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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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找到那女孩沒有。”

白向竹聽得癡癡的:“好癡情的男人,這個世界上,真是少見。”

莫名接過話:“你對面的我,也是其中一個。”

白向竹笑了笑,沒有對他的話作出回應。她怕,他一想到那禍害,又哭得不行了。

只是,這個店名,她總覺得有點奇怪。

白雲深處?

到底是哪裏奇怪,白向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只是,更奇怪的是,她的心裏面,忽然湧起了一股淺淺的,若隱若現的酸楚。

奇怪,怎麽會有這樣的錯覺?

難道,是因為店老板的經歷,深深觸動了她?

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對面的莫名看到她的樣子,吃了一驚:“小竹,你怎麽了?沒事吧?”

白向竹搖頭一笑:“我沒事。”

“可是,你怎麽哭了?”

白向竹一怔,擡手往臉上一模,果然,濕漉漉的一片……

☆、她以後就是我的寶貝

連她自己都驚呆了。

這是第二次,她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第一次,是在廣城市,遇見雲自影和洛碧菱的時候。

而這一次,到底是什麽原因?

她不知道。

跟孫夏洋在一起的三年,她不是沒聽夏瑤雪說過,在江城有這麽一家非常特別的情侶餐廳,說它如何特別,進店又需要什麽樣的條件,又說起店老板如何奇怪。

那時候,她並沒有往心裏面去。畢竟,在江城,經營情侶餐飲的飲食店多了去。

如今看來,當初瑤雪所說的特別的情侶餐廳,就是這家“白雲深處”無疑了。

沒想到,它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在裏面。

為什麽流淚?

是因為感動嗎?

她也說不上來。

莫名給她遞過來一紙:“瞧你,至於那麽感動嗎?說不定,這是商家為了利益,故意炒作出來的,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謝謝。”白向竹接過紙巾,擦凈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感覺心裏面堵得慌。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莫名沖她擺擺手:“客氣什麽?咱倆誰跟誰呀?”

我不也在你面前哭過鼻子?

他嘆息:“本來想給你一個浪漫的中餐,沒想到卻招你哭了。小竹,我們換別的地方吧!”

白向竹搖頭:“沒關系,我倒想試試這裏的食物是否如傳說中那般美味。”

莫名問:“真的沒事?”

他的心裏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為什麽小竹會哭?

“沒事。”

“那就好。”莫名道,“那麽,既然來了,就必須好好償一償這裏的美食……”

於是,在白向竹的驚訝中,莫名將“白雲深處”菜牌上所有的食物全點了。

並對點餐員說,每一樣食物的量,少一半。

豈知。點餐員卻告訴他:“先生,小姐,很抱歉,你們是第一次來白雲用餐吧?是這樣的,我們店裏有這樣的一條規定,除不能打抱帶走外,每一組食客,點的正餐,包括湯水一起,不能超過五份。其他飲品,小吃,不能超過三份。”

莫名一聽。頓時撐大了眼睛:“不是吧?有生意都不做?”

點餐員笑了笑:“這是本店自問世以來,一直存在的規定。”

莫名搖搖頭:“你們老板真是個怪人。看來,你們老板不差錢。”

點餐員但笑不語。

莫名只得征求白向竹的意見,點了個四菜一湯,三份甜品,三份飲品。

點餐完畢,莫名問:“小姐,你們老板是何方神聖,這樣開門做生意也真夠怪的!我猜,他一定是個老頭!”

點餐員倒也閑得跟他瞎聊:“請問先生,何發見得?”

莫名分析道:“從他經營這家店的規定可以看得出來,他並不把錢放在眼裏。不把錢放在眼裏的人一般有兩種,一種是,錢多得怎麽花也花不完,另一種是,垂暮之人,這類人,生命即將走到終點,賺太多錢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如果他開這家店,正如傳說中的,的確是為了等待一個女孩,那麽他肯定是個老人。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多到花不完的人,必有能力將那女孩給挖出來。”

白向竹聽得頭暈,又好笑:“莫名,你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如果那女孩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呢?他又如何把她挖出來?”

