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零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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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你家,你想來當然就能來了。”他哦了一聲,不由分說的走的更近了,就拽住她的手腕,“那這是我家,讓你陪我吃一頓飯,可以吧。”

她想說不可以,那你把我趕出去吧。可是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量的確很大,她不是很想激怒他,可是覺得兩個人能相安無事的吃一頓飯簡直是比登天還難了,一時間她就猶豫住了。這一猶豫他就已經拖著她去到了餐廳坐下來了。

這樣再站起來就顯得自己有些矯情了,談宋這麽想。於是就坐了下來,阿姨已經重新熱了飯菜端上來,程禮就卷了襯衫的袖口開始吃飯,他似乎是很餓了的樣子,整個人都埋在了碗裏,只有筷子碰碗碟的聲音。談宋在玩自己的下擺,她不想盯著他吃飯,她也無事可做。在心底罵了程禮一百句之後,突然聽到對面傳來一句含糊不清的聲音,“我們結婚吧。”

談宋啊了一聲,又覺得是自己幻聽了,看他還是在認認真真的吃飯。就覺得自己怎麽會幻聽到這麽可怕的話。馬上搖搖頭又伸手去摸了摸耳朵。程禮咽下了嘴裏的飯,又重覆了一句,“我們結婚吧。”

談宋這下是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燒糊塗了?”

他把碗筷放下,推到一邊之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手指長而骨骼分明,現在內心似乎有些猶豫的用小拇指在點桌面,“我想過,也認真的思考過。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談宋滿臉都是問號,“你認真思考了什麽?就得到這麽個結論。”

他笑了下,有點無奈又有點妥協,“我思考我還是喜歡你,我想過我對你是不是單純的只是占有欲和沒有得到的不肯罷休,想了很久之後發現不是。我還是愛你,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仍舊以一開始對你的熱忱在愛著你。你離開了這麽久,我當然派人找過你,也找到你,你存在發回來的每一張的相片當中,我在那幾年甚至也懷疑了自己是不是變態了。可是這不是盼到你回來了嗎?”他往椅子上靠了靠似乎想以此來放松自己的肩膀,“你回來的那一天,不管你對我是什麽態度什麽臉色,我都可以直白的和你說,我開心的一夜都沒睡著,無論如何你回來了,你對這裏仍舊有所留戀不是嗎?”

“可是我留戀的不是你,你想過這種可能嗎?”

“我當然想過,我每日每夜想的,不就是這種可能嗎?”他站了起來,扶了扶椅子,“可是我還是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真的。你之前問我把你關在這裏,就是我對你的愛嗎?我不知道我的愛是不是病態的,可是我愛你。真的。”他就怕她不相信一樣,“真的。”

談宋從未懷疑過他是不是真的愛自己,如果不愛不喜歡,真的就不必廢這麽多的功夫兩個人糾纏掙紮這麽久,“可是有些事,本來就不是相愛就能在一起的啊。”她低著頭,試圖散去自己眼底的熱,“我們試過的不是嗎?我們當初在一起,不就是因為□□嗎?可是沒有結果啊。”她擡頭看他,“我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只想著自己。不能在一起。”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盯著她微紅的眼睛,又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那你告訴我,我們不能在一起,不是因為你不愛我,而是因為其它因素捆綁住你對嘛?”他聲音輕輕柔柔,似乎就是在哄騙她一般,“你仍舊愛我對不對?”

