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不想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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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一嘆,站起身從後面將我抱住。

我沒有躲閃,但也沒有回應。

“小丫頭,你是不是怪我騙你了。”他將我摟緊,將頭低下,對著我耳朵輕輕的問。

我當然怪了。

自從他失憶後,我做什麽事都有以前的影子。總覺得許多細碎的回憶變成了我一個人的故事,每每看到他,心雖然是歡喜的,卻也像是懸空了一樣。

雖然,那一聲聲傾沐,喚的輕輕軟軟,但我就是想聽他喊一聲:小丫頭……

他輕嘆了一聲,扳過我的肩膀,柔聲道,“這件事,卻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瞞你,也不該騙你的,我應該在剛想起一些事的時候。就告訴你的。”

剛想起一些事?

他點點頭,“還記得,在淩崖藥築時,咱們在山頂喝酒唱歌麽?那天,你喝多了些,一直看著大家傻笑,我在旁邊看著你,頭突然很痛,腦子裏飛快的閃過和一個小女孩坐在房頂上看月亮的片段。後來將你背回竹閣,又是看到我背著那小女孩的片段。”

原來,那時候,他就開始想起來了……

他微微一笑,又是道,“那天回去後,我仔細的又想,卻是再也想不起其他了,直到我們從離疆回來,有一天,天氣甚好,我便與你同乘一騎。

將你護在身前。打馬馳行的時候,我腦子突然炸開了一般的疼,很多片段湧進來,我又是想起許多的事,直到最近,才全部想起來的。”

我心裏突然湧出一股異樣,就如奔騰的河水沖破冰封,奔騰而出。

佘冥說,只有遇到印象深刻的事,才會激起回憶。我以為,定要是什麽驚險之事,才會讓人印象深刻。

但是……

激他想起曾經的,竟然是小時候,一件極其普通的小事。

那天,我二人策馬行在官道上,他突然勒馬停下,眼神覆雜的盯著旁側樹林,當時我也問過他怎麽了,他半響無語,最後一把摟住我,使勁兒的打了馬臀,瘋了一樣的飛馳而行。

他是從那時候,想起很多事的,一路行去西祁,知我救不活了,他該是何種心情,這心情,就這樣印在了他腦海裏……

我嘆了一聲,上前半步,輕輕的摟住他。

“既然想起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雖然已經不氣了,但我還是有些別扭。

他沈吟半響,終是輕聲回道,“因為我怕你會為難。”

他雙手擁住我,護在懷裏,緩而沈的道,“我那次離開西祁,曾也試探的問過你,你雖是壓答應了嫁與我,卻是並不想與我回來。”

“你這丫頭,從小心思就重,我猜想,你定是有什麽心事還未了結。

你自小不喜多言,什麽事也不願意說出來,那日見你為難的樣子,我心裏也很是不舍。

我喜歡你,更是想著能快點娶你回來,寵你愛你,在生個女兒一起寵著,但我不想讓你為難。

我希望你能開心點,輕松點,做你最想做的事,哪怕有些事看起來,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只要你想做,只要你開心,哪怕你忤逆了這天下,我也願意陪你。

自我失憶後,你笑的似乎更為開心了,這是我失憶之前,很少看到的。

假如,我的失憶,會讓你更為開心和輕松,那我願意一直裝做什麽都沒記起來的模樣。

你終究是要嫁給我的,我不急,我想等著你,等著你了卻心頭之事,不然,我怕就算嫁給了我。你也不會很開心。

上一次,我差點就失去你,那感覺太痛太沈重,我不想再感受一次。我不想要求太多了,就這麽陪著你就好。等你什麽時候時機成熟了,咱們在成親,這樣你會高興些吧。”

他緩緩的,一句一句的在耳邊說著,明明是讓人心裏歡喜的話,可我的眼淚就這麽流了下來。

是不是老天看我上輩子死的太過淒慘。這一世,便賜了一個軒轅宸給我。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軒轅宸,我究竟是哪輩子做了善事,才惹你如此待我。

軒轅宸,皇禦帝,我的宸哥……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劈啪啪的往下落。

心頭就如陽春三月的艷陽,溫溫熱熱,暖如百骸……

“小丫頭,你哭個什麽,我又沒欺負你。”他拿出棉帕,逝去我眼角的淚,將手扶在我肩膀,慢慢的湊過來,吻了一下我的眼眸。

吻我之眸,遮我前世流離。

扶我之肩,慰我一生哀傷。

驅我心頭沈寂,此情萬載無雙。

多幸運能遇見你,得這般傾世溫柔。

他彎唇一笑。漂亮的桃花眼裏,蘊出無盡的寵溺。

“乖,別生氣了。”他將我傭進懷裏,柔聲哄道,“這次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這般事情發生了,若是還為此生氣,便罰我好了。”

罰,自然要罰!騙我,還敢惹哭我!

