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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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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二樓,眾人皆都仰頭過來。

那一張張臉上,有緊張,又覆雜,更有許多我看不懂的情緒。我特意撇了一眼邱莊主,他臉上似乎更為覆雜。

一瞬間的沈默後,我微微一笑,點輕功躍至樓下。

“這位兄臺,真是太不小心了。三十萬兩的玉佩,怎是能輕易脫手呢。這次,定要那好了才好。”

“多謝這位姑娘提醒,在下定當加以註意。”那男子一拱手,將玉佩收好,又與眾英雄頷首一禮,這便行至廳堂後排。

一抖衣袍,他平端著裝玉佩的盒子。穩穩的坐將下來。

紅衣男子也是機靈,趕緊又敲小鼓,示意小丁承上下一件拍品。

這又是一件提高功力,通絡筋脈的難得藥品,起價一千兩,眾人雖也出價加拍,但是熱情明顯沒之前那麽高湃了,眼睛不自覺的撇向後座的黑衣人,似乎在盯著他的行蹤。

摔碎玉佩的最佳時機已經丟了,此時的顧老盟主和芙蓉莊主皆是一臉的難看,他二人眼神交流,似乎又有了主意,其中一人暫離一會兒,片刻後又坐了回來。

不大一會兒,有小丁開始添茶,那小丁拿著大茶壺一路穩妥而行,偏就行至那黑衣人面前時,手一抖,一股滾燙的熱流濺在茶盞側壁上。

“啊!”

那黑衣人誇張的大喊一聲,手中盒子受力之下猛的向地面一慣,“哢嚓……”一聲,精致的木盒碎開,那玉佩一下摔成了兩半。

“啊!我的玉佩!”那黑衣人似是很緊張一般,猛的快走幾步,幾腳下正好踩到了水灘,猛的便像前栽去。

好巧不巧的,他腕上帶了一副玄鐵護腕,跌倒的同時,護腕剛好砸到花佩最大那塊碎塊上,將那玉塊直接壓成了粉末。

他擡頭看見,當即幹嚎了起來,“玉!我的玉。我的三十萬兩啊,全碎了,這是準備送我心愛女子的呢!!”

事出突然,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玉就已經碎了。

廳堂眾人面上覆雜異常,有惋惜,有懊悔,當然,顧老盟主等人,自然是欣喜的。

“玉,三十萬兩啊!”黑衣男子還在賣力的演著。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瘦高男子猶豫了一下,上前撿起地上那塊僅有銅錢大小的殘玉,戳了戳他道,“這位兄臺,也沒有全碎,這不還剩一塊麽,回去打磨一下,做副耳鐺,也是可以送人的呢……”

“噗……”顧茯苓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與我坐在同排,花佩的模樣,和她爹爹的神色,皆都看的一清二楚。她是玲瓏人,其中情況,自然心中有數。

我二人對視一眼,又是相視而笑。

玉已經碎了,還碎在眼皮子底下,眾人對玉的期好,頓時也就沒了。

一場鬧劇,就這結束了。

紅衣男子又擊鼓錘,下一項競拍,就開始了。

這回拍的,是一支百年的寒地靈芝。

靈芝一般生在溫熱之地,寒地靈芝本就少之又少,百年寒芝,更是難得的寶物。相比於惋惜那塊已經碎了的玉,還不如將這寶貝拍到手。

眾人這便你一句,我一句的拍將起來,起價一千五百兩的靈芝,片刻間就拍到三萬兩,好不熱鬧。

我將旁側茶盞執起。輕輕的抿了一口。

剛才,那玉佩落到手中時,我有意的看將兩眼。

這玉雖是和我身上這塊一樣,但是紋理處,並沒有洛字。

寶藏,花佩……

對了,還有皮質地圖……

駝花出,天下覆。

難道……

我將口中茶湯微卷。慢慢滑進喉嚨,看一眼前座的顧老盟主和芙蓉莊主,又側眼去看後排的黑衣人。

關於玉佩的江湖隱秘,似乎就要明了了。

此場競拍,一共拍出二十三件寶物,竟價最高的,竟然不是那方玉佩,而是之前賞寶大會上展過的一瓶續命大還丹。

一瓶二十顆,競價三十三萬兩,當真是一顆萬金。

競拍接近尾聲,眾人又是興奮起來,芙蓉莊主這又上到前臺,做了一番介紹後,便將話題轉到自家女兒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笑言道,“小女芙蓉。今年二七年華,年初時候及笄。男婚女嫁,本該是自家之事,但老夫這女兒,當真是任性的很,父母媒妁皆是不聽,就信一個緣字。

老夫思來想去,覺得‘緣‘之一字,也當真是奇妙,這便借著此次賞寶大會的機會,與天下英豪面前拉個彩頭,一來會友,二來,也好為小女謀個如意郎君啊。”

他話音一落,廳堂中頓時就沸騰了。

“莊主,在下傾沐芙蓉小姐已久。願意求娶芙蓉小姐為妻!”

“老莊主,在下更為仰慕芙蓉小姐,更相信我們之間定有緣分,願為芙蓉小姐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願意,我願意為芙蓉小姐散盡家中十二名美妾,只要能娶芙蓉小姐,讓我做什麽都行!”

馬上有人不願意了,切了一聲道,“你這岳父叫的有點早吧,你家中早有妻妾,怎是還好意思過來求娶芙蓉小姐。這不虧待了小姐麽!”

