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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此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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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丹,忘情忘愛忘所有,總有千般輕易,一顆丹藥下去,也成虛枉!

我一縮眸,使勁兒掙著繩子,怒喝道“你這瘋子!!”

“瘋子麽?若是九娘我高興,還可以更瘋一點的。”女子慢悠悠的撫著狐背,猩紅的唇咧著,很是開心的模樣。

“你!”

我氣極,感覺心口蠱蟲位置猛的動將一下,似乎又恢覆了些氣力。忙是一邊做出憤恨的模樣,一邊在後面用力的掙脫繩扣。

女子瞟這拓拔卿,道,“小子,你還猶豫什麽。在不動手,你大姐姐我可是會改變主意的哦。”

拓拔卿低頭看了一眼墨闕,又擡頭看了一眼我和軒轅宸,沒紋絲未動。

白衣女子哼了一哼,不噱的道,“真是個無膽鼠輩,手起手落,得了靈狐,又得美人,這麽便宜的事放在眼前,有何可猶豫的。”

說完,她又是一揮袖子,我隱隱看到一股粉煙撲出,拓拔卿噴嚏了一下,隨即好像恢覆了力量,他眸色一晃蕩,竟是低頭,拿起來地上的墨闕。

“咯咯咯……這就對了嘛,你過去,直接往他心口刺,然後,靈狐就是你的了……”

她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拓拔卿聽後,竟是將兩手握向墨闕。橫向一拔。

“嗆……”的一聲,劍鞘分開,一股寒光乍現。

“不要!”我大聲驚喊。

軒轅宸雖然沒被綁住,但他剛才強行運內力,似是反嗜了心脈,洗臉臉色很是蒼白,根本無半點反抗。

我的繩子也還沒掙脫,若他真的出手。我不敢想那後果是什麽。

“卿歌,不要!”

也顧不得其他,我用盡所有力氣,猛的從地上站起,“卿歌,別聽她的,你會後悔的!”

卿歌果真停住了動作,擡頭像是自問一般,淺聲問道,“後悔?”

我點點頭,努力站直身子道,“卿歌,你之前說,你仰慕我的才氣和勇氣,那傾沐切問一句,你因何而知傾沐有才華,有勇氣的?”

拓拔卿道“麥城一役,傾沐姑娘之名,縱觀列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卿歌賞識有勇有謀之人,多加註意,自然知得姑娘才華。”

“那就是說,在此離疆之前,你並未見過傾了?”我問。

他點點頭,眼神熱烈的道,“但這並不妨礙卿歌的仰慕,卿歌早已看過姑娘畫像,姑娘容貌,早已印在心裏,日日夜夜,我心思之。”

我未理會他眼中熱烈,冷聲回問,“也就是說,你並未見過傾沐,所有事情,皆都是聽自別人口中,心中腹化而來了?”

拓拔卿一楞,解釋道“不是的姑娘,卿歌……卿歌……”

我微微一笑。打斷他道,“咱們暫且你說是不是腹化,既然公子有心傾沐,那傾沐便問將一句,公子可知,傾沐喜歡吃哪家的燒鴨,愛喝什麽味道的花釀,喜歡什麽顏色的衣衫。最愛什麽鮮花?”

拓拔卿不語,我繼續道“那傾沐再問公子,春夏秋冬,傾沐最愛那一季?梅竹菊蘭,傾沐最愛哪一花?傾沐喜歡誰的丹青,最愛哪人氣節,喜靜還是喜鬧,心中想要的日子,又是如何模樣?”

拓拔卿眼神深沈了些許,道,“這些卿歌卻是不知,但只要姑娘願意,卿歌非常願意了解。”

我微笑了一下,道“公子,傾沐並非此意。與公子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公子,情之一字,講的乃是情投意和,遠在天邊不是情,近在眼前才是意。

我與他雖未婚許,但有些事情早已深刻心底,取之不得,替之不得。

今日你殺了他,就算我服了忘情丹。與你再一起了。執念於心,你得到的,也並非傾沐真心。還請公子多加思量。”

說完,我頷首一禮。

“小丫頭……”軒轅宸輕喚一聲,漂亮的桃花眼裏,慢慢的柔情。

遠在天邊不是情,近在眼前才是意。

軒轅宸,你聽懂我的心了麽?

