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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矛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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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大哥,你一定要學車床,最好進專門的學校學習一下,等過個幾年,你就發了!”

“我也不指望著發財。”大哥憨厚的笑道:“我想著,反正彩蓮和我的事兒媽也不同意,我索性就帶著她一起走了,田租出去,媽不幹活還能收到些租金,不是挺好。”

我笑著說:“大哥,你可不要說這樣賭氣的話,你倆沒有結婚證也太不方便了,以後就算出去住個店都不方便,再說你覺得沒名分也無所謂,可是對她來說,太沒安全感了。”

大哥急忙說:“我保證一輩子對她好,她也相信我的。”

“她當然信你,不然彩蓮姐也不會和你沒名沒分的住在一起了。可你們一直不結婚,村裏人該議論她了。彩蓮姐苦了這麽多年了,所以我覺得哪怕是沒酒席,也還是要有證才行。”

大哥聽了便沈默的坐在我的對面,想了半天才道:“這事兒你先不要告訴彩蓮,我來想辦法。”

我笑道:“其實這事兒我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了,你只管等著領證,其餘的事我幫你想辦法。”

大哥疑惑道:“你想到什麽了?”

我剛要說話,林彩蓮進來笑道:“飯做好了,出來洗手吃飯!”

“先不著急!”我把大包袱拿出來了:“來看看我給你們帶來的東西吧!”

我把自己買給大哥買的東西,還有從白嫂子那邊挑出來的她能穿的全都拿出來放在了炕上。

大哥慌道:“這些都是你買的?”

“那哪能呢?”我笑道:“是白嫂子讓我拿回來給鄉親們帶的,我看這些適合彩蓮姐穿,就先給她挑選。”

林彩蓮一年都難得買一件衣服,見到一下子多了這麽多的衣服,非常的高興。

“有這麽多,我好幾年都不用買了。只要給你大哥就行。這樣式還挺時興的,穿個三五年沒問題。”她拿著衣服在身前比劃著,表情很是高興。

大哥急忙笑著說道:“我也不用了,巧兒還給我買了運動衣呢。”

我說道:“以後我賺了錢,一定給你們買更好的衣服!”

“我是大哥,咋能讓妹子買衣服?反過來了吧!”大哥笑著搖頭。

“沒事兒,誰買都一樣,彩蓮姐,你再看看這個是什麽?這個才是我送你的!”我把那件大衣拿出來交給了她。她和我大哥全都輕叫了一聲。

這樣的衣服每次也只能在街上透過櫥窗看一看,誰想到我能買回來送給她。

林彩蓮小心翼翼的接過來,輕輕撫摸著衣料,能看出來很喜歡。我幫她穿上了,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臉上全都是欣喜,大哥的眼神也全都是光彩,她這樣的打扮完全不像是村裏人了。

“妹子,這衣服真好看,到底要多少錢啊?”她回頭笑著問我。

“五十。”

林彩蓮急道:“你這孩子,賺點錢多不容易,竟然買這個,太貴了,拿回去退了吧?”

我笑道:“你就穿吧,沒事啊!這就算是我給你們倆人結婚的賀禮,你們領證的時候穿。”

林彩蓮突然眼淚汪汪的說:“謝謝你的好心,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穿上這件衣服。”

大哥堅定的抱住了她:“當然!一定能,我一定能和你領證的!”

兩人也不說話,就那樣深情的看著對方。

我突然覺得臉上發熱,笑著往外走:“你們甜甜蜜蜜的吧,我可要吃飯去了。”

“哦,我給你盛飯。”林彩蓮趕忙也跟出來了,覺得很不好意思。

她給我炒了一個黃瓜片,把吃剩的米飯炒了一下,加上自己家腌的鹹菜,非常的好吃。

他們倆也不吃,就坐在我身邊聊天,氣氛很融洽。

林彩蓮臉上笑盈盈的,可是我知道,媽的那關還沒過,她的心裏還是很不安的。

我剛吃完了飯,林彩蓮和大哥碗筷和桌子往屋裏拿,我剛要去掃地,一個媳婦飛快的跑了進來,尖著嗓子喊道:“出事了,有人在嗎?”她見到我在這裏,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笑道:“巧兒你也在啊!我們都以為…”

我笑著說:“以為我跟人家私奔去了?沒有的事兒,我去給人幹活去了。”

“哦!我說的嘛,你咋能做出這樣的事呢!”她上上下下的看著我,一臉的審視。

我心中不喜歡她的表情,便問:“嬸子你這麽著急,到底有啥事啊!”

