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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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的人。即使你與他牽手走過幾個春夏秋冬,緣份盡了,他也就走了。到頭來,他終究只屬於你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是的,一個過客,僅此而已。他帶給你的,也只是你未來人生路上的偶爾回憶,有的,甚至,什麽都沒有。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白向竹才明白,她和雲自影的緣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註定了。

身體的記憶,往往比大腦的記憶,要誠實得多。也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找到不抗拒眼前男人碰觸的根源……

此刻,她被他抱在懷裏,心,是安的。

這個男人,總是令她有一種安全感。

“向竹,謝謝你。”雲自影的語氣聽上去很愉悅。

白向竹知道,他這種愉悅從何而來,那就是,她只為他做過這種事。

男人的獨占欲,有時候是很可怕的。

“雲自影,別說是做那事,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我們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她悶悶的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但,我就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話音剛落,雲自影高大的身軀猛的一震。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潛意識裏面,一直在為他守身如玉?

他的心如海浪般翻湧著,有那麽一剎那,他真的想什麽都不顧,把她壓在身下,傾盡他所有的溫柔與熱情……

她越來越能在無意識中,挑起他壓抑多年的欲望。

他忽然間松手,下床,轉身背對她,啞聲道:“走吧!”

直到坐進他的車子裏,白向竹的心仍然“撲通”“撲通”的亂跳著。

她沒想到,雲自影所言“刺激點”的事情,居然是帶著她從臥室的窗口處越過後花園逃出了白家。

過程就不必多說了。

她有些無語,那是她的家,她卻要在夜裏偷偷摸摸的走出來。

可她又何償不明白。羅雅琳入住白家,若是讓她發現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天知道她會搞出什麽風雲來。

雲自影已換上了另外一張臉。

白向竹微微擰了下眉,卻什麽都沒有說,但她能感覺得到,他內心的疲憊。

車子緩緩向前駛去。

寬敞的馬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帶來一陣微風,輕輕吹打在白向竹清醒的頭腦上。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問。

雲自影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裏?”

白向竹沈思了幾秒鐘:“去醫院。”

好久沒見到母親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怎麽樣了。

“好。”雲自影說著,掉轉了車頭。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何思晴所在的醫院。

已經是深夜了,整個醫院靜悄悄的,所有的病人,都已經安然入眠。

白向竹知道,這個關著精神病人的病區,既使有亢奮的病人。也會在服用了抗精神病藥後,變得安靜,甚至昏昏欲睡。因為,很多抗精神病藥物,會讓人嗜睡。

她也堅信,母親吃過藥後,在這種時候,已經進入夢鄉了。

她和雲自影出現在護士辦公室裏。

深夜的病區,只有兩個護士在值班。

她們正在安靜的寫著護理記錄,不時說上一兩句話。

從她們口中得知,母親的病情十分穩定,從平時的交談中可以獲知,她與正常人的思維沒什麽分別,只不過,由於吃了藥,所以面上表情有些僵硬。但這些並不是什麽問題,一旦用藥停止,這種副作用就會消失。

白向竹倍感欣慰,也許用不了多久,母親就可以出院了吧?

她很想去病房裏看母親一眼,卻被雲自影拉住了手。

他搖搖頭:“向竹,現在很晚了,改天吧。”

白向竹沈默,她,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而已。

上一次的意外,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那時候的母親,神志並不怎麽清醒,她的大腦被別的藥物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現在,她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看一眼,也不行嗎?

她問:“護士,我媽她,有沒有問起家人的事?”

護士搖頭:“她雖然經常和我們交談,但對於家庭的事情,以及孩子的事情,從來沒有提起過。”

白向竹眼裏的光芒頓時暗了下去。

母親不可能忘記她,忘記父親,她不願同任何人說起,她是在躲避什麽嗎?

沒有見到母親,她不知道,也猜不出來。

護士道:“只不過,她常常一個人坐著,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麽。但從她臉上的神情看來,她好像並不開心,好像回憶起了什麽痛苦的事情。心理醫生有跟她聊起過,但她什麽都不願說。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她在傷心什麽。”

好像有什麽東西敲打在心上,白向竹的心一滯,她隱隱覺得,母親是不是又回憶起了什麽。

她砍傷父親後那血淋淋的一幕仿佛又歷歷在目。

到底是什麽,能令母親如此失控?

