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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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親一下你怎麽辦?

太宰治的腦內中, 動過無數個這樣的念頭。

但一一被他壓下來了, 雖然還有忍不住的沖動,但倘若真的這樣子做了, 或許阿稚小姐連見他都不願意了吧。

可是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 不去牽她的手, 不去抱她的身子,不去親她的嘴唇……這樣的情感與沖動真的能壓制下來了嗎?

然而這樣的問題, 顯然是無需回答的。

喝醉了的阿稚小姐睡得十分香熟。她睡著後, 喜歡微微張著唇,隨著呼吸聲一動一動的,即使就這麽看著, 一分鐘, 一小時,哪怕是一天,也不嫌膩。

將落到眼前的發絲輕輕撥開,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觸到她的臉頰,指下的觸感,令他內心仿佛有無數的小手在磨蹭著。

“怎麽辦呢……”

太宰治喃喃低語了句。

他坐在地上,手撐在床上, 似乎很苦惱。

就如同很喜歡的一只鳥兒,想要占為己有,卻又不想折斷翅膀,或是囚禁起來。說起來,阿稚小姐也是鳥兒呢。況且, 即使他想折斷翅膀或是囚禁,但面對阿稚小姐的話,姑且不論他無法做出那樣的事情,更甚者,他也做不到。

似乎想到了這一點,太宰治反而更加沮喪了。

腦袋擱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阿稚小姐。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的眼皮聳拉著,似乎有些撐不住了。看了看墻壁上的鐘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生理性的液體從眼角處溢出。

大腦的運轉好像跟不上身體的動作,也沒來得及脫衣服,便習慣性地往床上一躺。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墊便已癱軟,也無暇去想其他的事情。不消片刻,人便已入夢。

“唔……阿稚小姐……”

即使在夢中,白稚的存在感也是如此強烈。

而被喚名字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的身邊,被他緊緊地抱著。

床頭墻上的燈光暧昧地打在邊緣處的發絲交纏的兩人身上。兩人的呼吸均是輕細得如蠶吐絲。

房間裏只餘鐘表滴滴答答的走動聲。

先醒來的是太宰治。

他睜開眼,便看到了還在沈睡的白稚。視線清明了,便望著白稚的睡顏,怎麽也不想起來。

她大概什麽時候醒?

他便還有多少時間可以這麽看著。

但他有一點稍稍不滿。此刻想起來,又是慶幸又是抱怨的矛盾心態。

——阿稚小姐在陌生的房間內也會睡得如此香甜嗎?

——倘若不是他的房間,而是其他人的房間呢?

對此,他陷入了無限地循環中。不斷地設想著應該出現的對話。

唉。

真是讓人更加心情不舒服了啊……

白稚睡得並不安穩。總覺得有人一直掐著她,而因為宿醉,她實在沒有力氣去掙脫。好不容易稍稍松了下來,可以好好睡的時候,大腦卻清醒得可怕。

這裏不是她的房間,甚至不是中藥店。

鼻尖的味道,沒有一絲的草藥味。而是清冽的被太陽曬過的香皂,又添上了幾分酒精的味道。好聞而陌生。

白稚睜開眼,望著天花板許久,直到身旁的一聲呼喚。

“阿稚小姐醒了嗎?”

聞聲而轉過頭,見到太宰治正側著身子望著他。

白稚懷疑,他是否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許久。

手指穿過頭發,白稚重重地打了個哈欠。似乎將一晚上的頹廢給排了出來。

“我昨晚上喝了多少?”

“十五瓶呢。比晶子小姐還多一瓶。”

“誒?有那麽多嗎?完全不記得了。”乍一聽到這個數字,白稚自己也有些茫然。昨晚上的記憶在自己喝醉後似乎就記不清了。

“確實是十五瓶呢。阿稚小姐在喝的時候,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記著呢!”

太宰治這樣說道,看著白稚的目光似乎還含著些其他的意味。

單調地“啊”了一聲。白稚楞楞地又望向了天花板。

耳邊傳來的細微的引擎聲,還有類似商店開張的吆喝聲,無疑是在告訴她,她確實在這裏睡了一個晚上。

“那麽,太宰先生能否告訴我,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太宰治揉了揉脖子,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脖子僵硬到如同血液肌肉都已經凍住。聽到白稚這樣問,他解著扣子解釋道:“因為太晚了啊。而且阿稚小姐看上去又那麽累,不適合奔波吧。”

似乎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你做什麽?”

看到他解著襯衫的扣子,白稚有些僵硬地問道。

“洗澡換衣服啊。要是被國木田先生看到我穿著臭烘烘的衣服的話,一定又會被碎碎念的吧!”

他理所當然地說著。甚至還疑惑地看向白稚,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

“不,沒有。”

這裏是他的房間,她似乎沒有指手畫腳的資格。

“當然,如果阿稚小姐需要的話,也可以先去哦!”他微笑著說,“雖然沒有女性的衣服——畢竟我是個獨居的男性青年嘛,自然沒有女性的衣服啦。不過襯衫的話,還是有很多的。如果需要的話,我完全不介意呢!”

