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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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清楚

話說白向竹一個人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

她尋思著,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下去總不是辦法,她需要出去工作。

她有同父親提過,想進白氏,可父親卻拒絕了,他要她先安心呆著,等嫁入莫家後,就好好做她的莫太太,早點為莫家生兒育女。

如今看來,是不可能進白氏了。

至於莫家,他有自己的生意,不知嫁過去之後她能否幫得上忙。

人一閑散下來,就愛胡思亂想。

她先去醫院了解母親情況,一如既往的躲在暗處遠遠的看著她。

她很是期待,再過不了多久,母親就能出院了。

離開醫院之後,她繼續漫無目的走著。

一輛黑色的車子忽然在她面前停下來,車門拉開,一只手伸出來,就這麽的把她拽進了車子裏。

她驚呼了一聲,唇立即被一個溫軟的物體重重堵住,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就這麽的被人給吸走了。

熟悉的氣息鉆入鼻腔。白向竹停止了掙紮,她閉著眼睛,任由來人在她唇上粗暴的吻著。

用手指頭想想都知道,來者是何人。

也只有他,見面就狂吻她。

對於他的吻,她早已經不抗拒,有時候,甚至還有意無意的作出回應。

只是,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心裏就來氣。

他和他的未婚妻洛碧菱都甜蜜到江城來了,他現在又想做什麽?

他該不會是想著結婚了,還要來騷擾她吧?又把她當成了什麽?

胸口裏的氣越積越多,白向竹張嘴,對著他伸進來的舌頭就咬了一口,血腥味頓時蔓延。

男人悶痛了一聲,立即擡起頭,嘴角淌下了些血液。

他擡起手擦了擦,皺眉:“你是屬貓的還是屬狗的?又咬我?”

這女人,怎麽那麽愛咬人?

上次被她咬得滿胸口都是牙印,後來又跳進江水中救莫名,江中的水是非常不衛生的,細菌大量繁殖,而他的傷口部份被感染了,回到廣城後治了一段時間,他的燒才退,好在許成軒醫術高明,要不然他哪裏還有命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白向竹恨恨的瞪著他:“我是屬老虎的,你再敢親我,我把你舌頭咬下來!”

太過份了。

她擡手擦了擦嘴巴,手背上嫣紅一片,那是他的血。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啃我!”她氣呼呼的說道。

兩個就要結婚的男女,結婚對象不是彼此,卻總會在一見面的時候。二話不說就開吻!

若回到古代,這是要浸豬籠的!

雲自影原本透著危險光芒的眼眸瞬間充滿了笑意:“啃?”

那麽深情的吻,她用“啃”字來形容!

“你是骨頭嗎?”他好笑一問。

白向竹偏過頭不想理他,順勢推開他,伸手就要去拉車門。

雲自影眼明手快的摁住了她:“向竹,不要走!”

不走留下來讓他欺負?

她盯著那只幹凈、修長有力的大手,冷聲道:“放手!我不想再見你!”

雲自影伸手強行抱住她,嘆息道:“向竹,跟我走吧!”

白向竹停止掙紮:“你想帶我去哪裏?”

雲自影擁緊她,下巴鑲進她的脖頸處,啞聲道:“跟我回廣城。”

白向竹身子僵了一下:“我為什麽要跟你回廣城?”

雲自影輕聲道:“因為。我想時刻見到你。”

白向竹呆住了:“這就是你的理由?”

雲自影點頭。

“沒有了?”白向竹不死心的追問。

雲自影沈默。

白向竹冷笑一聲:“因為你想時刻見我,所以我就要跟你走?你把我當成了什麽?”

雲自影道:“向竹,我說過,現在我給不了你什麽承諾,我並沒有把你當成什麽,我只是把你當成了我未來的妻子。”

白向竹眼裏頓時露出嘲諷的意味:“雲自影,你的未婚妻不在這。”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酸味,雲自影更覺無奈,耐心解釋:“那不過是一個訂婚,形式上的東西,我不會放在心上。”

白向竹垂眸。心裏陣陣酸楚,但她仍然抱著一絲希望:“你說要帶我去你生活的城市,你說把我當成了你的未婚妻,那麽,我再問你一次,你愛我嗎?”