可是,該怎麽罰呢……

他輕笑一聲,道:“若是一時想不到,就先記著吧,反正我也跑不了,你什麽時候想罰了,便什麽時候罰好了。這樣,可是好?”

也只有如此了。

我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此間心意,無需多言。我二人相擁而立,世間一切煩惱似都遠去了,只有彼此的心跳,敲擊著一室靜逸。

半響,他輕聲問我,“小丫頭,我的事已經說清楚了,現在,該輪到你說些什麽了。你是不是該與我說說,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了。”

這是我兩世中,做大的秘密了。

說,還是不說呢……

他輕笑一聲,言道,“小丫頭,你可別想編瞎話,也別想就這麽唬過去。為什麽你知道嵇戈山沼澤中的小路,也知道隔了兩座山崖的婆娑草,為什麽你每次都奇怪的凝神發呆後,就會身體無力。這些,不要別告訴是突然走神了,然後身子不舒服了,我可是不會信的。”

是啊,編慌,他是不會信的。

他似乎早就發現了什麽,在嵇戈山中,也曾問過我,被我含糊的掩飾會過去了,現在,怕是不好在唬了。

我微微揚起頭,望著他眸子中,自己的影像,終是不敢將真相說出來,只是試探道,“宸哥,你相信,這世間有一種人,生來就帶有一種神秘力量麽?不如,可以聽見幾裏外的聲音,或者,可以看到,隔墻之外的景像。”

他眸色未變,隨口回道,“中陸藏書閣中曾有傳記,說是百年前,曾有人可以千裏聽音。萬千世界,能人奇士自是不少。雖是未真的見過,不過,這世間,許是真的有吧。”

“我若告訴你,真的有呢……”我有點緊張。

他楞了一下,“你是說……”

我認真的點點頭,“嗯,我的眼睛,可以穿透墻面,看到另一側的東西。”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緩的道,“我從小,便發現了這種奇怪的力量,一開始只能穿透信封,看到裏面字跡,慢慢的就可以穿透窗子和墻體了。”

他眸色突然變了,臉上突然現出一抹可疑的潮紅,“你……你經常用這力量嗎?”

我搖頭,“自然是不能的,每一次使用這力量,就會大量透支體力。輕一些是頭疼,重了就會體力不支暈倒。”

他一凝眉,“在嵇戈山,你便是用著力量去尋婆娑草,才體力支,不能行走的,剛才也得體力不知,才服了藥的是麽?”

“是。”我點點頭。

他一把將我摟在懷裏,很是心疼的責備道,“以後,不許隨便用這力量!我明日便給你調一組暗衛過來。有什麽事,便讓暗衛去打探,不要用這力量,太傷身體了!”

傷身體……

聽到後,他第一反應。不是奇怪,不是好奇,而是覺得會傷身體……

我有些顫抖,退開他懷抱問,“你……不會覺得,有這力量很奇怪麽?”

不會覺得,這很怪異麽?正常人,怎會有這樣的力量……

我曾看到雜談中記有一事,說有一女子,夜夢之事。次日必然發生。起先她還瞞著,後來忍不住告訴了自家夫君,夫君嚇壞了,以為她是妖狐轉世,便將她焚了……

我可以穿墻而視,他心裏,不會有其他想法麽?

“奇怪?”他似是不解,隨即便笑了,“這有什麽可奇怪的,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千千萬萬人之中,只有你有這力量,這般獨一無二,這般特別。而你將是我軒轅宸的王妃,我開心都來不及,怎會有奇怪,你這小腦袋裏,究竟是在想什麽呢?”

他笑著,輕輕的敲了一下我額頭,末了。許是覺得自己手重了,趕緊又是伸手揉了揉,忍不住又吻了一下。

我笑了。

有些事,自己覺得是秘密,在意,或是隱瞞,其實在寵你的人眼裏,那些根本就不算秘密,他只會更加心疼你……

“你傻笑什麽呢,與你講的事,可是聽見了。”

聽見了,聽進心裏去了。

他點點頭,似又想到什麽一般,囑咐道,“小丫頭,這件事,你知我知就好,切莫讓其他人知道,以免惹了麻煩上身。”