她急忙說:“你看我,見到你回來我就給忘了!你們家出事兒了!”

“怎麽了?”我心裏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剛才栓子帶人來了,說是你家老二欠了人家的債,要把你們家的房子給收走呢!”

二哥果然是鬧出大事來了!

這時候大哥和林彩蓮也出來了,一起問怎麽了。

那婦女說:“我剛和巧兒說了,你媽現在正和人家吵呢,我擔心出了大事來,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她說完腳步飛快的走了。

村裏的日子過得極為無聊,能出這樣的事,她心裏指不定多高興呢,淡然要趕緊回去看熱鬧。

我拉著大哥往外走,把事情說了。

大哥吃驚道:“老二借了啥錢。人家竟然要收房子!”

我哼了一聲:“是賭債!我聽說二哥和二栓子、高虎他們混在一起賭博,欠了人家兩百塊。”

看來彩蓮姐應該是沒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大哥急著往外走:“老二咋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跟著大哥往外走,回頭對林彩蓮說:“我們把事情解決了會來找你。”

林彩蓮點點頭,她還沒有和大哥結婚,加上媽本來就不喜歡她,這樣一去,非得火上澆油不可,所以就留在這裏了。

我和大哥匆忙的往回趕,在路上碰到了很多鄉親,見到我都很震驚,趕忙東問西問的,都以為我是被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勾搭走了。

一個媳婦道:“見到你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你媽說的時候我們都不信呢。可是你到什麽地方去了?”

另一個老婦說:“你這一走,你媽每天都在村頭罵你,我們都以為你和誰跑了,誰想到竟然平安的回來了呢!”

我隨便敷衍了幾句,就匆忙的往回走,心裏一直埋怨著我媽,沒啥事在家裏罵我兩句也行,怎麽能天天出去說親閨女的壞話呢,真是老糊塗了!

眼看著轉個彎就可以去我家的院子了,誰知道竟然冤家路窄的碰到了孫娥!

她穿著嶄新的紅襯衣,一臉得意的神情,八成是故意等在那裏的!一見到我,馬上像一只鬥雞一樣大步的過來了,看來是準備好好的譏諷一翻了。

大哥說:“杜成在婚宴上和人吵架,她總覺得那事兒都是你害的呢。加上二弟的事,估計又要找麻煩了。”

我讓大哥先繞路走,我來和她說兩句。

大哥說:“我和你一起,她不敢說你。”

“她又不能打我,你留在這裏,也只能和她浪費時間,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媽怎麽樣了吧。咱們要是避開了,她能繼續找我們罵來,必須要把她趕走才行!”

大哥不擅長和人家吵架,點點頭,從旁邊的小路走了,我站在那裏等著她。

孫娥走進了笑道:“唉,我以為是誰,這不是王巧珍麽?聽說你和什麽人走了,怎麽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能在城裏結婚呢!”

我微笑道:“我出去幹活了,我哪有杜成哥的好運氣呢,結婚後就可以直接進城上班了。”

“那是!等到杜成啥時候在城裏立住了腳,再幫你找個對象啊,你不用著急自己去找,萬一到時候上桿子倒貼不成,還得回村來,大家臉上也不好看。”

看來她也以為我是跟人家私奔未成,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呢。

“不用了,要進城,我也是自己去,用不著別人操心。我還有事呢,先走了。”我根本不想理會她,想要離開。

誰知道孫娥不依不饒,竟然直接攔住我的方向。

她冷笑道:“你這樣的也能進城?我家袁芳可說了,你這樣沒文化的要是去了城裏,只能給人當小保姆,服侍病人收拾大小便,跪在那邊擦地板。不如我讓袁芳給你介紹個老頭和你結婚,伺候人家,一個月能給你二三十的生活費,也算是當城裏人了,不然你看看現在村裏還有誰能娶你啊?”她說完就惡毒的笑了起來。

我心裏怒火熊熊,我不理會你,你還來勁了?還有袁芳竟然也還敢在背後這樣侮辱我!

不說點惡毒的都對不起我自己了!

我嘆了口氣道:“現在找對象那事兒我也不指望了,根本找不到了。”

孫娥冷笑道:“你謙虛啥?你不是能讓小夥子為了你打仗?只要臉皮夠厚,一定能嫁到城裏面的。”

我笑道:“其實我想,杜成的條件那麽好,眼界那麽高的人,也不過就是在城裏找了一個二婚的名聲不雅的女人,我這樣的條件那麽差,要想找估計只能找個像是袁芳表哥一樣的勞改犯了吧?我可不想和這種人扯上關系,所以還是算了吧。”

☆、四十章 債主臨門

“你說什麽?”孫娥怒道:“你竟然這樣埋汰我們家?你這個沒人要的狐貍精,大哥找寡婦,二哥賭博要賣房子,自己不三不四的瞎勾搭,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啥好結果!”

