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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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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說了!”我終於忍不住了,掙脫他懷抱道,“你說這些是何意思,莫不是後悔遞了請妃的折子?若是那樣,你便回中路去好了。你若想走,也無須說這些托詞了,你走吧,若是回頭多看你一眼,我便不是蘇傾沐!”

他微微一笑,搖頭嘆息一聲,起身將我披風攏緊了一些,重新攬進懷裏,柔聲哄道,“你這小丫頭,怎的就突然發脾氣了。還沒娶你回家,你讓我往哪裏走。”

我心裏還是有些不適。硬聲道“那你說這些做什麽。”

他笑道,“喬瑾走了,佘醫仙整個人都失了精神一般。見你在這崖邊枯坐,突然就想到,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不會如喬瑾一般癡傻。

若真的有那一天,我不希望你如她一般獨自漂泊。我希望你一直有人照顧,希望你一直是開心的。你若是不開心,我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不會開心。”

我心頭一軟,擁緊了他道“別說傻話,不會有那一天的,咱們都要好好的,我還沒嫁給你呢,你莫要在胡亂講話。”

軒轅宸輕笑,道“卻是不能胡亂講話了。話還沒說完,你就開始發脾氣,就這般壞脾氣,怕是那不愛說話的季小侯爺,也會嚇跑的。”

淺嘆一聲,我放開他,對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道“傾沐不喜多言,但這番話,今天定要說與你聽。如你所說,季雲常卻是自小陪伴,他的情意傾沐也通通明白。

但是,一個人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裝下一人。傾沐不知你是何時走進心裏的,但既然你走進來了,此生此世……傾沐心中,再無他人。”

“小丫頭……”軒轅宸聲音有些哽,許是山頂風大,他眸中,似乎濕潤了些……

從來都是他對我說情話,小時候,我總是對他橫眉冷目的,長大了也沒說過幾句好聽的,既然今天,該說的都說了,我便也溫柔一次吧。

我微微一笑,大膽的上前拉住他的手,“傾沐此生,唯你不嫁。這輩子,下輩子,此情此意,生生世世。”

這輩子,下輩子,此情,生生世世!

山間的風,驟然大了許多,這輕輕一句言語,隨風擴散,如回音一般在山谷裏蕩漾。

山石為證,斷崖為諾,此間誓言,滄桑不滅。

軒轅宸將我的手包在掌心,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望著我,無盡的溫柔裏,蘊著世間所有的深情厚誼。

“小丫頭,何其有幸,此生與你相遇。”他一把我擁緊,用力的揉在懷裏,“小丫頭,這輩子,下輩子,若是可能,我希望一直陪在你身邊!”

“好,我們說定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亦是緊緊的抱住他,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我心頭暖意炎炎,突然覺得無比的心安,只想就這樣想擁著,一直一直。

淩絕峭壁,夕陽西下。

我二人相擁在懸崖的凸石上,風抖起了黑色的披風,將我二人的衣衫吹的飄起又落下。那滿天夕陽似乎就在手邊,微笑著緩慢落下山去,只留一片淡紅色的霞光,溫柔的漫盡整片天際。

落日,餘霞,飄動的披風……

這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最好的山水油彩畫,繪與山淩絕頂之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夕陽落下,山風似又大了很多。我有點冷了,往他懷裏又縮了一些,他輕笑一聲,將我打橫抱起,緩緩的往藥築方向行。

我住的地方在藥築側面,路過吊橋的時候,我側頭去看,佘冥依舊站在瑾兒門前,兩個小藥童一個拿著披風,一個拿著粥食,在旁邊一直勸著什麽,他就想沒有聽見一般,只是站著。

“我們去勸勸他吧。”我有些不忍。

軒轅宸將我摟緊一些“有些事。他得接受,讓他待會兒吧。”

我唯有輕嘆一聲,軒轅宸這便抱著我往竹閣處走,臨近拐彎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除了滿眼蕭瑟,看到的還有悲涼。

後來我問過佘冥,問他為什麽非要一直站在門口。

他回答我說。站在門口,看著關合的門,會讓他覺得瑾兒就在屋裏,也許他在多站一會兒,下一刻,她就會推開門出來了。

聽到這話以後,我也突然懂了榮子揚為什麽那天一直站在城墻上了。他是想多看公主兩眼,哪怕是一個背影。或者是她車馬走過的轍痕。

人間自是有情癡,此事不管風與月。

情能暖人,卻也傷人,各種滋味,也只有自己知曉了。

喬瑾走的第二日,天就開始下雨,這場雨一直下了兩天,雷鳴電閃的,幾乎把竹閣給掀翻了,我與軒轅宸研究了一番,雖然瑾兒留下書戈,說不讓佘冥去找他,但我覺得若是能找到痕跡,最好還是找找的好。