莫名點頭:“你說的這個也非常有可能。白雲的老板,說不定真的只是為了紀念她而已。”

一旁的點餐員,含笑站在一旁,也不打斷他們的猜測,待他們說完後,她禮貌的說道:“小姐,先生,謝謝你們的分析,我會將你們分析的匯報給我們的經理。”

聽了她的話,白向竹和莫名吃了一驚。

莫名道:“不是吧?客人說的話,你們還要轉述給上頭?”

點餐員道:“正是。”

白向竹好笑一問:“小姐,容我多嘴,你們店老板,該不會是個小寫說的吧?客人猜測的故事,肯定有很多個不同的版本,如此一來,他便能收集到不同的資料,寫出不同類型的小說。”

點餐員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小姐,你是本店開業幾年來,第一個把老板想像成寫小說的。”

白向竹啞然失笑。

點餐員已飄然離去。

點的食物很快送上來。

莫名十分紳士的為白向竹忙乎著。

白向竹道:“好了,我們又不是真正的情人,你不用對我這麽紳士。”

莫名笑:“我很少紳士,你就讓我試一試這種感覺。從來,都是別人對我紳士。”

白向竹無語,好吧,他是她的好姐妹,必須習慣他有時候說出來的話,或者做的事。

眼前的食物,做工非常精致,可以看得出來廚師是如何的心靈手巧,也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那不是食物,而是廚師做出來的藝術品。

莫名盯著那方食物,笑道:“呀,這麽有藝術感,我都舍不得下手了。”

但這本是食物,如若不入口,便也失去了它產生的意義。

白向竹慢慢品償著這食物,果然十分美味,對面的莫名也對此讚嘆不絕。

他說:“味道真不錯!小竹,以後我們常來,把這裏的美味全償一遍。”

白向竹卻搖頭:“這裏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可是吃下去之後……”

美味在口腔裏盤旋,心裏卻蔓延開一道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與酸楚。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莫名滿臉疑惑:“是嗎?我怎麽感覺不出來?”

“小竹,你是不是想多了?因為那個流傳的故事。”

白向竹道:“也許,是我真的想多了。”

莫名嘆氣:“沒想到,你比我還要多愁善感。”

白向竹看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跟她一個小女人比多愁善感,這種感覺可真夠奇怪的。

“莫名,你好意思嗎?”她好笑一問。

無意擡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一輛低調又豪華的黑色車子緩緩駛來,就在他們不遠處停下,車站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男一女。

白向竹楞了下。

“我出去一下。”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莫名一把拉住她的手:“去哪?”

白向竹抽回手:“放心,我又不會放你鴿子。我去去就回。”

她說著再次擡眼,窗外那一男一女已不見了蹤影。

她不死心,擡腳就走。

走近“白雲深處”的大門時,那一男一女已經相擁著走了進來。

白向竹頓住了腳步。

她直直的看著那對男女,眼裏寫著疑惑不解。

因為,那男人的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腰際上,而女孩依偎著男人,一臉的甜美笑顏。

他們的長相十分出色,因此,頻頻引來路人的側目。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男女,也沒什麽好奇的。

可在白向竹的眼裏,卻寫滿了錯愕。

因為,那對男女,不是別人,卻是夏淇楓和夏瑤雪。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在心裏面出現過幾次的奇怪感覺又湧了上來。

此刻,她看著他們,拋去他們是兄妹這一層關系,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十分的般配。

或者說,是一種夫妻相。

這樣的想法剛剛湧上心頭,白向竹就被自己這樣荒誕的思想給嚇了一大跳。

想什麽呢?

他們可是兄妹!

什麽是夫妻相?即是面容相像。

他們是兄妹,長得像有什麽好奇怪的!

看來,自己被禁足多日,腦子都不好使了,竟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只顧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邊,夏瑤雪已經看見了她,立即松開夏淇楓,朝她撲了過來。

“阿竹!”她驚喜萬分,緊緊抱住她,“我想死你了!”