感覺到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耳邊沒有聽到回應,白向竹緊緊咬住下唇不讓眼淚流出來。

如果,他肯說,他是愛她的,那麽,她也許會有些動心。

說一聲愛她有那麽難嗎?

只是,他連說都不願說,甚至連騙他也不願意。

說白了,無非就是為了她腳上那條鏈子罷了。

她已經不會再沖動的去扯鏈子,因為根本扯不開。如果強行,受傷的還是自己。

沒有人愛吧?那麽,她只能自己好好的愛自己了。

她自然知道,雲自影和她是一樣的,生在那樣的人家,婚姻不能自主。

她為了白氏,不得不答應父親嫁入莫家,而雲自影,想來也是沒辦法選擇自己婚姻的,那麽,他和洛碧菱訂婚之事,也就沒必要糾結什麽了。

她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她僵硬著身子道:“雲自影,你不要這樣。碧菱姐是個好人,你不要傷她的心。”

雲自影沈默。

這麽多年來,其實絕大部份時間,都是秦子默陪伴洛碧菱,他雲自影於她,只是一個認識的人罷了。

僅此而已。

懷中的小女人,她不止一次問過他,愛不愛她,愛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時刻見到她,每天夜裏,把她抱在懷裏。

她能讓他一顆疲憊的心安靜下來。

她能讓他忘掉這世間上的,權勢,紛爭……

“向竹,我只要你。”他疲憊的說道。

白向竹苦笑:“你很快就和碧菱姐結婚了吧?你把我帶去廣城,難道要我做見不得人的小三?”

雲自影糾正她:“向竹。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如果我跟你走了,在外人看來,我就是一小三,介入你婚姻中的小三。對不起,我還沒有偉大到為了愛情,連聲譽都不要的地步。而且,這種事情,我也做不來。”

雲自影只覺內心一陣翻湧。

曾經,他以為,她嫁給莫名。就是對她的一種保護。莫名答應過他,不會對她做什麽。可是現在,他發現,他做不到。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作他人婦。

一想到她以後被冠上“莫太太”的聲名,他的心裏就堵得發慌。

“不,向竹,你只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他猛然擡起頭,雙手捧起她的臉,直接吻了下去。

一只大手毫不猶豫的探進衣衫裏面,直接往上爬,定格在某處,大力,毫不憐惜的動作中。

白向竹倒抽一口冷氣。

他瘋了!

雲自影閉著眼睛,狠狠的動作著。

剛剛被她咬過的舌頭又痛又麻,但這疼痛反而激起了更大的熱情,他吻著她,發了瘋般。幾乎要把她吞了進去。

“砰”“砰”“砰”……

有人在敲車門。

雲自影擡起頭,白向竹像溺水的人獲了救般,張嘴大口喘氣。

窗外,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個手拉開車後座的門,一下子就坐進了車子裏。

雲自影微微蹙眉。

白向竹撐大了眼睛:“莫……名?你……”

莫名靠在車後座上,幾天不見,他依然是那個莫名,只是,他的臉上,並沒有見到雲自影時的那種花癡樣,眼裏也沒有了幽怨的神情。

更重要的是。他正眼也沒有看雲自影。

白向竹意外,這真是她認識的莫名嗎?

他受了什麽刺激?見到了雲自影居然會有這麽不正常的反應。

“莫名,你還好吧?這幾天你跑哪裏去了?”白向竹有些擔心的問。

莫名笑了笑:“到國外轉了一圈。對不起,我沒有跟你說。”

白向竹搖頭:“你沒事就好。”

一旁的雲自影沈著臉。

對於莫名見到他時的淡漠,他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莫名問:“你怎麽樣?”

“我很好。”

莫名這時看了一眼雲自影,臉上依然是淡然的神色。

他又看了一眼白向竹,沈思了好一會,才說:“小竹,你跟他走吧。”

白向竹意外:“為什麽?”

