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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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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下車,大哥大嫂,祝你們新婚愉快。”說著眨了眨眼,有著小青年特有的活力及調皮,跳下車去。他轉身沖李大寶揮了揮手,叮囑他“晚上好好開車”。

沈喬從後視鏡裏看著孫建業站在招待所樓下,直到車子開出很遠他都沒有回去。她不由得皺眉,靠向椅背,沈重地吐了口氣。

“有心事?”葉谷秋敏感地問。

沈喬擼了把頭發:“沒有。”

葉谷秋交叉著手扣在膝頭,一語道破她心裏在想什麽:“你不喜歡孫建業?”

沈喬把臉扭向他,看了他很久才說話:“連名帶姓?”

葉谷秋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連名帶姓地叫孫建業的名字。沈喬的意思,是說他恐怕也不喜歡孫建業?

他笑了笑,沒作答。

沈喬有點奇怪。

因為陌生也好,恨意也好,她叫葉谷秋或者孫建業連名帶姓都很正常。可是葉谷秋——她記得很清楚。當年他介紹孫建業的時候,是喊他“建業”的。

孫建業還怕他沒介紹明白,自我糾正了一下自己姓孫不姓“賤”,強行調侃了一把自己。

放眼如今,葉谷秋對待孫建業的態度有點耐人尋味。

難道真的出了自己不知道的變故?否則怎麽解釋李大寶,怎麽解釋葉谷秋與前世完全不同的態度呢?

這一天從天怒人怨到重生被驚喜激動充斥,極端的兩種情緒撕扯著沈喬,令她感到渾身乏力疲憊。

坐著車搖搖晃晃地,葉谷秋也再沒有跟她說話,而李大寶對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也不好插話,於是沈喬又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醒來,竟然已經在半夜了。所幸沒做噩夢,她養足精神好像頓時沒了困意。

習慣地從床頭櫃想拿手機看下時間,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塊新手表。她頓時從心底打了個寒顫,完全清醒過來。

她回到了八十年代,哪裏來的手機?

等等!

她現在躺在什麽地方?

沈喬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摸到記憶裏的臺燈,還沒等打開,一只手已經先她一步把燈擰開了。

“啪!”塑料臺燈被擰開,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橘黃色的燈光仿佛天生有溫度,比後世的節能燈多了一份煙火氣。

沈喬渾身被燈光包圍,終於找到了一絲安全感。但是再看身處的環境,就有點頭疼了。

她——正在跟葉谷秋結婚時候的婚房裏。

這房子是他爸調過來後才重新裝修過的,軟硬裝在後世看來可能有點過時,但在這個時代,無異於豪裝了。他們雖然沒有辦過喜酒,但其他關於結婚的準備可是一點都沒有含糊,該有的都有。

“你醒了?”葉谷秋沒有脫衣服,看打扮是已經洗過澡,換了套幹凈的襯衫褲子,一鼻子的香皂味撲過來。

沈喬抱著被子坐起來,有點忐忑。

記憶中,這可是她跟葉谷秋的新婚夜。

洞房花燭夜!

天吶!

沈喬不敢想象自己還能有第二次初夜。

“這麽熱,為什麽還裹被子?”葉谷秋來拉她的被子。

沈喬死死拽住不松手:“我不熱。”

“都流了這麽多汗還說不熱。”葉谷秋無奈,“乖,去洗個澡。”

沈喬閉眼咬了咬牙,只能起來去沖了個澡。

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半天才出來,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脫光衣服的男人躺在床上等她臨幸的畫面,誰知道人家幹幹凈凈地坐在寫字臺前忙公務。

“洗完了?”葉谷秋轉身,手裏的鋼筆沒有放下,沖他溫和地一笑。

沈喬無措地勾了下長發:“嗯。”聲音輕輕地,有點剛睡醒後軟綿綿的感覺。

“那個……”沈喬有點結巴了,“我先睡了。”

愕然的神色從葉谷秋的眼底劃過,但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點點頭:“晚上做飯辛苦了,快睡吧。哦對了!”他想起什麽似的,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手表,“那個,喜歡嗎?”

沈喬錯愕,這才記起剛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塊手表。也沒記住是什麽牌子,看起來挺新的,但是款式很老舊。

當然,是以她後世的眼光來看。

“送我的?”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葉谷秋頷首:“去試試吧。”

沈喬機械地走到床頭櫃把那塊表拿了起來,然後看了葉谷秋一眼:“你什麽時候買的?”

“回來路上。”葉谷秋說道,“今天是我們結婚滿月。我從來沒送過你什麽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隨便買的。喜歡嗎?”

那是一塊銀白色的寶石花,圓形表盤,裏面還鑲著鉆,比俞泉那個不知道貴重多少。而且鉆石很碎,看起來也不是很誇張。按照現在的潮流來看,這完全算得上一件奢侈品。

她套在手腕上放遠了看了看,還不錯。

“謝謝。”她說道。

誠如葉谷秋自己所說,他從來沒送過她什麽禮物。倒是她,一直記得他的生日,而且逢年過節都會有表示。她原來也不期待葉谷秋會浪漫起來,沒想到他自己就開竅了。一時間,實在有點心裏覆雜。

“睡吧。”葉谷秋沖她笑了笑,就轉過身去繼續做筆記。

沈喬站了一會兒,沒上床,而是緩緩靠近葉谷秋,柔聲道:“爸媽都睡了嗎?我……哎,挺過意不去的。搬回娘家住了幾天,回來也沒跟他們二老打個招呼。”

“睡了。”葉谷秋忍俊不禁。這個時間點,都已經快淩晨一點了,哪有不睡覺的老年人。怕沈喬心理負擔重,又說道,“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就睡下了。”

“哦……那,我明天早起給他們做早飯。”沈喬說著往床邊走,末了又轉過身問他,“你想吃什麽?”

葉谷秋聳肩:“我都可以。”

“哦……好,我知道了。”

無比尷尬的聊天到此結束,沈喬僵硬地回到床上躺下。可能是這一天睡得實在夠多了,她現在腦子清醒得很。

房間只開了寫字臺上的臺燈,光線的昏暗越發顯得整個室內的靜謐。只有葉谷秋手上的鋼筆在“沙沙沙”地摩挲紙頁,發出唯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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