她的眼淚就這樣被他哄了出來,她掙開他的手,自己手忙腳亂的去擦眼淚,又連連搖頭,“我們做人,不能這麽自私的。”卻是避而不談,可是就算是這樣,程禮也已經知道了答案。他蹲下身子去幫她把眼淚擦幹凈,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你不要擔心,你只要跟在我後面,有再多的困難和麻煩,都有我來為你解決。”

她搖頭,“沒法解決,我們分開,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第 52 章

程禮站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不用把什麽都想讓自己背負,你這麽小小的,能背負什麽呢?我是男人,這些事都是我該來處理解決的。”

談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從椅子上下來,又看了一眼程禮,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她坐在床上心想,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他呢,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仍舊喜歡他啊。如果說程禮想了這麽多辦法包括把她關在別墅,她知道是不對的。可是就沒有其它辦法出去嗎?其實是有的,只是自己不想這樣做而已。她仍舊貪戀他對她的好,她待在這裏,充滿了負疚心理的待在這裏,只是為了他像現在這樣,偶爾的動不動的,就過來看她一下。

他對她的包容那些她全部都看在眼裏,他剛才說的話她都知道他是發自內心的。他是真心實意的希望可以為她擋下一切的困難。可是這樣,自私的似乎就不是他們倆還是只是她一個人了。她不介意自己成為一個自私的人,可是……她轉頭看了看窗外,只覺得一切都是這麽的沒意思。每一次她做好了決定之後然後程禮又會出現打亂她全部的計劃,擊垮她原本就不堅定的心墻。

她不斷說服自己,沒有結果的事是不應該再一次去嘗試的,都已經看到了南墻了一定要知道及時剎車才行。

不然,頭破血流。

那之後程禮就沒有再要關著她的意思了,也把手機還給她,也隨便她出門了,就是和她說過叫她一定要回這棟別墅來。談宋知道他心裏有什麽堅持,也不拒絕。反而乖乖的每天都回來這裏。也不是經常出門,就是會和沈叢他們聚聚。

沈叢再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板正了她的身子然後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好幾遍,最後才問,“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沒有打你吧?沒有虐待你吧?”

談宋氣笑,“神經病啊?那也還不到那個地步好嗎?只是前段時間一直待在別墅裏,沒什麽自由吧,別的也都沒什麽的。”她拉著沈叢坐下來,“人家就算那個樣子其實也是一個正人君子好嗎?不要把他想的是什麽殺人犯似得。”

“哇他還是正人君子啊?你都不知道我們多少擔心!”

“你們?”談宋笑著問,“你們是誰呀。”

“還能是誰,就我和陳領啊。”

“奧,陳領啊。”談宋揪揪沈叢的袖子,“他瞎擔心也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鬧著,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程禮能真的對我做什麽嗎?他真的就不會的。”

“我知道是知道啊,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當時那個情況我也沒見到,就聽有些人形容的多少可怕就和親眼見到恐怖分子來綁架一樣了。我能不擔心嘛。雖然之後我也說,任何人都忍心對你怎麽樣,程禮才是最舍不得的人。就他在你面前的那個德行,你的一根手指頭他都不忍得受傷吧。”

“哪兒那麽誇張了。”談宋攪了攪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他和我求婚了。”

沈叢馬上就被咖啡嗆到,“你,你說了個啥?”

談宋給她遞了紙,“放心吧,我一點餘地都沒留的拒絕了。只是……”她盯著被自己攪出漩渦的咖啡,“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是想要和我結婚。”

她這麽一說,沈叢馬上就說,“那不然你以為他這樣屁顛屁顛的跟在你的周圍,又死纏爛打的為了什麽啊?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啊。你們倆都是這個歲數了,雖然說你年紀還小,他可不了。估計也浪費不了幾年了,你不是說過他當年就和你求過婚嘛。誒,現在才發現我好像是有點小看這個程禮了。五年過去了,他現在已經到了這麽一個位子了,竟然還是保持著初心。”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談宋一會兒,“因為我愛你嘛,所以看你自然是哪兒哪兒都好的,不過說句實話啊,你應該也不是可以讓人喜歡放在心上念念不忘這麽好幾年的人吧?”她躲開談宋要打她的手,嘴上還不肯停,“說句實話啊我是在新聞報紙上見過那位的緋聞女友的,那家夥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談宋朝她吐了吐舌頭,“人家就是有發現美的眼睛怎麽了?你看看你,你不就比人差在這一點了?所以人家,大市長,對吧。”

“得了吧,還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誒,事先說好啊,這個便宜也不是我想得的啊。”