“不,我回去洗好了。”

手臂擱在眼睛上,白稚緩緩地舒了口氣。

“誒……”

語氣詞中,仿佛還有些遺憾。

……

太宰治洗好澡,整個人看起來清爽無比。亂糟糟的頭發還滴著水,一邊擦著,一邊說道:“可以了,阿稚小姐。”

白稚去浴室洗了個臉,盡量讓臉色看上去不那麽糟糕。長發也被很好地打理了一番。就是身上的衣服有點皺,而且還有一種難聞的酒精味。

——明明剛才還那麽好聞的。

只是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使衣服看上去如新換的一樣。但即使外表可以有法術障目,但身體上,還是急需一次徹底地放松。

白稚出來的時候,太宰治已經著裝好了。頭發雖然還是亂糟糟的,勉強有型吧。看到她的衣服,他驚嘆出聲。

“真是厲害啊。”

“啊,只是一個小小的法術而已。”

她說得滿不在乎,但是在人類的眼裏,這樣真的很厲害了。但見她也沒有任何的興趣說下去,太宰治也識趣地驚訝一聲就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跟國木田先生請好假了,接下來,就由我送阿稚小姐回去吧。”太宰治微笑著說道,手腕上擱著外套,一副隨時可以出門的樣子。

“不過,阿稚小姐餓不餓?是要先去吃早飯,還是先回去呢?”

“先回去吧,中華街上有的是早點。”

“那可真不錯。”

……

白稚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即使法術可以使衣服變得幹凈,但怎麽說呢,心理上還是有些膈應。尤其還是在喝酒的時候穿的衣服。

來到店裏,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點。小籠包,小米粥,豆漿……

白稚忍不住扶額:“你這是搬了個早點鋪過來吧?”

“哪有啊!這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再說,早餐就是該豐盛一點才好。”

“可是這已經不是一點的程度了……”

然而買都買了,總不能浪費吧。經歷過人類世界吃不起飯只能啃樹皮的年代的白稚,對於浪費這個行為是堅決抵制的。

但,這委實太多了!

“好像偵探社的薪水很多的樣子啊……”

“還好啦,畢竟偵探社可是能接下連軍方都覺得難以解決的案件的,委托費的話,自然闊綽。”

太宰治這樣的說的時候,門口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冷笑聲。

白稚看到站在門口的中原中也,便招呼著:“中原先生吃早飯了嗎?沒有的話一起來吧!”

這麽多,連個人肯定吃不下啊。

雖然很想說完全不屑於這所謂的早點,但是聞到香味後,肚子也不由地叫了起來。然後不意外的,便是太宰治取笑的動靜。

強忍著腦門上的十字,中原中也大步走進店裏。他手上握著一瓶紅酒,將紅酒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謝禮,六十五年的羅曼尼。”

“中也真是大手筆啊……”饒是太宰治,也不由地被中原中也的闊氣所震撼。“這應該是你的珍藏吧。這樣的話,我會有很大壓力哦。”

“無所謂……”

他微擡下巴,露出嘲諷的神情,“壓力?這倒是很有意思嗎。要比試一下嗎?”

只是為了挑釁,他便隨意地說著。

太宰治神情嚴肅地看著中原中也。半晌之後他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中也原來也會開玩笑啊……”

然而笑過之後,太宰治半瞇著眼,“中也的話,完全沒有讓人產生敵對意識呢~”

“哈啊?你這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白稚,慢條斯理地喝著豆腐腦,順便說了句,“你們不吃嗎?要涼了。”

兩人箭弩拔張的氣氛霎時間冷卻下來了。

等到中原中也動起筷子的時候,猛然發現了一件事。

——臥槽!他怎麽又來到這家店裏了!

而且好像還不止來了一次……

“對了,我還叫了一個人。”太宰治突然說道,“大概也快來了。”

“早上好,白稚小姐,太宰先生。”

一頭金發穿著奇特的少女走近店裏,正是金之讀姬,海洛伊絲。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當少女出現的時候,中原中也的腦內出現了一個很模糊的身影,和眼前的少女的身形十分相似。於是猶如搭上一般的話語從他的口中流出。

太宰治很是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中也應該好好去看看愛情片,看看男主角是怎麽撩妹子的。不然的話,真是太糟糕了。啊,抱歉,畢竟中也不是男主角呢……”

“你——!”

與此同時,白稚也露出不讚同的目光,“對此,我也很讚同太宰先生的觀點。中原先生真是太失禮了。”

少女剛才還微笑的臉龐,在中原中也的這句話後,瞬間變成了冷淡地嘲諷。微擡起下巴的樣子,如同高貴的女王。

“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認識一米七以下的三級殘廢!小矮人還是乖乖地去找白雪公主好了!”

白稚:“……”

太宰治:“……”

——原來是真的認識啊!

——好像關系還很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輅塵_piuma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0 20:32:31

謝謝地雷!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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