她太過激動。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可她毫不介意,臉上,寫著,仿佛久後重縫的歡悅。

白向竹淺笑著拍拍她的肩膀:“瑤雪,你先放手,我快被你勒得沒法呼吸了。”

夏瑤雪松手。

白向竹看到,她的眼裏居然水光閃閃。

“瑤雪,你怎麽了?”

夏瑤雪擡手往左右眼角處輕輕的抹了一把,哽咽道:“討厭,你知不知道,你擔心死我了。”

從哥哥口中得知,阿竹被她父親禁足了。她久久回不過神來,她沒想到,白叔居然會對阿竹來這一招。

她很想闖進白家看望她,無奈,到門口直接被傭人給攔下了,她又不好硬闖,只得作罷。

“你怎麽樣了?還好嗎?”

她退開兩步,將白向竹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幾遍,臉上漸漸綻放出甜美的笑容來。

“阿竹,看來你這禁足倒是挺享受的嘛,瞧你,臉上多紅潤。”

她說著。伸手就去掐她白凈的小臉:“這臉蛋,也有點肉了。”

白向竹苦笑:“我每天吃喝睡,天天呆在臥室裏,再不長點肉肉,就有問題了。”

夏瑤雪道:“看來你樂在其中嘛,害人家白擔心。”

“瑤雪,對不起。”

“你還說,連個電話也不給我打。”

“你什麽時候被解禁的?也不給我電話。”

這話倒提醒白向竹了,她的手機,還在父親那裏。

“我今天才出門。”白向竹低下頭,無奈一笑。

夏淇楓走到她們身邊,清冷的說道:“有什麽話,坐下來再說吧。”

夏瑤雪這才記起了什麽事,她挽住白向竹的胳膊,疑惑一問:“阿竹,這裏可是情侶餐廳,非情侶不能入內。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的眼睛驀然間睜大,停下了腳步:“阿竹,不要告訴我,你有男朋友了。”

“不,我是小竹未婚夫。”一個陰柔的聲音傳來,下一秒,白向竹被人帶入了一具她抗拒的懷抱中。

莫名緊緊的摟著白向竹,臉上寫著得意的神情。

夏瑤雪眼中頓時布滿了驚愕:“阿竹。不是吧?”

白向竹苦笑。

四人在他們原來的位置上落座。

面對白向竹一臉無奈的神情,夏瑤雪伸手推了推一旁緊粘著她的夏淇楓:“哥,你跟他去別的地方坐,我要跟阿竹好好說說話。”

說罷,還沖莫名瞪了一眼。

她心中實在不爽這個不男不女的人!

莫名毫不在意,他笑道:“夏小姐,你該不會不知道這家店老板是何等的變態吧?你們女女一塊坐,我們男男坐在一起,是會被趕出去的。”

夏瑤雪噎了一口氣,暗罵,這老板看來可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她對家餐廳慕名已久,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就拖了夏淇楓過來,顧著這家店的怪規定,她幹脆粘在哥哥的身邊,與他充當一對戀人,還好,哥哥十分樂意,看起來還很高興的樣子。

但,此刻,哥哥的臉,為什麽看上去那麽臭?

罷了,哥哥他從來就是一個怪胎。

回歸正傳。

她拉起白向竹的手就往外走:“那我們去其他地方。”

莫名無奈,只得答應。招手叫來服務員,刷卡,買單。

最後急急的追了出去。

而夏淇楓仍臭著一張臉,跟夏瑤雪打了聲招呼,走人了。

莫名要跟著她們進一家咖啡店,卻被夏瑤雪推開了:“唉,那誰,我要跟阿竹說話,你該幹嘛幹嘛去。”

莫名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要喝咖啡。”

說著,人已落座。

夏瑤雪只好拉了白向竹坐到遠離他的位置上。

得知自己的好姐妹是為救白氏才答應了這門商業聯姻,夏瑤雪深深的感到震驚,懷隔膜好姐妹的同時又為白向竹感到不值。

“阿竹,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知道,如果這一生不能跟深愛的人在一起,那麽,餘生,又有何意義?”

白向竹道:“我不能看著白氏倒下,看著我父親倒下,而置之不管。瑤雪,如果,我說的只是如果,你父親或者哥哥有難了,而你,也只有你才能救他們,但是,你會失去自己的幸福,瑤雪,如果你碰到了這樣的事情,你會怎麽做?”