她謝過護士,走出了護士辦公室。

雙腿有些挪不動,她終究還是控制不住。

雲自影無奈,不得不陪她往何思晴病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牽著她的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輕輕的走進了病房,在剛好能看得見何思晴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摟緊懷中的人兒,感受著她身子的顫抖。

床上的何思晴睡得很香,很沈,也很安慰,對於有人來訪,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雲自影便摟著悄然落淚的白向竹走出了病房,並關上了房門。

他們不知道,房門剛關上的那一剎那。原本病床上安然睡眠的女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她靜靜的躺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雲自影摟著心情沈重的白向竹走出了醫院。

他擡手替她擦掉眼淚:“別難過,許成軒說,你母親很快就能出院了。相信我,相信他,他的醫術,不會有錯。”

白向竹點點頭,任由他溫暖的大手,在她微涼的臉上輕輕拂過。

感受著指尖肌膚的細膩嫩滑,雲自影輕嘆了一聲,終是忍不住,俯身,在她微白的唇上溫柔的蹂躪了一番才作罷。

對於他的吻,白向竹已經有些麻木,因此。也沒在意。

坐在車子上,她的情緒仍然有些低落。

“你母親快好了,只是,你,為什麽?”雲自影問。

為什麽,你看起來,更加傷心,難過。

“雲自影,母親出院後,她要如何面對家裏的事情?如何面對父親,如何面對曾經發生過的事?”她窩在副駕駛座上,一動不動,眼神裏面,是滿滿的擔憂之色。

羅雅琳是母親的閨蜜,對於她入住白家,不知母親會有什麽反應。

至於砍傷了父親一事,又該如何面對?

她要嫁入莫家之事,母親是同意還是反對……

她閉上眼睛。

罷了,該來的總會來。

要面對的事情,終有辦法解決。

雲自影沈默。

看她臉上現出松懈的神情,便問:“餓嗎?去吃點東西。”

白向竹閉眼點了下頭。

兩人去了一家露天的宵夜攤。

白向竹有些好奇,雲家的少爺,也會光顧這樣的地方。

雲自影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

褪下那個身份,他什麽都不是,也就一普通人,雖然過著並不是普通人的日子。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盡管已是午夜,但這個時候,卻是年輕人夜生活最活躍的時間段,也因此,這宵夜攤的生意非常好。

點好了餐,白向竹靜靜的看著眼前戴了人皮面具的男人。

容顏已改,普普通通的長相,但那雙漆黑如夜的眸。眸光深邃又銳利,讓人無法忽視。

夜色中,那雙黑眸,似曾相識……

白向竹心裏一驚,立即閉上眼睛。

血淋的回憶潮水般湧來,她咬住下唇,作了幾個深呼吸,頭腦的眩暈感漸漸消失。

為什麽,她又有了那種感覺?

為什麽這雙眼睛,與多年前那雙眼睛,有著如此驚人的相似?

眼前的男人,與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睜開眼睛,招手叫服務員端來了兩支啤酒。

雲自影淡淡的看著她,一語不發,就連她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啤酒,也沒有阻止她。

他知道。她心裏面很壓抑,需要用酒精麻木、發洩。

一杯啤酒下肚。

白向竹喘著氣把酒杯“啪”在桌面上,直直盯著雲自影:“你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是不是你?”

“你跟他什麽關系?”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也沒有在意雲自影是否作回應。

“向竹,你……”

白向竹搖頭:“我沒事。”

點的海鮮粥很快就端上來了,兩人慢慢的吃著,期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吃飽了之後,兩人離開。

白向竹無意一瞥前方,居然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不對,是兩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夏瑤雪和夏淇楓!