拓拔卿望著我。又去看旁側的軒轅宸,眸色深淺幾經變化,最後,竟然是笑了。

他面具下的臉十分俊郎,朗笑之下,大有清風撫花之感。

我拿不準他再笑什麽,只是不動聲色的看他,那白衣女子半響無語,這會兒卻是怪笑一聲。

“呵呵……還很是情意綿綿呢。不過要我說,這些情啊意啊的,都是虛話,忘情丹一服,你又多愛你的情郎,就會多愛另一個人……”

拓拔卿收起笑顏,望了一眼手中匕首,將其輕輕轉動了一下。轉而問“這位白衣大姐姐。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麽?”

她哼笑一聲,撫了幾下狐背,側眼不耐煩的道“真是多話,你不是想要靈狐麽,還不動手!”

卿歌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與她道。“卿歌卻是想要靈狐,但是,大丈夫,取而光明磊落,奪而正大光明。如此取人性命,趁人之危的宵小作為,非卿歌所謂,卿歌。實難從命!”

說完,他伸手一拋,墨闕垂直滑下,刃身紮入地面。

“哈……宵小?這麽說,你是君子了?哈,好!毒九娘我最喜歡君子了?所有的君子都該死!”她薄怒一聲,猛的揮出一股掌風,正中拓拔卿心口。

“呃……”他猛的後飛了出去。砸在其中那尊半截的奉像上,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

拓拔卿痛苦萬咳了兩聲,應盡力氣想要支起身子,卻是使不上力,咚的一下滑到地面。

他將眼睛看向我,咧嘴扯出一個笑,隨即,便噴出一口逆血,無力的趴在地面上。

“卿歌!”我略一皺眉,隨即冷眼去望毒九娘。

此人性子多變,前一刻還是笑的,下一刻便如此暴怒,她這會兒傷了拓拔卿,下一會兒,誰知道她又會做什麽……

“咯咯咯……”

果然,那女子怪笑了一會兒,轉而又望向了我。

撫了幾狐背,她道,“小姑娘,既然那君子不想殺你的小情郎,那麽也罷,我便成全你。你這就去把那小君子宰了,靈狐,我便給你們了。”

呵。又打我的主意了麽?

我冷眼望將過去,“若我說,不呢?”

“不?”毒九娘撇撇嘴,“很簡單的,我便將這靈狐掐死好了。”

說著,她枯手猛的一提,一把抓起了靈狐的脖子。那小狐捂嗚嗚的咕叫幾聲,不甘心的蹬著小爪子。

我撇將一眼,哼道“用只靈狐做威脅,你以為我會怕麽?”

她點點頭,道“你卻是可以不怕的,但是,若我告訴你,這整個離境,除了我手裏這只小畜生,便再也找不到第二只靈狐了呢……”

什麽意思……

她咧著猩紅的唇一笑。將小狐提到眼前,漫不經心的戳戳它鼻子,小狐被掐,本就難受,被這麽一戳,便就發出不樂意的咕咕聲。

“咯咯……我毒九娘看上眼的東西,需得獨一無二才行,人。東西,哪怕是只小畜,都得是這世間唯一的才行。這山間,本來是有百十多只雙尾狐的,但我看著礙眼,就留了一只喜歡的,其他的,都讓我捏死了呢。”

百十多只,她竟然都捏死了!

“不但這裏的讓我捏死了,這整個離疆的雙尾狐,都讓我捏死了。這靈狐活的才有藥性,死了就連吃肉都有膻味,我若是失手捏死了,你說,你怕不怕呢?”

