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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笑裏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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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歌臺暖響、舞袖飄拂, 熱鬧非凡。

相比於晉王的見人三分笑,其子大馬金刀坐在座位上不置一詞,盡管神色肅穆, 然眉宇間英氣十足, 一襲玄色深衣襯得身量極為英偉,只一眼就能感受到其狂野力量, 莫名勾人。

良妃時不時地打量一眼,他們也算老相識了, 年幼時經常湊一處玩耍, 只是那時候她身份不高, 面對王府世子下意識的心存敬畏,好在他為人正直,也不曾欺辱她。現在回想, 倘若那時父親不與晉王產生隔閡,她若是嫁給蒼閭,日子必定過得比現在好。悶喝一杯美酒,敬給逝去的年華。

敏儀沒有心思關註玉妃與皇上的眉來眼去, 只見父親時不時的輕咳,忙讓人端了一盅枇杷露過去,見其用完好了些許, 才放下心來。

守歲時,太後抱著蒼熠輕哄,小不點手從繈褓裏伸出來,抓住太後佩戴的黑珍珠項鏈就要往嘴裏塞, 蒼巖忙止住,道:“母後,這小子沈,兒子來抱吧?”

太後取下珍珠項鏈交給秀珍,笑道:“無礙,咱們熠哥兒一點也不沈,皇祖母抱得動。”又見桃夭夭規矩地站在兒子身後,笑道:“別拘著,過來坐。”

桃夭夭依言,坐下後見自己左手被男人握住,止不住臉紅,低頭不語。

良妃心早被勾走了,也沒有閑情顧及兩個兒子,只站在窗前看煙花綻放,這樣的生活還得過幾十年,真可怕!

覆見林若然也站在自己身旁,瞧了瞧那邊享天倫之樂的三大一小,笑道:“怎麽,林貴人就這樣放棄了?當初對皇上窮追不舍的真的是你?你雖不及桃夭夭貌美……”

“良妃娘娘甘願往後伏低做小?玉妃能夠在近四年宮中無人孕育的情況下誕下皇子,可見她福氣還在後頭,往後再晉級,娘娘您就得對她下跪了。”林若然冷聲道。

良妃憤恨地怒視林若然,平生最恨別人居於自己之上!

林若然不閃不躲漠然回視,平生最恨別人說自己不如人!

守歲完畢,皇上抱著七皇子回養心殿,玉妃緊跟其後。

良妃笑道:“皇上怎的不去鹹福宮?”

敏儀回道:“皇上不也三年沒去過景仁宮?”

這是倆人第一次撕破臉皮互諷,也不在乎後妃們看笑話,反正同處後宮,不過是把暗地裏的東西擺在明面上罷了。

兩敗俱傷,看笑話者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皇上心眼裏除了玉妃再容不下他人。

待乳母把睡熟的蒼熠抱下去後,蒼巖在小嬌嬌給自己更衣時,挑眉問道:“怎生這次夭夭不提議朕去鹹福宮了?還隨著朕回來養心殿,嘖嘖嘖,真是不懂規矩。”

記仇的男人真討厭!

她踮起腳尖,抱著他脖子呵氣如蘭:“臣妾就是要霸占皇上,皇上肯不肯?”

男人原還想端著,在她親了自己一口後,只擁著美人倒在龍床翻來覆去,直懲戒得這魅惑君主的小嬌嬌低泣求饒為止。

翌日,男人不想委屈了她,遂喚所有妃嬪一道去給太後拜年。

在後妃們都離去後,太後見兒子看著門口沈思不語,笑道:“怎麽,這就舍不得了?”

蒼巖回神,搖頭笑道:“兒子只是覺得這些嬪妃都好陌生。”

陌生?一年多時間沒有肢體接觸,自然覺得陌生。

鹹福宮。

敏儀坐在鳳座上接受後妃的跪拜,她看著桃夭夭頭上的鳳釵止不住冷笑。是不是往後你就得坐在本宮的位置上?就算你沒有爭搶的心思,那個男人會不會推你上來呢?

桃夭夭神情沒有半點勉強,她是他的妃子,自當尊敬他的正妻。她只想守著他與兒子,雖不合規矩,但她就想要獨占他。這便是她與她母親的不同,她母親只愛她自己,她可以舍棄讓她人生有汙點的孩子;她喜歡他,就算他往後厭棄了她,她亦會守護兒子長大。