此刻的夏瑤雪,正憤憤的啃著一只大龍蝦,她的臉上,是憤怒的表情。

她的對面,夏淇楓端坐著,微微擰著眉。他面前的筷子未曾動過。

看得出來,他並不習慣在這種地方用餐。

但,看到妹妹吃得如此歡,他冰冷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溫柔了。

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珠來。

“雪兒,慢點,別噎著了。”他溫柔的說道。

夏瑤雪啃著龍蝦,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來,惱怒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她在發脾氣。

夏淇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擡起雙手,微微拉扯了一下袖口,抓起面前的一只白灼蝦,慢慢的剝了起來,他的動作自然,隨意,但,實在是優雅好看,臨桌的幾孩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眼中,閃閃發光,甚至犯著花癡樣。

她們頻繁回頭,夏淇楓毫不介意,反正,他早就習慣了女人對他犯花癡。

但在氣頭上的夏瑤雪,心裏卻不爽了,她恨恨的瞪了她們一眼:“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剝蝦嗎?”

話音落,一只光溜溜沒有皮的大蝦已落入她眼皮底下的碗中。

夏瑤雪扔下大龍蝦,舉起白灼蝦,對著那幾個女孩,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狠狠的嚼著。

那幾個女孩原本臉面已經變得有些扭曲,正要說出些難聽的話來。卻在接觸到夏淇楓冰冷的眸光時,嚇得哆嗦了下,立即閉了嘴,轉過了臉。

夏瑤雪惡意的扮了個鬼臉,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大蝦。

但她吃得實在是太急了,結果一下子噎著了,嚇得夏淇楓急忙從座位上坐起來,拿起杯子將水送以她嘴邊,並伸手替她撫後背。

夏瑤雪緩過來,扔掉手中的大蝦,擡手推了一把夏淇楓,惱火的說道:“別碰我!”

她在生氣。

在生夏淇楓的氣。

今天在“白雲深處”同韓梵凡聊得開開心心的時候,哥哥突然間空降一般出現,二話不說,扣住她的手就把她拖出了店裏,直到被他扔進車子裏,她才曉得。這個粗魯的男人,是哥哥。

哥哥什麽時候對她這麽粗魯過?

好像從來沒有過。

他用了多大的力氣勒她的手腕,當時,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碎了。

他就那麽的把她扔進了副駕駛座上,動作粗魯的替她系好了安全帶,緊繃著俊臉,將車子開得飛快,一路闖紅燈,直接開回了莫家。

父母親不在。

傭人看見大少爺冰冷著臉抱著白著臉的大小姐回來,只當是大小姐發生了什麽事,紛紛上前,結果被他一個“滾”字給嚇得全滾了。

他把她抱回了她的臥室,大腳擡起,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反腳再大力的關上房門。

他用力將她扔在了床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周身。散發著可怕的冰冷氣息。

夏瑤雪顯然被他這樣的氣勢給嚇著了,她哆嗦著身子,抱起被子往床裏面挪去。

夏淇楓忍下那抹心疼,眼中再次被冰霜覆蓋,直盯著妹妹,一語不發。

夏瑤雪哆嗦著嘴唇道:“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到她的問話,夏淇楓拽住拳頭,骨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半晌,他冷著聲音道:“雪兒,告訴我,你這是在氣我嗎?”

夏瑤雪當即就懵了,她左想右想,哪裏惹哥哥生氣了?

她搖頭,心裏面仍然感到害怕。

哥哥的眼神,好可怕,眸光腥紅,好像要吃了人似的。

“哥,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顫微微的問道。

雖然哥哥很寵她,愛她,而她也經常對哥可撒嬌,發脾氣,但,哥哥幾乎從來都是溫柔的對她的,也不知今天怎麽了……

聽了她的問話,夏淇楓臉上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雪兒,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別的男人,遠點!”

“你居然讓別的男人抱你!”

“你居然讓別的男人把手放在你的腰上!”

“你居然跟別的男人跑去情侶餐廳用餐!”

“你居然,無視我的話!”

一句句類似於控訴的話,聽得夏瑤雪都有些懵了。

她這個哥哥有嚴重的妹控,可也沒有必要因為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發這麽大的脾氣。

她完全能想像得到,若是有一天。她交了男朋友,他豈不是要掐死她?

