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大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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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聽到果果二字,盛宇乾還沒有修煉到家的定力瞬間有了破功的趨勢,嘴角明顯的抽了抽。

顧丹陽見此,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伸手撓了撓自家兒子凸出來的小下巴,“小坤,是哥哥,來,口條屢直了,再說一遍。”

盛宇坤眼珠子轉了轉,當下乖乖呆呆的又重覆了一遍,“果果,給你。”

眼見某團子似乎頗為執著,盛宇乾在自家母親面前,也不好不接,當下接過了西瓜。

顧丹陽見此,唇角不由上揚了幾分,湊近了自家長子道,“別吃太多,馬上就晚飯了,一會兒,有這小子後悔的時候。”

眼見自家母親居然跟他說悄悄話,盛宇乾不由心神雀躍,一陣歡喜。

只是,還不等他這股歡喜勁兒過去,顧丹陽已然是將帕子塞到了他的手裏,嫣然輕笑道,“阿乾,你幫我看會兒小坤,我看會書,手有點酸。”

盛宇乾登時一僵,“知……知道了。”

下一秒,就見盛宇坤一臉憨笑,示範性的將一大塊西瓜送入口中,含混不清道,“果果,你起。”

看著盛宇坤嘴角那條拉長,再拉長的口水,盛宇乾面上劃過了一抹嫌棄,但他的動作卻是分毫不慢,輕緩的抹了抹自家弟弟的唇角,成功遏制了口水的泛濫。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顧丹陽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就在這時,盛世銘從門外走了進來……

------題外話------

這章情節沒完,明天繼續哈~O(∩_∩)O~

☆、番外二(補)

“鸞兒,我回來了。”

話說,這位爺今天好不容易結束了堆積如山的事務,想要回家陪自家娘娘共進晚餐,他大步流星的進門,唇角的弧度還沒有綻開,便冷凝的固定住了:自家兩個小子,怎麽會都在這兒的!

眼見自家男人面色轉沈,顧丹陽眸光流轉,朝著他笑意嫣然的勾了勾唇角,“你們兩個不愧是兩父子,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

這時,盛宇乾穩穩當當的起身,朝著盛世銘微微頜首,“父親。”

坐在貴妃榻上的盛宇坤,則是本能的朝著顧皇後縮了縮,弱弱的吐出了兩個字,“貝貝。”

聽到這句貝貝,盛世銘嘴角幾不可查的抽了抽,當下走到了顧皇後的近前,自動自發的發揮靠墊功能,將自己的肩膀送到了自家娘娘的身後,占據了貴妃榻另一側的位置。

將自家娘娘圈入懷中,盛世銘才算是再次看向了自家長子,“你怎麽在這兒?我記得你今天晚上應該有些安排。”

盛宇乾身量筆直的落座,冰冷的唇角帶出了一抹理所當然的弧度,“事情是做不完的,還是陪母親吃飯比較重要,母親,您說呢?”

“當然,事情可以慢慢處理,吃飯卻是等不得的,尤其是一家人的團圓飯。”顧丹陽點了點頭,隨即側目輕笑道,“大銘,阿乾的事就讓他自己安排吧。”

眼見盛宇乾拿自家娘娘的話來堵自己,盛世銘心下氣悶,面上溫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他疏忽懈怠而已。”

盛宇乾當下勾了勾唇角,狀似恭敬道,“父親無需擔心,我是您一手教出來的,自當謹記您的教誨,就算天天回家陪母親吃飯,也不會疏忽懈怠。”

還天天回家吃飯?

臭小子!

盛世銘眸光一冷,硬生生的吐出了三個字,“那就好。”

這時,一直啃西瓜的盛宇坤終於將整個果盤消滅殆盡,隨即朝著顧皇後伸出了兩只肉肉的小爪子,“媽媽抱……”

盛宇坤的突然出聲,瞬間結束了盛世銘和盛宇乾無形對峙。

還不等顧皇後開口,盛宇乾便嫌棄的將帕子覆到了自家弟弟的手上,擦掉了他爪子上的西瓜汁,“先擦擦手。”

這些果汁可不能蹭到自家母親的身上。

盛世銘則是趁機轉移了自家娘娘的註意,“鸞兒,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顧丹陽笑了笑,“你說啊。”

盛世銘喉頭滾動了一下,眼底深處暗藏了幾分期待,“一個星期之後,是咱們的結婚紀念日,這兩年咱們都沒怎麽出去過,我想今年咱們回趟洛克菲勒莊園,順便來一個歐洲旅行,你覺得呢?”

