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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結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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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勳八年七月初七, 養心殿。

美人身著紫色冰紗拽地長裙蓮步款款來到正殿,美人纖腰楚楚,搖曳生姿, 青絲高綰望仙髻, 斜插一對鳳凰展翅金簪,左邊以紅珊瑚步搖做襯。眉目淺淡如遠山, 眉間點著梅花花細,紅唇勾勒璀璨笑意, 似仙又似妖, 絕色尤物也。

只見她跪在殿中, 向主位上的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妻行三叩九拜之禮。

敏儀餘光瞥見君主眼中濃情似能滴出蜜汁來,再看了看行禮的絕色佳人,苦笑一下。三十歲的女人便是沒有生育也已經老了, 皇上有佳人體貼陪伴,就像用了瓊漿仙露般神清氣爽。她置於他們之間,就像是長姐,他們才是一對璧人, 可那又如何?玉妃……不,皇貴妃這輩子都得向她下跪,且百年後, 與皇上同穴的亦會是她。

待皇貴妃見禮後,敏儀笑著告退,皇上是皇貴妃的,後宮才是她的。夏日炎炎, 才步出養心殿臉上肌膚就被炙熱的陽光灼傷,她胸口很悶,但也學會控制自己的心緒,拒絕小轎,一步步走回去,她必須適應才能免疫。

新晉的皇貴妃似對自己的新身份有些不適應,小媳婦樣低頭不停的偷看打量她的男人,他……可滿意?

滿意自然是滿意的,只是愛妃如此盛裝,如此的美,他光看著就移不開腳去處理煩悶的政事,只想陪著她到天荒地老,他拍拍大腿沈聲道:“過來。”

桃夭夭忍著心悸向他走去,她離他越來越近,呼吸越發困難,她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自然是溺於聖上給予的愛河裏快要窒息。

他擁著她挑眉道:“朕怎麽覺著愛妃呼吸不暢?”又上手去探索,摸著她鼓鼓的地方道:“勒得這麽緊,是如何辦到的?不說?那朕便自己查看了。”

見兩人笑做一團,妖妃在皇上左右臉頰上都印上一個紅唇印,夏詢覺得自己眼睛都抽筋了,低著頭把七皇子送到皇上手裏,腳步虛浮離去。皇上,您是不是太好哄了?

蒼熠見了便去摸索,見自己指腹紅紅,還想舔舔,桃夭夭忙給他拭去,便在兒子臉上也印上兩個唇印。

父子二人如出一轍的斂眉嫌棄,看得桃夭夭捧腹大笑,還不過癮,便取來筆墨紙硯,把二人模樣畫下來。

蒼巖捏捏兒子鼻子,也不管他們母子,開始處理政務。

嘉勳九年上巳節,麗水街。

蒼巖一手抱兒子,一手拉著愛妃,見愛妃的帷帽被風吹開些許露出俏麗下巴,便把礙眼的兒子丟給夏詢,轉身細細的掩上,又不住斂眉,這帷帽上太透了。

桃夭夭氣笑了,這帷帽長度都超過她的膝蓋,行動都不便,若是白紗再嚴實些,她如何看得見行走?這大半年來他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了,便是養心殿的侍衛,都被他打發得遠遠的,這還不夠,他還想把內侍都換成宮女。桃夭夭便不幹了,這麽多女人圍繞皇上,她如何防備得過來?兩人互不相讓,又互相妥協。

今日她生辰,男人說要帶她出宮過,現在看他模樣似有反悔之意,柔聲道:“皇上,你說今年咱們還會不會遇見惡霸呢?”

說起惡霸,蒼巖便想起自己曾經救美之事,便輕飄飄道:“有件事朕還未與你言明,舍身護駕的敬妃便是在此與朕結下的緣分,然朕卻害了她……”

桃夭夭暗自白眼,她早就弄清楚皇上與林若然之間所有牽扯,還曾唾棄自己白哭一場。此時見男人舊事重提,便順著他道:“敬妃確實可敬,清明時,便讓熠哥兒代替臣妾去給她上一柱香,皇上你說怎麽樣?”

怎麽樣?當然不怎麽樣!膈應人!

他清清嗓子道:“此事往後再言,今日是你生辰,別提晦氣的事情。”

剛剛還在惋惜故人,下一刻便言晦氣,若不是她很了解這個男人,她都要覺得他是虛情假意的一個人。

桃夭夭由著他在衣袖掩蓋下拉著自己的手閑逛,餘光見兒子泫然欲泣,偷笑一下,不給他撒嬌機會。

這小子粘人得緊,便是時刻不離她身,他爹抱他出去玩一會子,也不住喊母妃,如此便惹怒了小心眼的男人,給他立下規矩,每日只能有兩個時辰靠近母妃,不然就端端正正坐在禦案旁陪他會見大臣、批閱奏折。一歲的小兒如何坐得住?但是哭泣也不能讓父皇心軟,自此也不敢不聽父皇的話。

麗水街兩任霸主都不帶眼睛找皇上的茬,如今麗水街的惡霸已經全被官府清理,便是有些缺斤少兩的攤販也不敢弄虛作假。

沒有惡霸找茬,閑逛也是無趣,裏頭賣的東西他們用不著,覆幾人朝著一品樓而去。

申時正是人們出來喝茶敘舊的時候,一品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夏詢疾步上前遞了一個玉牌給掌櫃,掌櫃俯首作揖,親自上前引領貴人去到貴賓室,見貴人自帶茶具,覆笑著退出去。

一品樓開業九年,今兒個才有幸得見頭頂貴賓,幾人貴氣十足,那白面無須的必是內侍,那裏面的不正是……頃刻喜上眉梢,對著房門叩了三個頭離去,三生有幸乃!

