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華點了點頭，他們的事還是早點說清楚，都死了心才好。

沈喬出來的時候，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還以為兩人先上了車，再看兩人幹站著，心裏也是著急，好好的獨處怎麽一點不知道把握。

“秋華，我們上次逛街買的衣服，怎麽不穿上？”

張秋華搖搖頭，“小喬，那衣服太貴重了，我等你訂婚時候再穿，回趟家不值當。”

沈喬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再多說什麽，過去拉著秋華的胳膊就往外走。

國營飯店的人比上次孫建業相親吃飯的時候多上許多，沈喬來了這趟，這才真正相信雞肉檔老板的話。

“小喬，我去旁邊轉一會，等你們吃完了我再過來。”

三個人下了車，站在飯店門口，就要進去，張秋華趕緊拉住了沈喬。她一向是個禮數周到的人，這個時候她坐在那吃飯實在不合適，一開始就有這個念頭。

沈喬正要勸，李大寶看一眼張秋華，知道她心裏的想法，順著說了下去：“喬姐，你們說家裏正事，我和秋華不適合在場，把你送來我就完成任務了，一會兒我帶秋華去附近吃些。”

“這樣也好，那你們進去打個招呼就走吧！”

“爸……媽……”

三雙眼睛看了半天，才在大廳中間看到了陳秀雲和沈從元。沈喬拉著張秋華走過去，笑著喊了聲。

“沈叔……陳姨……”李大寶和張秋華同時開了口。

陳秀雲看到來人，拉過張秋華的胳膊熱情地說：“秋華，你也來了呀！”

沈從元完全跟著自家老婆的節奏，忘記了自己的女兒，也笑著招呼：“秋華，叔好久沒見你了，還是陳姨喊你我才認出來。”

沈喬一個大活人在旁邊站的有些無奈，這老兩口平時就關心對方的多，自己就像個意外，今兒又真的把自己當成潑出去的水了。

“是，叔。”張秋華對他們的熱情一時有點不適應，不自在地答了聲。

李大寶沒看到葉政委，也不好意思直接走，正要開口問，剛從廁所出來的葉懷信見桌上熱鬧，笑了一聲，“小喬，你來了。”

“政委好。”李大寶行一個軍禮。

“爸，讓你們久等了。”沈喬略帶愧疚地起身說話，晚輩讓長輩等，不管什麽原因都應該自我檢討，雖然她是被臨時通知的。

“不礙事，你媽還沒來呢。她得文工團下班才能過來。”葉懷信擺擺手讓沈喬坐下，自己也坐回原來的位上。

“政委，我這就去接夫人。”李大寶反應過來趕緊應聲，他見到張秋華之後完全忘了這一茬。

葉懷信低頭看了一眼表，已經六點，時間正好，“好，大寶，那你這就去吧！剛好趕得上。”

擡頭吩咐的時候，這才註意到他身邊還有一個面目清秀，穿著簡單的姑娘，“這是……”

李大寶面上一羞，聲音洪亮地介紹：“報告政委，這是我們一個鎮上的，叫秋華，急著回家一趟，這才想讓她搭車回去，望首長批準。”

葉懷信聽了一笑，比起部隊裏平易近人了許多，“小事一樁，不用請示。秋華，先坐下吧。”心裏還惦記著姚紅，就讓李大寶趕緊接人去了。

六點三十，姚紅才到國營飯店，李大寶領著很快找到了他們的桌子。

“親家母，來了呀！”陳秀雲江南口音在嘈雜的大廳裏宛轉悠揚，姚紅雖一直看不上沈家的狀況，但兩人已經領證結婚，板上釘釘的事，她也沒有要去徒手拔釘的想法，這會兒完全沒了架子。

“秀雲，等一會了吧！”姚紅放下手中的大衣，面上熟絡地說著。

這來遲了並非姚紅擺架子，離過年還有兩個月，文工團已經為年底的表演加緊排練了。去軍隊的演出一點差錯都不能出現。

……

桌上坐的人一一給姚紅打過招呼，她對張秋華的印象，一看就是賢惠過日子的人，心裏還納悶，怎麽沈喬一點不像她朋友？

大喜的日子這個不應該提，姚紅把心裏想法一下子塞了回去。

“懷信，讓人上菜吧！親家等了許久，一定餓了。”

葉懷信老實聽從命令，舉手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好的，請稍等。”

李大寶見飯局馬上要開始了，趕緊起身說出一開始的想法：“政委，夫人，你們今天談的重要事，我和秋華在場不合適，我們先出去等著。”

葉懷信見兩人就要起身，忙開口制止：“大寶，坐下！”

陳秀雲和張桂英平時打麻將搓幾圈，對李大寶的印象好的不得了，這會兒也出聲勸著：“大寶，說什麽傻話！沒有不合適，坐著就行，外面有風，站著冷呀！”關心的語氣聽得人心裏暖洋洋的！

“是，今天你忙進忙出，還一個一個接人哪能一頓飯都不讓你吃！”姚紅看李大寶老實巴交的樣子，對這小夥子滿意得很，更不想別人說他們葉家什麽，一向嚴肅這時也放下了架子，細心說了幾句。

李大寶聽了長輩們的話，知道是走不了，只能無奈點了頭，坐在椅子上不敢再動，本想趁這個機會帶張秋華去附近吃些當地小吃，好好說些話，這下全泡湯了。

“好，那我和秋華就不客氣了。”一點聽不出興奮激動的語氣。

“多謝款待。”

張秋華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坐在這裏吃飯，飯店大廳的墻刷得通白，幾盞大燈照的夜如白晝，擺的都是上好的紅木桌子。她的身份和這裏一點都不相符，坐在一起的竟然還有軍隊政委，文工團裏的指導。說起話來也不如平時自然。

沈喬感受她的哆嗦不安，眼神對上張秋華的，給她暗暗鼓勵，經歷這些場面對她來說也是鍛煉。如果以後自己開分店，總要有一個人掌握那家分店大局，沈喬目前最屬意的也只有她了。

“沒事，放心！”張秋華輕點了頭，用口型說著。

還來不及寒暄說事，幾個菜轉瞬就擺了上來。

“大家不要客氣，在這得吃盡興了。還有什麽想吃的，我們再點。”

葉懷信特地請了一下午的假期，來安排這個聚會。菜點了足足十個，清蒸螃蟹，紅燒魚，還有一個湯，幾份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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