“那你……有沒有仔細的考慮過他的這個提案啊。就是,結婚什麽的。誒我不是說客啊,你知道我肯定不可能幫他說話的。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真的想過自己真的想法啊。你們糾纏了這麽多年,你這麽些年甚至連男朋友都沒交過,我知道你肯定還是喜歡他的。只是因為……可是其實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這件事你們倆誰都沒錯的,你也說過不應該把你爸爸的事怪在他頭上,那你,還有什麽猶豫呢?”她手伸過來握住談宋的,“我想,伯父在天上看到這一切的話,也一定不希望,唯一的寶貝女兒因為他糾結難過吧。我們不說這件事誰對誰錯,只是宋宋,你要知道……你的快樂,是愛你的人共同希望的。”

談宋站在路邊等程禮的時候腦子裏就不停的回想了沈叢的這句話,她當然知道……當然知道大家都希望她好,這句話不僅沈叢說過,談母也說過……可是她就可以真的自私的想去過自己願意的日子就可以了嗎?

程禮的車停在路邊,他下來給她開門。走到跟前了談宋才發現了他,她連忙坐進車,又問他,“你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是什麽地方啊。”

程禮替她把安全帶扣上,“有那麽一個地方……覺得你應該是想去的。”

卻想不到……是公墓。談宋楞在原地,她抿著唇,恨不得自己能釘在地上,“我不要進去。”程禮摸摸她的頭,“沒事的,去吧。”

她還是不想去,程禮就嘆氣,“我不跟你一起去,我就帶你到地方……就出來等你。”她才肯跟著他進去。

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顯得談父十分年輕的樣子,他在照片上微微的笑著。墓很小一個,程禮和她解釋,“畢竟是因為……所以就不能大修……”

談宋點頭,“我知道的。”就不看程禮了,程禮就往後走了兩步退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她。見到她在墓前慢慢的蹲下,又伸手去摸那石碑。

談宋的眼淚還含在眼眶裏,“爸爸,對不起啊……我太沒用了,到現在才來看你。”她擦了擦照片的地方,在石碑邊上坐了下來,靠著石碑說話,“我其實一回來就想來看你了,可是我很怕啊,我怕你怪我。我怕你說我怎麽交了那麽一個男朋友,我怕你說為什麽這麽多年了我都不回來見你,我怕你問我想不想你。

“我很想你爸爸。我和媽媽,我和媽媽在法國這幾年過的很好,你不要擔心我們。媽媽也重新去教了一些學生,現在也不會動不動的就哭了。我也很好,我另外去學了攝影,可是我也沒有放棄畫畫啊,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喜歡我畫畫的。”

她還是沒忍住就哭了出來,“爸爸對不起,我真的特別特別想你。我都沒回來看你,爸爸真的對不起。”

“程先生,你又來了呀?”程禮轉身過去看到這裏的守墓人拎著掃把在他邊上,他連忙點頭,“是的,麻煩你們了。”

“哪兒的事啊。”他似乎挺開心的就站定和他攀談起來,“這裏每年也就幾個固定的節日會有人來,其它時候就真的沒人來了。也就是程先生你了,年年來的格外的勤快。”他往談父的墓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說,“今天是帶女朋友來見長輩的嗎?”

程禮搖搖頭,“那個是她爸爸,今天帶她來見一見。”

“哦喲,居然是老丈人的墓啊,天底下像程先生這麽孝順的真是不多了啊。你女朋友知道了該感動死了咯。”

“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也沒什麽感動不感動的……等下碰到的話也不用和她特意提起,她年紀小不明白這裏頭的彎彎繞繞。”

“程先生對女朋友真是好啊,能嫁給程先生這樣的人,真真是她的福分啊。”