想到這,她的眼裏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這個哥哥,越來越讓她不懂,越來越讓她感覺陌生了。

她垂下眼簾,喃喃道:“哥,我有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我也有交朋友的權利。”

夏淇楓臉上的慍色依然不減:“你要交什麽朋友?你有我就已經足夠了!你為什麽還要交朋友?”

他完全忽略了夏瑤雪最前面的那句人身自由的話。

夏瑤雪擡起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哥,雖然我是你妹妹,可是,你沒必要這麽管我!”

她垂眸看著被他掐得又紅又腫又痛的手腕,半是委屈半是疼痛,那眼淚就那麽汩汩的流了出來,隨著眼淚的滑落,胸口處的怒氣也一隨迸發出來了,她瞪著他:“我是你妹妹,你有什麽資格管我交朋友!”

她發了瘋似的,拿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夏淇楓因她那句“我是你妹妹”的話而怔在原地,眸中翻湧著覆雜並驚痛的神色,直到枕頭砸在他的身上,他才微微擡眸,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女孩,一時間,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最害怕她流眼淚。

他要的,是她永遠快快樂樂的樣子。

而不是,傷心落淚。

他神色有些慌了,急忙上前,伸手欲抱住她。

夏瑤雪失了控,往床裏面躲,吼道:“夏淇楓,你給我滾,不要碰我!我要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我不過是你妹妹而已,爸媽都不管我,你憑什麽限制我這限制我那!?”

“夏淇楓,我討厭你!”

“夏淇楓,我要出去找工作,我要搬出去住,我不要再見到你!”

夏淇楓高大的身子猛的一震。

半晌,他下床,站在床邊,目光沈痛的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女孩兒。

“雪兒,你說,你討厭我?”語氣中透著不確定。

“對!我討厭你!”夏瑤雪一張小臉氣鼓鼓的,她並沒有看見眼前男人眸中愈發沈痛的光芒,“非常非常非常討厭!”

夏淇楓的身子幾不可見的晃了一下,他擡手撫摁住左胸口的位置,那裏,忽然間,疼了一下。

他轉過身子,一言不發。很快消失在臥室的門外。

夏瑤雪雙手插入長發間,狂叫了幾聲,她快要瘋了。

哥哥他,簡直就一個大變態!

哪有一個哥哥這麽對待妹妹的?

討厭,討厭,非常討厭!

父親母親各忙各的,根本無暇顧及她這個已經大學畢業的女兒。從小到大,她的一切,都是哥哥打理,就連小時候開家長會,也是哥哥代替父親參加。

哥哥在她的心裏,就是長輩一樣的存在,她敬他,愛他,可那樣控制欲強烈哥哥,她不喜歡,她很討厭!

直到夏淇楓回到夏家,從傭人口中得知,他的雪兒一直沒有離開臥室,也一直沒有吃東西。

他皺眉,自花園裏看到妹妹臥室的燈仍然開著,心道妹妹必定未睡,於是,他直接上樓,推開了夏瑤雪的房間。

夏瑤雪坐在電腦桌旁,面對著電腦,一臉憤怒的表情,右手握著鼠標,專心致志。

夏淇楓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她也沒有發覺。

男人看著她,不言不語。

不管工作上遇到了什麽麻煩,也不管碰上了什麽不順的事,只要看見她,他煩亂的心,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安靜下來。

她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女孩,在他的潛意識裏,她是他的。在過去,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她長大了,會找男朋友,會結婚,會離開他……

這是他最不願想,也不願面對的事情。

他站了很久,女孩仍然沒有察覺身邊有人。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電腦屏幕上,是什麽令她如此專心致志?

原來,那是一個網絡游戲。

妹妹她,正在憤怒的殺敵。

而她的玩家昵稱居然是——變態的哥哥!

原本柔和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

原來,過了半天半個晚上,她還在恨他。

原來。在雪兒的心裏,他就是一個變態的哥哥。

心裏有什麽情緒湧了上來,他,對她是不是真的太過份了?

