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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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喜得點頭哈腰,第二天一覺醒來臉上還帶著笑容,飯桌上林喬忍不住鄙視道:“我說哥,你眼角都樂出褶子啦。”

林雋瞪了她一眼。

林母也說:“有什麽大喜事?你最近很反常。”

“沒什麽,工作上的事。”林雋知道母親對曾葭很有意見,八字沒一撇的時候,他不準備多提,“怎麽沒看見冉夕啊?”

“一大早起來說不舒服,吐了半天,這會兒又回去躺著了。”林母說著面露擔憂,“今天就別上班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這怎麽能行呢?”林雋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拒絕的話,“這幾天大家忙得腳不沾地,尤其我底下正缺人手……”

林母說:“再缺人也不能為難一個女孩子。你和誰學這樣,法西斯啊!”

林雋從不忍心違逆母親。他匆匆喝了口豆漿,含糊不清地說:“我得先去公司了,媽,您記得提醒爸下午三點有個會。”

“你倒是和你爸打聲招呼再……”林母話音未落,林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大哥最近是魔怔了吧?難道公司要評選先進標兵?”

林喬突然想到前些天公司門口的經歷,心裏一動,忍不住說:“媽,我哥會不會談戀愛了?”

林母知她不會平白這麽問,肯定是發現了什麽端倪,忙問:“她是誰?”

林喬咬牙說:“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這個女人敢勾引我哥,她一定沒安好心。”在林母再三逼問下,她終於說出曾葭的名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猜測他們兩人關系親密了,不久前冉夕也提過一次,當時只當是個噱頭,現在看來無風不起浪。

“媽,咱可不能讓那個壞女人進林家的大門。”

林雋照舊在公司樓下等曾葭,他摸準了對方的規律,準時準點地上下班打卡,一秒鐘差錯都沒有。等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拐彎處,他拎著早點迎上去,嬉皮笑臉:“我排了一小時的隊,你看,還熱乎的手抓餅。”

“謝謝,我吃過了。”曾葭越過他,步伐不亂,“還有,從你家到公司路上有就一家鋪子賣餅,你為什麽非得繞路到西街這家買?”

“這家好吃呀。”

“你下次可以試試,你路上那家也不錯。”

“好咧,你真不要啊?那我給保安小李,估計他沒吃早飯。”林雋一路緊跟她,“你今天格外漂亮,真的,不行你照鏡子……”

曾葭打開手機拍照功能,看了看自己的臉,真像林雋說的,唇紅齒白雙眼皮,眼波盈盈。估計是發燒了,每一次她生病都會這樣,顯得比平常好看不少。

有時候想想,在健康和美貌之間,她的抉擇蠻艱難的。

“對了,我看你來的方向……你到底住哪兒啊?”

“我住……”她突然停下腳步,林雋一個不慎險些撞上她,曾葭突然調頭,“你替我請個假,我出去一趟。”

林雋一頭霧水,拽住她不松手,“你要幹什麽去?”

“你管不著。”

林雋掙不過她,眼看著人坐進出租車裏。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裏,他惡狠狠地扔了手抓餅,掏出手機撥通冉夕的號碼,“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醫院。”冉夕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雋大喜過望,“太好了,你趕緊去薛簡病房裏。”

“幹什麽呀?一會兒都離不得了嗎?”冉夕煩躁地說,“我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他躺在那兒很安全。”

“曾葭剛才突然跑走,我懷疑她是去查崗了。”林雋三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只好拜托她,“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趕緊去頂一下,別讓曾葭看出破綻,她昨晚就去過一次,這女人心眼太賊了。”

曾葭到達病房門口,沒進去,正好遇上冉夕拎著水瓶出來。

“喲,你沒去上班吶?”冉夕笑道。

曾葭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尷尬,“你,你真的一直在這兒?”

“當然不是啊,昨天晚上是護工替我守著的。”冉夕早和林雋套好了話,知道曾葭這一問是為了試探她,沒有上當。“我這才接手不到三天呢,你這分分鐘離不開的樣子,到底是懷疑什麽呀?”