這個瘋子!我微一縮眸,冷冷的望著她。

“你想的對,我就是瘋子,可是你能耐我何!”說著,她又用力的掐了一把狐脖,小狐猛的蹬腿,似是開始窒息了。

其實在與拓拔卿對話拖延的功夫,我已經將束住手的繩子解開了。蠱蟲的關系,我的力氣大部分都恢覆了,這功夫,我完全可以趁其不備,一步沖過去,先奪靈狐,在扼其喉嚨。

但是,這人輕功出乎尋常,隨手一揮間,袖中便飛出毒粉。我的兵器被她嗖走,硬碰怕會吃虧,此人性子詭異,若是一擊不成,這廟中眾人怕是都得葬在此地。

得想辦法,將其一擊致命才好!

“嗚啊……嗚啊……”

廟外突然乍起兩聲鴉哭,月光似是癮進了雲中,視線突然暗了許多。

“嗚啊……嗚啊……”又是兩聲鴉鳴。我心思一動,側眼輕瞟向廟外,廟外的樹隨風擺。樹幹的陰影處,似有什麽東西正隨風擺動,如鬼魅一般……

如此,甚好!

我不動聲色的垂下眸子,思量一番,然後擡頭道,“也好,那就依你之言。我殺了他後,還望你言而有信,將狐給我。”

“咯咯咯……那是自然。”

女子怪笑一聲,隨即轉眼去看拓拔卿,諷聲道,“你看到了吧,你的君子之心,換來了什麽?現在換來人家要殺你!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剛才沒有動手呢?”

拓拔卿無力的擡頭,竟是微微一笑,隨即,竟是閉上了眼睛。

“迂腐之人,活該被你的蛇蠍心腸的小姑娘送上路。”那女子吃了個軟羹,怒哼一聲,轉而將靈狐放回懷裏,又是撫摸了起來。

風突然大了起來,我背著手,緩慢走近拓拔卿方,蹲身撿起墨闕,似是無力的虛弱退後兩步,望著拓拔卿道“卿歌,你別怪我,我逼不得已的!”

“咯咯咯……”

女子聽此,怪笑了出來。

我眸色一楞,腳下一閃而今,甩開束手繩索,按機關將墨闕彈至三尺,一記絕殺招式飛出。

於此同時,一道黑影自廟外閃了進來,如流行一般,直飛過來……

☆、第一百六十二 等你

墨闕,兵器中的小巧至寶,短刃靈巧,長劍鋒利。

毒九娘想不到我會突然反水,縱使她輕功了得,躲閃間也是略慢了半拍,本事追向她喉嚨的墨闕尾略有一偏,落了半分,在她肩膀上一滑,便留下一道深深的傷。

“呃……”

她痛呼一聲,後退半步猛的要揮袖口,動作卻停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心口處的白衣,已然韻開一片殷紅。濃烈的腥氣撲散而開……

“你……咳……”她捂住心口猛的回身,一身黑衣的男子立在他身後,手中那把青松古劍,正滴著血。

銘奇!

再他學第一聲鴉叫的時候,我便有了覺察,我早已算準,縱使她躲過墨闕的攻擊,定也躲不過銘奇的偷襲。

兩相夾擊,要的就是她的命!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靈狐了?做夢!”毒九娘陰笑一聲,猛的一慣,手中白狐啪的一下摔落在地,那狐兒連生息都沒有,就直接不動了。

“不!”久未動聲色的軒轅宸痛呼一聲,想要伸手,身子卻歪了下去。

他此時面色早已鐵青,唇已經成了暗紫色,我一驚,趕緊過去扶住他,“宸哥。你怎麽樣?”

他搖搖頭,望著地上的白狐,眼中隱有絕望之色。

唯一的雙尾狐,被慣殺了……

“想在我手裏奪東西,下輩子吧!”毒九娘陰狠的一笑,身子猛的搖擺,幾乎站立不住。她瞟了一眼軒轅宸,卻是笑的更大聲了。

“哈哈哈,我毒九娘臨死前,還有這般俊美的少年你陪我去奈何,真是不虧呢!”

