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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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陳苒怕江月樓過意不去,特地舉了劉明達的例子。

“你們不是同班同學嗎,況且還年輕,不用在意太多。我就不一樣了,我大你們幾歲,又是你請來的,不能失了態,丟了形象,讓你同學覺得你請來的是一個酒鬼,做事沒分寸。不能丟了你的面子。至於身上這身衣服,沒辦法,實在來不及了。”江月樓雖然走路有些不穩,但大腦是十分清楚地。

江月樓在那坐了一會兒,跟陳苒道了別,打車走了。

陳苒望著裏面坐著江月樓漸漸遠去的出租車,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路口拐彎處。她沒有因為他的那身衣服而失望,也沒有因為他喝醉了而覺得他沒分寸。僅憑他最後的那段話,她就能斷定,那是一個體貼的男人,那是一個有深度的男人。

總之,他是個好人。雖然這樣形容人的方法很土,很幼稚,雖然男人大多不太喜歡別人這麽形容自己,但她還是想這麽形容他:他是個好人。

☆、泛起花癡的夜

送走了江月樓,幾個舍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前來和陳苒匯合。

陳苒上來就沖張艷梅發脾氣:“張艷梅,是不是你故意讓劉明達他們灌江學長酒的?你是不是就想為難江學長?”

張艷梅一臉委屈地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怕你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把兩個男人放在一起,讓你看看到底是哪個好,親愛的苒苒,別生氣嘛。”

陳苒硬板著的臉實在憋不住了,一下子笑出聲來:“逗你呢,我還要謝謝你呢。”

三個人都有些迷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張艷梅松了口氣說道:“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掐死我呢。”

吳靜幾乎和徐甜甜異口同聲地說道:“什麽情況啊?”說話時臉上依舊掛著迷茫。

“如果不是你喊來了劉明達他們,我們可能就是簡簡單單地吃個飯,什麽也看不到。而現在,你讓我看到了一個男人最真實的體貼是什麽樣子的。”陳苒仿佛得到了什麽寶貝似的,滿足地說道。

“什麽情況啊?”這次是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個你們就不用問了,我知道就好。”陳苒故意賣著關子,剛剛餐桌上的壓抑已揮散一空,心情舒爽得很。

“這下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了吧,不比你永遠不知道。”張艷梅有些驕傲地說著。

“也是,對於江學長今天的裝束,確實不敢恭維。”吳靜話不多,但往往能說到重點。

徐甜甜雖然也對江月樓今天的著裝有些失望,但心裏還是挺喜歡這個人的,所以這次沒有發表評論。

“是的,我現在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了,那就是江學長這樣的,而且我覺得江學長這樣的好男人幾乎都要絕版了。”陳苒越說越覺得這頓飯請得真值。

“什麽情況?”三個人又一次異口同聲地問道。

陳苒笑笑沒有正面回答她們的問題,只是幫她們拿了幾件東西,特別是那個小熊,她清楚地記得,江月樓送的小熊袋子是用黃色的紮口帶系著的,而劉明達送的那個,用的是紅色的紮口帶。然後說道:“走吧,一身酒菜味,趕緊回去洗洗睡吧。”說完,抱著小熊,心滿意足地和舍友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都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張艷梅實在憋不住了,語氣很是糾結地問陳苒:“我實在是想不通,混了這麽多年了,還是一副農民工打扮的老男人,到底哪裏好?跟班長完全沒法比,人家班長各方面能力都不差,家境又好,跟你也算門當戶對,怎麽就……”

張艷梅有點說不下去了,感覺越說越糾結。

“有錢了不起啦?能力也沒見多了不起,只是臉皮厚,什麽地方都想露臉而已,整天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徐甜甜一向不喜歡劉明達,當面有時都不給好臉色,這在背後,說起來更是毫無顧忌。

“雖然我也不太喜歡班長這樣的人,但放在一起比,還是會選班長,畢竟看江學長那身裝扮,估計他那工作也不會有什麽前途。”吳靜不急不緩地說道。

“家境好不好先不談,那畢竟不是能夠選擇的,憑本事工作賺錢,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況且我畢業了也能賺錢,我們一起努力,總會好的。”

陳苒正自豪著呢,感覺自己的思想明顯比他們升華了一個境界,剛才那段話簡直都能當勵志教材了,一下子被徐甜甜硬憋沒憋住的笑聲打破了:“哈哈,陳苒同學,你這還沒開始了,就盤算好以後居家過日子的事情啦!”