顧丹陽聞言,饒有興致的勾了勾唇角,“這麽想想,咱們的確有段時間沒出去走走了。”

盛世銘雙眼一亮,當下殷勤備至道,“路線和行程,我已經規劃好了,如果你點頭,咱們過兩天就能出發。”

下一秒,給盛宇坤擦完爪子的盛宇乾狀似不經意的開了口,“父親母親是要兩個人單獨去嗎,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弟弟怎麽辦,他還這麽小,恐怕離不開人。”

盛世銘胸中登時一滯,唇角已然是帶上了兩分僵硬,“可以把小坤先送到盛家,外公最近一直都在念叨他。”

盛宇坤似是聽懂自家老爹說了什麽,竟是拱著小屁股往前爬了幾步,一把撲到了顧皇後的身上,渴望的伸著兩只肉爪子,蹭來蹭去,“媽媽抱,媽媽抱……”

正要詞窮的盛宇乾見此,冰玉般的眼眸深處登時劃過了一抹精光,默默為自家小弟點了個讚。

“看小坤的意思,恐怕是不會願意的。”

盛宇乾嘆了口氣,冰雕玉琢的小臉上染了幾分黯然,“也難怪了,小坤這麽小,自然是不想離開父母身邊的,就跟我當年一樣,當然了,我是長子,有些責任不得不擔,小坤就沒有那個必要了,要我說,父親母親不如帶他一起出門,弟弟性子跳脫,想必應該是很喜歡旅行的,尤其是跟父親母親一起出門。”

盛宇坤也是給力,隨著自家哥哥話音落下,他的聲音越發響亮了幾分,又奶聲奶氣的,宛若嗚咽的小獸,直戳顧皇後的萌點。

“媽媽抱,媽媽抱……”

顧丹陽不由伸手,將自家團子攬進懷裏,捏了捏團子的小腳丫,慢悠悠的擡眸笑道,“你們不愧是兄弟,看來,還是阿乾懂小坤的心思,既然這樣,大銘,咱們就帶小坤一起去吧。”

盛世銘指尖微頓,冷睨了自家兩個兒子一眼,一本正經的蹙眉道,“小坤的年齡,坐飛機會不會太小了?”

盛宇乾不躲不閃的迎向了自家父親,唇角含笑道,“父親恐怕忘了,您之前帶我出國的時候,我的年齡可比小坤大不了多少。”

盛世銘沈聲道,“盛宇乾,我記得你那時候已經兩歲了。”

盛宇乾搖了搖頭,“父親,我不覺得一歲和兩歲有什麽差別。”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人分毫不讓,針鋒相對,顧丹陽不由啞然失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性子太像了,這兩人不若父子,倒像是仇人,每天都是火藥味兒滿滿,一碰到一起,便會開啟這種你黑我來,我挖坑的模式,這也算是他們父子倆獨有的交流方式了吧。

以防兩人的戰局擴大,顧丹陽直接拍板釘釘,結束了這場爭鋒,“既然這樣,那就這麽決定了,帶著小坤一起去。”

眼見自家娘娘都點頭了,盛世銘心氣兒再不爽,也只能答應,“那好吧,我馬上去安排。”

相反的,盛宇乾則是不自覺的唇角上揚,心情大好。

被折騰了這麽久,他終於也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一天了,這種感覺,真是——爽!

這麽想想,今天他能一舉給自家父親添堵成功,還多虧了盛宇坤的說。

沒想到這肉球關鍵時候,還是蠻有用的。

思及此,盛宇乾對於盛宇坤倒是少了幾分嫌棄,難得順眼了幾分。

很快,晚飯時間到了。

餐廳裏,盛宇乾和盛宇乾是一起過來的。

他們來的時候,阿金一家已經快要吃完了。

沒錯!阿金成家了!