程禮想說,可她偏偏是不想要這個福分的,卻還是覺得和陌生人說這個有些不好,於是抿了抿唇就搖搖頭也不再說下去了。

談宋在談父的墓前呆了許久,下來的時候天都微微泛青了,她的眼睛周圍通紅一片像是被自己揉出來的。程禮看到了想去仔細看看,卻又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恐怕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她走到他跟前,突然就給他鞠了一個躬,“謝謝你。”她擡頭看他,眼裏還有沒有散去的水光,柔柔的,叫人心生憐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談之前一直沒有來見爸爸也是因為自己對不起爸爸,覺得沒臉見吧……其實還是害怕自己無法得到爸爸的原諒連對不起都不敢說……

現在程禮帶她過來了,她才敢去見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之前說過這本文不會斷更啦。所以還是會日更到完結的~假設還有在看的小天使就不用擔心啦啦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哦,因為明天大年初一估計會是存稿箱上線啦

☆、第 53 章

如果說在漫長的一個人度過的時間裏,有一件事被你刻意的去遺忘或者或不敢輕易的想起,就怕碰到自己最痛的地方。可是偏偏有一個人把你自己都不敢想的給方方面面的給考慮到了。如果說自己不感動,大概是不可能的。

談宋在被程禮帶回家按在墻上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她好像是一只被撈上了岸的魚一樣,只知道要瘋狂的喘氣來讓自己活著。他的吻先是落在她的額頭,然後一點一點的下滑,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嘴唇。他的舌尖擠了進來,手也從剛才放著的腰部不斷上移。談宋覺得自己最後一點的氧氣也要被抽走了。他松開了她,兩人之間還帶著一點暧昧又叫人臉紅的銀絲,他伸手不在意的抹去了。又半曲下身子和她對視。

她的眼裏朦朦朧朧的一片,有剛才呼吸不過來帶來的水光,她眼角紅紅的,看他的時候帶了點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撒嬌意味,程禮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眼神。

他突然就笑了一聲,又拿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他是不會做這個動作的人,談宋只覺得他好像被什麽人給俯身了一樣。可是不管是怎樣的程禮,在她這裏都是充滿魅力並且叫人移不開眼的。

他手上一個使勁就把她托了起來,談宋壓下自己要脫口而出的驚呼,他又把她的兩條腿盤在了腰上,靠的她更近了,那個氣就直接噴在了她的耳蝸上,“夾緊了。”她的臉突然就爆紅,只覺得自己的腿軟的不成樣子,根本就沒什麽力氣。手繞在他的腦後,他一進門就脫了外套,現在她手指頭能碰到的地方就是他光滑的襯衫。

她輕點了下他的肩膀,他就低著頭看她,半晌又說一句,“看看我。”談宋身子一顫,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氣去瞄他,他眼裏是帶火星的。

劈頭蓋臉就吻下來,比剛才的還要激烈百倍,她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他已經往房間走去。談宋被他親的腦子一片漿糊,根本無力去思考什麽。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慣在了床上,他伸手去解了襯衫最上頭的幾個扣子。她原本還躺著,現在卻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微微的蜷腿坐起來,然後整個人就呈現一個跪坐的姿勢。

他看了她一眼,卻仍舊半點不著急的樣子,就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的解扣子。甚至還能問一句,“熱不熱?”

談宋搖頭,“不……不熱。”他哦了一句,伸手就把襯衫給脫去了,露出了他的上半身。談宋馬上低下頭去就不敢看,只是剛才匆匆一眼她就看了個大概,突起的一個又一個的小丘一樣的肌肉。他明明看著那麽瘦……以為不做消防員之後就不會那麽勤奮的鍛煉身體了……他伸手就要去解皮帶。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撲上去捂住了他的手,他一個挑眉,“怎麽了?”