陳苒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熱了起來,嘴上說著:“就你語文好,專習摳字眼,討厭。”心裏卻毫無掩飾地笑開了花。

張艷梅嘆了口氣,做出失望的表情說道:“真是無可救藥,以後後悔了,別怪姐妹們沒提醒過你啊。”

“沒發生的事誰知道呢,會不會發展成男女朋友還難說呢,況且人家還不一定會看上我呢,一直都把我當小學妹、小丫頭看呢,先處處看吧。”

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特別是自己單方面喜歡的時候,總是自卑的。那是一種近乎崇拜的感覺,即使對方並不怎麽樣,但在自己眼中依然是最優秀的,沒有之一。

“怎麽可能,你這麽漂亮,家庭條件又那麽好,又通情達理,我要是男生一定娶你,江學長眼光能有多高,會連你都看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裏形影不離,關系好的緣故,徐甜甜覺得陳苒就是個近乎完美的女生。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你就從了我們可愛的徐甜甜同學吧。”吳靜笑著說道。

“就是,小娘子,快到大爺床上來。”徐甜甜沖著陳苒色瞇瞇地勾著手指頭,做出一副勾引的姿態。

陳苒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你還是勾引我們可愛的靜靜同學吧,你們床挨在一起,來回還方便。”

“不過說真的,他到底有什麽魅力,能夠這麽吸引你,讓你連剛上大學時咬牙切齒許下的誓言都不顧了。”吳靜表情略微嚴肅了點。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在他身邊有一種安全感,感覺很踏實。他話雖然不多,但能說到人家心裏去,而且很幽默。雖然沒見過,但看他網上發的一些東西,感覺他很有才華,多才多藝……”

陳苒停頓了片刻,花癡一般地笑著說:“而且身材也不錯,長得也還可以。”

估計江月樓自己一年照三百多次鏡子,也找不出陳苒所說的這麽多優點,陳苒幾個舍友更是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一直抱著手機聊個不停的張艷梅這時也忍不住笑了:“我怎麽沒發現,原來今晚來的還是個男神啊。沒看出來,一直以來距各種班草校樹於千裏之外的陳苒同學,泛起花癡來竟如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

徐甜甜跟吳靜這回跟張艷梅出奇的默契,邊“嗯”著邊頭點個不停。

三個人本來已經做好被折騰的準備了,以為陳苒又得激動得睡不著覺,翻來覆去搞得不得安生,誰料她竟然第一個就睡著了。

上次是因為糾結,心中多重想法在沖撞,自然無法入睡。而這次不同,她很確定自己的想法,而且今天有了些意想不到的收獲,自然睡得心滿意足,連做夢都是帶著微笑的。

☆、興起賦詩一首

離開飯店後,江月樓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來到了運河邊。因為他知道,喝多了酒要是直接睡覺的話,第二天早上肯定會感覺頭疼,而活動一段時間再睡,第二天會好很多。這是他多年來喝酒總結出來的經驗,有些人喝了一輩子酒都不知道。

運河這邊是公路,另一邊是景區外圍的綠化帶,對外開放的,相當於一個小公園,晚上不關門——因為沒有門。

河兩邊由幾座石拱橋連接起來,老式的那種,上下都是走臺階的,只有靠兩邊有兩條窄道是平的,像排水溝一樣,是為了自行車和電動車通行設計的。江月樓在橋上站了會兒,便走到對岸去了。

很奇怪,河並不是很寬,但一到對岸,公路上那大半夜依然嘈雜的車流聲瞬間就消失了,只有河水拍打著岸邊的聲音。那聲音雖然不算小,但卻讓人覺得夜更靜了。

雖然不是滿月,但也是大半個,又沒什麽雲彩遮蓋,月光皎潔如雪,照得河邊的垂柳輪廓清晰可見。

尋找這月光從何而來,一擡頭,恰巧在古城墻上方沒多高,旁邊立著一排古塔。

一排古塔?江月樓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明明記得這景區裏只有一座塔的,怎麽會出現一排呢?

