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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媽要錢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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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生拿著兜子看了看,笑著說:“巧兒,這裏的東西一定比我給你的藥的價格高多了,你還是不想欠我的人情。”

“並不是的。”我急忙說:“我只是想著你可以吃,並不是要給還你錢呢,你不要誤會了!”

高天生嘆了口氣:“巧兒!我曾經答應你的事情,都沒做到,我覺得很抱歉。”

我想了想,才明白他的話的意思,他說過今年我過完了生日就扯證的,但是現在已經實現不了。

我笑著說道:“沒啥,我失去了一些東西,自然還有別的補償給我呢。”

他點點頭:“巧兒,你一定要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你要是,註意身體。”

他走出去了,我嘆了口氣,坐在了炕上,心裏酸酸的。

再一次見面的時候,會是什麽樣?他會不會已經和那個李梅醫生結婚了?

我嘆了口氣,扶著墻站起來,該做飯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反正我自己沒事,就用蘿蔔切碎了加了一些蔥,剩米飯,面粉,加上鹽和花椒面,炸了一些丸子,另外還炸了一些大哥喜歡吃的炸面片。

把面粉加上鹽和雞蛋和面,用搟面杖把面餅搟的薄薄的,切成菱形的小片,放在油裏面炸,中間鼓鼓的,炸成一個小元寶的形狀,這可是我們家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的吃食。我要讓我自己忙起來,不用去想他。

大嫂和大哥回來的時候,都很吃驚:“巧兒!你自己弄了這麽多吃的啊!”

“我閑的沒事,就想幫幫你們。”我笑著說道。

大哥問我那個人來找我幹啥來了,他的語氣有點不高興:“我都不想說,可是你大嫂非要告訴他,都黃了還來幹啥!”

我說:“他送了個臺燈還有字典過來。”

大哥一聽就更生氣了:“他這是啥意思?是嫌棄你沒文化,要多學習一下才行嗎?這意思還是瞧不起巧兒啊!他不就是多念了兩天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巧兒,你不要搭理他!”

大嫂拉住了他:“你啊,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人家是好心,你咋能想成這樣呢?巧兒都不覺得,你自己倒是挺會聯想的!”

我笑了笑道:“不管他是啥心,也都出國了,以後估計也見不著了,隨便他吧。”

大哥把想了想說:“那樣也好!我最不喜歡這樣的了人了,不喜歡人家吧,還一直掛著,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典型的自私自利!”

“行了,你今天的脾氣倒是大得很。”大嫂拉住了大哥,不讓他說了。

吃完了飯,大嫂把下午的錢給了我,我算了一下,從我開始在這裏擺攤,加上我往幼兒園送水果,給食堂送土豆,還有零七八碎的賣地瓜什麽的錢,我一共賺了六百多塊錢。

我決定先給白嫂子三百塊,之前和她商量的,只要賺夠一千塊,剩下的都是我的了。另外的三百分成兩份,一份存成活期,一份買國庫券。

大哥一邊吃著面片,一邊問我為什麽不存死期的:“死期的利率可高呢,活期的也就一半。”

“我想盡快的買下這個平房。”我笑著說:“要是存死期的,我該不舍得動了。”

把平房買下來,轉手賣出去,我才能一次性的賺上幾百塊,然後攢錢賣上醫院對面的房子,那個才是我的終極目標。

大哥聽了我的話點頭道:“你這打算不錯,說起來我和彩蓮都結婚了,可連個房子都沒有,日後也準備在城裏上班了,應該在我的單位附近買一個的。”

林彩蓮從外屋拿出了兩碗自己做的水果罐頭,放在我和大哥的面前。

聽了大哥的話,便笑道:“房子的事,你先不著急,我們得給孩子攢一點,另外還要錢來租下來一個床位,至於住的,到時候在你工廠的附近租一個也行。”

大哥點頭:“行,你是一家之主,我聽你的。”

大嫂臉上一紅,表情喜悅。

我笑著道:“大嫂的這個一家之主,恐怕不好當。媽不知道我有多少錢,可是對你的收入可是門清兒,眼瞅著要月底了,估計媽該朝著你們要錢了。你可不能給她的,嫂子上次的教訓足夠了吧!”

大嫂和大哥互相看了一眼,瞬間變得很煩惱。

大哥從幾年前和人家打井,賺的錢全都給了媽了,他手上只有幾毛錢。這次他去學車床之前,媽就已經拉住他細細的問明白了,一個月能賺多少,啥時候開支,能有多少獎金,估計已經把他的錢都計劃好了。

我說:“現如二哥一個月才幾個錢,還要給二嫂扣下來十塊,他抽煙喝酒的都不夠,自然是要管媽要的,媽現在也只能靠你了。”

大哥說道:“我不能給她的,你放心吧。”

我笑了笑說:“你每次都是這樣說,可是心軟,禁不住媽的眼淚,到時候你還是要投降的。”

大嫂皺眉不語,她現在的身份是大兒媳婦。要說不給吧,媽會逢人就說她這個媳婦太不孝順,竟然不想給老人養老,可是要是給了,自己的日子也就沒法過了,而且她還不是要一次就算了,估計會月月來找借口拿錢的,著實讓人為難。

到了晚上,大哥和大嫂去那屋聊天,估計去商量到底怎麽辦了。

我把那個臺燈拿出來,放在前面的一個小桌子上,插上插板點亮了,裏面的燈泡發出了柔和的光,我拿著書本接著燈光看書,想象著高天生一定就是在這盞臺燈下學習,只可惜我的後背太疼了,稍微坐一會就像是被針紮過一樣,只能關了燈趴在炕上了。

想到他幫我包紮傷口的樣子,我的臉又開始微微的發燒,他是不是已經忘了?