桃夭夭才回到花蕪宮,便聽童滿稟告有幾位小主過來拜年。

她無奈一笑,往年都是先去給良妃拜年,今年都來給她拜年,可見她風頭正盛。

見玉妃出現,眾人起身見禮,桃夭夭忙喚起,心中不免有些不適應妃嬪的見禮。

在場的都是人精,只誇讚著桃夭夭衣飾華美以及七皇子聰慧可愛,絕口不提她霸占皇上的事,又送上豐厚賀禮,略說幾句話就告退。

雲霧與緋意把回禮送至各小主侍女手中。

待她們回去翻看回禮,見價值超過自己準備的,一時只覺得玉妃難討好。

正月初五,蘇尚書病重,藥石罔顧,不過三日便猝然長逝。

鹹福宮。

敏儀嚎啕大哭,宮人安慰不住,便去請皇上。

蒼巖安慰了幾句,便見她撲在自己懷裏痛哭。這是他的妻,就算沒有愛,也有責任,他手在她背上輕拍,卻是做不出像哄夭夭一般寶貝乖乖的哄。

敏儀足足在皇上懷裏哭了一刻鐘,然後暈在皇上懷裏。

蒼巖抱著她去到寢房,喚太醫來診斷,聽聞太醫說只是悲傷過度,便松懈心神。正月封寶,亦無其他事由,他便取過一本書坐在一旁守著皇後。

敏儀醒來時,室內燈火闌珊,她想要起身,蒼巖忙按住她,喚孟君傳膳,安慰幾句便離去。

孟君端著膳食進來時,只見皇後又在流淚,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膳食已被打翻在地,繼而是皇後尖銳的笑聲。

如此示弱也留不住你!

蒼巖去到花蕪宮,見小嬌嬌笑著給他脫去大氅,拉著他往裏走去,心顫了顫,笑裏藏刀莫不是?

待烘去冷意,蒼巖道:“朕還沒有用膳,愛妃可賞一頓膳食?”

桃夭夭急喚緋意傳膳。

蒼巖捂著胸口道:“愛妃笑裏藏著的刀果然厲害,朕心口好疼。”說完便倒在她肩上。

桃夭夭咯咯直笑,她道:“臣妾這點心胸還是有的,倘若皇上徹夜不歸,便是要註意臣妾暗藏的刀了。”說著便以手做刀置於他心口處。

用完膳,蒼巖便回養心殿,不留宿皇後宮裏,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留宿花蕪宮,這點顏面還是要給皇後的。

翌日,蒼巖攜著皇後去蘇尚書府給蘇放上了一柱香,待皇後與家人團聚過,再回到宮裏。

良妃經此便向皇上請恩回府探望自己父母,皇上準了。

與父母兄嫂閑聊後,良妃便回到自己曾經居住過的閨房,陳設一如往昔,似可以透過時光觸摸十年前的光景。還未等回憶往事,便被一個男子從身後緊緊擁住。

他的臂膀結實有力,他胸膛溫暖得使人發暈,他在她耳邊低語:“就知道你心中有我,你本應該是我的。”親了親她的側臉:“現在也不晚。”

良久,良妃回神掙紮,她怒道:“放肆!”

蒼閭依言放開她,坐在她閨床上笑道:“抱都抱了,親都親了,就差沒在這上頭辦事,怎麽,你現在便反悔了?”說完起身拉開房門道:“也行,你我並未肌膚相親,你還是純潔無暇的。”

良妃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個冤家!

除夕夜便收到他的信,信裏訴說他這些年對她的愛慕有增無減,期盼著能見上一面。大年初一便又遞來一封,說是她不出去,他便進來。她本就素得慌,既欣喜他的愛慕,又驚覺此事若是落了風聲,一家子難逃死罪,便躊躇著。無奈饞蟲作祟,昨日便趁機請恩回府,想了卻這番夙願。

見她把門關上,蒼閭嘴角牽起一抹嘲諷。女人,勾勾手指便自動寬衣解帶。

女人身段妖媚,男人身強體壯,一張經年架子床不住散發出吱嘎聲。

女人體內不安分的魔物被強壯男人祛除個幹凈徹底,待良妃出門時,臉上潮紅未散,眼裏水光瀲灩,鬢角微濕,整個人都透著滿足感。

夜間,文萊閣。

晉王笑道:“致遠別這樣看著本王,此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不過是男歡女愛你情我願罷了!若是侄女得知吾兒為了見她,不惜給國丈下藥致死,你說她是不是會更感動呢?”

顧致遠怒翻棋盤,厲聲道:“你這是犯了大逆不道殺頭之罪!”

晉王拂去腿上棋子,笑道:“這可怎生是好?這事在你家成的,皇上若是追究起來,你我兄弟再去陰間續兄弟情也使得。”

顧致遠閉眼片刻,覆平靜道:“你當真還不死心?”

晉王冷笑道:“死心?等我死了,自然就死心了。”

顧致遠道:“如今國泰民安,兵權亦掌握在皇上手中,如今九門提督亦是忠君之流,你要如何反?”

晉王渾不在意道:“由頭不是好找得很?妖妃惑君、妖子禍國,八個字如何?七皇子在娘胎時便發生旱災,不聲不響出生後發生雪災,若是再發生點瘟疫什麽的,夠不夠清君側?”

顧致遠只覺得自家好日子到頭了,這渾水不淌也得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先給皇桑戴一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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