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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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時間交給了大海。

兩人站在甲板上,望著遠處的那個黑點。那就是煌帝國的首都, 洛昌。

“看到飛著的海鳥時, 阿稚小姐有想要一同飛翔的心情嗎?”

太宰治靠在桅桿上, 望著盤旋在船頂上的白色海鳥, 下意識地便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見白稚沒有回答, 又側過了頭, 發現她似乎是在發呆。

不知想什麽, 也許是因為即將到達煌帝國?

太宰治的微笑淡了淡,伸手將她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撥到了腦後。也正是因他這樣的動作,沈浸著想著什麽的白稚呼吸明顯變了變。但這也只是發生在一瞬間, 很快便消無聲息。

“抱歉, 我沒聽清,能在說一遍嗎?”

白稚看起來真的沒有聽清他的話。太宰治輕笑了笑,“是覺得要到達煌帝國, 所以覺得心神不寧嗎?近鄉情切?”

近鄉情切嗎?

不,白稚自己也不確定是什麽。只是,確實如他所說, 心中感到一絲不平靜。起伏不定的心情, 讓她連深呼吸也無法保持穩定下來。

“阿稚小姐心慌了嗎。”

太宰治輕抱住了白稚。

“無論阿稚小姐做什麽決定, 我都可以接受哦。”

——只要是你的決定,我便尊重你。

商船靠岸了。

白稚與太宰治下了船,感受到了與巴爾巴德不一樣的熱鬧場景。

先前白稚來到煌帝國後,便一直呆在皇宮裏。幾乎沒有離開過皇宮。這一次最先來到大街上,感受到了便是曾經華國歷史中的繁榮。煌帝國能在東極稱霸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白稚本身沒有立場去幫助某個國家掙脫他國的桎梏。這與她又有什麽關系?所以不在意巴爾巴德是否會被吞並, 畢竟之後的歷史如無意外便是按照紅霸所述的發展。

而來到煌帝國,更是比在巴爾巴德親切一些。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能是唐朝時期,可能又是宋朝時期……

“真不可思議啊!”

比起她,太宰治反而更加興奮。

“如果說巴爾巴德感受到的是一幅異域風景畫的話,那麽煌帝國,感受到的完全就是一幅歷史畫卷了!”

對太宰治的話,白稚深有感觸。

“這段經歷,都可以向事務所的大家吹噓了呢!可惜手機沒電了,不然的話,絕對是珍品。”

興奮過後,語氣中不免帶了些遺憾。

與太宰治的一樣,白稚的手機也一點電也沒有了。在這個世界裏,幾乎毫無用處。或許可以用來砸人?

開玩笑的。

“說起來,我們現在要去哪?看起來要下雨了。”

望了望天,與巴爾巴德艷陽天不一樣。帝都上空籠罩著一片厚厚的雲層。明明還是白日,卻看起來像黃昏。

“先在洛昌待一陣子,畢竟是首都,煌焱要是出現的話,最大的可能還是洛昌。倘若真的找不到煌焱,那就去再去其他地方,即使北天山高原也無礙。北天山高原那是煌帝國現在的邊境部分。煌帝國想要西征,那在北天山高原商討如何擴展國土面積是最合適不過了。”

“北天山高原……好像挺阿拉丁說過呢。現在應該是叫練白瑛的人在駐守吧?”

“嗯,練白瑛是先皇的長女,紅炎很信任她。”

如果洛昌沒有煌焱的蹤跡,那麽北天山高原是最有可能出現的。

煌帝國最有能力的幾個都在那邊了。

似乎在煌帝國,白稚的幸運屬性終於爆發出來了。

兩人身上的錢本就沒多少,還是辛巴達贈與的。已經花費在了來煌帝國的路上了。也就是說,在煌帝國的今晚,他們大概就要露宿街頭了。

兩人對此,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白稚正準備隨便找棵樹湊合一晚,結果剛飛到樹上,就發現了一個巢。道上的規矩,白稚得離開這棵被另外的鳥所占的樹。只是附近已經沒有她喜歡的看著順眼的樹了,況且鳥巢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鳥來過了,估計是廢棄的了吧。

“既然阿稚小姐在樹上的話,那我就在這裏湊合好了。”太宰治朝著白稚喊道。

“或許……我們不用風餐露宿了。”

白稚俯下頭說道。

太宰治:“?”