夏瑤雪殺了一個妖怪,這才發現哥哥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原本歡快的小臉上再見到他的一剎那,頓時沒了笑意。

她扔下鼠標,穿上拖鞋,“啪啪啪”的走到床邊,踢掉鞋子,爬上了床,豈知,身後伸過來一兩條長臂,夏淇楓強行把她抱在了懷裏,讓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緊緊箍著她,不讓她亂動。

“雪兒。對不起。哥錯了!我們把那件事忘了可好。現在,我們去吃點東西,可好?”

夏瑤雪原本一肚子氣,在他一聲“對不起”之後,消了一大半。

但,她仍然覺得委屈。

“你以後不許再管我!”她氣呼呼的說道。

夏淇楓道:“雪兒乖,這事我們暫時放下,我們先去吃東西,好嗎?我聽說你一直沒有吃東西。”

碰巧,這時,夏瑤雪的肚子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她摸了摸肚子,好餓啊。

於是,她說:“我不要在家裏吃,我要去外面吃,吃大排檔裏的東西!”

眼前的男人有些潔癖,他從來不吃路邊攤與大排檔。不過,眼下,夏瑤雪就是要吃那些東西!

夏淇楓:“雪兒,大排檔裏面的食物看上去不衛生。”

夏瑤雪道:“誰說的!我偏要去那裏吃。就算不衛生害我拉肚子,我也權當減肥好了!”

夏淇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雪兒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就這樣,夏瑤雪固執的當起了司機,將自己有潔癖的哥哥,拉到了這個大排檔裏來……

當看到哥哥對那幾個花癡女面無表情的時候,一股惡劣心爬了上來,她扔下手中的白灼蝦,抽紙擦了擦手,扔在一旁,頭也不擡,一把拉過剛才花癡女孩中的一個,笑咪咪的問道:“你肯定沒有男朋友吧?他適合你。”

她並沒有看女孩,而是看著哥哥的臉色變黑,心情頓時大好。

但身旁的女孩並沒有作任何反應。

夏瑤雪不耐的說道:“剛才不是看得挺花癡的嗎?怎麽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依然沒有看女孩,繼續看著哥哥,繼續搭紅線:“我哥今年三十,黃金單身漢,多少女人夢中的白馬王子,嫁給他,保證讓你幸福一輩子……”

一旁的女孩終於出聲,她輕咳了一聲:“瑤雪,是我……”

夏瑤雪猛一回頭,瞪著眼珠子,好一會,她嗆咳了幾聲:“阿……竹,怎……怎麽是你??”

白向竹笑:“不然呢?”

夏瑤雪頓時一臉惋惜狀:“阿竹,不如你跟了我哥好了,以後我天天追著你叫你嫂子。”

聞言,白向竹看了一眼夏淇楓,看到他臉色鐵青,身子哆嗦了下:“瑤雪,這種玩笑以後還是不要開了。”

瞧他哥哥那張臉,臭得好像別人欠了他幾十個億。

夏瑤雪撇撇嘴:“什麽玩笑?我可是很認真的。我覺得,你做我嫂子,是最合適的。”

白向竹急忙伸手去捂住她嘴巴:“瑤雪,別說了,你看你哥……”

她壓低了聲音。

跟這種冰塊做成的男人在一起,會被凍僵的。

夏瑤雪拉開她的手:“好吧,不說就不說了。”

她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也不覺得意外,低聲問:“姓雲的?””

白向竹苦笑著點頭。

夏瑤雪便沖雲自影開口:“雲先生,韓大哥呢?他沒跟你一塊出來嗎?”

今天不聲不響就被哥哥拽走了,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聲抱歉呢。

她沒有留意到,夏淇楓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同時,又覆上了一層冰霜。

放在桌子下方的手用力握成了拳頭。

韓大哥?

她就那麽的想他?

雲自影道:“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夏瑤雪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借你手機我一下,我要給他打電話。叫他出來。”

雲自影依言,把手機遞到了她手中。

夏瑤雪找到了號碼,正要撥過去,一只手伸過來奪走了手機,下一秒,手機落回了雲自影手中。

“餵,你幹嘛?”