其實我們這麽做,也有私心。

喬瑾走後,佘冥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原本他答應次日幫我引蠱,但看他那個狀態,跟本就不想理這事了。我們也沒辦法去提醒什麽,就想著能不能找到喬瑾,讓他恢覆一些。

跟軒轅宸上山的,一共有十九人,除了銘奇外,其他人都都派下山尋找喬瑾的蹤跡了。就這樣又等了三天,東虎回來傳信,說是在此去兩百多裏的渮離城,發現了喬瑾蹤跡,那姑娘易了容正在一家規模較大的藥堂義診,短時間,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將這消息告知了佘冥後,他起先還很愚昧。說瑾兒已經不讓他找了,若是去尋,怕是不好。

拓拔卿這回算是幫了忙,將我和軒轅宸趕出房,和他長談了足足一個時辰,最後佘冥一臉喜色的走出房間,直接開口說去準備東西,明日辰時替我引蠱。

從西祁到離疆,又是湘離城又是帽堰山的,又在山中藥築耽誤了這麽多天,我怕拖到明天,會生出其他麻煩。在說,沒有味覺的日子,我真是多一天都不想再過。

我問他,可不可以馬上就解蠱。

佘冥楞了一下,隨後望了一眼軒轅宸。兩人眼神似乎交匯一下,隨後,佘冥便就點頭,說了句去準備一下,便就出去了。

我當時也是有點遲鈍,光想著能解蠱的事了,竟然就忽略了佘冥臨出門時,看軒轅宸的眼神。

我若是知道。解蠱會是後來這個結果,我情願將蠱就這麽養在體內,失去味覺的苦,與醒來後的痛相比,我寧願一輩子都失去味覺。

佘冥出去了一會兒,就拿了一個方盒回來,裏面有一些大小不同的針,和一些形狀各異的瓶子。

他先從一個青色瓶中倒出一顆小白丸讓我吞下。然後又囑咐了我一些細節。

他說將蠱引出的時候會很痛,我之前所有的力氣,都是蠱蟲激發出來的,取出蠱蟲時,他怕我會受不住,為減少我的痛苦,並保存一點元氣,他便配了麻沸散給我。讓我一切放松,但意識一定要堅定。

事關重大,我自然一一記下。

麻沸散是軒轅宸端來的,我本想自己喝,他就是不讓,非要一勺一勺的餵給我。

佘冥一直再旁邊看著,我略是有點不好意思,就笑他,“你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

他用帕子抹掉我唇角藥漬,柔聲道,“如果可以,真想就這麽照顧你,直到你老的頭發都白了,真的成了一個老人。”

我想笑,卻故意瞪他。“怎麽,你是希望,我一直病著麽?”

他輕笑一聲,深情而專註的望著我道,“不,我希望你好好的,一輩子都是高興的,你笑起來特別好看。我喜歡看你一直笑,以後,一定要多笑才好。”

以後……一輩子……

好好的怎是說這些了。

我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但是意識已經開始迷糊了,迷迷糊糊間,我看見軒轅宸在我額上輕印一吻,然後又狠狠的抱住我,用力靠向他心口。感覺有什麽鹹鹹的東西流下來。

我很是不解,想要睜眼看看,卻是再無意識。

模糊中,我似乎到了一種錐心刺骨的痛意,那痛先是聚在心口,隨後又湧上全身,流淌過四肢百骸後,又重新集在心口處。

這感覺簡直無法形容。我仿佛掉進了滿是鋼針的火坑。

炙熱,刺痛……

我忍不住悶哼一聲,感覺那痛豁然轉向手腕處,有什麽涼涼的東西在腕上一劃,痛意似乎減少了,我也在無知覺。

雨聲,很大的雨聲……

雨滴劈劈啪啪敲墻壁的聲音,水氣撲來。似有陣陣花香。

“宸哥……”我想喚一聲,卻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努力的睜開眼睛去看,窗前竹椅上坐了一個男子,他背對著我趴在桌上,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宸哥……咳……”我感覺嗓子很是幹啞,喉嚨中似乎還有一股血醒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咳聲將竹椅上的人驚醒,我嗖的一下起身,

轉眼看我,隨即一臉興奮的走過來,“傾沐姑娘,你,你醒了啊。”

我瞇眼去看,這人竟是拓拔卿,軒轅宸呢?

“佘醫仙已經講你的毒解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可是哪裏不適?”他低頭問。

我想起身說話,嗓子又不適,咳了兩聲,示意的道,“水……”

“水……哦!”他趕緊起身,倒了一大杯水,又扶我起身遞給我,許是昏睡的久了,這水入口寒涼,喝下也並未覺得舒適。

我微皺一下眉,問“宸哥呢?出去了麽?”