莫名道:“你不走,難道,你想變成我後媽嗎?”

白向竹楞。

————

白家宅。

書房。

白飛鵬聽了莫非的話後。心裏十分詫異:“阿名不願娶,阿竹嫁誰去?婚禮總不能讓她一個人舉行吧?”

原來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居然反悔了?

如果真不想娶,這些天,天天奔阿竹臥室做什麽?

莫不是吃到嘴了,膩了,煩了?

但,就算是反悔,也該給他們白家一個說法,這樣又算什麽?把他們白家當成了什麽?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一樣在男女之事上,沒有擔當!

莫非淡淡的說道:“當初我答應救白氏。可是有條件的。”

白飛鵬:“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阿名不願意娶。”

莫非詭異一笑:“我當初的條件,是小竹嫁入莫家。並未指定她必須嫁給莫名不可。”

白飛鵬意外:“你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莫非道:“我是只有一個兒子。但,莫家的男人,不只莫名。我夫人過世多年,我一直沒有再娶之心。不過,在見到小竹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第二春,來了……”

夫人過世後,以莫家的能力,娶一百個妻子都不是問題。問題是,莫非這個老風流覺得孩子都有了,娶個老婆回來幹涉自己簡直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女人麽?只要有錢,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白的,黑的,黃的……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有財能讓女人躺下。

絕大多數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主,娶個老婆回來,就等同於以後要天天面對那一張臉,而那張臉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慘不忍睹。而沒有老婆管的男人,想換什麽鮮嫩的女人。輕輕松松。

過去,莫非一直持著這樣的思想。

可當他見到白向竹的時候,他這個五十好幾的老男人,忽然間發現,有個美美的嬌妻放在家裏十分不錯,帶出去的時候非常有面子。而白向竹就是這種讓他一眼就有感覺的女孩。

兒子不肯娶麽?

哼,那他來娶好了。

他那七千萬,可不是白白撒在水裏頭的。

白飛鵬在聽了他的話之後,眼裏的震驚久久不散。

阿竹才十二二歲,而眼前這個長得有些猥瑣的男人,已經五十有二了,比阿竹大了整整三十歲!

阿竹如果嫁給這種快入土的男人,豈不是等同於入了墳墓?

真是難為莫非這只老狐貍了,這種主意都敢打。

白飛鵬道:“莫老爺,你看阿竹她還小,我看她未必願意……”

莫非冷哼一聲:“她願不願意,全憑你一家之主的意願。”

白飛鵬猶豫,當初要她嫁莫名已覺得難堪,可如今,要把她嫁給眼前這只老狐貍,以阿竹那倔強的性子,真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莫非陰森森的笑道:“如果白老你也不願意。其實也沒什麽。我這就抽回註入白氏的資金,而且你要賠償我的損失,毀約金是多少,合約上一清二楚,反正也不多,兩個七千萬而已……”

白飛鵬臉色一白,嘴唇顫抖:“別……”

白氏是他大半生的心血,白氏倒了,就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可是阿竹……

算了,阿竹嫁入莫家,以後照樣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絕對不會受到什麽委屈。莫非這老狐貍是老了點,但又有什麽關系,現在不是有很多老夫少妻都過得很好麽?

白氏沒了,他也完了,阿竹嫁給莫非而已,又不是叫她去送死。

他從來沒有想過,把白向竹嫁給一個大她三十歲的老男人,於她,是毀滅性的,與死,又有何分別?

白飛鵬的氣勢瞬間變弱。他一臉頹敗的說道:“行,我答應你。”

莫非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不過,忘了告訴你,我這人沒什麽耐心,你最好趁早把小竹送過來。”

白飛鵬閉目不語。

莫非知道:“好了,我就不打擾白老爺你了。再見。”

他笑哈哈的走出書房,一拉開房門,就看見羅雅琳神色古怪的站在門口。

他沖她哈哈一笑:“羅太太你好。羅太太,再見。”

羅雅琳不太自然的同他打了個招呼。

羅雅琳立即恢覆優雅姿態,含笑道:“我已經叫人準備了中餐,莫老爺賞個臉?”