父子二人排坐著看美人斟茶,纖纖玉指三起三落,芽影水光間,茶香四溢。侍茶小娘子笑著執著一杯呈到客人面前:“官人,請用。”

客人連茶盞帶玉指一起握住,挑眉道:“在下家中珍藏許多極品茶葉,小娘子深谙茶道,想必會願意去瞧瞧?”

侍茶小娘子俏臉緋紅,眼中欲拒欲還。還等什麽?

客人正想香一口,就見懷中多了一個討債的睜著一雙黑白分明大眼好奇的望著爹娘,還笑著親了他們一口,嘿嘿直笑。

桃夭夭臉更紅,嗲怪了蒼巖一眼,在孩子面前一點也不避諱,便是讓熠哥兒全部學了去!

蒼巖肅著臉訓斥道:“往後沒用朕的允許,再不許你親你母妃。”

蒼熠抓抓耳朵,在說什麽呀?見父皇神色不對,懵懂的點點頭。

喝完茶,蒼巖並不急著回去,擁著愛妃愛子沈沈睡了一覺,再醒來時,華燈初上。

用過一品樓特色晚膳,蒼巖領著桃夭夭去逛夜市,讓侍衛先送蒼熠回去。

今夜不是盛大節日,街上卻是張燈結彩,燈火闌珊下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笑容。也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去討好姑娘,便每人發百個銅板邀請他們賞燈,就是沒有賞錢,有熱鬧可看,誰不去?

冤大頭餘光瞥見愛妃眼中星河璀璨,有些心癢癢,覆拉著她去到僻靜角落,輕揭開她帷帽。桃夭夭心跳如雷,就在此時,天空盛開半邊天的煙花,煙花下的他俊美似天神,年近三十的男人只一個眼神便能迷暈其人,他神情專註對她,似在揭開紅蓋頭,她是他的新娘,只見他俯身湊過來,她自然地閉上眼睛,等待溫柔炙熱。

他把她的力氣偷走了,擁著她不住微笑,覆在她耳邊低語:“夭夭,生辰快樂。”

她眼睛有些熱,在他懷裏把金豆豆抹去,笑道:“有皇上的每一天,臣妾都很快樂。”

她靠在他心口處道:“與皇上相伴的每一天都幸福得不真實,臣妾好怕哪日醒後發覺是在做夢。便是在做夢,待夢醒了,臣妾必定會去找皇上。這次不必你主動,臣妾必定厚著臉皮貼上去。”

“有皇上在,臣妾不懼怕往後的每一天。若是臣妾不能陪伴皇上到老,請皇上好好保重自己,若是皇上……臣妾必定追隨皇上而去。皇後會與皇上同穴,臣妾依舊扮作宮女,便是要長長久久陪伴皇上。”

蒼巖想著幾十年後他們白發蒼蒼的模樣,打趣道:“哪有那麽老的宮女?”得到佳人抗議捶胸,他握著她的柔夷笑道:“話說出口便不能反悔,朕便命人給宮女夭夭在朕的墓穴留一處位置。”若是你走在朕的前頭,朕不會立馬追你而去,待安排妥當了,再去找你。念及此,他捧著她的臉道:“屆時,你慢些走知道嗎?沒有朕護著,你必定讓人欺負。”

她笑著頷首:“臣妾必定等候皇上一起喝孟婆湯,下輩子臣妾亦要與皇上在一起。”

蒼巖親親她紅唇笑道:“下輩子朕必定早早把你接到家來做朕的童養媳,便是半刻也不分離。”

她叉腰嬌氣道:“下輩子皇上只準有我一人。”

蒼巖擁她在懷,應下承諾:“好。”

回到養心殿,轉個身卻不見了男人,正好奇卻見緋意雲霧拉著自己去穿衣打扮,紅緞底用金絲銀線繡成的鳳冠霞帔不多時便穿戴完整。這驚喜來得還不夠多,是要淹沒她麽?

由著誹意給自己蓋上紅蓋頭,心跳如雷等候他的夫君到來。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素手不禁糾結纏繞,她要嫁給他了。

她與他拜了天地,他挑起紅蓋頭,長身玉立在她面前,面帶微笑。她的新郎太過俊俏,她不由得落淚。

新郎愛憐吻去新娘的淚珠,取過合巹酒與她交杯,亦親自剪下兩人一段青絲妥善珍藏。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

她不是正妻,勝似正妻。

嘉勳四十八年,皇上與皇貴妃同時壽終正寢。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就到此完結啦,第一次寫文很糙,承蒙各位不棄,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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