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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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擾人的腦電波,甚至,意識,因此,就會出現精神疾病的癥狀,也因此,就會被人當成了精神病……”

白向竹聽得有些頭暈。

雲自影接過話道:“向竹,我們懷疑,你母親是被精神病了。”

白向竹呆了呆:“什麽意思?”

“就是,你母親本身根本就沒有精神疾病,而是被那類禁藥給幹擾了她大腦的正常運轉。”

白向竹頭腦一陣空白。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麽,到底誰是始作俑者?他或者她的目的是什麽?

母親那麽善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得罪了人?而且還是那麽可怕的人。

“告訴我,你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雲自影道:“向竹,你必須相信我們。”

許成軒接過話:“你想想。你母親住院快五個月了,病情卻沒有什麽改善。我從事精神疾病的研究已有好些年,哪怕是非常嚴重的病人,經過一段時間的嚴格治療,很快就會好轉。但是,你母親呢?治了三個月,卻連你都認不出來。甚至,還要掐死你!你自己想想,這正常嗎?”

許成軒的話,一下子戳中了白向竹的疑惑。

經他如此解釋,她終於察覺出了,母親的確很不正常。

雲自影道:“向竹,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母親轉到廣城,成軒他一定會有辦法把她治好的。”

許成軒:“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停止那種禁藥,繼續被用到你母親身上。只要停止用藥,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相信你母親,很快就會康覆。”

白向竹心動。

可是……

“父親不可能同意母親轉到其他城市治療的。”

“白小姐,你不如試試跟你父親溝通一下看看。”許成軒道,“我相信,你父親,一定希望你母親盡快醫治好。”

白向竹沈默。

父親如今在享受與羅雅琳和羅曉曉的天倫之樂。哪裏會想到母親?他估計已經把母親這個正室給忘到九宵雲外去了。

甚至,連她這個女兒也忘了。

雲自影淡淡的說道:“這個也說不定!你母親被誰下的藥還不清楚呢!照我的意思,向竹,你是她女兒,你完全可以為你母親辦理出院手續。”

許成軒點頭:“對!”

白向竹道:“我考慮考慮。許醫生,謝謝你。”

她站起來,看了眼雲自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

“再見!”她說。

雲自影低低的說道:“向竹,一起吃晚飯吧!”

白向竹沒有回應,拖著沈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許成軒道:“你惹她生氣了!”

雲自影抿嘴不語。

他又何償不知道,她在生他的氣。

許成軒笑道:“影,你這追妻路,看來是長路漫漫哪。依我看,不如快刀斬亂麻。”

雲自影道:“這事,急不來。”

白向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咖啡廳的。

夏瑤雪仍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她的臉色很不好快,小嘴撅著,臉頰氣鼓鼓的,一臉郁悶。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

只是一個背影,白向竹就嗅到了一股冬的氣息。冷的氣質。

她走到他們面前。

夏瑤雪看見她,擡起已經垮下去的小臉,輕聲道:“阿竹,你回來了。”

白向竹“嗯”了一聲,沖那高大的男人打了個招呼:“夏大哥,你好!”

夏淇楓點了個頭,站起來:“雪兒,我們該回去了。”

夏瑤雪郁悶:“哥,我還想跟阿竹聊聊天。”

夏淇楓的臉色瞬間變了,但最後,他還是答應了。

離開前,他說:“結束了給我電話。我過來接你!”

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走了。

這個哥哥,似乎管得太嚴了。

原先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了白向竹的心頭。

“阿竹,發生了什麽事?看你臉色並不好。”

“也沒有什麽,就是關於我母親的事。治療了五個月,還不見好轉。”

夏瑤雪安慰她:“我聽說,那類疾病的治療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你別太擔心了。不過我也納悶,阿姨都治這麽久了,還是差不多老樣子。我為什麽我感覺她像個失憶病人呢?連你這個女兒都認不出來。太奇怪了。”

與夏瑤雪告別後,白向竹直接回了白家。

她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給母親辦理出院,轉到其他醫院治療。

但母親現在在的醫院對江城市來說,是治療精神疾病口碑最好的醫院。母親出院後,該送到哪家醫院去呢?