“你說什麽!”我將劍抵住她脖頸“你這瘋女子,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我憑什麽說清楚!”毒九娘哈哈笑著“他就要死了。你們不會在一起的,不會的!”

我眸色一深,心中起狠,猛的將墨闕一轉。

傷我軒轅宸,要你性命!

噗……

她嘴角吐出一口逆血,重重的向後倒去。

心口蠱蟲的位置急跳了幾下,像是那蟲在嗜咬著我的心臟,痛的厲害,我退後兩步。

“姑娘!”銘奇趕緊上前,我費力的搖頭,本想讓他去看軒轅宸,卻是撇見地上被慣死的小狐爪子突然動了兩下,然後身子一滾,嗖的起身腳一蹬就竄出了廟門。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我先是一楞,隨即便聽軒轅宸喊道,“銘奇,快捉靈狐!”

銘奇反應奇快,幾乎是他喊話的同時,腳下一展,身子便如劍一般的沖將出去。

“咳!咳!”軒轅宸咳了兩聲,我趕緊過去撫住他“宸哥,你沒事吧?”

軒轅宸搖搖頭,努力扯出一個笑,“放心吧小丫頭,我沒事,那人亂說的,我是強行逼毒傷了筋脈。等捉了靈狐,回去藥築,讓佘醫仙開兩副藥就好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但這會兒,銘奇卻是回來了,他急略進來,手裏。正抓著那只藍眼雙尾狐。

“小丫頭,你看,狐找到了,你有救了。”軒轅宸彎唇一笑,然後眼略迷離,淺靠在我肩膀上,“小丫頭,我有點困了,讓我歇一會兒。”

“宸哥!”我心中起急,趕緊去探他的呼吸,簡直微弱的很!

“姑娘,這是我從藥築下來的時候,佘醫仙讓我交給你的,說有救命物,讓你趕緊打開。”銘奇一下想到了什麽,從袖袋裏掏出一個布囊遞過來。

這布囊很空,裏面只有一張紙,一個蠟丸,還有一個青花瓷小藥瓶,我先將折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字:瓶中千秋醉解藥。聞之可解。藥丸可解百毒,遇險服下。

千秋醉的解藥,這麽說,他知道毒九娘的事?

我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什麽,總覺得有些地方有點不對,不過,這會兒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趕緊捏開蠟丸,將裏面一顆粉紅色的小藥丸拿出來,塞進軒轅宸的口中,銘趕緊遞了水囊過來,拖著他的頭,灌進口中一些。

大約過了盞茶功夫,他紫色的唇慢慢回轉成紅,臉色也好了很多我探了一下他呼吸,平緩有力了許多。

呼,幸虧有這東西。

我略是放心我一些,又將那瓶子打開嗅了一下,一股惡辣惡臭之味鉆進鼻中,嗆我眼淚差點沒出來,不過嗅過只後。頭腦廟明顯清明了許多,我便將瓶子給了銘奇,讓他先將重侍衛松綁救醒。

“哎,這麽回事?”

“是啊,我記得,我剛才守夜呢,怎麽跑破廟來了……”

“咦。我怎麽在這呢……”

眾人醒了後先是詫異,隨後也便明白了情況,這功夫軒轅宸臉色已經徹底恢覆了,銘奇等人便用身上批風疊在一起,做成簡易的鋪蓋,將他放在批風上。

“姑娘,那個人。要不要救?”

待到一切收拾妥當,銘奇將那青花瓷瓶遞還給我,指了指載在奉像下面的拓拔卿。

他出了湘離城就順另一條路去往藥築了,所以不認得卿歌,他來的時候,那毒九娘正讓我殺他,他定是猜不準敵友了。

我望了一眼軒轅宸。他似乎是睡著了,這才走向拓拔卿方向,他這會正靠坐在墻邊,嘴角還有血漬,臉色十分虛弱。

“給,解藥。”我將瓶子遞過了去,他微微一笑。借過去嗅了一下,隨即便咳了兩聲,沒一會,他似是恢覆了很多從地上站起。

“他沒事吧?”卿歌望軒轅宸方向看了一眼。我睡沒事,他便嗯了一聲。

半響,他道,“能陪我,出去透透氣麽?”