夏瑤雪一擡頭,才發現是哥哥。

他站在她的面前,周身冰冷氣息纏繞。

夏瑤雪縮了縮脖子:“哥……”

夏淇楓冷冷的說道:“現在是午夜,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今天聊得正歡就被你拖走了,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夏瑤雪脫口而出,她頓了下,對了,她還在生氣呢!

於是,她沖自己的哥哥瞪了一眼:“對,我就是這麽迫不及待的要見他。”

夏淇楓楞了下:“雪兒,你喜歡他?”

夏瑤雪伸長了脖子:“對。我就是喜歡他!”

一想到白天被他拖走,她的火氣又湧上來了,於是,這個問題,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

“哈……”

一個充滿笑意的聲音驀然間響起:“瑤瑤,我也喜歡你呢!”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韓楚凡,他正一臉笑意的站在眾人的面前,夜色中的他,長身而立,桃花眼中電力十足,果然是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

夏瑤雪一看見他,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情,她急忙奔到他的面前,伸出雙手去搖晃韓楚凡一條長臂:“韓大哥,你怎麽在這裏啊?我正想著給你電話呢!”

韓楚凡任由她晃著他,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她晃暈了,但是,他為什麽感覺那麽舒服呢?

他哈哈一笑:“是嗎?我只是剛好路過。”

說罷,他看了一眼雲自影。

而後者則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拉過白向竹的手,輕聲道:“向竹,我們走吧。”

白向竹楞:“去哪?”

雲自影的目光掃過夏淇楓,路過韓楚凡,最後落回到她的身上,聲音依然是淡淡的:“一會這裏估計會有一場惡戰。我們還是遠離些,比較好。”

白向竹摸不著頭腦:“什麽惡戰?”

雲自影道:“走吧,以免被傷及無辜。”

他轉身對夏淇楓道:“學長,我們改天再聊。”

他又看向韓楚凡:“你保重。”

最後,又對夏瑤雪意味深長的說道:“夏小姐,看清你自己的心。”

說完,硬拉著白向竹走了。

☆、此刻,只願時間靜止

白向竹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問雲自影:“你在說什麽?”

雲自影頭也不回,而是淡淡的說道:“將來,你會知道的。”

白向竹頓時無語,這個男人說話經常讓人一頭霧水,他要想說就會說,如果不想說,怎麽問也問不出來。

她幹脆不再問。

身後,夏瑤雪急急問道:“阿竹,你去哪裏啊?”

白向竹苦笑,這大半夜的,她也不知道雲自影要帶她去哪。

“瑤雪,我改天再給你電話。”

有個妹控的哥哥在身邊,想說什麽總覺得有些別扭。而且,夏淇楓看她的眼神也有些陰冷,她都要懷疑了,莫不是他以為她要把他的寶貝妹妹搶走?

想到這,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下。

夏瑤雪沖她的背影道:“阿竹,你去哪,我也要跟你去。”

她的火氣還沒消,總之現在跟誰在一起都比跟哥哥這個大壞蛋在一起好!

她說著就要追上去,韓楚凡一把拉住她的手,含笑道:“瑤瑤,你這是打算去做電燈泡嗎?”

“可是……”夏瑤雪頓住腳步,看著白向竹遠去的身影,又看看韓楚凡,一臉期待的問道,“這個時候還有什麽玩的?陪我去玩好不好?”

因為有一個壞蛋哥哥在身邊,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在外面認真嗨過一回,現在,大學都已經畢業了,她還不知道年輕人的夜生活是怎麽樣的,想想真是失敗。記得誰說過,青春就是用來揮霍的,她現在都二十二歲了,要是不揮霍一把,多對不起這大好年華。

對上她期待的眼神,韓楚凡不覺看得有些楞了,眸光漸漸深邃。以前從來沒有認真看過,現在才發現,夏瑤雪的眼睛是那麽的漂亮,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水水的,更讓她覺得有些震憾的是,看著她的眼睛,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擰了擰眉,怎麽會這樣?這種感覺,他有些迷戀。甚至有些不舍。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的大手,仍緊緊包裹著她嫩嫩的,軟軟的,仿若無骨的小手。