莫非搖頭:“不必了,我還有事。這就走。”

“我送您。”

莫非離開後,羅雅琳迫不及待的走進了書房裏。

白飛鵬坐在書桌旁,臉色沈重。

羅雅琳問:“飛鵬,那莫名當真不願娶阿竹?”

她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與興奮。

白飛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那小子犯了什麽渾。更不知莫非這老狐貍居然打起了阿竹的主意。”

得到確認,羅雅琳更覺興奮。

“那也沒什麽,只要他是真心喜歡阿竹,這就足夠了。年紀大點又怎麽了,阿竹嫁過去,也是她的福氣。”

白飛鵬沈默,眉峰擰得緊緊的。不知在想什麽。

羅雅琳試探道:“什麽時候把她嫁過去?”

白飛鵬答非所問:“我該如何跟阿竹說?以阿竹的性格,絕對不同意。”

羅雅琳撇撇嘴:“要是不同意,直接把她打暈了送過去不就行了。”

白飛鵬擡起頭看她,一臉愕然。

羅雅琳後知後覺自己說漏嘴了,於是輕咳了一聲:“我開玩笑呢。阿竹的性格太倔,我擔心她像思晴那樣,一激動起來,會拿刀砍人,要真是那樣,可就麻煩了。”

白飛鵬不語。

羅雅琳似是想到了什麽,忙問:“飛鵬,你有沒有思晴的消失?我找了她很久都沒找到,她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也不知道阿竹把她藏哪裏了,真是奇怪。”

一想到某些事情,她心裏就發慌。

白飛鵬皺眉,似是不願多提白母何思晴之事。

他現在滿腦子裏想到的都是白氏,想到莫非可能要撤出資金,他心裏面就是濃濃的不安。

“她的事你就別管了。想想看,要怎麽做阿竹才能心甘情願的嫁過去。越快越好。”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白向竹幸福與否的問題。

至於阿竹要嫁入莫家之事,有機會再同她說也不遲。

只要白氏好好的,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羅雅琳一顆恐慌的心很快被轉移到白向竹的身上,她眼珠了骨碌碌一轉,一個主意頓時湧了上來。

她湊近白飛鵬耳邊低語,只見白飛鵬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

車廂裏空氣仿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白向竹道:“莫名,你開什麽國際玩笑?”

莫名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說什麽,拉開車門,下車,揚長而去。

“小竹,我希望你能幸福。你的幸福,不在我這。”

他的話。飄然入耳。

白向竹久久回不過神來。

莫名他,什麽意思?

雲自影淡淡的說道:“向竹,你不需要立即給我答案。我會等你。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他驅車,將她帶到了“白雲深處”。

滿桌子的美味,白向竹

食不知味。

雲自影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訴她,“白雲深處”的雲取自他的姓,而白,則是取自她的姓,深處則意指那一年。那一晚……

這幾年,他將“白雲深處”開到每一認城市,無非就是為了找她。

幾年過去,他幾乎每天都要查看每一個餐廳的食客,希望在這茫茫人海中,能找到她……

可是,套著腳鏈的女孩很多,卻沒有那一條普通至極的……

好在,他在這座城市裏,遇見了她。

眼前的女孩,大眼睛裏面的傷色若隱若現。

“白雲深處”的出現。只為尋她。

而眼下,他卻開不了口。

他相信,她是個聰明的女孩,莫名的話,點到即止,卻意思再明了不過,白向竹不可能聽不出來。

飯後,白向竹要雲自影把她送回了白家宅。

下車後,她沒有同他打招呼,拉開車門就走。

雲自影沒多作停留,很快離去。

白向竹走進了花園裏。

有些意外會遇見羅曉曉。

她一直住在白家。這麽多天了,她們不曾見面。

羅曉曉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臉色也很不好,皮膚泛著一股蒼白,好像病了很久,又好像多日不見陽光的白,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瘦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

白向竹頓住了腳步。

“你怎麽了?”她輕聲問出口。

羅曉曉苦笑了一聲:“你認為呢?”