曾葭又去問了熟悉的護士,小護士可不願意重新回到她沒日沒夜守在病房的時候,加上林雋給了好處,也按他教的話說:“對啊,冉小姐比你還貼心呢。護工?不不,一般她都是親自來的,要說小薛警官真是艷福不淺……”

曾葭回到公司,林雋翹著二郎腿坐在她的辦公室,一副被傷害的表情,“冉夕向我告狀了。曾葭,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曾葭自覺理虧,“對不起。”

林雋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按理說她這樣傲氣的女人,一般不會輕易開口道歉的呀。不過既然人家主動示好,他自然不會拒收,“道歉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行,你得有點兒誠意吧。”

“你要什麽誠意?”

林雋露出得逞的笑,“今晚請我喝杯咖啡。”

終於把大神打發走,曾葭考慮了一會兒,還是讓人把韓邛叫進辦公室,冷冷地說:“如果你嫌策劃部的廟小,我可以和林總溝通,公司內部是支持人才交流的。”

韓邛沒想到有這一出,“頭兒,我,我做錯什麽事情了?”

“非要我說明白?你上班經過西街的美食村吧。”

韓邛一聽這話知道要壞,膽戰心驚地解釋:“我這是,被,被林總逼的,再說了就是一塊早點的事,我也順路,沒想到您這麽憤……”

曾葭問:“他怎麽逼你了?”

韓邛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曾葭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為難他,“是挺香的,以後不放蔥。”

“啊?”

“謝謝了。”

韓邛受寵若驚,“您別客氣,應該的。那……”他小心地覷著曾葭的臉色,鼓足勇氣問,“這以後算我的還是,算林總的?”

“排隊要多久啊?”

“沒排隊啊。”

曾葭冷笑,“你看著辦。”

韓邛笑道:“頭兒,其實您偶爾這麽人情化一點兒,真的挺可愛的。”

曾葭一個眼刀甩向他,韓邛嚇得一抖,貓著腰推了出去。

下班的時候曾葭習慣性地準備去醫院,直到看見杵在門口晃著車鑰匙的林雋,才意識到現在的薛簡已經不需要她的照顧。

她能感到如果薛簡一直這麽睡下去,他們之間的聯系將一點點被切斷,這個過程發生在她眼前,但她阻止不了,也沒有資格阻止什麽。

點單的時候兩人起了分歧,林雋非得向曾葭推薦藍山,她卻認定了雀巢。林雋惱了:“你怎麽就這麽沒……我真不明白,藍山哪兒不合你意?”

“不知道,我沒試過。”

林雋氣得拿手指點她:“不是,那你的判斷標準是什麽?”

曾葭認真地說:“我十七歲第一次喝咖啡,喝的就是雀巢雙倍速溶的。就像我第一次去電影院看電影,看的是俄羅斯的災難片,第一次穿襯衫,當時穿的是白色,中尖領的……”

林雋很明白了,“還是男式的?我看你現在的衣服就知道。人生中有那麽多第一次,誰規定第一次就得當成一輩子……你不會有處女情結吧?”

“不止,我還有處男情結。”

林雋黑臉,“你也太苛刻了,我告訴你,這樣的條件你找不著好老公的。”

曾葭無所謂,“找不著就算。”

林雋試探著問:“你認真的啊?我覺得……誰還每個年少風流的時候,你說奔三男人,要是沒點兒事情,肯定是有病啊,恐怕這才是你應該擔心的吧。”

“我寧願找個有病的。”

林雋:“……”你有病!

“我不信,你只是在喊口號而已。”林雋嘲諷她,簡直是傻白甜的癡心妄想,“你這個年紀,也應該談過幾次戀愛吧,怎麽,交往前還得確認人家是處男?”

曾葭說:“我前男友就是因為被人睡了,才被我甩了。”

“……”

林雋:這麽說我這關鐵定是過不去了啊?

“哎呀,不說這些猥瑣的話題。”

曾葭:“……”

“對了,咖啡好喝嗎?”

“不錯。”

林雋笑得十分暢快,看得曾葭心裏直發毛,他說:“剛才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在你咖啡裏混了兩勺藍山。”

曾葭吃驚地擡頭,四目相對,他的眼睛裏仿佛燃燒著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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