他的眼光,一直鎖在她的水眸中。

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往日那股壞壞的,痞痞的笑顏漸漸收籠,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溫柔,與沈著。

鬼使神差般,他另一只手緩緩擡起,輕輕的,撫上了那雙漂亮的眼眸。

而夏瑤雪看見這樣的他,一時間也忘記作出了反應,也只是靜靜的回忘著他。

他們忘了,他們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男人。

夜色中,男人的臉陰沈得非常可怕,周身的冰冷氣息暴漲,坐在他附近的人,都明顯感覺到了濃厚的低氣壓,裹著重重冷氣,猶如寒冬裏的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站在那裏,拳頭握得緊緊的。

眸光中的危險與怒火在翻滾。

一顆心,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雪兒,你又忘了哥哥的話!

你又讓這個男人碰你!

微微側眸。視線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只見他臉上帶著似水的溫柔,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的雪兒,而他的雪兒,也靜靜回望著他。

他們暧昧的模樣,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他看來,他們一個哥有情,妹有意。

終於,他掄起了拳頭,對著那個男人,就是一拳下去。

周圍的抽氣聲一大片,瞬間,大排檔裏的人一下子全蹦開了去。

但也只是遠遠的站著。等著看好戲,人人的眼中,是期待的眼神。

韓楚凡原本沈浸在內心從未有過的安靜中,臉上突然一股巨痛,他悶吭了一聲,口腔裏頓時有血腥味蔓延,同時,嘴角滲出了些體,他擡手一抹,置於眼前一看,擦,是紅的。

他微微擡皮,眸中看不出什麽情緒。

“淇少,你又發瘋了。”

他淡淡的說道。

眼前的男人,臉上淬滿了滔天的怒氣。

他冷語說道:“韓楚凡,我記得我警告過你,離雪兒,遠點!”

韓楚凡笑了笑:“如果我說不呢?”

他做人向來隨意,怎麽舒服怎麽過,不是什麽大問題的事,笑笑而過,絕不放心上。

但,現在,他放心上的,就不是小事了。

夏淇楓臉色愈發陰沈:“你再說一遍,你果真喜歡雪兒?”

韓楚凡看著他怒氣的臉,不由想笑。他陰沈沈的說道:“淇少,勸你一句,有違道德倫理之事,還是不要碰觸為妙,否則,毀的不只是你,還有她!”

夏瑤雪原本因為夏淇楓那一拳而驚叫了一聲,她撲到韓楚凡的身邊,而後者給了她一記安慰的眼神,表示無妨,並將她輕推至一旁。

此刻的夏瑤雪,聽了韓楚凡的話,一時間懵了。

有違道德倫理之事?

哥哥?

那是什麽?

她無解。

毀的不只是你,還有ta!

那又是什麽?

她自認自己不是太笨的人,可是,韓楚凡的話,的的確確讓她聽不懂。

再看看哥哥,聽了韓楚凡的話,他的臉色微變,下一秒,便恢覆了往日的寒冰。

“有違道德倫理又如何?只要是我夏淇楓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他冷冷的說道。

而韓楚凡只覺背後涼嗖嗖一片。

“靠,你要不要這麽變態?”

夏淇楓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韓楚凡自然不會忘記他所說的問題是什麽。

廢話,他要是不喜歡夏瑤雪,能跟她聊得這麽HIGH嗎?

他聳聳肩:“我當然喜歡瑤瑤……”

只不過,那是朋友間的喜歡……

只不過。後面的話尚未說出口,一股陰冷的風襲來,他俊美的臉上,又挨了一拳。

“韓大哥!”夏瑤雪又尖叫了一聲。

韓楚凡朝她擺擺手,他擡手擦了擦嘴角,往日的放蕩不羈之氣不覆存在,他沈聲道:“淇少,第一次,我忍了。第二次我是不防,這第三次我要再沒有什麽表示,那麽,我就是懦夫!”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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