畢竟豹子的年齡遠不及人類,幾年前,阿金就已經成年了,顧丹陽特別從基金會資助的野生動物園區裏,為他挑選了一只名為彩虹的母豹。

數月前,彩虹誕下了三兄弟,盛宇坤可謂是看著三兄弟出世的,之後又玩在一起,感情自然是非常好。

看到那三只小家夥,某團子當下眼珠子一亮,嗷嗚嗷嗚的就湊了上去,一坨團子和三只毛球瞬間滾做了一團。

這時候,顧丹陽和盛世銘相攜而來。

雖然娶了媳婦,阿金對顧皇後的依賴仍舊不是不改分毫。

眼見自家主銀出現,它當下結束了就餐,帶著自家媳婦一起,到顧皇後的跟前,蹭了蹭,好一番親近,直到盛世銘渾身冒冷氣的拉開座椅,伺候自家娘娘落座,給了某豹子一個警告的眼神,吃虧了無數次的阿金才嘶吼一聲,不情不願的帶著自家的三個崽子離開了。

這個時候,盛宇坤也被盛宇乾抱上了餐桌。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某位爺對顧皇後小心眼的占有欲,盛宇乾和盛宇坤戒奶都戒的極早,尤其是某團子。

他也算是天賦異稟了,三個月就開始長牙,半歲的時候,那張小嘴就已經有了攪碎機的潛質,什麽都能吃,開始顧皇後等人還怕寶寶太小,沒辦法消化,可檢查結果表明,他的消化系統也異常發達,整個人簡直就是天生的吃貨!

眼見他吃什麽都沒問題,眾人也就漸漸的不管了。

時至今日,盛宇坤不但能上桌吃飯,甚至已經能自己用勺子吃飯了!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上桌,盛世銘當先給自家娘娘照慣例盛了碗湯,體貼道,“鸞兒,來,先喝碗湯。”

只是,還不等這碗湯被送到顧皇後的面前,盛宇乾已然是將一只青花瓷盅捧了過來,面上帶著破冰的笑容,“母親,還是先嘗嘗這個冰糖燕窩羹吧,滋潤又開胃,餐前吃最好了。”

瞧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不動聲色,爭先恐後的模樣,顧丹陽笑意從容的勾了勾唇角,“待會兒再喝吧,今天我讓阿九多準備了幾個菜,阿乾,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

“嗯,我知道了。”盛宇乾眼珠子一亮,登時點頭如搗蒜,放下瓷盅後,再接再厲的夾了一筷子魚肉,“母親,吃魚,今天的魚看上去很好吃。”

相比較於盛宇乾的急切,盛世銘在布菜方面就游刃有餘的多了。

“鸞兒,今天的醉蟹不錯,我剝給你吃。”這位爺一邊說著,一邊挑了只肥美的醉蟹,以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速度,將醉蟹處理完成。

眼見這父子倆又開始較真兒了,顧丹陽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腳。

就在這時,一只肥成球的小肉手,捏著一雙筷子,顫巍巍的披荊斬棘,從旁邊伸了過來,“媽媽,右右(肉肉),給你右右(肉肉)!”

顧丹陽難得楞了楞,看著自家二兒子那張討喜而又諂媚的小臉,唇角瞬間染上了驚訝的柔軟。

“小坤居然能用筷子了,真是厲害。”她毫不吝嗇的誇獎了一句,直接將筷子上的牛肉夾過來,送入了口中,點頭笑道,“肉肉很好吃。”

盛宇坤見此,登時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盛世銘和盛宇乾這才回過神來,兩父子不由對視一眼:沒想到啊,居然讓這顆團子搶了先,鉆了空子!

勁敵,這絕對是一個勁敵!

將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顧丹陽又看了看流口水流的各種歡樂的盛宇坤,唇角的笑意不由越來越盛:她有預感,今後的日子,恐怕是要越來越熱鬧了!

------題外話------

包子們的番外到這裏就結束鳥,明天是狼崽子前生的番外,也是最後一篇番外,親們表錯過哈~

☆、番外三

大殷朝,聖元十年,五月。

此時,正值春光明媚的好時節,整個皇城都是張燈結彩,一片喜氣,家家戶戶放鞭炮,掛紅燈,那陣仗真心比過年都熱鬧。

原因無他,今天正是聖元帝的壽誕之日。

時至今日,聖元帝已然是登基十餘年了。

這十年來,大殷朝在內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在外征戰五洲,平地四海,國力可謂是蒸蒸日上,百姓更是過得極為滋潤,富足強健。

在如此國情之下,就算聖元帝執政以來,手段鐵血冷酷,百姓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反而各種擁戴,對於聖元帝的每一項聖裁,都保持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除了如此耀眼的政績,聖元帝另一項為人津津樂道,傳唱不已的事跡,就是他的深情。