第二天一早,大哥就忙忙的過來問我的後背。

我正在引火呢,回頭笑著說;“沒事啊!你上你的班去吧。”

“要是不舒服,你趕緊和大嫂說,讓她領去看看。”

我做了一個丸子湯加上兩個大饅頭,大哥吃了飯就又趕去上班去了。

我和大嫂收拾了一下就去攤子,我出門的時候,拿了一袋子煤面放在了自行車的橫杠上,要在攤子那邊團幾個煤球,曬幹了可以燒。

剛剛走到那攤位的路口,就見到白嫂子正在門口等著我,好像是很緊張的樣子,我的心裏一動,莫非是出什麽事了?

我趕忙和大嫂走了過去,和她打招呼。

見到我來了,她也來不及和我細說,拉住我說:“你跟我走,馬斌那邊出事了。”

“啊?馬斌嗎?”我緊張的問道。

“是馬靜,昨晚出了事!”

我當時就雙腿一軟,差點把自行車扔了,大嫂趕忙扶住了我。

“到底怎麽回事?”我急著拉住白嫂子:“是意外嗎?那麽小的孩子會出什麽事!死了嗎?”

白嫂子急道:“你這孩子咋說謊呢?誰說死了?是她生病了,你跟我去吧,我怕一個人壓不住馬斌。”

“你說什麽?她生病了,為啥你還要壓住他?他不是應該照顧女兒嗎?”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我松了口氣,還以為馬靜死了呢!

“等我從店裏面那幾個水果去吧?”

“現在誰也吃不下,何必弄這些虛頭巴腦的。趕緊和我走吧!”

我把店鋪鑰匙交給了大嫂,就跟著她走了。

白嫂子一邊走邊回頭道:“林彩蓮一段時間不見,倒是富態多了啊!”

“恩。她懷孕了。”

“是嗎?恭喜!”白嫂子急忙笑著說:“擺滿月酒的時候記得請我過來!”

☆、九十六章 再遇於洪才

我心裏惦記著馬靜,敷衍了幾句,就趕緊問她馬靜怎麽了。

白嫂子嘆了口氣:“是煤氣中毒,她外婆家是平房,是要燒爐子的,她外婆看著她睡著了就去鄰居家說話去了,結果她走的著急,封爐子的時候沒弄好,幸好發現的早,不然的人就沒有了。”

我急忙說:“對了,上次我就聽馬斌說了要給她換一個學校,去外婆家,可是沒時間,我看他的表情怪得很,我一直想問呢。”

白嫂子說:“就是和白竹老師有關系啊。”

我和想的一樣,白竹趁著一次開家長會的時候,對馬斌表白了,當時馬斌就有點傻眼。連想都沒想,就把人家直接拒絕了。

白嫂子惋惜道:“你說這個白竹到底哪不好?人長得不錯,人品也好,結果他就說自己是帶著女兒的一個大齡青年,不希望耽誤人家姑娘。然後拔腿就走了。”

我吃驚道:“難道他就因為這個原因轉學了?”

“我還沒說完呢,白竹被拒絕後竟然還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去,差點出了車禍,結果被她的父母責問了幾句,她就哭哭啼啼的說了自己喜歡馬斌的事情,她的父母當時激怒了,第二天去找了馬斌的領導,狠狠的告了一狀,說是他竟然勾引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我心道,估計找的人估計就是高天生的父親高龍,那個人看上去也是一臉嚴肅,估計不會對馬斌說出什麽好話來。

白嫂子有些憤憤不平的語氣:“你說這個事兒和馬斌有啥關系?上面竟然扣了他好幾個月的獎金,本來他已經要入黨了,因為這個事又沒批下來!”

我皺起了眉頭來,白竹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把馬斌也給害了。

馬斌為了不和她繼續有關系,給女兒轉了學,可也因為這個,只能住在外婆家,也導致了這次的煤氣中毒。

“昨晚上他一直自責,腦袋老往墻上面撞,都把我給嚇死了!我擔心他今天又要鬧,想請你勸勸他,他不是喜…他不是信任你嗎?”白嫂子說著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打了一哈欠。

我嘆了口氣:“這事情是一個意外,誰也怨不得。”

“雖然這樣,可是他是不能在讓女兒住在她外婆家了,一方面老人家年紀大了,還有兒子兒媳婦的,非常不方便,加上老太太經過這樣的驚嚇,現在也是躺在炕上起不來了,沒辦法,所以正在想著再換一個學校。”

我皺眉不語,心道,馬靜本來好好的在一個學校呆著挺好的,幾次三番換學校,她能高興嗎?

