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喬姐。菜就包在我身上了。”沈慧點點頭，不再推辭，她想試著去面對。

黃子濤聽見答案，一陣雀躍，長呼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神經才露出一點笑容。

到了菜市場，兩個人一句話沒有說，專心買完菜，黃子濤特意帶著人繞過上次告白的那條路，內心祈禱著愛神眷顧。

沈慧早已經看透他的小心思，內心不是不感動，卻也在感嘆物是人非，上一次還是甜蜜，這一次再走竟多了苦澀。

“子濤，上次你在這和我告白的。”沈慧清晰地記得具體是那個位置，走到那裏停下來之後，轉過身笑著說起來。

黃子濤重重地點點頭，沒想到兩個人都會記得這麽清楚，內心突然湧動一種奇妙的感覺。

沈慧看著他的樣子，噗嗤一聲，拼命忍住淚意，做了一番思想掙紮，別過身子，扯了扯嘴角，才說出心裏的話：“子濤，你上次說的那些話，就當我們誰都沒說過，也沒聽過，好不好？我……不能接受你。”

她對感情的信仰來自葉谷秋和沈喬，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心裏已經幻滅，她從沒想過人可以這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她害怕自己像沈喬一樣被人騙的團團轉，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了愛情裏的這種脆弱和虛假，所以，更願意選擇不開始。

聽見一字一句如刀子的話，黃子濤一下子慌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出口：“慧慧，你考慮清楚了嗎？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我……”

“是，子濤。如果你願意，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誰也不打擾誰。”沈慧忍著心痛一口氣說出憋了很久的話。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我可以為你改變的，慧慧。我知道我有些小孩子氣，不夠成熟，不夠體貼，可是這些我都在一點點的改變了，你有沒有感受到？”

沈慧從話裏聽出了著急的語氣，心臟一下子被什麽擊中。她已經想的夠多，除去感情的脆弱，還有家庭的不同，她已經不敢開始了。於是，繼續絕情：“子濤，接不接受一個人其實沒有理由。我們回去吧，要不就晚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

黃子濤反應半天，氣惱地嘆著氣，見人走遠，一手一袋菜，也不嫌重，跑著跟了上去，“哎，沈慧，你今晚做什麽菜？我能去蹭一頓嗎？”

放蕩不羈的語氣，對沈慧完全沒了剛剛的溫柔體貼，女生一時反應不過，吃驚地看了人一眼，還是黃子濤，卻又不同，知道他說這些話的意思，心裏還是憋著苦，卻擠出了一個笑容：“你問喬姐姐，我可管不了這個。”

“哈哈……”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笑。

一切，好像真的都沒有發生了，心裏的感情卻不會被這些表象而迷住。

沈喬晚上留下兩個人吃飯，看著兩人和從前沒有太大差別，心裏輕松許多。

……

孫建業收到羅超群的信已經幾天，對婚宴的消息卻像個平常人一樣，眼瞅著只剩5天就要辦婚宴了，這才迫不得已去請婚假。

“小孫同志，可真沈的住氣。”葉懷信批假條的時候笑著感慨一句，對自家兒子的婚宴更加期待。

“政委，這是打趣我了。谷秋結婚都不高調，更何況是我一個區區副班長。咱們部隊的良好風氣靠的就是我們自覺了。”孫建業趁機說了幾句話，企圖留下好印象。恭恭敬敬地接過請假條，行了軍禮就直奔葉谷秋的辦公室。

婚宴請葉谷秋到場是一開始就有的打算，一來，婚禮上自己有了排面，二來，部隊戰友領導知道了，也是有益而無害的。

咚咚咚……

“請進。”

孫建業推開門，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露出一整排牙齒，“報告連長，我這兩日要辦酒席，想請您過去參加，還望你賞臉。”聲音洪亮。

語氣誠懇有心，葉谷秋聽見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的反感，一臉嚴肅地擡起頭，見到這個恨透的臉，直接拒絕：“小孫同志，恐怕不行。我這兩天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在這祝你新婚快樂。”最後兩個字說的有些冷酷，讓孫建業對這祝福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卻還在繼續勸著，

“谷秋，當初我借了你的車才成的這樁姻緣，說起來，你還是我們的月老呢！怎麽能不去？”孫建業不肯輕易放棄，越發覺得想討好葉谷秋實在太難了，軟硬不吃，當然這話也不對，他不敢來硬的。

葉谷秋見他不死心，實在佩服起這人的臉皮，放下手中的鋼筆，冷笑起來：“為什麽不能？小孫同志，新婚快樂。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說完，不再留給他說話的餘地，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起來。

孫建業看出這再明顯不過的逐客之意，不敢再多說什麽，對葉谷秋的態度已經習慣。這赤裸裸的拒絕讓他心裏火冒三丈，面上還能扯起嘴角微笑：“好，連長。”等了半天，葉谷秋都沒再回應一下，便灰溜溜地回宿舍收拾衣服了。

行李不大，走起路來方便極了。坐車回到市裏，才十一點。，孫建業不想這麽早回去，見羅父羅母的臉色，當即決定先不回家，準備去沈喬的奶茶店，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也是去碰釘子，但和回羅家的心情截然不同。

穿著一身軍綠色，從市中心穿過去，是最短的路程。走在最繁華的地帶，衣服人們見怪不怪，倒也沒人多註意什麽。

“你昨天去喝奶茶了啊？”

“嗯，我讓我爸帶我過去的。還是一樣的味道，店裏還多了一個姐姐，模樣可俊，但比不上小喬姐。”兩個稚嫩臉龐的人從孫建業身邊走過，興奮地聊著天。

孫建業聽見“奶茶”兩個字，知道和沈喬的店有關，想多聽些她的消息，就在兩人旁邊晃悠悠走著。

“那店裏，現在奶茶還全嗎？我最喜歡初戀奶茶了。”

“哪一款我都喜歡，咱們全市唯一一家奶茶店，我希望它能開很久，到我畢業都不要關門。”

“咳……”兩個人興致高昂時，一個人註意到有人跟著，碰了碰身邊人的胳膊。走到人多的地方，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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