白向竹搖頭,心裏面卻隱隱察覺出了什麽。

羅曉曉又笑了笑:“我變成這副模樣,全拜你所賜。”

白向竹沒有任何的意外。她看著她的眼睛:“為什麽不去醫院?”

羅曉曉道:“去醫院?有用嗎?以現在的醫療器械,根本檢測不出我體內的是什麽東西。去醫院,難道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必須有男人才能活下去嗎?這種鬼東西,每當它毒發的時候,只要有男人,我就特別的舒服。你一定聽說過精盡人亡吧?女人也會,我變成這樣,無非就是縱欲過度。”

她淡淡的說著,沒有怨恨,說得很自然。好像說的事情根本與她無關。

白向竹卻生出一絲內疚來,若不是她當初把酒不換了,現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她,白向竹。

“你不用內疚。”羅曉曉道,“我對你做了太多壞事,這就是我的報應。”

白向竹沈默。

羅曉曉又道:“你為什麽要回來?”

白向竹擡起頭:“我為什麽不能回來?”

羅曉曉沒有接她的話:“看我們從小到大的情份,我勸你一句,以後,不要再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莫家也不是好惹的。特別是莫非這只老狐貍。若是被他發現,你的男人怎麽被他整死還不知道呢。”

顯然,她看到了白向竹坐別的男人的車回來。

聽她這麽一說,白向竹心裏的疑惑就更大了。

自從莫名出現,扔下那句話後,她的心裏就一直忐忑不安。

但是,她不信。

她不信父親會這麽狠心。

她要親自問父親。

她要他解釋清楚。

☆、天大的事,都沒有她的事重要

“你不用懷疑我。現在的我,根本沒有任何精力去做其他事情。”羅曉曉面無表情的說道,“白向竹,我曾經很羨慕你,羨慕你的身份,羨慕你的高貴,可是,現在,我覺得你很可憐。一個女人如果連婚姻自主權都沒有,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白向竹垂下眼簾。

“謝謝你提醒我。”她輕輕的說道。

“白向竹,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羅曉曉忽然問。

白向竹擡眼,有些意外她會這麽問,看著她無神的眼眸,她扯了扯嘴角:“我沒有那等清閑時間去瞧不起任何一個人。”

羅曉曉笑了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太自以為是了。你說得對,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誰又會花時間去管別人呢?如果今天不是我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一定已經忘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吧?”

白向竹沒有否認。

在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會變,友情,愛情,就連親情,在某種時候,也會變得無情。

眼前的羅曉曉,一副萎靡的模樣,好似一個久病之人,她的精神狀態並不好,看上去更像垂幕之人。

白向竹看著她,一時間無語。

羅曉曉忽然伸手扶住旁邊的一棵小樹,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呼吸有些費力,面色由原來的蒼白變得潮紅,很痛苦的樣子。

白向竹皺了皺眉。上前:“你怎麽了?”

羅曉曉痛苦的說道:“我……我毒癮發作……”

白向竹心裏一驚,忙說:“我送你去醫院。”

羅曉曉一把推開她:“不用你好心。”

說罷,跌跌撞撞往屋子裏跑去,白向竹有些擔心的跟在她身後。

“曉曉,我給你叫救護車。”途經客廳的時候,她擡高了聲音。

然而,羅曉曉已經快速奔上了二樓,往臥室的方向去了。

“曉曉……”

“不用管她!”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傳入耳。

白向竹頓住了腳步,她的整個腳已經踩上了樓梯。

她轉過身子,才發現客廳裏面坐著白飛鵬和羅雅琳,剛剛的聲音。是羅雅琳的無疑。

女兒毒發,她居然無動於衷?

接受到白向竹疑惑的眼神,羅雅琳面色平靜的說道:“她回臥室躺一會就好了。”

那是她的女兒,她都不擔心,她白向竹又急什麽?

