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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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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還在梳妝,窗外飛來一只喜鵲, 喳喳地叫喚著。

秀珍扶著太後起身, 笑道:“這鳥兒也知今日是太後生辰, 特來賀喜。”

太後自窗外望去,春光和煦,萬物覆蘇, 是個好時節。

不大一會子,蒼巖領著媳婦兒女來給母後拜壽。太後見兒子神色溫和, 眉宇間盡是志得意滿,暗自好笑, 必定是與那個桃常在和好如初了吧!反觀兒媳,厚重妝容覆蓋下也掩飾不去眉宇間的陰鷙,不禁有些憂心她做出傻事, 害人害己。然各人有各人緣法,她心中的魔無人可消, 且看她自己造化吧。

蒼磊蒼渺兄弟二人在皇祖母面前一唱一和。

蒼磊道:“皇祖母, 這是我母妃親手為您做的壽禮。”

蒼渺道:“我母妃手上都是針眼, 她近來還生著病。”

太後微笑著接過孫子手中那雙福壽鞋, 針腳密實, 鞋底軟實,確實能感受到其心意。只是良妃若不用兒子特意說明,想必會更顯心誠。

良妃用了一個月時間才做好的鞋子,沒有得到太後讚賞也沒有得到皇上另眼相看,不禁怒從中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自從桃夭夭進宮來,皇上就沒有召她侍寢過,桃夭夭就是她的克星!

桃夭夭近來身子不適,想吐又吐不出來,且每月必至的此月沒有來,她想要否認都不能夠。午膳吃不下,沈沈睡去,醒後用了幾塊點心。

緋意道:“小主,你身子不適,還是請太醫來瞧瞧吧?”

桃夭夭搖頭道:“不用,我沒事。”是與不是,她都無力面對。

晚膳時分,一道較為油膩的豬手湯把桃夭夭給催吐了,童滿暗自退出去。

慈寧宮。

蒼巖正陪著母後用膳,聞言象牙筷上的蘆筍掉在腿上,也顧不得收拾就起身離開,走了幾步返身赫然俯首:“母後,兒子先告退,明日再來給您請罪。”

太後起身道:“無礙,你快去瞧瞧。”

太後也無心再用,步至佛堂誦經祈福。

秀珍暗自嘆氣,這個桃常在可真有福氣,去到冷宮還能有孕,太後也一點不介懷,也不插手她與皇上之間的事情,比那個花蕪宮原主人不知好命多少倍。

蒼巖喚夏詢去請太醫令,覆坐著禦攆前往花蕪宮。

桃夭夭吃不下,肚裏空空,心口難受,不禁紅了眼眶。

蒼巖匆匆趕往內殿,見室內沒有點燈,也沒有宮女照顧,小女人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繡塌上,煞是可憐。快步上前擁住她道:“夭夭,別怕,朕在這裏。”

本是個堅強女子,偏偏就被寵出了嬌氣,她靠在他懷裏不住掉眼淚。

蒼巖忙吻去她的淚珠,哄道:“乖乖,別哭,沒事的,太醫馬上就到。”

見他神情緊張,抱著自己的手都是顫的,還不住安慰自己,不由得撲哧一笑,這明明就是一個呆瓜。

呆瓜跟著笑了,傻就傻吧,能逗她開心也不枉費自己傻一場。

夏詢喚來小轎把太醫令塞進去,可憐太醫令一把老骨頭差點沒被顛簸得散架。

太醫令摸著銀色胡須細細診脈,覆俯首道:“恭喜皇上,這位小主有喜了,孕期約莫一個月。”

太醫令細小的眼睛滿是笑意,皇上一出生就由他照料,如今皇上孩兒已有十個,近幾年他都按照皇上的意思配些溫和避子湯。原不是皇上不想要孩子,而是沒有找到想要她孕育的那個人,這位小主真有福氣。

蒼巖輕輕扶著桃夭夭的腰肢,笑道:“勞煩太醫令把孕期該註意的事項摘寫下來。”覆正色道:“此事還請太醫令不要聲張。”餘光掃過一室宮人。

待宮人全都出去後,蒼巖收緊手臂,把頭埋在她肩上,眼眶有些熱,她能生,她會與他白頭到老。

真正面臨這一刻時,桃夭夭心中喜多過憂,之前種種不安全皆煙消雲散,沒什麽比這個寶貝疙瘩更重要。

只是九五至尊是不是太動容了?抱得這麽緊,她有點不適,挑了個理由:“你身上好大的味道,我聞了想吐。”

蒼巖忙放開她,小心翼翼扶著她躺下休息,再脫去外衣。得知她肚子餓,立刻喚夏詢傳幾道開胃的菜品過來。

男人端著一碗香菇豬肚粥餵食孕婦,先試試溫度再餵給她,孕婦蹙眉,覺得不幹凈,男人黑著臉繼續投餵,孕婦做勢要嘔,男人做勢要再盛一碗,孕婦這才乖乖吃下。

太後得知桃夭夭懷孕後,舒心一笑,另讓秀珍多註意鹹福宮動靜,可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夜間,桃夭夭對著身後亦步亦趨的男人道:“你還不走?”