雲自影的電話打進來,白向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我就在白家門口,是你出來,還是我進去。”雲自影開口。

白向竹嚇了一跳,這個男人,連女生宿舍都敢進,還有什麽他不敢闖的。

“你等我下,我馬上出來。”

電話那邊的雲自影輕笑了一聲:“乖。”

便掛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了,他居然還沒有休息,還跑到白家宅的大門來了。

白向竹嘆了口氣,迅速換好衣服,下樓去了。

“有什麽在電話裏說”這種事,用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似乎並不太合適,他若想見你,就一定要見到你。

白向竹剛走出大門,就有一道燈光朝她打過來,她便直奔那輛黑色轎車去了。

她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上。

雲自影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你可真乖,這麽快就下來了。你不怕我,吃了你?”

白向竹看向他:“怕。”

“怕你還下來?”

“我有得選擇?”

“沒有。”

“那你還問。”

雲自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吃你。”

等時機成熟,他非要把她拆吃入腹不可!

白向竹閉上眼睛,她的頭腦實在太亂了。

“向竹,你不用多想。你還有我!我會在你身邊。”雲自影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她冰涼的小手,心裏微微嘆息。

白向竹不動。

他連她某個部位都啃過了,牽個手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反抗,還不知道會刺激他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她閉著眼,臉上,聲音裏,都透著疲憊。

“一會你就知道了。”雲自影說著,抽回手,啟動了車子。

“你要帶我去哪裏?”

雲自影笑得很神秘:“一會,你就知道了。”

白向竹睜開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麽?”

而男人仍然是那句話:“一會,你就知道了。”

☆、再見

白向竹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雲自影的身影。

環顧整個房間,再看向洗手間和浴室的方向,沒有任何聲響,看來他已經走了。

她睡得有多香沈,居然不知道他何時離開。

床頭櫃旁,留有一紙,紙上,是他龍飛鳳舞的筆跡:

“我要回廣城了,記得想我。”

握著紙張,白向竹苦笑,為什麽她又有一種他們已經是夫妻關系的感覺?

他們並非炮友,算來什麽都不是,可是卻經常抱在一起睡大覺,就像兩個需要溫暖的人,緊緊抱著,尋求心靈安慰。

想來,像他們這樣抱在一起單純的睡覺的男女不多見吧?

慢悠悠的起床,更衣洗漱,最後心事重重的離開。

走出酒店,她就開始迷茫了。

第一次,她有了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覺。

她有家,卻不想回。說真的,她有些害怕見到父親,並不是因為刺傷了羅曉曉不敢面對他怕他訓斥,而是害怕父親看她越來越冷漠與疏離的眼神。

為什麽母親出事後,父親連帶著都不喜歡她了?

心裏重重疑惑,父親不肯說,自己解不開,如今看來,唯有等母親病好了才能知曉。

懷著這樣的心境,白向竹直接回了江城大學。

走在校園裏,大家看她的眼神依然各色各樣,她視若無睹。

想到做學生也沒幾天了,不如,再走一遍校園吧。

遇見陳教授。她並不覺得意外。

倒是陳教授見了她,很是意外。

他似乎剛下課,抱著課件慢騰騰的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問了些白向竹的近況,以及畢業後有何打算。

白向竹搖頭。

曾經,她滿懷希望的,畢業了就進白氏,先從最低層的工作做起,慢慢的磨練自己,等自己變得強大,就可以替父親分憂,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會是白氏的接班人。

可她忽略了一點,如果父親真有意讓她接手白氏,這麽多年來也不可能不讓她進公司,哪怕是實習,他也不同意。

原來,父親心中早有所想。

他欲培養的對象,定是羅曉曉無疑了。

她不是有野心的人,也不是女強人,如果白氏真到了她手中,也許她並不能真正的勝任,說不定,會把白氏搞垮。

她想要平靜、安穩又平凡的生活。白氏,或許,她是真撐不起來的。

她並不知道,這是她的潛意識裏替父親分辯,告戒自己不要怪父親。

陳教授問:“有沒有讀研的打算?”