她縮回頭,再次探出頭來的時候,直接跳了下來。太宰治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要去接她,雖然最後還是慢於她的動作,但好歹也抱到了。

“不要這樣隨隨便便往下跳啊,不管多麽厲害,還是會嚇到我的!”

他故意板起臉說道。

本來太宰治故意板起臉的時候,是看起來很惹人笑的樣子。但是現在,他那認真的眼神,完全感受不到讓人發笑的意思。

真的很認真。

“啊,抱歉……不過比起這個。你看看這東西。”

白稚將在鳥巢裏發現的黑布袋子捧在手心,示意太宰治打開。

太宰治毫不懷疑,直接打開了。

“……”

“阿稚小姐,我們發財了。”

“嗯,可以這麽說,雖然是碎黃金,但也有三斤多了,按照現在華國的黃金價格,大約可以折算成五十多萬,然後日元的話,大概有八百多萬,近九百多萬了……”

八百多萬近九百多萬日元雖然比起七十億算是九牛一毛,但好歹也是錢啊!她那小破店一年的營業額也沒有那麽多啊!

太宰治感覺這黃金的顏色,更加閃人了。

以前混黑的他,不是沒交易過更好的價錢。但阿稚小姐只是上了下樹,就能撿到這筆意外之財,這就是所謂白稚的氣運嗎……以前完全沒有發現呢……

或許可能,是水土原因?

“不過,一個鳥巢竟然能支承受三斤多的黃金,看來前任的鳥的築巢功夫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比起這個,難道不是它能抓起三斤多的黃金就飛,更厲害嗎?”

“……好像也是。”

不不,看了鳥巢的大小,怎麽想也想不到能抓起三斤多的黃金的鳥是什麽種類……

“上面沒有灰塵,應該是不久之前,哈哈說不定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呢……”

——那就不能單純地評價為高質量的鳥巢了。

“咳咳,不管怎麽說我們有錢住酒店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兩人相視一笑,裹上黃金,向最近的客棧奔去。

在老板奇異的目光下,兩人大搖大擺地跟著小二去了最豪華的房間。

……

關於如何去找煌焱,白稚一點想法也沒有。

第二天,兩人決定啥也不想,逛街去了。

太宰治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買了一大堆的口脂。

——這個顏色不錯哦!

——呀這個顏色很適合阿稚小姐呢!

一不小心就買了許多。

他指尖輕輕一摁,然後在白稚的唇上,輕柔地描繪著。

這樣的場景看起來頗為情暧昧情-色。白稚可能也感受到了,所以想要往後退一些,太熱了!

可是,太宰治的另一只手全捧著她一邊的臉頰,而她也正是因,想退卻又只能站在原地。

向他們投過來的目光不斷增多。

白稚垂眸向下,忽感覺自己被捧著的臉頰傳來陣陣微癢的感覺。

“能不能別這樣……?”

似乎感到苦惱而細微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太宰治聽後,心中的某個地方刷的就熱了起來。

“不行哦。因為這樣子的阿稚小姐,真的太好看了!”

他好像很認真地說。

但白稚可能聽過許多次他的讚美,所以也並沒有感覺到這一次某種隱藏的意思。可能只是感覺到了某種不同,但卻沒有意識到是哪一種不同。

“阿稚小姐有感覺到心臟有微微加快嗎?”

“啊?這個嘛……”

白稚正想說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了喧鬧聲。也突然感覺投向他們的目光頓時少了許多。

聽起來像是馬蹄聲。整齊的,有力的。

“啊,是紅炎殿下呢!”

“看起來要去西征了啊!”