這是自然,除他之外,我還真是不敢隨意去說,畢竟,人心難測啊。

聊了一會兒,說出彼此秘密,我覺得心情甚好。

軒轅宸沈吟了一會兒,終究又是問,“小丫頭,雖然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能不能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他既然恢覆了記憶,自然知道我紅館之事,我飛鷹傳信,通知他關於百裏天祁散兵聚眾的事,他都不知道,我卻知道,也算是變相的暴露了實力。

他認識我的時候,我才九歲,一個九歲的孩子,是不會無故鋪張實力的……

我嘆了一聲,終究是道。“我是西祁大將軍王之孫,我雖是被禦封了郡主,不過也是仰了爺爺的威名。細看之下,蘇家已經現出了敗勢,我不想這拜勢在我手裏繼續蔓延。

這幾年,局勢異常動蕩,西祁前路可危。

唇亡齒寒,皮之不存,毛之嫣覆,若有一日。有外敵侵我家園,我想有能力護住家園,保我蘇家威名,護我百姓安康。

身在王候將相家,有些東西,是責任。”

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算是給他一個解釋,也是給自己日後要做的事,一個鋪墊。

雖然又說謊了。但請原諒我終究有所隱瞞。

我可以告訴他眼睛的事,也可以讓他知道其他秘密,但是,我是鳳青鸞,想要覆仇百裏天祁的事,永遠都不會告訴他。

有些秘密,適合藏在靈魂的最深處,哪怕腐爛變質,哪怕化成淤泥,又自這淤泥中生出黑色的花朵。也應該深藏於心中。

一輩子都不能說出來……

☆、第二百三十二 嫁妝

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算是給他一個解釋,也是給自己日後要做的事,一個鋪墊。

雖然又說謊了,但請原諒我終究有所隱瞞。

我可以告訴他眼睛的事,也可以讓他知道其他秘密,但是,我是鳳青鸞,想要覆仇百裏天祁的事,永遠都不會告訴他。

有些秘密,適合藏在靈魂的最深處。哪怕腐爛變質,哪怕化成淤泥,又自這淤泥中生出黑色的花朵,也應該深藏於心中。

一輩子都不能說出來……

“身在王候將相家,有些東西,是責任……”

軒轅宸輕念了一句,轉而笑了,“說的好,好一句責任!小丫頭,我為你驕傲,你永遠都能給人驚喜。”

我多少有些心虛,微微的垂下頭。

他許是以為我有些害羞。輕笑一聲,執起我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很是心疼的道,“小丫頭,真是難為你了。是為女子,你這番心懷。半點也不疏輸與男子。蘇老元帥若知你此番心意,定然也會備感欣慰的。”

嗯,他若知道我掛羊頭賣狗肉,估計也能氣個半死……

我坐回椅子上,不在言語。

他又問我,“小丫頭,之前你在城主府中,看到了什麽?”

我將鄱城主進機關和那賊人的對話與他講了,然後道,“他讓鄱城主尋了所住之處,用不了多久,定會過來報那一劍之仇。”

“來了自然是好,我倒是怕他不來,敢對你動手,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他彎唇一笑,我看將他一眼,亦是微微一笑。

巧了,也正有此意!

上次被他跑了,白白匯禍害了客棧老板娘的一條性命。今日他已傷了人,雖是身上有傷,丈這陀螺蠱在手,明日定會挺而走險的來尋我報仇。

既然他這麽急著送死,若不為民除害,還真是浪費了大好機會呢……

夜風突然,銀白的月光耀夜色。

已近亥時,今日又是游湖,又是用力量探城主府的,著實是累了。軒轅宸看出了我的倦意,又是囑咐了些事,便行出房去。

我簡單洗漱了一番,叉好門窗,這便臥去榻上,沒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桌上不意外的放了溫熱的粥食,我起身坐去桌邊,慢慢的食盡後。綠珠便過來敲門,說是秋瑾晨時追過來了,正等在門口。

我馬上讓她進來,給她倒了杯暖茶後,便聽她匯報消息。

離開這些日子,赫連雲沼因是新太子。行動不好張揚,除了樹信,暫已異樣。二皇子赫連雲起,自從聖京離開後便得了傷寒,久咳不好,前天夜裏,竟是開始咳血了,估計,也快是活不久了。

百裏天祁那邊,因為被原北離皇子舉起而起的關系,此時正焦頭爛額的解決內戰,暫時沒什麽動靜。

很是意外的。最該沒動靜的南疆,卻是有了異動,那邊已經撤了免戰牌,這幾日天天夜裏擊戰鼓,看樣又是又什麽陰謀了。

邊疆有蘇霍,有七皇子,還有很多久經殺場的老將,就算真有什麽,我也不太擔心,我擔心的是,我那第一批發熱球制的怎樣了。

秋瑾趕緊從隨身包袱裏拿出兩個小盒子,“主子。此物細密,制作過程亦是十分精細。但咱們也很是小心謹慎,這第一批小球,已經基本完成,這些是樣子,主子看看如何。”