夏瑤雪一聽,楞住了。

如果父母和哥哥有難,她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

她忽然間明白了白向竹的苦楚。

“阿竹,除了這個,再沒有別的辦法?”

白向竹搖頭:“白氏出危機已經很久了。我父親強撐了幾個月,實在沒辦法了。”

夏瑤雪嘆氣:“七千萬,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阿竹,看樣子,莫家的人,很重視你。”

“也許吧。”

白向竹心裏也很不解,拋開她值不值七千萬不說,這莫家老爺居然舍得這一大筆錢。也許,莫家那七千萬的投資,會給他們帶來更豐厚的回報也說不定。對了,聽父親說,白氏要與莫家合作一個很大的案子……

或許。這就是理由吧。

夏瑤雪擔心的問:“阿竹,你真的甘心嗎?莫名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知道。拋去他人品不說,他愛的可是男人!你要嫁給他,而他也願意娶你,這不明擺著,娶你就是為了莫家傳宗接代嗎?”

無可奈何的憂傷悄然爬上白向竹的臉,她低低的說道:“也許,過不了幾年,我就能解放了。”

莫名說過,他們只需維持兩三年的婚姻關系,便可。

“阿竹,你說的解放。是什麽意思?”

“兩三年後,我們會解除婚姻關系。”

夏瑤雪仍然表示擔憂:“阿竹,話是這麽說,可是萬一到時候你有了孩子,那該怎麽辦?我看那莫家老爺,可不是吃素的。花七千萬把你娶進門,並不是玩玩而已,他肯定是想著,你能為莫家傳宗接代。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脫身?”

白向竹垂下了眼簾:“瑤雪,這些我都有想過。可是,白氏是我父親大半輩子的心血。白氏倒了,他也會倒下。我不能見死不救。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阿竹,你用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挽救白氏,真的值得嗎?很多東西沒了可以再爭取,可是,婚姻大事,那是一輩子的事!阿竹,我不想你以後,過著沒有幸福的日子。”

白向竹低低的說道:“瑤雪,你別太擔心。莫名說過,我們只是做做戲而已,婚後,他不會碰我。所以,不會有孩子的問題。”

夏瑤雪更是不安:“阿竹,有時候,我們想事情不能太過簡單。就算莫名你能相信,但莫家老爺,你信得過嗎?我聽說,他可是一只老狐貍,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生意。他若有心要你為莫家生孩,就一定有辦法讓你生下孩子。”

如果一對男女不想同床,那麽,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他們有更親密的接觸,這個世界上,最為有效的,無非就是那迷惑人本性的媚藥。媚藥一旦發生藥效,是人,都無法抵抗它所帶來的威力……

一股寒氣忽然自脊背後升起。

白向竹只覺得全身冷嗖嗖的一片。

是啊,莫家怎麽可能娶一個不生孩的女人回家?

她想得太過簡單了。

但,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

她已經答應了父親。

父親已經接受了莫家七千萬,現在,已全身心投入到挽救白氏中。

她,真的,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已經沒辦法改變什麽了。

“瑤雪,如果註定是這樣,那我也就認了。”她喃喃道,“而且,我跟莫名,也聊得來。”

“阿竹……”夏瑤雪看著她,只覺心裏面十分難受,卻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

這個時候,再多的安慰,看樣子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

“沒事。”白向竹作了個深呼吸,“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說罷,仰頭喝了一大口咖啡。卻由於太急,而劇烈咳嗽了起來。

那邊的莫名聽到響聲,急忙走過來。

“小竹,怎麽了?”他伸手輕拍她後背。

白向竹搖頭。

好一會,她才緩過勁來,她輕輕的說道:“瑤雪,我真的沒事,你忙去吧。我和莫名,到處走走。”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反感莫名,相反,她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好朋友一樣看待。

夏瑤雪嘆了一口氣,只得答應,她扭頭惡狠狠的對莫名說道:“不許欺負阿竹,不然,我揍你。”

莫名笑道:“放心,從今以後,我會把她當成寶。她以後就是我的寶貝。”

夏瑤雪一聽,全身惡寒一片。

她抖了抖身子:“真受不了你。阿竹,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看著她走出咖啡廳,白向竹瞪了莫名一眼:“拜托你以後不要說這麽肉麻的話。”

莫名撇撇嘴:“都說了,做戲嘛!”