十年前,他登基為帝之後,太後離宮遠游,聖元帝感念太後多年的培育之恩,迎娶了太後的娘家,武昌侯府失散在外的小女兒為皇後。

盡管這位皇後體弱多病,連封後大典都沒有參加,甚至都沒怎麽踏出過鳳陽宮,但並不妨礙聖元帝對她的鐘愛。

封後大典之後,聖元帝非但夜夜留宿鳳陽宮,並且沒再納過一位嬪妃,整個後宮形同虛設,唯有皇後一宮獨寵。

開始的時候,朝堂上的眾臣對此並沒有什麽異議,可時間一長,眼見皇後久病不起,從不露面,二人成婚兩年也沒有子嗣,那些大臣們便開始心思活絡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諫言,勸阻聖元帝充裕後宮,雨露均沾,早日誕下皇子。

聖元帝對此的反應,很是決絕,他非但雷霆震怒,甚至揚言要從武昌侯府的嫡系子弟中,過繼優秀的血脈,收為子嗣,繼承大統。

武昌侯府本就權勢滔天,要是讓侯府子嗣過繼皇室,那簡直就是改朝換代,讓整個大殷朝易主了!

對此,眾臣自然是各種苦口婆心的勸阻,甚至從此以後,再也不敢提充盈後宮和子嗣之事了。

於是乎,白駒過隙間,時間就這麽匆匆流逝了,直到今日。

還有半個時辰,壽誕就要開始了。

此刻,作為主角的聖元帝,卻是來了皇後的專屬寢宮,鳳鸞宮。

這裏跟十年前一樣,牡丹綿延盛放,芬芳不絕如縷,宮殿金碧輝煌,宛若人間仙境。

聖元帝,也就是十年前的太子殷崇元,在花間駐足片刻,便踏入了鳳鸞宮,穿過層層疊疊華麗柔軟的帳幔,來到了宮殿內室。

這裏的擺設跟十年前同樣沒有任何差別,一如踏入室內的人。

十年的時間,並沒有在聖元帝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歲月的沈澱,反而賦予了他君臨天下的氣度,他的雙眸越發深邃莫測,讓人不敢直視,只是,這雙眼眸在接觸到躺在鳳床上的那抹身影後,瞬間融化成了一片濃情。

聖元帝,也就是十年前的太子殷崇元,走近鳳床,撩開帳幔,慢慢的坐在了床邊,凝望著床上的女子,將她的玉手攏入了掌心。

若是有十年前的宮人在這裏,就會認出,鳳床上,那位所謂臥病在床的皇後,赫然是十年前對外宣稱離宮出游的太後——顧丹陽!

十年了,顧丹陽的容顏分毫未變,肌膚白裏透紅,如果不看她幾乎沒有起伏的胸膛,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此刻,殷崇元已然是緩緩的開了口,聲音如同五月的朝暉,帶著直達眼底的溫暖,“鸞兒,我來看你了,剛剛在外面,我替你看了牡丹花,今年的牡丹,跟往年一樣,還是那麽美,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它們,為你集齊天下間所有的名品,到時候,我抱你出去看,這樣你就不會總想著去江南了。”

殷崇元說到這兒,伸手撫了撫顧丹陽儂麗如綢的墨發,聲音帶上了幾絲惋惜,“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壽誕就要開始了,真可惜,今年的壽誕,你又不能陪我一起參加了,不過沒關系,等壽誕結束,我就過來陪你,順便帶上你最喜歡的桃花釀,這次,是四十年的……”

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時候,鳳鸞宮外突然傳來了太監的通稟聲。

“陛下,國師大人求見。”

殷崇元慢慢的收了聲,為顧丹陽整了整裙擺,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道,“讓他進來。”

很快,一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步入殿中。

這位老者,正是顧丹陽的師傅,大殷朝的現任國師——縹緲真人!

縹緲真人顯然來過這座大殿不止一次,進來之後,便輕車熟路的直入內殿。

“國師大人,您來了。”

察覺到縹緲真人的腳步聲,殷崇元慢慢回身,露出了萬古同春的笑容,“鸞兒正念著您呢。”

縹緲真人聞言,朝鳳床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肅聲道,“丹陽已經死了,躺在床上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殷崇元眸光陡然一厲,似是燃起了狼煙萬裏,整個人瞬間陰霾遍布。

“還請國師慎言!”他慢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冷笑道,“如果國師真的認為丹陽死了,為什麽每年還要來這一趟,見她一面呢?”