男人一本正經道:“孩兒舍不得朕離開。”說完還上手去碰觸還不顯的孩兒。

桃夭夭坐在床邊不悅道:“你會壓著他的。”

她想一個人獨占孩兒。

蒼巖也不與她爭論,拉起她的腿脫去繡花鞋,再三兩下脫去她衣裳,覆解決自己的,側躺著擁著她,哄她睡覺。

翌日下朝後,蒼巖指派了宮女雲霧、女醫蒹葭以及曾伺候過夭夭的貞嬤嬤去花蕪宮伺候。

貞嬤嬤是熟人,大半年不見,依舊笑容燦爛,溫和有禮,半點沒有好奇與生疏。

雲霧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面容比較嚴肅,與其名不符合的是她身量比一般子女子粗曠些,手指骨節粗大,應是個會功夫的。

蒹葭是個三十開外的婦人,其母為京城有名的接生婆,自小耳濡目染,深得其母真傳,又懂得調理之道,故而有幸進到宮裏當差。

三人恭敬向桃夭夭見禮。

桃夭夭笑著喚起,讓緋意帶她們先去安置,輕撫小腹,這算不算母憑子貴?

接下來的日子,緋意閑時與貞嬤嬤開始制作小主子的衣物。

桃夭夭見她們準備的大多數男孩款式,也沒有反對,世間女子活著不易,還是男子暢意些。

寒意已經徹底消散,春風拂面而來,桃夭夭鬢角細發被吹散,她笑著撫平。

許是自己做了母親,如今回想起來,過往遭遇化為浮雲飄散。她愛肚裏的孩兒,他的父親亦愛他。念及此,不由想到小心翼翼過頭的皇上,若不是親自經歷,實在難以相信那個無微不至關心自己的竟然是皇上。

下朝後心癢難耐的帝王忍不住走密道過來瞧瞧母子倆安分不安分,出來後就見桃夭夭坐在窗前微笑,溫和陽光灑在她周遭,整個人猶如沐浴聖光。他跟著微笑,就知道小女人口是心非,這不挺高興孩子的到臨?

他輕咳一聲,收斂笑容,施施然來到她身前,見她還端著,挑眉道:“怎麽,下了床就不認人了?也不知是誰夜裏怕冷不住往朕懷裏鉆,朕居然淪落到成為一個暖床之物!”

桃夭夭被逗笑了,見他還偷看自己,笑得更歡了。

男人趁機擁住她,香了一口,人生滿足了。

桃夭夭問道:“皇上今日怎的如此清閑?”

蒼巖一僵,要告訴你朕是想你想得不行就過來看看你麽?擡頭時,一本正經道:“朕過來看你用膳乖不乖。”摸摸她微隆的小肚子,笑道:“嗯,還算聽話。”再親親她作為獎勵。

桃夭夭笑著閃躲。

此處陽光明媚,同處一片天地的東西六宮早就炸開了鍋。

太後生辰當日傍晚,先是皇上神色肅穆去到花蕪宮,再是夏詢領著太醫令去到花蕪宮。後妃不禁思索,莫不是桃夭夭不行了?這太醫令向來只給皇上太後診病,皇上居然讓他給一個常在診病,不是病入膏肓是什麽?

後幾日又不見花蕪宮動靜,那處偏遠,就是想去瞧個究竟,也被虎背熊腰看守的侍衛唬得不敢上前。還沒等宮人紮一堆交換消息,就被夏大總管禁聲,不許談論任何與花蕪宮有關的事情,違令者一律割去舌頭,這才平息了輿論。

鹹福宮。

敏儀急問:“如何?”

孟君回道:“暫時還打探不出來什麽,唯一知道的就是貞嬤嬤去到花蕪宮當差。”

敏儀起身走動了幾步,掏出衣襟裏的玉牌摩擦,方方正正的一塊羊脂玉牌,上頭並無雕飾字跡。這祈福牌她佩戴了十來年,也不見半點靈驗,她沈聲問道:“孟君,你說桃夭夭是不是懷孕了?所以花蕪宮才戒備得更加森嚴。”

孟君一怔,倒真是有可能,花蕪宮地處偏僻,就是皇上晚上過去,她們也無從知曉,回道:“許是有可能。”

敏儀拇指死死的摳在玉牌上,喝了龍血,自當能誕下皇子。她沈聲道:“無論用什麽法子,都需聯系上貞嬤嬤,弄清楚桃夭夭到底是不是有孕,若是有孕……“生生把玉牌自脖子上扯下來,後頸處火辣辣的痛,她一摸,一手血,冷笑道:“血債血還。”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不會寫後妃針對女主,都留著她們針對皇上。

今夜還有一章,大概是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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