白向竹道:“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最信任的好朋友。以後,不用在她面前做戲。”

“好好好,我的寶貝,我知道了。”莫名大笑,伸手摟住她,走出了咖啡廳。

白向竹掙紮了一下,也就放棄了。

好吧,既然是作戲,那麽,就在全天下人的面前作戲好了。

她就這麽的,任由莫名的手,搭在她纖細的腰枝上,在天下人面前,大搖大擺而過。

她不知道,在他們沒有留意的地方,靜靜的停靠著一輛車,車上,坐著一個長相驚人的男人。

男人深邃的眸光死死的盯著那對相擁而去的男女,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用力握緊,由於力度太大,那骨節間已泛白。

半晌,他閉上眼睛,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一旁的韓楚凡道:“雲少,既然這麽不舍。直接把她搶回來不就行了?”

車後座的許成軒倒理智很多,他說:“阿影,他們只不過是在做戲,你不必太難過!”

韓楚凡撇撇嘴:“管他是不是在做戲,總之,他跟小美人這麽親密就是他的不對。雲少,要不回頭我找人把他揍一頓?”

許成軒笑道:“莫名那小子,充其量是個長著男人外表的女人,你跟一個女人計較什麽?有什麽好計較的?”

韓楚凡笑:“也對。許成軒,看你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說出來的話倒是挺有毒份的,把一個男人形容為長著男人外表的女人,要是他知道了,就該哭了。”

許成軒道:“你認為,他會在意?我看哪,他巴不得自己就是一個女人,這樣,他才會有那麽一點點的機會,成為阿影的人!”

雲自影緩緩眼開了眼睛,他盯著那遠去的男女,忽然開口:“你們,下車。”

☆、無題

俊顏緊繃,眸中有不明情緒在翻湧。

許成軒和韓楚凡面面相覷。

“做什麽?”韓楚凡問。

許成軒也不解:“阿影,你要去哪裏?”

“我有件事情要做。”雲自影的眼光依然落在白向竹和莫名的身上。

待兩兄弟下車後,他啟動了車子。

“不是吧?”韓楚凡瞪大眼睛,“居然把我們扔在大街上。太過份了,重色輕友!”

許成軒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阿影好像真的動心了。”

韓楚凡道:“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這萬一被雲家大少爺發現了白家大小姐的存在,還不知會有什麽動作。”

許成軒:“只可憐了阿影,身處那樣的處境,有愛,卻只能忍著。如果雲千帆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對阿影不利。他長期給阿影下藥,就是為了控制他。”

韓楚凡道:“難得他還有點良心,只是控制他,就像阿影說的,不是直接取了他的性命。或者,他還是念著一點點親情。”

許成軒淡淡的說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如果他心中真有親情,也就不會給阿影下那種毒藥。那種毒藥,使用一般的醫學手段根本查不出來,它會慢慢侵犯人的五臟六腑,大大縮短人的壽命。那與謀殺有何分別?如果他知道白小姐的存在,誰又知道他會用什麽陰招。好在我們行事隱秘,要不然,他也會對付我們。”

韓楚凡臉上露出嚴肅的神情來,可憐的雲少。

半晌,他甩甩頭,目前,他只需要好好協助雲少,就OK了。該享受的還是要享受。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雲少都追老婆去了,許成軒,我們也找樂子去?叫上十個八個美女,不醉不歸?”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拉扯許成軒。

許成軒甩開他的手:“死開!要去你自己去。不要染上性病了就哭著來找我醫治。”

韓楚凡頓時黑了臉:“靠,許成軒,你別把你的職業病到處播散行嗎?不要動不動就往那方面去想。”

許成軒道:“你私生活那麽亂,我不想都難。”

韓楚凡嘴角抽了抽:“什麽私生活亂?那是因為本少爺風流倜儻,風度翩翩。帥氣迷人,所以才能吸引眾多美少女……”

“打住!”許成軒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韓楚凡,你能不能正經點?飄到哪不在哪留情,你這樣子怎麽找女朋友?”