我嗯了一聲,先一步淺行出了廟門,立在一顆殘樹下。

此時天邊烏雲散開,一輪殘月高掛,偶有夜鳥輕啼兩聲,分外靜怡。

“咳……”他似是有些不自然,輕咳了一聲。

“你有什麽話想說麽?”我問。

他沈默半響。尷尬的道,“對不起啊,我……”

我微微勾唇,“你是在為,之前沒殺了他而道歉麽?”

他一楞,隨即便笑了。

我亦是微微一笑。

不管他是否起過殺心,最後,他畢竟將便匕首仍了。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不管怎麽討厭,他,也算是有有些君子之風。

山風清蕩,我二人良久無言。

“你知道我是誰,對麽?”

我不語,只是看著望著遠處的溪流。

他笑了一下,沈默了一會兒,又是問道,“傾沐姑娘,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剛才,援兵沒有來,你也沒有偷偷解看開了束住手的繩子,無關身份,不想其他,你會不會殺我?”

如果沒有來……

月色中空,銀光如灑。

我將頭擡了一些,望著天邊的缺月。

雖然,他沒有殺軒轅宸,算起來也是個君子,但是……

我想活著,我想一直陪在軒轅宸旁邊。

沒有靈狐,我便不能回去交差,便不能完成第三件事,讓佘冥給我醫病。

如果他和軒轅宸之間選擇,我自然還不猶豫的選擇軒轅宸。

得一人心,暮首白發。

執一人手,看盡瓊花。

為了活著。我也許,會殺他吧……

拓拔卿一直註意著我的眸色,見我一直不語,他似乎也是知道了答案。

“真羨慕,他能有你般的紅顏知己,得卿如此,生無憾事。”他沈默良久後。輕笑了一聲。

我亦是微微一笑。

是我有幸遇見了軒轅宸,他為我做的,遠比我要多。

我二人又站了一會,他竟是又問“你們要那靈狐作甚,可是有誰病了?”

我便將自己的身體情況說了出來,說我這病只有佘冥可醫,但他點名想要山間靈狐,當然我沒說何緲之事。

聽完後,他點點頭,然後直接說明了他來離疆的目的。

和你我之前想的差不多,他果然是為酈後的淺咳之癥而來,末了,他問我“既然,這離疆只有一只雙尾狐了,你們又不知道佘醫仙抓它何意,可否讓我跟你們同去藥築?”

他若是隨意扯謊,我便就不應了,但他實話實說,我倒是欣賞他的坦蕩。

他是挑起戰亂的敵國王子,我是西祁郡主。

論起來,我應該出手殺他,但這是離疆,不是西祁。

那些東西,就暫且放一放吧……

我道,“路是大家的,你想如何走,自然無人攔著,隨你就好。”

拓拔卿點頭算應。

話也說完了。我這便轉身想要回去,他卻是又道,“傾沐姑娘,卿歌之前所言,並非信口胡言。君子成人之美,卿歌不會破壞你二人之間的情意,但若有一日,他待你不好,不管你嫁他還是未嫁他,卿歌心裏,永遠都有姑娘的位置。

南疆不比你們西祁,南人不在乎所愛女子是否婚許,只要是心裏喜歡的,哪怕你與他成婚生子,照樣也可娶來。”

“謝謝,不用了。”

我微微一笑,大步往廟中走去。

一夜不表,次日軒轅宸醒來。

他的毒似乎已解了,靈狐到手,一行人這便接快馬加鞭,行至斷崖藥築。

天不作美,一路竟總是下雨,好在時間充裕,終於趕在約定時間前的半個時辰,到了藥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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