怎麽是拓拔卿在我房裏,他呢?

拓拔卿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便咧著嘴笑道,“哦,他走了。”

走了!?

拓拔卿點點頭,一臉認真的道,“嗯,走了。就在昨日,中路有人傳信過來,他看完信,就似是很急的樣子,交代了幾句,然後便就走了。”

就將我這麽丟在這裏,他走了?

不對!肯定不對!他不可能丟下我的!

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幾天發生什麽了!

☆、第一百六十八 你是誰

拓拔卿似是看我面色不好,接過我手裏的杯子放在旁側,這就要出去給我弄吃的。

我心思一動,叫住他問“他昨日,幾時接到的報信,誰來送的信,幾時走的?”

“哦,晨時接到的信,是他一個侍衛送來的,挺急的,沒一會兒就走了,對了,你想吃什麽?”

拓拔卿一臉正常,說話的時候還在對我笑。看起來特別自然。越是這樣,越是不對勁兒。

既然不想說,我也問不出什麽,便回道“白粥就好。”

他應卻一聲,這便挑簾出去了。

“醒了。”

他剛走沒多久,房間竹簾一挑,一身淡藍色粗布衣袍的佘冥便走了進來。

他行至我榻邊,為我切看一下脈,然後點頭道“恢覆的很好,再有一天就能隨意走動了。”說完,他自袖中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兩顆紅色丹藥過來,“服了。”

我也不多問,接過吞口服下,感覺一股暖流燃起,身體慢慢的也有力多了。

“這個你拿著,早午晚各服兩顆,一瓶吃光,便可下山了。”

我將小瓶接過,裏面有大概十顆丹藥,再有三天,就可下山了。

佘冥不在多說,轉身要走,卻被我叫住。

“軒轅宸呢?”

”不是說,他昨日走了麽。”佘冥剛要開口,房間竹簾又是一挑,端著一碗白粥的拓拔卿便走了進來,他嘿嘿一笑,道,“傾沐姑娘,怎的睡了幾天,記性也是差了,剛才咱倆說了的,他晨時接到侍衛的信,沒一會兒就走了。來。喝粥。”說著,他將粥品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佘冥,他面色很淡,看不出半點情緒。

“是這樣麽?”我問。

“哎呀,當然是了,你還行不著我麽,趕緊喝粥吧,他昨日才走,你馬上也就好了。等你好了,下山後行的快些,路上許是還能遇到呢。”

說完,拓拔卿又將粥往前遞了一些。

這麽明顯的推脫,我若看不出來,那就是傻子。

看樣子,他們倆是鐵了,心不想說實情了。也罷,現在連走路都費力,就先緩上一天,等恢覆一些,明日再探情況。

我也不在多問,接過拓拔卿的粥,用湯匙盛了一些喝下,粥裏有藥香,味覺恢覆了。

吃著粥,我便又想到了軒轅宸,我記得昏迷之前,他曾用力的擁著我,還吻了我。當時我就有些覺得不對,現在想想,簡直太不對勁了。

還有,那天在崖頂,他莫名其妙的就交待了那些話,現在回想,就更是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呸呸呸!真是亂想。什麽事也不會出的,對,沒事!

在心裏默念了一百回亂想,我大口將粥喝盡,佘冥和拓拔卿又囑咐兩句,告訴我多睡覺補充體力,這便就出去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滴濺到窗邊的小花上,那花兒被敲的左右擺動。我心裏毛躁的很,但也知道現在急也沒用,便硬是回身躺下,閉目養神等著恢覆體力。

佘冥和藥非常管用,我只吃了兩次,晚上的時候,已經能走路了又是服了兩顆,這一次,一覺天明。

次日一早,雨已經停了,有藥童進來送粥品吃食,我吃過之後又繼續睡,晚間也故意早早熄燈。待到偷偷守了一天門口的拓拔卿走後,我抹黑套鞋,批了一件黑披風,然後順著窗子跳出,幾個點地,躍上一處茂密的高樹,就這麽靜靜等著。

躍是酉時。一道影子出現,直接落在佘冥和藥築門口,輕輕的叩了幾下門。

咯吱一聲,房門打開,屋內燭光耀出來,照在影子臉上,微微縮眸。那人是東虎。

“先生,我來取東西。”東虎壓低了聲音,佘冥一點頭,這便將一個紙包遞給他,東虎說了句謝謝,這就提氣想要躍走,我便趁這個時候,一點氣,落下門前,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額……姑娘……”東虎扯了一個特別勉強的笑。

我撇他一眼,看向佘冥,“你不是說,他們前日都下山了麽,這又是怎麽回事?”