談宋心想,完蛋了。她一個手快甚至已經感覺到了手下除了他的手之外的另外一個熱源,她捂住了那裏。現在如果突然放開又顯得更加的奇怪,她頓時騎虎難下,不知道是要放開好還是繼續不讓他脫好。

程禮根本不等她回答,猛地就推倒她吻了下來,他親在她的下巴,親她的耳朵,她顫的就和風中的小白花一樣,他自然是最清楚她哪裏最敏感了。他在她耳邊哄,“別怕,宋宋別怕。”她已經不是那麽清醒了,可是說她回來之後就沒怎麽清醒過。一下子重新被他拉入了泥潭當中。

她甚至都察覺不到是她自己的手去給他解開了皮帶,也感覺不到自己的上衣被輕松的剝去了。她的腦子,甚至她泛紅的皮膚,都只是被程禮的喘息聲給綁票了。他的呼吸,重重的砸在她的耳旁,他的吻一下一下,重的又濕滑的落在她光滑的皮膚上,馬上就起了一堆的雞皮疙瘩。

她突然就有些害怕,“程……程禮。”他重新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睛,身子又回到上面來一點,親她的耳朵,“我在,別怕。”

他去觸碰她最隱秘的地方,她的腿馬上就蜷在一起,緊緊的夾住他的手不讓他再動了,他的手指慢慢的去撥弄她的大腿內側,直把她撥的渾身無力。他上來親掉她的眼淚,她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要哭出聲來,只是還忍著,勉強的忍著,憋著嘴,“我,我不要了……”

他嘆了口氣,又親了親她,堅定的握住她的手,然後讓她去碰自己。她嚇得馬上就要縮回來,卻還是被他緊緊握住,他的聲音喑啞又低沈,“宋宋,你疼疼我,我也難受的厲害。”她知道他難受什麽,可是他從不和她撒嬌。

她突然就楞住,這一個楞住他就擠開了大腿,有要更往前走的意思。談宋抱住他的脖子,一時想哭,一時又想尖叫,最後尖叫都被堵在了他的吻裏。

他的汗一顆一顆的落下來,甚至都滴在了她眼睛邊上,她眨了眨眼,好澀。他不停的喘息,不停的說,“你看看我,宋宋,你看看我。”

她看向他,以前感覺他的眼睛裏是有宇宙的,可是現在他的眼睛裏只有她。她的眼淚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其它的就滾了下來。

我是愛你的。我是真真切切愛你的。

談宋醒來的時候身邊是沒有人的,她抱著被子坐起來,就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又疼又澀,卻有一叢叢喜悅的花在冒的夢一樣。剛想著,真是一場夢就好了,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她瞄了一眼馬上就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裏,連頭都蒙住。進門的人自然看了個清清楚楚,忍不住笑然後把端進來的東西放在床邊,又隔著被子去拍了拍她的頭,“快出來。”

她心想,我才不要。嘴上說著,“那你出去。”

外頭的人一時沒了聲音,她把被子往下拉了點,就看到他還是坐在床頭就笑著,她擋住自己,“你笑什麽啊,笑笑笑。”

他撲哧,“我笑你怎麽這麽可愛。”他指了指床頭端來的飯菜,“你睡了很久了,起來洗個澡吃飯吧?”

她卻突然想到了別的事,望著天花板,“昨天啊……昨天是不是……沒有做措施啊。”

房間裏的溫度就好像突然降了下來,她反正裹在被子裏也不敢看他的臉色,就繼續望天的角度,“現在應該還來得及吧……”

他突然就笑起來,“你還是想和我撇清關系是吧?”他吐了口氣,“我不和你生氣,反正你現在是自己的想法一大堆。”

他這話說的就好像是她爸爸一樣,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腦子裏的哪根勁就好像被誰撥了一下,“我是無所謂是不是已經有小寶寶的啊,你知道法國那種地方都很開放的。我就算有了小寶寶,法國人也不會介意的。”

程禮這下才是氣急反笑,“如果我沒有聽錯談小姐的意思的話,是如果懷孕了就帶著我的女兒去嫁給一個外國佬?”

“這還沒懷呢你就知道個女兒?”

“這是重點嗎?”

談宋一攤手,“我就是舉這麽一個例子啊,要不要嫁我也還沒說準呢,你那麽激動幹嘛?”

“我不激動我還是人嗎?”