白向竹眼睛掃過白飛鵬。

他端坐在位置上,臉上是掙紮的神情,看著白向竹,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羅雅琳,則不時朝他遞眼色。

想起羅曉曉的話,白向竹心裏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父親該不會是……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白飛鵬忽然張了嘴。聲音是難得的和藹可親:“阿竹,你吃過飯了嗎?”

“爸,我吃過了。”

白飛鵬點頭:“阿竹,你過來,爸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白向竹不安的走了過去,在白飛鵬面前站定。

白飛鵬看了她半晌,終於像下決心似的說道:“阿竹,關於你的婚事,我們和莫家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

白向竹楞:“什麽時候的事情?”

白飛鵬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就這幾天才商定的。既然你們情投意合,結婚是早晚的事。我們作為長輩的,最希望的事就是孩子們過得幸福快樂。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所以我們商定了,婚禮從簡,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聽了父親的話,再看看一旁一臉淡然淺笑的羅雅琳,白向竹秀眉緊蹙,她想起莫名的話:

“你不走,難道,你想變成我後媽嗎?”

他是什麽意思?

羅曉曉的話也在耳邊回響,她又是什麽意思?

白向竹只覺得頭腦亂哄哄的一團。

“莫名怎麽說?”她問。

白飛鵬身子僵了下,隨即放松:“他自然也是同意的。”

聞言,白向竹心下更是不解。

莫名消失了幾天又出現,整個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久前也就扔下那句話,不再多語。

此刻,看著父親一臉安詳的模樣,她問:“爸,婚禮定在什麽時候?”

白飛鵬道:“這個星期六是個好日子。也就是大後天。”

按照莫非的意思,他是恨不得白向竹今天馬上嫁過去。

以免夜長夢多。

白飛鵬也有這個意思,但他又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尊重阿竹,權當意思一下下而已。

看白向竹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白飛鵬有些緊張:“阿竹,你可是答應過爸的。如果白氏沒有了,我這條老命也就沒了。這麽多年來,我辛辛苦苦經營白氏,給你們吃好的,住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哪樣不是從白氏而來?”

言下之意,她報恩的時候到了。

可這些話在白向竹的耳朵裏聽來,卻有些刺耳,為什麽父親的意思,聽起來,她那麽像一個養女,而非親生女兒?

但父親說的又何償不在理?

“爸,我沒有不答應您的意思。”白向竹喃喃道,“但這的確太倉促了。您讓我好好消化一下。”

她說著,轉身上了二樓。

羅雅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有些不安的問:“飛鵬,你覺得這樣行嗎?”

白飛鵬也不太確定,但他相信,阿竹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他有些擔心:“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她,她要嫁的人不是莫名,而是莫非。”

羅雅琳忙說:“別。要是她跑了怎麽辦?”

白飛鵬道:“這萬一到那天才知道她也跑了怎麽辦?”

羅雅琳神秘一笑:“只要熬過這兩天,到那天我有辦法讓她乖乖的,不鬧事。”

白飛鵬狐疑的看著她,羅雅琳白了他一眼:“你放心,我還真能害了她不成?我的意思是,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就好辦了。”

白飛鵬便不再語。

白向竹一路跑上了二樓,直往臥室的方向去。

在經過羅曉曉的房間時,無意間往那虛掩的門縫裏看了一眼,但並未看到她本人。只是,忽然一聲尖叫“啊……”猛然間從裏面傳了出來。

聲音是那股的虛弱。痛苦……

白向竹嚇了一大跳,心道羅曉曉可是毒癮發作了的,羅雅琳不是說她睡一覺就好了嗎?剛剛那是什麽聲音?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畢竟事不關已,她猶豫了一下,這萬一她真出事了就不好辦了。

思索間,裏面又傳來了痛苦的聲音。

沒有再猶豫,白向竹推門而入。

“曉曉,你怎麽樣了?”