白嫂子和我一起去了馬靜所在的病房,剛推開門,白嫂子就退了出來。

她小聲說:“馬斌和白竹在說話呢!”

我瞪大了眼睛,也悄悄的往裏面看,馬靜打著吊瓶在床上睡得很熟。

馬斌站在窗口,白竹就坐在她身後的椅子上擦眼淚,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長長的頭發披散著,看上去很有淑女氣息。

白竹這時候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到底哪裏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咱們倆不合適。”馬斌道:“你父母都是希望你可以找個門當戶對的老師或者醫生,我是一個二婚的,配不上你。”

“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你就說實話吧,是不是不喜歡我?”

馬斌想了想,然後還是說:“我覺得你的父母不會高興的。”

白竹哭道:“你還是怪我是不是?我並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會這樣!”

馬斌嘆了口氣:“我沒有怪你,可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少接觸比較好。”

這句話說的夠狠的,他的腦子果然不會轉彎。

白竹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猛然站起來,突然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巴掌,捂著邊跑便哭著跑了出來。我和白嫂子要躲開也來不及了,白竹正好撞到了白嫂子的身上。

白竹也不說話,飛快往前跑,跌跌撞撞的,繼續在走廊上面跑。

馬斌見到我們甚為尷尬,他抓了抓頭發看著窗戶外面。

白嫂子急著走過去,點他的額頭:“我說你啊!白竹那麽喜歡你,你咋就是一個木頭腦袋!”

“我不想耽誤她!”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

馬斌沒回答,看著床上的女兒嘆了口氣:“我現在沒想那麽多呢。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能影響到別人了。”

這時候我聽到走廊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吼叫聲:“你眼睛瞎啊!撞到我們了!”

我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渾身打起了冷戰來,渾身都在發抖。

我突然捂住了耳朵,難以自控的叫了一聲了,馬斌和白嫂子全都嚇了一跳。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嚇人,白嫂子急忙問我:“巧兒,你這是怎麽了?”

“是…是於洪才。”我緊張的喘息著。

“於洪才是誰?”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前世於洪才是我的丈夫,是折磨了我一輩子的的噩夢,可是這一世我和他就是陌生人,所以白嫂子很奇怪。

雖然我不會在和他扯上關系了,可是我一想到是他,還是難以自控。

他前世對我打罵了多年,把我打的流了產,再也沒有生孩子的能力,而且還讓我背負了巨額債務掃地出門,淒慘的死在了工地上面。所以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條件反射一樣的害怕起來,之前的那段歲月就像是黃蓮一樣,太苦了!

而這一輩子,我對他已經沒有害怕,只剩下了憤恨了。

這時候走廊那邊又傳來了白竹的喊聲:“你放開我!”

“小娘們,你撞到了老子了,就要賠償損失,放心,你長得這樣我可看不上,趕緊拿錢來!最少一百塊!”

身邊又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嬌笑聲。

“我不給。”白竹哽咽道:“你現在就去找醫生檢查去啊,你根本就沒有受傷,就想訛我的錢!”

“我受的是內傷,醫生都看不出來。”於洪才說:“你趕緊給我一百塊,不然我不客氣了!”

我咬牙切齒,快步的走了過去,這個混蛋東西算是好不了啦!

果然是於洪才,他穿著一個格子棉襖,頭上帶著一頂滑稽可笑的帽子,腳上的鞋倒是擦得程亮,臉上帶著邪笑,正在用手拉扯著白竹,想要去抓她的皮包,白竹正在費力的掙紮著,臉上全都是淚水,一臉驚恐的神色。

身邊的那個女子正是上次見到的張予桐,她穿著一件時興的白色棉襖,頭發燙成了時興的大波浪,雙手插兜笑嘻嘻的靠在了墻壁邊上看熱鬧。

路過的小護士也不敢管,繞的遠遠的走了。

眼看著白竹的東西就要被搶走了,我的心裏面一陣憤恨。沖過去一把甩開了於洪才的胳膊,把白竹給拉了回來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於洪才沒有防備,踉蹌的撞到了一邊。

白竹急忙道謝,我把她往後面一推:“你現在去找馬斌找過來!”

她答應了一聲,急匆匆的去了。

我冷聲道:“大白天的你還想明搶不成?你這麽一個男人欺負女人,要臉不要臉!”

於洪才怒道:“你是誰啊?竟然敢多管我的閑事?”他想要過來打我,被我一拳砸到他的肚子上面,雖然沒有把他怎麽地,我的後背也被帶的特別疼,可我心裏還是覺得很解恨!

這時候張予桐也想要伸手抓我的頭發,我一擡腿,在她的膝蓋上狠狠的踢了一下。

“你給我一邊呆著去!就憑你也想做女流氓?”

張予桐疼的捂著膝蓋,擡起頭來看到是我,頓時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啊,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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