韓楚凡毫不在意的說道:“找什麽女朋友啊,多悶,不如……”

察覺身邊有人,他偏過頭,頓時閉了嘴,因為,某個長相俏麗的女孩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邊。

“瑤……瑤?”韓楚凡吃了一驚,隨即臉上現出自以為帥氣迷人的笑顏。“你怎麽不聲不響就站在我身邊?”

說著,一只手伸過去就要摟住她。

夏瑤雪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他的手。

她低頭看著那條長臂,不得不承認,他的手很幹凈,很漂亮,指甲修得整整齊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透著力量。

這只手,與哥哥那雙溢著陽剛之氣的大手相比,多了一股陽光的味道。

哥哥的手,總感覺有一股冰冷的氣息纏繞。

雙眸緩緩擡起,入眼的,是一雙滿是笑意的桃花眼,透著壞壞的意味。

但,這樣壞壞的笑顏,居然也有絲絲陽光的味道。

好吧,夏瑤雪承認,這男人,長得也還真不錯。

只不過……

她扯了扯嘴角,眼裏劃過一絲鄙夷的神色:“風流倜儻?風度翩翩?帥氣迷人?吸引眾多美少女?”

韓楚凡笑容僵了下,他又何償聽不出她話裏面的嘲諷意味?而且,她眼裏面。可是寫著鄙夷之色的。

第一次,在一個女孩子的面前,他有些慌亂了。

“呃,那個,我不是開玩笑的嗎?”他笑道,又伸出手來想拉住她。

夏瑤雪舉起一只手:“打住!別碰我。韓楚凡,早知道你是個花心蘿蔔,沒想到,你還是個自戀的花心大蘿蔔!”

她的語氣中透著絲絲怒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每一次一見到這個男人,就會莫名的起火。

真是怪了。

韓楚凡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瑤瑤,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哪裏花了?我一點都不花。你問問許成軒……”

他所求助的目光投向許成軒,後者投給他一記你活該的眼神。

“韓楚凡,你花不花,問問你自己的心吧。韓楚凡,你也有今日。”

許成軒難得壞笑一回,他擡手扶了扶眼鏡框,“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擡腳就走。

韓楚凡苦著臉道:“餵,我們可是好兄弟啊!你怎麽能這樣啊?你這樣算不算落井下石??”

然而,許成軒卻頭也不回的丟給他一句話:“韓楚凡,你活該!”

韓楚凡哇哇叫:“擦,真不夠兄弟!”

一回頭,猛然看見夏瑤雪臉上的鄙夷神色又多了幾分。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又在這個女孩子面前丟人了。

唉……

他怎麽也有今日啊!

夏瑤雪道:“花不花,問問你自己!”

一想到他可能經常流連於花叢中,她胸口中的火氣又長了幾分。

咦?

她怎麽那麽在乎這只花心大蘿蔔呢?

他花不花心,與她何幹?

對,沒有任何關系!

安慰成功。

於是,她火氣稍稍降了點,心情也好了那麽一點。

就是嘛,他是她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他私生活與她何幹呢?也不知自己生哪門子的氣,真是怪了!

緩和了火氣的她擠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可這樣的笑容在韓楚凡看來,卻有些刺眼。

“瑤瑤啊,你看到的我,都只是表面上的我。”韓楚凡無奈一笑。

他發誓,他說的都是真的。

夏瑤雪擺擺手:“好吧好吧,隨便你。唉,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看她沒有生氣,韓楚凡松了一口氣,但胸口處不知怎的,居然有些悶悶的,他想,應該是這天氣太熱了。

他擡頭看看天,咦,沒有太陽?

“你們那禁欲系的雲少爺呢?”夏瑤雪忽略他臉上奇怪的表情,淡淡一問。

韓楚凡一楞,禁欲系?