聲音嘎然而止。

一時間,白向竹好似被釘子釘在了地板上,動也不能動。

她撐大了眼睛,忘記了作出反應。

大床上。羅曉曉不著一物,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不,那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充。氣。娃娃。

男的,娃娃。

白向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羅曉曉的動作很瘋狂,她的臉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

羅曉曉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是詭異的紅,額上全是汗水。

她啞聲道:“出去的時候麻煩幫我把門關上。”

說罷,她又轉過了頭,身上的動作並未停止。

白向竹機械似的點了點頭,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沈重的腿往外走,走出臥室後,她關上了房門。

直到回到自己的臥室,白向竹的心跳仍然很快。

她仍然無法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

她久久處於震驚中回不過神來,也因此,一時間就把不久前要做的事情給忘了去了。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門沒鎖。”她應了一聲。

她沒想到,進來的人,居然是羅曉曉。

她在身上隨意套了一套休閑裝,手中是一支煙,煙霧裊裊。熏得白向竹直皺眉。

她掐滅了香煙,也不征求白向竹的同意,直接走進來,坐在椅子上。

白向竹看著她,作聲不得。

羅曉曉盯著她的臉,忽然淡淡開口:“嚇到你了?”

白向竹皺眉:“曉曉,你……”

“我現在很好。”羅曉曉笑了笑,“要不然,還能跑你這來?”

“怎麽會這樣?”白向竹艱難的開口問。

羅曉曉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的臉色依然殘留有詭異的紅,但精神卻十分的好。

“我媽怕我出去找男人丟盡她的臉,所以就給我購了幾個娃娃。還不允許我外出。今天要是我踏出白家一步,肯定會被抓回來。”她淡淡的說道。

白向竹楞。

羅曉曉忽然恨恨的說道:“她為了自己,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又怎麽會變成這樣?她不是愛面子嗎?我就讓她,臉面全無。”

說到最後,她咬牙切齒。

從未見過她這副陰狠的模樣,白向竹的心開始不安。

羅曉曉笑道:“阿竹,你不用害怕,我發誓,我不會害你。發生這樣的事情,全都是因為我母親!與你無關。”

她站了起來:“你過兩天就要嫁人了。到時候,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她打了個哈欠,往外走:“好累,我要去睡覺了。”

白向竹作聲不得,直到她消失在門外,她才記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將臥室的門鎖好,拿出手機撥打莫名的電話。

但是莫名的手機卻關了機。

她心急如焚,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她只是想確認他那句“後媽”的話。

她匆匆往外走,忽然間想到,她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莫名。

那些日子。全是莫名到白家裏一,或者是他約的她。

她在臥室門口頓住了腳步。

思索了一會,她拉開門,往羅曉曉的臥室裏去,她或許知道些什麽。

但羅曉曉卻反鎖了門,她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便也作罷了。

父親說莫名娶她,可他又為什麽要說出那樣的話來呢?而且還要她跟雲自影一起走。

半天下來,莫名的電話依然打不通,她愈發奇怪,要結婚的人了,他難道是逃婚去了?

要不然,他鬧的又是哪出?

晚餐的時候,莫家的家主莫非也來了,他坐在白向竹的身邊,眼睛裏的貪婪怎麽掩也掩不住,他還為她夾了菜,驚得白向竹險些從座位上站起來。

莫非笑了笑:“小竹,多吃點,女孩子太瘦了不好。”

白向竹低頭:“謝謝伯父。”

如果他是她未來的公公,可公公給兒媳婦夾菜,這也太說不過去了,而且她也感覺到莫非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就像是餓狼見到了小綿羊時露出的那種綠光。

她的心顫了顫。

莫名那句話猛然間又在耳邊回想,聯想到眼前的事,她終於確定了什麽,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伯父,莫名去哪了?我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那聲音仍然在發抖。

莫非夾菜的手頓了下,隨即露出了笑顏:“他手機弄丟了。”

這理由未免太牽強了些。

白向竹再問:“伯父,莫名他為什麽沒有跟您一起來?”

莫非道:“嗯,公司裏出了點事情,他處理去了。”

又是一個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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