“行吧行吧,麻煩您先出去激動一會兒,我要先洗個澡。”

程禮站起來,“我可告訴你啊,如果你要敢帶著我的孩子去嫁給什麽法國人,我是不管你逃多遠都能給你抓回來。”

所以說昨天晚上才度過一個神奇的夜晚的兩人今天就已經開始決定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孩子的歸屬問題了嗎?

不過不管怎麽說,談宋之後的確也沒有再說起要什麽藥的事,程禮也就松了一口氣,他心底對於要不要孩子這件事其實是無所謂的,只是但凡一想到如果談宋能給他生一個孩子,只覺得全世界最好的事都給他碰到了,竟然莫名的就開始期待起來。之後幾天他就不受控制的一直盯著談宋的肚皮看,似乎看著看著就能看出一個受精卵來一樣。

那之後談宋倒是不怎麽愛出門了,她就更喜歡躺在沙發上看看書看看電視,連之前不再拿起的畫筆也重新拿起來,偶爾也會去畫兩筆。

程禮還聽到她和阿姨說,考慮要不要再去進修一下,覺得自己很多年不畫畫了,水平就下滑了很多,阿姨就勸她,“小姐如果想繼續畫畫的話,就去學嗎,多學點總是好的。”長輩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愛學習的孩子,就是好孩子。

又聽到談宋說,“可是總覺得自己也已經沒有當初那種對畫畫的熱情了,還是不要糟蹋了我對它仍舊留著的美好記憶吧。”

阿姨嘆了口氣,似乎想勸,最後話到嘴邊就說,“那等小姐重新想畫了,再去學吧。畢竟畫畫原本就是小姐的愛好嘛。”

談宋嗯了一聲,程禮站在門外,心內五味雜陳,更多的也是說不出的心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突如其來的一艘船!噓,雖然我這裏看的人很少,可是大家還是悄悄的啊~!直接撒花就行。我之前安排就是這樣,也算是情感的一個轉折點吧。

畢竟張愛玲說嗎,女人的心就是連著肚臍眼下頭的羊腸小道的~小談之前就是愛程市長的,只是她自己心裏都不敢承認罷了嘛。

☆、第 54 章

這幾日程市長的心情很好,市政廳辦公大樓裏頭的人就沒有沒察覺到的了。連負責保潔的阿姨去打掃市長辦公室的時候都會問一句,“市長最近心情很好啊?”

程禮整理了一下文件,確定要簽的都簽好了,擡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啊。怎麽了嗎?”

阿姨盯著他那個笑容看了看,點了點頭,“沒,挺好的……”

說話間付聲就推門進來,“程哥,上次那人又來了。”

上次那人?程禮想了想,然後就說,“哦他啊,讓他進來吧。”又對著阿姨說,“阿姨,差不多時間了,你今天就早點下班吧。我這兒見了客人也就下班了。”

他又對著付聲說,“你讓小趙她們都下班吧,我這兒沒什麽事。你也早點走行了。”

付聲有些不樂意,“程哥,還是我留下來吧。”他似乎對來人還是有點忌諱,“我反正也沒什麽事,等下還能送您回去。”程禮把自己的外套重新掛起來,“沒事,你先去吧。”

來的人自然就是陳領了。他這次倒是比上次來的時候看去冷靜很多。他一坐下來就說,“我要回法國去了。”

程禮挑了挑眉,他親自動手給他倒了一杯剛泡的茶,又靠下來雙腿疊在一起,“那你和我說就有點奇怪了,這不應該去和談宋告別嗎?”

“告別?”陳領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扯了扯唇角,又點頭,“對,是告別。她估計現在也已經不想和我一起走了吧。”他突然就不再說話了,房間裏就慢慢的靜下來。

程禮就問,“為什麽突然就又要走了?”