揉揉眼再看,果然不是幻覺,是自己被酒精模糊了雙眼,看花眼了,原來確實是一座古塔,旁邊幾個是墻邊的幾棵水杉樹,就在跟前,只是從這角度看,差不多高,輪廓在晚上也幾乎相同。

這夜是如畫的,哪怕都是黑白的,那也是美的。特別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不被雲彩遮住光芒,不管圓的,還是彎的,江月樓都喜歡。因為在江月樓心中,那月是有寄托的,一看到月亮就會情不自禁地想家,想念家人,同時也會想她。

夜有些涼了,加上酒精在作祟,胃有些難受,一股強烈的孤獨湧上心頭。孤獨有時是讓人難受的,但你若是陶醉在其中,那反倒是一種一個人的浪漫。

對於江月樓來說,孤獨也是一種靈感,刺激著那時刻期盼著躁動的文藝神經,配上這景,不禁想吟上一首詩,可學了那麽多古文詩詞,一時又想不起來,索性自己作上一首吧,不求多麽高深,不求多麽文雅,押韻順口,大致應景就行。

“濤聲越靜夜,樹形幻塔影。沿河風舞柳,唱月誰相應。”

“好詩!好詩!”大半夜,周圍又沒個人煙,任何心理活動都可以說出聲來,江月樓也不吝嗇自賣自誇的讚美。

江月樓記不清自己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舞文弄墨了,也不記得何時開始對月情有獨鐘的,他只知道他所寫的所有關於“月”的句子,都是有深意的,只是不知道這世上是否有人能懂。

既然沒人懂,那麽發在網上,自己的空間裏,也沒有什麽好怕的,萬一有人看得懂也必定是詩中所念之人,不是正合了心意嗎?

雖然這樣的東西江月樓以前已經發過數不清多少了,但每次都還要糾結一番。隨著年齡的增長,人越來越沈穩,一些外在的東西也越來越看得淡了,很少把自己的心情發在網上,只是此時不管是景,還是情緒什麽的,特別是酒勁恰到好處而已。

覺著酒勁散了一些了,也有些冷了,便一路小跑回去,洗洗睡了。

果然方法奏效,雖然十點多才醒,但幾乎感覺不到頭痛,只是稍微有點疲憊的感覺而已。

躺在床上不想起,翻開手機,看看好友動態、心情什麽的,一看昨晚發的那首詩二十多條評論,大致內容都相同,排著隊,都是“好詩好詩”,或者是“好濕好濕”,偶有幾個插隊的“文藝青年歡樂多”等等。

但有一條評論引起了江月樓的註意,那就是陳苒評論的那條“學長真有才,迷戀一下下!”後面還帶著一個害羞的表情,下面排著六七條回覆,一模一樣的“哇,小學妹耶,迷戀一下下!”後面也都帶著一個害羞的表情。

江月樓心想,交友不慎啊。這麽多,也不想去回覆了,放下手機想再躺會兒。還沒躺穩電話就響了,一看是蛋蛋的電話。

蛋蛋是江月樓的大學同學,上大學時就是系裏比較活躍的人物,現在也還是比較愛玩,經常大半夜喊江月樓出來吃夜宵,周末閑著時偶爾也會一起去學校看書。

“餵,蛋總,大早上的有何指教?”江月樓迷迷糊糊地對著電話講。

“大才子,這都幾點了,還大早上,一聽就沒起。”蛋蛋在電話那頭猜測著。

“大周末的,不在家睡覺,到處瞎跑幹什麽?”江月樓聲音依舊慵懶著。

“趕緊起來,一起去學校看書,到你樓下了,不用我在下面翻唱香香的成名曲吧?”蛋蛋在電話裏催促著。

“先說清楚,香香的什麽歌?”江月樓還是不想起。

“‘豬之歌’啊,要不我先唱兩句你聽聽?”