我笑道:“我怎麽樣也和你沒關系吧?我勸你還是先管好杜成吧。”

“我兒子好著呢,馬上要進城當工人。一個月工資好幾十,你羨慕去吧!當初我家成子被你誘騙,竟然還訂了婚,現在可算是走正道了。你就一輩子在這裏窩著嫁不出去吧!你們老王家就是這樣的命,一家子窮酸貨!”

我不給她家免費種地,婚宴上還惹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她心裏對我多恨我很清楚,可是她的嘴巴越來越毒,我真的是不能忍受了,要還擊!

我一時沖動,也沒考慮前因後果,笑著說:“杜成那麽一表人才,只讓當個工人也太可惜了!其實本來他可以當幹部的,現在只能出苦力,真是可惜了。”

孫娥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聽說他當時是和袁芳在宿舍的被窩裏,被她的丈夫,也就是杜成的領導看到了,這事兒傳遍了整個營房,他才不得已退伍的。本來他已經有機會提幹了,可是被這件事給攪合了。”

“你胡說,你這是在嫉妒,編瞎話氣我呢!”孫娥瞬間臉色煞白。

我說道:“不然人家退伍都有個工作,為啥就你家杜成沒有呢?他根本就是被趕回來的。不是袁芳的話,他現在已經升官了,還需要巴結袁芳當個小工人?”

“你、你亂說……”孫娥的語氣虛了下去。

其實我知道,她對這個媳婦也是不滿意的,誰願意一個條件不錯的大小夥子娶一個二婚頭的女人?她一直以為袁芳的條件不錯,至少給兒子弄到城裏去了,才勉強答應了婚事。誰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我繼續說道:“這事兒你去部隊問問就知道了。要是你們家的人敢再敢隨便編排我,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村裏人。反正我早就名聲不好了,也不在乎。可是你們家杜成可是你的大寶貝,被人知道了勾搭上級的老婆提不了幹,我要看看他以後怎麽見人!”我說完就大步往前走。

孫娥在後面發出了憤怒的叫聲:“你這個死丫頭是存心要和我們家過不去啊!你敢亂說話我就撕爛你的嘴!”

過了一會,又聽到她喊:“誰想到我家成子竟然娶了這麽一個天打雷劈的玩意!你被袁芳給禍害了!怪不得你會在婚宴上打袁芳,因為你恨啊!”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充滿了哭腔。

以前我即使是被她罵,也總想忍著怒氣不願意和她爭吵,誰知道越是軟弱,就越是被人踩在頭頂上面,所以回了她幾句。

本來我覺得很解氣,可是我回頭看著孫娥坐在地上,非常傷心的大哭著。她瘦弱的肩膀一直不斷的抖動,整個人已經一點精神也沒有了。

我頓時覺得很難過,我以前聽杜成說過,孫娥當初生他的時候是難產大出血,差點沒直接死在醫院,也因為這個原因,以後再也沒孩子了。這麽多年,杜成就是孫娥唯一的希望。

如今知道他提幹的機會被袁芳這個二婚女給毀了,現在只能和她結婚,去城裏做工人,平庸的過一輩子,她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這件事恐怕會成為婆媳當中的一根刺了。

我有點後悔,可是如今話都說出口,想收回也不可能了,只能硬下心來繼續走。我現在能要的只想趕緊離開村子,和這些喜歡傳是非,嚼舌頭的女人離得遠點。

我還沒到家呢,遠遠得就聽到了我媽的喊叫聲,像是一只憤怒的野獸一樣。

院子周圍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大家夥都在我家院門前紛紛議論,有的人臉上全都是興奮的表情。

我擠進了人群,只見我媽拿著一把菜刀站在二哥家的院子裏面,面前是好幾個二流子,為首一個正是二栓子。

“今天有在我這裏,你們都不要想進來,不然我不客氣!”

二栓子看到我媽一直晃蕩菜刀便有點緊張:“我說李彩嫂子,你也不用這樣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

“閉嘴!”媽把刀子劈了過去,嚇得二栓子退後了幾步。

她聲嘶力竭的喊著:“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家老二啥時候管你們借錢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就在這裏誣陷他?我話放在這,誰要想要進去搬東西,就要先過了老娘這一關!有本事你們先踩死我,然後從我的屍首上面走過去!”