“額,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去趟茅房!”東虎見情況不對,一把捂住肚子,轉身蹭蹭兩步便跑了。

我與佘冥相對而立,我沒說話,他也是不語。

夜色寂靜,遠處偶有夜鳥輕啼。

他打量我一眼。點點頭,“沒想到,你恢覆的還挺快,不到兩天,就可以運功了。”

“告訴我他怎麽了,還有,你們為什麽瞞我。”

佘冥淺瞟了我一眼。道,“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剛祛了毒,怕你多起思幽,恢覆的不好,若是那樣,便就功虧一簣了。”

“他在哪兒。怎麽回事?”那種不好的預感又來了,我凝眉問了一句。

佘冥道,“你的蠱,本來很容易就會將引出,但是你受了毒九娘一掌,蠱蟲不受控住,已經與你血肉相混。

原本乃是巨毒之物。自幼蟲起就以各種毒物飼養,致其專以毒為食的,反而將所餵養之毒,統統溶解進你的體內,想要引蠱出來,須得以巨毒之體為引,將蠱引到另一個人身體上,待到蠱蟲吸食了那人身上的毒,才能再次將它引出。”

“然後,軒轅宸替我引蠱了是麽?”

“他點點頭,“本來,常人引蠱,只會傷些元氣,但他之前中了毒九娘的千秋醉和藍惘河。兩種都是劇毒。他強行逼毒,毒已侵進骨髓。這毒霸道至極,我前幾日為他施針逼毒,試試緩解了一些,但已然另他大傷元氣。

為了引蠱,他又必須在短時間裏服下大量巨毒,兩者湊在一起……”

他怎麽樣了!

見佘冥不說話。我心裏猛的一空,有點絕望的問他“他不會是要……”

佘冥搖頭,“沒有,有我在,自然不會讓他死的,不過……”

“又不過什麽,你快說行不行!”我急了。

佘冥嘆了一聲,也不在解釋,只是道,“我帶你去看看吧。”

說完,他轉身出了竹閣,而我自然急緊緊跟上。

我二人穿過崖間吊橋,順著山路下行,這便來到一處隱蔽的小草屋。佘冥敲了麽,屋裏人應了一聲,開門見是我後,略是一楞,隨即閃身讓我進去。

這草屋很小,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屋中的軒轅宸。

他面色異常蒼白,嘴唇更是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我心裏一揪,趕緊行了過去抓起他的手。

這手,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傷了元氣,自引蠱後,就他一直昏迷著,五天了。一直沒醒。他之前吩咐過,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就騙你說他下山了,讓我們不要告訴你情況,怕你起憂,影響恢覆。”

“他什麽時候能醒?”

佘冥沈吟了一下,做後告訴我。他也不知道。

我看著榻上昏迷的他,心中很是覆雜,不過……

沒醒沒關系,我可以等,一天不醒,我就等一天,兩天不許醒,我就等兩天,只要他沒事,多久醒,都沒關系。

他一趟,就是三天。

這三天,我終於體會到了。

我生病的時候,都是他守著我,現在,換我守著他。

每次都感覺他要醒了,仔細去看,卻還是睡著。

連著熬了幾天,真是受不住了,我便伏在榻便,淺合眼眸暫歇,

忽悠一下醒來,睜眼,正迎上一雙清澈漂亮的桃花眼。

哪怕世間無限美景,都沒有這雙睜開的眼睛讓人歡喜。

“你醒了。”我蹭的一下起身,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好,只好對他笑著。他說我笑的時候最好看,還說喜歡我笑的模樣,我便多笑笑好了。

但是笑著笑著,我的眼淚就流出來了。

天知道,這種差點失去的感覺有多難受,我再也不想有了。

軒轅宸眸中先是現出一抹驚艷,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眼淚,眼神似乎有些慌亂,他沈吟了一下,再次擡頭看我。

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有點陌生。我被看的很不自然,只好問他,“你可是哪裏不舒服?”

軒轅宸搖了搖頭,“一切都好,並無不適。”

那就好,我放下心來,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

好在他沒事,這就好了。

“姑娘,你是誰?”

“轟……”

腦中突然想起一道驚天炸雷,我只感覺腦袋一陣空白。

他問,我是誰?

軒轅宸從榻上坐起,緩聲問我“姑娘,我們認識麽?”

我們認識麽……

我們當然認識,我是你的小丫頭安全你不記得了麽……

我看著他,心中萬般酸楚,最後化為濃濃的痛,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了。

軒轅宸,宸哥……

你不認識我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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