“……”

街上的人紛紛說道。

而白稚已無法聽進什麽了。

“不要動哦,不然會畫歪的。”

太宰治說道,他深咖色的眼瞳裏滿是認真。

白稚索性什麽也不想去想,便任由他了。

察覺到白稚的放松,太宰治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他又靠近了一些,而這時,隊伍已經快要經過他們了。

太宰治不知道怎麽想的,說道:“我幫阿稚小姐紮頭發吧。剛看到了一條好看的發帶,就買了下來。”

白稚還沒說什麽,太宰治便環住了她,以這樣子的方式來幫她系發帶。

無論是遠遠看上去的擁抱,還是系發帶,哪一種都表明了兩個人不同尋常的關系。

至少練紅炎沒有想過會在這樣子的時候再次見到白稚。雖然已經接到了來自巴爾巴德的信息,但是他真的沒有想過。

說起來也頗為諷刺。

也委實惱怒。

銳利的目光對上那個男人投來的認真堅定的視線,練紅炎瞇起了眼。他向身側的紅明說了幾句,而後隊伍便加快了速度。

等到整列隊伍都從他們的面前經過時,人群的喧鬧又靜了下來。

“走了嗎?”

“嗯,走了。”

太宰治微笑著,將頭發紮好後,就收回了手。

似乎沒了逛街心情,兩個人抱著一大堆口脂回了客棧。

“你剛才是故意的嗎?”

白稚仰躺在床上。

太宰治剛倒了一杯茶水,聽到她的話,便像她一樣仰躺在床上。很快,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整個人一翻,翻到了白稚的上面,兩手撐在她的左右兩邊。

“阿稚小姐是這麽認為的嗎?”

房間裏只點了一根蠟燭,而蠟燭又在桌子上,所以十分昏暗。

白稚努力去看他的眼睛,但神獸良好的視力,此時卻不怎麽管用。

太宰治微微靠近了她,腦袋緊靠著她的肩窩,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白稚有些慌了。

“唉……你……”

“……只有對阿稚小姐,無論什麽事,都是無比地認真的呢……”

肩窩處傳來了一些濕意,白稚以為是他哭了,可是,她無法想象他哭的樣子。直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忽然傳來。

“啊你幹什麽?!”

白稚捂著被咬到的地方,瞪著此刻笑得一臉開朗的人。

“抱歉啦阿稚小姐,因為實在忍不住嘛……”

見白稚似乎不準備原諒他後,他有些奉獻似的拉開自己的領子,扯扯一邊的襯衣,“不然,你也咬過來好了。”

他話剛說完,一陣暈眩,被白稚反壓了。正如他對她做的那樣,白稚也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頸肉。

剛開始有一點疼,但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莫名地大笑起來。明明越笑,就越能牽動頸肉上的傷口。

白稚停下了嘴,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他的眼中閃過了些什麽看不懂的東西,然後又一次反壓了回來。

白稚捶打著他的肩膀。

“混蛋!你還要咬嗎?!你是狗嗎?!”

肩窩處傳來了悶笑。隨後白稚便感到自己那被咬過的頸肉,有什麽東西在上面舔舐。

因為過與頻繁了,她竟感到一絲微癢。

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也變得重了起來。

“餵……你……”

驚訝於自己聲線的變化。白稚眨了眨眼,拍了拍太宰治的肩。

肩窩處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要動啊阿稚小姐。”

有些粗喘的聲音讓白稚十分不適。

他沒有擡起頭來,反而換了個地方,開始舔舐起她的耳後根。

而舔舐中帶起的暧昧聲響,讓白稚的臉刷得黑了。

“不要得寸進尺啊混蛋!”

她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又壓了回去。

雖然看上去很生氣,但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

只是覺得現在並不是什麽好時機。

“嘛好啦好啦,不要生氣啦好不好?”太宰治將她安穩下來,從後抱住她,頭埋在她的後頸。

“睡覺吧,阿稚小姐。我唱歌給你聽~”

他又唱起了自己改編的歌。

似乎察覺到白稚真的已經睡著了,他小心翼翼地放開了她,離開了床。躡手躡腳地從窗口跳了下去。

而不到一分鐘,已經“睡著”的白稚,突然睜開了眼,化為稚鳥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早~

那就提早說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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