剛要開口,江月樓立馬說道:“蛋總饒命,我馬上起來,下去找你。”然後立馬掛掉電話,準備起床。

蛋蛋是開車來的,想開車去學校,江月樓做出毫不理睬的樣子,說道:“愛誰開車誰開車,反正我騎公共自行車去,不花錢,連油都不燒,而且一點不浪費今天的大好陽光。”

蛋蛋想想,覺得江月樓說得在理,也不開車了,兩人用手機大聲地放著音樂,一路有說有笑地騎著自行車往學校去了。連蛋蛋老婆有時候都嫉妒,說蛋蛋跟江月樓在一起時,感覺比跟她在一起時還開心。

兩人在校園裏轉了一圈,半湖站了一會兒,便去圖書館了。蛋蛋提議去二樓圖書閱覽室看書,江月樓說道:“我不去,包裏還有幾本書沒看完呢,我去一樓自習室看,你自己上去吧。”

原本來看書就是為了做個伴,自己去哪有意思,蛋蛋見江月樓不去,自己也不想去了,問江月樓:“包裏有幾本書,有多餘書的話,我跟你一起去一樓看。”

江月樓笑笑說:“我撲在書上就像饑餓的人撲在中國菜上,要色香味俱全,一本哪行?”

說起來江月樓自己都覺得做作,每次都沈甸甸地帶好多書,但幾乎每次也就用上一本。

進了自習室,江月樓習慣性地往平時坐的那張桌子走去,也沒擡頭看,等走到跟前才看到有個長發女生已經在那坐著了。剛要走開,女生擡起頭來,微笑著說道:“這麽巧,學長也來看書啊?”

☆、圖書館又巧遇

“陳苒?怎麽就你一個人,舍友呢?今天沒出去玩啊?”江月樓有些驚訝地問道,他沒想到這麽巧,昨天剛見過,今天又遇到了。

“她們去觀前逛街買東西了,我不想去,又不想一個人窩在宿舍裏,就來圖書館看書了。”陳苒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蛋蛋疑惑地問道:“你們認識?”。

江月樓這才意識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呢,向蛋蛋介紹道:“這是貿經系的小學妹,今年上大二,叫陳苒。”

然後向陳苒介紹道:“這是我同班同學,叫許文裕,我們喜歡叫他蛋蛋。”

剛說完又回頭問蛋蛋:“不介意透露你大名吧?”

“沒事,多麽富有詩意,又可愛的名字啊?”蛋蛋自己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外號。

“你好學長!”

“你好美女!”

兩人打完招呼,江月樓問道:“沒約朋友吧?”

“沒有,你們坐這好了。”陳苒伸手朝對面示意一下。

等他們坐好,陳苒趴在書上,往前湊了湊,小聲問道:“學長昨晚還好吧,早上看到你發的動態,那麽晚還沒睡啊?”

江月樓停下正在翻書頁的手,擡頭說道:“昨晚有點喝多了,在外面溜溜醒醒酒。”

“哦,你就是……”蛋蛋剛想說什麽,聲音有點大,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圖書館,朝四周望了望,又小聲地說道:“你就是那個評論江月樓那首詩的,叫‘苒苒’的小學妹?”

陳苒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你們昨晚在一起喝酒的?”蛋蛋繼續問道。

“嗯,陳苒過生日,昨天喊去吃了個飯,多喝了幾杯。”江月樓回答道。

“都怪我那幾個同學,三個人輪流找江學長喝,還好江學長酒量好。”陳苒心裏還在埋怨著劉明達他們。

“酒量好還吐了一花壇?”江月樓毫不避諱地揭了自己的短。

沒等陳苒說什麽,蛋蛋說道:“你同學可以麽,我們出去喝酒都沒人敢挑他的。”

江月樓嘆了口氣:“唉,好漢不提當年勇啊,現在老了,不中用了。”

“你看看,人家過生日請你吃飯,你過生日時都沒請人家。”蛋蛋故意做出批評的口氣。

“我過生日時,我們還不認識呢。”江月樓解釋道。

“我們認識才差不多一個月呢。”陳苒補充道。

“那確實沒趕上,不怪江月樓,正好我這個月月底過生日也打算請兩桌,到時跟江月樓一起過來吧。”蛋蛋平時對像這樣的紀念日,或是一些比較重要的節日都比較重視,喜歡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不太好吧,你們同學朋友我都不認識。”陳苒有點猶豫。