我打開一個盒子,裏面小球很是精致,與魯夫子所制的也是相差無幾。

“很好,試過了沒有?”我問。

秋瑾點點頭,“回主子,已經試過了,沒有問題。”

“好,將這些東西分成幾批,運去南疆邊境方向,放與隱秘之地,註意切莫被人發現。”

“是,主子,這就吩咐去辦。”

她應卻一聲,又與我說了些小事,最後又道,“主子,咱們的人已經陸續進了靶郡,先後盤下了一家紅館和一個餐館,很快就能建立成網。

我已用主子留下的玉佩,暗暗調動了聖京城外的五千兵馬。他們陸續喬裝而到,也就這兩日,便就能到齊了。到時候,只要一聲令下,最多一個時辰,便能趕到城中。”

如此,甚好!

我是低調出行,來之前沒想到靶郡水會這麽深,半點準備都沒有。

我雖是郡主,但是一直也是個架空郡主,手上並沒有兵馬。這鄱城主可不是省油的燈,若是被困在這裏,天高皇帝遠的,定要吃虧。

好在軒轅宸的兵馬可以隨我調動,便先借用用吧……

不過,這些事不算太急,暫時也可緩緩,急的,是今晚擒那賊人之事。

昨日軒轅宸說,捉那賊人之事交他處理,但為完全考慮,還是做兩重考慮的好。

我想了想,便行去旁側書架,娶取了文房四寶。磨墨沾筆,寫了一張字條,讓秋瑾按了字條準備。

她看將一眼,這便躍窗而出。

幾乎是他剛出去,軒轅宸就來了。

他今日束了高冠,換了一身繡落葉的月白色的袍子。微微一笑間,神采奕奕的。

“小丫頭,離這兒三裏外的地方,有家館子不錯,他家的鱸魚很是新鮮,你定是會喜歡的。咱們去嘗嘗吧。”

昨日一天,也沒怎麽好好吃東西,此時提到鱸魚,還真有有點期待。

綠珠趕緊為我找了一件淺月衣裙換了,又尋了一塊厚披風席系好,這邊下樓坐了馬車。銘齊坐與車前,綠珠坐在馬上,東虎依舊牽馬,馬車這便緩動。

這也是一家較為考究的館子,軒轅宸這次早就定好了位子,小二直接將我們帶去了雅間,片刻之後,便就將菜上齊。

鱸魚,錦繡芙蓉湯,滑蝦,酸沫小排……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我胃口打開,這便舉了筷子開動,吃下了來到靶郡後,最為舒心的一頓飯。

吃過了飯,小二又上了一壺最好的金駿眉,我便倒了一杯給,慢慢的品飲著。

這會兒,正是午時,外面陽光足的很,這酒樓處於鬧市,視野也是很闊,我便喚了綠珠將窗子打開。一邊品茶,一邊看著窗外。

這靶郡城外官道雖是破的不成樣子,但這城中卻是看著不錯。因是邊城,房屋街道略有些異域風情。

我看了一圈,就見不遠處臨著鬧市的地方,有一處宅子。所占之地異常之大,本是想用力量去看的,又想到軒轅宸在旁邊,就喚來了小二。

“小二哥,那邊那處宅子,是什麽地方?”我指了指。

小二看將一眼。回道,“回這位客官,那宅子,是芙蓉山莊的會客別院。”

芙蓉山莊不是在城中山腰處麽,怎是將別院設在了鬧市。

那小二許是見我疑惑,便就解釋道“是這樣的客官。那處宅子,本是芙蓉山莊的老莊主,買了給他小女兒最嫁妝用的。

但是據說,那小女兒心懷闊廣的很,覺得空著宅子無人去住,很是浪費,便將那處宅子中安了不少傭人,來往江湖人士,若是沒有落腳的地方,無需請報直接便可住進院子裏。”

“哦……是這樣!”我來了興致,又問,“小二哥,你可知入住的人可是多?”

小二笑了,“回這位客官,江湖人知道那裏原本是芙蓉小姐的嫁妝,自然不會輕易入住的。不過,小的聽說,那些江湖人士很是欣賞芙蓉小姐的行事做法,一個個都是仰慕之極。前去芙蓉山莊提親的人,幾乎把山莊大門都給踩破了。風頭啊,可不比咱們西祁的寧安郡主差。”

一聽說寧安郡主,綠珠來了興趣,趕緊問道,“哎,小二哥,你也知寧安郡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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