縹緲真人不卑不亢的冷聲道,“是陛下以武昌侯府相逼,讓老朽過來走這一趟,為這位所謂的皇後娘娘診脈的,您不記得了嗎?”

殷崇元怔了怔,隨即勾了勾唇角,“朕還真的不記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坐了下來,將目光膠著到了顧丹陽的身上。

看著這樣的聖元帝,縹緲真人終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陛下何必自欺欺人呢。”他眼底劃過了一抹痛色,肅聲道,“自從十年前,丹陽中了美人醉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不存在了,床上不過是她的一副驅殼而已。”

美人醉又名離魂散,溶於酒中,無色無味,乃是世間罕有的奇藥,跟凡人草並舉,相傳已經絕跡。

要不然,當年顧丹陽也不會那麽容易就陰溝翻船,中了這種藥。

沒錯!

這是一種藥,並不是毒,服用之後,不會要人性命,卻會使人以最美的姿態,陷入沈睡,自此一睡不醒,宛若離魂,直到生命的完結。

正如縹緲真人所說,中了離魂散的顧丹陽,沒有意識,沒有思想,沒有靈魂,這樣的她,空有驅殼,不過是一副行屍走肉,僅此而已。

殷崇元對此卻是恍若未聞,眼底浮光掠影,染上了近乎魔障的癡色,喃喃自語的低聲輕笑道,“國師,你知道嗎,朕曾經問過她很多次,願不願意做朕的皇後,她不願意,她只想離開這座皇宮,我沒辦法,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留住她,只要能把她留在我的身邊,哪怕只是一具驅殼,也沒關系。”

縹緲真人聽完,一時無言,他再次長嘆了口氣,聲音難掩覆雜,“陛下,你何苦至此?”

殷崇元唇角帶出了一抹至純至凈的弧度,“苦?不苦,鸞兒在我身邊,我就覺得甜,哪怕這種甜是假的,是有毒的,也沒關系,只要她在我身邊。”

說完這話,他轉頭看向了縹緲真人,閑話家常般的笑道,“國師,鸞兒快一年沒有見到你了,你要不要跟她說說話?”

“不用了。”

縹緲真人搖了搖頭,再次恢覆了之前的姿態,古井無波道,“老朽該做的已經做完了,請陛下恩準老朽告退。”

殷崇元本來也不想旁人跟自家皇後說話,登時點頭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強求,你走吧,記得明年再來。”

縹緲真人動作微頓,隨即躬身道,“老朽遵旨。”

他退出鳳鸞宮後,終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殿內的場景,眼底湧出了難掩的覆雜。

十年前,當縹緲真人得知殷崇元居然對自己的徒弟下藥,恩將仇報,讓她長睡不醒之後,他就算再離世出塵,內心也是恨的。

他甚至想過要手刃殷崇元。

但那個時候,新皇登基,四海待定,再加上武昌侯府在殷崇元手裏,縹緲真人投鼠忌器,這才沒有動手,甚至配合他演了一場戲,對外宣稱新皇後體弱多病,需常年臥床。

為了圓這個謊,縹緲真人每年都會入宮一趟,為所謂的皇後診脈醫病。

漸漸地,看著殷崇元平定四海,完成之前顧丹陽曾經定下的目標;看著殷崇元虛設六宮,獨寵鳳鸞宮;看著他對武昌侯府榮寵有加,甚至真心想要將皇位相傳;看著他十年如一日的守著顧丹陽的驅殼,饒是縹緲真人道心穩固,也不由動容了。

殷崇元只是太愛了,又用錯了方式而已。

愛一個人愛到這個份兒上,固然可恨,卻又著實可憐,可悲,可嘆。

若說十年前,縹緲真人動過殺年,時至今日,他早就沒有動手的**了。

不是因為不恨了,而是因為殷崇元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懲罰:在自己的錯誤裏沈淪,守著虛妄的假象,一生一世!

縹緲真人看著滿園盛放的牡丹,心中暗暗祈福:丹陽,這一生你享盡榮華,卻被這座皇城牽絆了腳步,希望下一世,你能自由自在,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收獲自己的愛情,自己的幸福……

——番外完——

------題外話------

至此,番外就全部結束了,歡歡在這裏再次謝謝親們的一路陪伴,馬上就要過年了,歡歡提前祝親們春節快樂,雞年大吉!

PS:歡歡之後就要去安心養胎鳥,留言歡歡會不定期看下,但不會回覆了,等下本書的時候,歡歡再跟親們一路同行,再戰江湖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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