那人馬上反駁道,“怎麽叫虧待,我都說要散盡妻妾了!我來著賞寶大會,最重要的事就是求娶芙蓉小姐了。我一定要娶芙蓉小姐回去,岳父大人,小婿在這裏拜見岳父大人了。”

那人越說越來勁,竟然搭手行了一記大禮。

邱莊主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笑著道,“多謝各位英豪對小女的情意,不過,這女兒大了,終身大事。可真是由不得我這半老頭子做主。

老夫已在莊中設下招親擂臺,但凡未過而立之英豪,不管家中是否已曾娶親,皆可參加小女的招親。”

“哎呀!這好啊!”

“是啊!是啊!”

一些已經娶親,卻未過而立的男子當即喜顏,芙蓉莊主又是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這便引了眾人行去擂臺處。

我是過來湊賞寶會這熱鬧的,芙蓉小姐的擂臺招親。真是沒什麽興趣,這便想要回去了。顧茯苓一把抓住我胳膊,“餵餵,你幹嘛去啊?”

當然是回去休息了。

她賊賊一笑,“這可是個大熱鬧,不湊後悔三年,走走走,咱們看看去。”

說完,她拉著我就走。

如此這般,要是在推脫,怕是不好,我便也就由她了,不過,不知為何,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讓人心慌的感覺,我曾出現過兩次。兩次皆都沒好事,這次……

“哎呀,快走啊,一會兒站不到好位置了。”她嫌我走的慢,拉著我快行了幾步,我偷偷撇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軒轅宸,暗笑自己太過多心,這便隨她快步前行。

這次招親的擂臺擺在露天處,擂臺四角早就綁滿了紅色的錦緞花球,很多粉色的細紗隨風飄動,一眼望去,很是喜氣。

在擂臺後側,又另有一處高臺,前面用幔簾拉著,裏面有人影坐著。

只片刻的功夫,擂臺邊上已經圍滿了人。顧茯苓墊腳蹦跳兩下,總覺得位置不好,拉著我就往前擠。

人群中,不少人認識她,皆都略微側身給她讓路,她帶我一路擠行,待擠到了前方第二排,找了個最好的位置。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

我用眼角一掃,見軒轅宸和銘奇就跟在隔排的位置,便就不在回頭了。

“鏘鏘鏘……”

有鑼鼓齊響,身著彩衣的司禮上到前來,先是一番開場白,然後便宣布了這次擂臺招親的比試項目。

比試一共分為四場,分別是:比武,比文,比智,還有就是求緣。

有人不明白了,當即問道,“這求緣什麽意思?”

司禮回道,“芙蓉小姐一向信緣,這緣之一字,本人也不太清楚,還要等到三輪比試結束,方才知曉。”

話不多一說,這便開始第一場比試。

我本以為,既然在江湖英豪之中選夫婿,這比武場,定然比的是功夫,但我竟然猜錯了。

臺子旁側,早有人豎起了幾丈高的木架,架上纏著紅綢彩帶。架子緊頂端,有一簇巨大的紅綢彩花球,此時陽光正好,有微風吹動,將那花球耀的極其鮮紅。

司禮這便笑道,“諸位英豪,這比武招親,是喜氣之事。動刀動槍的,實在諸多不便,我家小姐這便想出了一個主意,就是奪花球。”

“在這架子頂端,有三十個紅彩球,球中裹有我家小姐的一方錦帕。一會兒,我會在臺上燃一柱熏香,以一柱香燃盡為限。誰能最先奪得彩球,便算是過了第一輪比試。

此輪比試不能用兵器,亦不能用內力,只可運用輕功,若有擅自用內力者,淘汰出局。故意傷人者,淘汰出局。”

“這也太簡單了……”

“是啊!取個繡球還用一柱香,瞬間不就好了。”

“對啊。也用不到內力啊……”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議論。

那司禮也不多說,一揮手,便有人搬來了桌子,有小丁擺好了小鼎,司禮這便將一根熏香豎在鼎中,他將香燃起,右側有人一敲鑼鼓。比試就開始了。

繡球只有三十,但想要奪球的,卻有近二百人。

在鑼鼓響起的同時,我旁邊兩個男子直接飛身上去,取了兩個繡球下來。

原本還嘻嘻哈哈的男子們當即也是一提起,猛的躥至高架,往頂端行去。

來人動作有快有慢,先一步的固然心中歡喜,慢一些的,自然心急,害怕被人奪了先機,便伸手去拉頭頂人的腳。

比賽規定,不能用內力或是輕功,有些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拉落下來。

你扯了我,我自然要扯回來。

一幹人等就在高架中間撕扯起來,整個場面混亂異常。沒多一會兒,便有兩個用內力者,和一名惡意傷人者被迫淘汰。

顧茯苓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道,“邱芙蓉這法子,還真是挺有趣的,武之精神,講的是厚德載物,謙和有理。

這木架不高,兩步輕功也就上去了。所謂比試,有贏就有輸,誰的反應快,誰的輕功好,自然就能得了紅球,這般撕扯,當真是有些無趣呢。”

卻是如此。而且,規定中,並沒有說不能用輔助,那木架雖高,但旁側卻有綢帶,只要躍至半空踩綢帶做力不上木架,也可以跳到架子頂端取紅球。

正想著呢,馬上便有人發現這一點,回身踏綢緞,便將紅球取下。

旁邊人馬上學起,又有七八人奪了球。

眼看紅球越來越少,眾人也越來越心急,不斷有人從架上跌落,又不甘心的再次上去……

周而覆返,一柱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司禮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一點頭,旁側有人一擊鑼鼓,這局就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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