“不是突然的。”他摩挲了一下杯子的杯沿,“我本來就也沒太準備在國內發展,我的根據地還是在法國嘛。所以來了這麽些日子裏,那邊有太多事我要去處理了,現在肯定是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把杯子放下,微微坐正了身子,“我今天來,是和你說Song的事的。我有一些關於她的事要和你說。”

程禮把腿放下,朝他看過去,“你說。”

“Song剛來法國的時候過的並不好,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實在是太瘦了,穿著白色的裙子似乎都能被風吹走一樣。後來我知道,她的父親剛去世,她很悲傷,天天不出門也吃不太進東西所以才會這樣。老師十分擔心,就想我作為同齡人可以多來找她出去玩玩,可以讓她開心一些。”他就好像慢慢的陷入了回憶裏面,“她真的特別特別聰明,法語算是特別難學的語言了,她也學的特別快,有些話聽人說一遍她就會了。學法語的時候,就和一個小孩子似得,聽到什麽都要問什麽意思,都想著覆述一遍。老師說送她去語言學校她也不樂意去。後來就去學了攝影。

“我才知道她原本的專業是畫畫,她有一個很大的畫室。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她的畫上。我去找她,老師說她在畫室,我就進去了。結果裏面沒有人。我永遠記得那天,那麽大的畫室裏面,差不多都是你的畫像。說實話……當時真的覺得挺可怕的。Song原本畫的漫畫,可是畫你的時候是素描,所以特別像。我原本想問你是誰,如果這麽放不下為什麽不回去找你,可是還沒等我問,她就整理了整個畫室的照片燒了。之後把畫室也改成暗室來洗照片了。

“可是我知道你是什麽人,是因為你的人出現在我們周邊了,我順著你的人就摸到了你。啊原來是你啊……當初把她父親送進牢裏的就是你呀。挺可笑的,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多半是沒有機會了,不管她是不是還想著你。”他喝了一口茶,笑著搖了搖頭,“後來我竟然真的以為她忘記你了,她去念了攝影,去四處采風,和我一開始就認識的她一樣,在熟人面前愛撒嬌,在外人面前又很內向。其實大學裏面很多年輕的男孩子都喜歡她的,她長得好看,性格又軟軟的,看人的時候有一些怯怯的又有說不出的纖弱的感覺。這是法國女孩兒都沒有的。可是她從來就不搭理任何人,除了我之外。我以為我在她那裏,是最特別的。我以為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我以為她忘記你了的話,我自然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因為你永遠不會懂我對她的心情,你永遠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對她有多心疼,我不像你,你可以傷害她,得到了她的愛也不知道珍惜。我是想要把她放在手心裏的,她真的是我見過最值得被呵護的女孩子了。

“我今天過來找你想和你說的是,她既然在這麽多年之後仍舊還是對你放心不下,其實她選擇要回國我就知道了,她其實還是對你餘情未了的。可是我還是支持她回國,我希望她能回來之後看清楚,徹底放下了再和我一起離開。可是現在看來……她還是不會放下了。我不會叫你好好對她的,我其實一開始希望你可以徹底的傷害了她,讓她死心了回到我的身邊……可是我又比誰都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就站了起來,“到時候我叫Song來送我你不會有意見吧?”

程禮也站了起來,“她肯定會去送你。謝謝你今天來和我說這些。”

“我來和你說這些不是要你的感謝的。我是叫你珍惜,因為我會在這裏等她,但凡你對她有一點的不好讓她傷心,我都會來帶她走。”

不知道談宋是和陳領說了什麽,會讓他有這種大徹大悟要放手的決心,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他們倆的什麽才會果斷的要離開了。可是不管他出自什麽目的,對於他今天來的這一趟,程禮是懷有感激的。他其實的確有人派在談宋周圍,可是不管怎麽通過照片還是人工的報告都和她身邊的人這樣真真切切的和他說有些距離。

他就從不知道她畫過一整個畫室的他的照片,他也不知道她是怎樣決定整理和收拾好和他的感情把那些畫全部都燒了的。可是他想不管怎樣,那個時候的她一定是經過很多的糾結和矛盾,甚至說不定有說不上的痛苦。想到這裏,他就很像快點回去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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