嘴角一彎,的確,雲少就是那變態的禁欲系畢業的!

“我們路過這,辦點事。”他說。

“好吧!再見。”夏瑤雪轉身就走。

韓楚凡一把拉住她的手:“瑤瑤,等等!”

夏瑤雪低頭看著那只漂亮的手。

韓楚凡立即放手。

“你有沒有用午餐?要不要,一起?”他指了指前方的“白雲深處”,“據說,那裏面的食物很美味,要不要一起搭個夥?”

夏瑤雪轉身看去,可不,原本就是想拉哥哥一塊來用餐的,結果遇到阿竹。就奔她的事情去了。

她摸了摸肚子,雖然在咖啡店裏吃了點東西,但,肚子裏面還是有些餓。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長得很帥,和他一起吃個飯,應該胃口也不會差哪裏去,此男可稱得上秀色可餐!

要不然,他那自戀可不是憑空而來的!

不就是吃個飯嗎?

她又沒有男朋友,不必顧及這顧及那的。

“你不怕你女朋友砍了你?”她試探一問。

韓楚凡哈哈一笑:“本少爺獨闖江湖二十幾年,未曾交女朋友。”

這就好。

夏瑤雪放下心來。

這樣,她就不必擔心有人拿菜刀砍人了。

畢竟。進“白雲深處”用餐的人,可都是情侶關系!

於是,兩人往“白雲深處”的方向走去,走近時,韓楚凡的一只手,就那麽自然的攬住了夏瑤雪的小蠻腰。

夏瑤雪朝他恨恨的瞪了一眼:“你幹嘛?”

“拜托,”韓楚凡嘆了口氣,“我們這是裝作情侶進裏面找吃的,不做得真實些,我怕服務員不放我們進去。”

夏瑤雪一聽,只好作罷,任由他一路摟著她走進了“白雲深處”。

她很是別扭,活了二十二年,除了哥哥之外,從來沒有別的男性這般親密的對她。

雖然別扭,但奇怪的是,她倒也不反感這個男人的碰觸,實在是奇怪。

兩人就這麽的走進了情侶餐廳裏。

夏氏大廈。

夏淇楓坐在辦公桌前,兩只眼睛直直的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對男女相擁的背影,他們看上去是那麽的般配。

沒錯,這對男女正是韓楚凡和夏瑤雪。

他們緊緊相擁的畫面,深深的刺激了夏淇楓的眼睛。

一只手用力握成了拳頭。俊臉緊緊的繃著,黑眸中淬滿了可怕的神色,雪兒,你怎麽可以,跟別的男人,走得這麽近?

雪兒,不是叫你離別的男人遠一點嗎?

雪兒,難道你把哥哥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滔天的怒氣,洶湧而入。

“啪”的一聲巨響,他一個拳頭已重重落入昂貴的辦公桌上,力氣之大。把擱在一旁的咖啡杯震碎,深色的液體瞬間渲染了大半個桌面。

而他,渾然不在意。

辦公室外的助理,聽到巨響,想也不想,就直接沖了進來。

“夏總,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看著夏淇楓臉色彌漫的恐怖之色,心裏吃了一驚,跟在夏總身邊多年,從未見他有過這樣的怒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夏總在生什麽氣?

“夏總,您……”

他低頭,當看到破碎的咖啡杯以及被咖啡浸潤的文件時。嚇了一大跳。

“夏總,這……這……”

他急忙上前,手忙腳亂的收拾文件。

無意間,夏淇楓右手上的鮮紅液體,更是把他嚇壞了。

“夏總,您的手受傷了!”助理將文件扔在幹凈的地方,上前就要查探夏淇楓的手。

夏淇楓手一揚,阻止了他前行的動作。

他沈著臉,大步往外走。

他的手上,仍然淌著血,可知剛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氣砸向辦公桌。

若不是辦公桌的質量夠好,只怕已被他砸壞了。

“夏總,您這是要去哪裏?”助理在身後緊張,“二十分鐘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

夏淇楓頭也不回:“取消!”

話音落,人已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助理擡手擦汗,這,怎麽了?

誰惹夏總生了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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