二栓子看到我媽眼睛圓瞪,一臉兇狠的的樣子,著實有點懼怕。可他還是晃動著手上的一張紙給她看:“你看清楚了,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你二兒子的大名,欠了我們兩百塊,今天到期不給錢,這房子和裏面的東西也就是我的了,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放屁!”我媽吐了一口吐沫到他的臉上,同時輪著刀子劈向了他:“誰敢進去試試?我不承認這一筆欠債,誰敢進去搶我家的東西!”

二栓子嚇得往後面退了幾步,正好撞到了身後的一個同夥的身上,那人沒站穩當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裏面一只雞身上,那只雞一聲不吭,竟然直接被壓死了。

其他的雞鴨嚇得亂跑起來,我媽急的抓住那個人讓他賠雞,二栓子則是吵著讓她還錢。大吵大嚷的,一把菜刀不斷的揮動著,整個院子裏面亂成了一團。

而造成了這事的罪魁禍首,我的二哥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並沒有出現在這裏。

我媽大聲的喊:“我不識字,少在這裏哄我,我家老二不可能借高利貸的,一定不是他寫的!”

二栓看了看四周,趕忙指著人群裏的一人喊道:“正好,你家老大回來了,他也念過小學,他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哥匆忙的走過去了,我媽急著說道:“老大,你去看看,那不是他的字跡吧!你二弟絕對不是那種人,我還不知道他嗎?”

大哥也不說話,拿過了那張紙看了看,然後皺眉道:“的確是老二的筆跡,他竟然真的借了這麽多錢!”

我媽閉上眼睛,嘴唇都在顫抖著,她最疼愛的二兒子,竟然成了一個賭棍。

二栓子這時候說:“你承認就好了,這二百塊,如今利滾利,已經漲到了二百六了,你還是趕緊還錢,不然就給房子。說實話,老二家這個破房子我看根本一百都不值。”他說著看了看房子周圍,指著豬圈道:“這裏面的兩頭豬也算進去,差不多就夠了。”

我媽一蹦三丈高:“你竟然還想要我家的豬,你們是惡霸地主是怎麽著?”她又用力的捶打著大哥的肩膀:“你剛才說的都是啥!這字怎麽可能是軍軍寫的,你是和別人一起害他啊!”

大哥也不吭聲,由著媽在那邊打自己。

二栓子笑道:“你家老二欠了債,你打老大幹什麽?嫂子,你要是不還錢,我們可不客氣了。我也是為了你好,不然這擡的錢,一天天的利息加起來,你們家還得起嗎?”

我媽哭了,對大哥說:“你說話啊志國,這是怎麽辦啊?一定是這幫人把我軍軍給坑了,他那麽乖,那麽懂事兒,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借上高利貸了呢?你把他們趕走,不能讓人把咱家房子給占了啊!”都到這一步了,她還不覺得是我二哥自作孽呢。

大哥道:“媽,這事兒我也沒辦法。他上面寫的借條是買農藥和種子借的錢,就算是告到村長那邊,也是我們沒理。”

我媽身子一晃,差點被直接摔在地上,被我大哥給扶住了。

二栓子這時候不耐煩了,一揮手:“既然你們全都不講理,我們也只能來硬的了,給我搬東西!”

幾個人全都答應著要往裏面走,媽大叫了一聲,搶先一步沖到了房門口,就像是一只母豹子一樣擋在屋門前。

她張開雙臂尖著嗓子喊道:“不能進去!這是我家,你們休想進去!”

二栓子道:“你這個老太太咋這麽不講理呢?還有這樣欠錢不還的?”

“我就是不講理了!”媽對著二栓子大聲喊道:“志國,你楞著幹什麽啊,把他們打出去!這是你二弟的家,不能讓他們得逞!”

大哥說道:“媽,和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吧。讓二弟想辦法把錢還了。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商量個屁,這都是他們坑人,你二弟那麽好的人不可能欠錢的!”媽說著又哭起來。

我也是急得嗓子都疼,本來我和大哥剛出去幹活賺了不少,以後還可以去城裏賺錢,多高興的事!可是因為二哥,我們的好心情已經完全毀了。想要過去勸我媽,可是被身後的一只手拉住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高月。

她說道:“巧兒你不能過去,你是個姑娘,絕對不能攙和這個事,你們已經分家了,這是你二哥的房子,你媽媽和你大哥能管,但是你不方便管啊。難道你和二栓子這些人去拉扯嗎?你媽那樣,小心把你給抵押給二栓子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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