“江月樓你不是認識嗎,現在我不是也認識了嗎?沒事,來吧。”蛋蛋又一次邀請道。

“那好吧,江學長去,我就去。”陳苒說著,看了看江月樓。

“你不用看他,他肯定有空,他老板也得來,百分百的不會加班。”蛋蛋很確定地說道。

人家邀請的,江月樓也不好替別人做決定,只是見陳苒還在猶豫,便朝她點點頭說道:“去吧,我那天會去,也別擔心都是大老爺們,至少有他老婆陪你呢。”

本來陳苒也是因為這一點有些猶豫,只是不太好意思說,沒想到江月樓已經看出來了,於是也點點頭:“嗯,好的,那先祝許學長生日快樂嘍。”

“好的,先加一下好友吧,電話也留一下,到時要是江月樓來不及接你,打我電話好了。”蛋蛋拿出手機,等待著陳苒報號碼。

陳苒點點頭,報出了自己號碼,彼此也加了好友。

江月樓把書翻開,接著之前的地方看了起來。蛋蛋在江月樓面前的一堆書裏,找書看,翻到一本《格林童話》,驚訝地問:“你都多大了,還看童話啊?”

“童話怎麽啦,誰說童話只能小孩子看啦,我就感覺寫童話的作家想象力不要太好哦!”江月樓帶有些許崇拜的眼神說道。

“想想也是哦,我也看看。”蛋蛋扭頭尋思片刻,低頭翻閱了起來。

陳苒也不在說話,趴在那看書。過了有些時候,不知道如何想起了個奇怪的問題,擡起頭來問江月樓:“學長,感覺你們同學都有個‘昵稱’,你有沒有啊?”問完有點壞壞地,在那邊微笑著等著。

江月樓擡起右手,將食指指背抵在下巴上,來回蹭了蹭那剛顯出青黑色的胡子渣,猶豫著:“這個嘛……”

一旁不怎麽專心看書的蛋蛋偷笑了起來,實在憋不住了,搶著說道:“哈哈,說不出口吧,不介意我幫你說吧!他的外號才有文化呢,不但能體現出性格,而且還能體現出身材呢。”

蛋蛋想說,還又賣著關子。不過倒是真的吊起了陳苒的好奇心,又往前趴了趴:“是什麽呀,學長快講呢!”

“人稱‘傻大個’,簡稱‘大個’。”蛋蛋越說越想笑。

“哈——”陳苒一下子笑出了聲,立馬捂住嘴,差點憋出眼淚,等到情緒穩定一些,朝江月樓說道:“不好意思哦,學長,早知道我不問了,不過感覺還蠻可愛的。”說著又有些想笑,特別是想起蛋蛋關於這個外號的解釋,還真頗有那麽些道理。

江月樓搖搖頭說道:“誤交損友啊,沒事,反正又不是什麽秘密,代號而已。話說,我也覺得挺貼切的。”

“沒怎麽叫起來,我們也只是偶爾這麽叫叫。”蛋蛋補充道。

又看了會兒書,陳苒看看手機,差不多午飯時間了,擡頭問江月樓跟蛋蛋:“差不多該吃午飯了,走,我請兩位學長去食堂吃大餐。”

江月樓搖搖頭:“那怎麽行,兩個拿工資的人,怎麽能讓你一個小學生請呢,應該是我們請你呢。”

陳苒帶有點撒嬌的語氣說道:“我不是小學生,我是大學生。”

“哈哈,好,陳大學生,同樣不發工資,比小學生花得還多,還是該我請你。”江月樓糾正了說法,意思卻沒變。

還沒商量出決策來,徐甜甜從外面進來了,走到他們桌旁,看了看江月樓跟蛋蛋,問了句“學長好”,然後沖著陳苒說道:“還真被你把學長給等來啦……”

還沒說完陳苒就把她拉走了,急匆匆地說了句“下次再商量吧,我先走了哈,舍友在等我呢。”

☆、奔跑在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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