自從論文事件後,陳教授對這個女孩的好感度大增,當初是他錯怪她了。

白向竹依然是搖頭:“我也不知道。”

如果讀了研究生,三年後畢業,她又能做什麽?

從來沒有一刻,為自己的未來如此迷茫過。

白家的一切,她仿若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與陳教授告別,她繼續在校園裏晃蕩。

最後。她回了宿舍。

第二天自宿舍醒來,她就接到了夏瑤雪的電話。

夏瑤雪在電話裏抱怨,哥哥約束她自由,出個差居然也要把她帶上。

白向竹好笑:“瑤雪,你哥該不會是怕你被男人拐跑吧?所以才把你管得這麽嚴。”

夏瑤雪悶悶的說道:“他這哪裏是管,明明就是約束!我就好奇了,別人家的哥哥是不是也這麽對待自己妹妹的?”

白向竹安慰她:“你哥是怕你被人欺負。”

“哼!我總不能一輩子跟在他身邊吧?他這麽約束我,我怎麽去找男朋友……”

電話那連忽然噤聲,而白向竹聽到了一道冰冷的聲音:“我約束你?”

接著,便是夏瑤雪低低的聲音:“阿竹,我晚點再給你電話。”

白向竹看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搖頭一笑。

她已經聽出了那道冰冷的聲音是誰了。

除了夏淇楓還有誰?

而此刻的夏瑤雪放下手機後,就沖自己的哥哥幹笑一聲:“哥,你進我房間怎麽像只幽靈一樣?什麽聲音都沒有!”

一大早的,進門也不知道敲門嗎?

嚇她一跳!

她還賴在床上呢!

身上也還穿著粉粉的,可愛的睡衣。

夏淇楓站在她的床邊,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沒有回應她的問話,而是開口問:“你要去找男朋友?”

夏瑤雪撇撇嘴:“我都二十二歲了,找男朋友很正常的,好不好?”

“不許找!”她的話音未落,夏淇楓已急急打斷了她。

“啊?”夏瑤雪楞了楞,“為什麽?”

看到她臉上怔怔的表情,夏淇楓也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點。

他低聲道:“雪兒,為什麽要找男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

夏瑤雪無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哥,你不找女朋友也就算了,難道你還不允許我找男朋友啊?哪有這樣的?”

夏淇楓在床邊坐下,伸出雙手握住她的左手,柔聲道:“雪兒,不要找男朋友,好嗎?哥哥不想你受傷害,以後哥哥陪著你,不是很好嗎?”

夏瑤雪道:“哥,那不一樣。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定是很快樂,很幸福的。那種感覺,絕對不是跟親人在一起所能體會得到的。所以,我決定了,要好好物色一個男朋友,認真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要不然,那多枉費我美好的青春年華!”

“雪兒!我不許!”夏淇楓松開手,猛的站起來,俊顏緊繃,垂在身子兩側的雙手握成拳卻微微顫抖著。他身上的冷意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他的聲音裏帶了些許怒氣,卻又努力強壓著。

哥哥雖對任何人都很冷,可對她卻是溫柔和寵愛的,從小到大,她何曾見哥哥生過什麽氣?

可是現在,因為她要找男朋友一事,哥哥生氣了。

哥哥生起氣來,好可怕!那銳利駭人的眸光,好像要將自己的身體穿破。

她往床裏面縮了縮,小臉現出些許恐懼之色。

夏淇楓這才發現自己又反應過度了,他暗暗調整自己的情緒,放緩了語氣:“雪兒,你現在還小,不要談戀愛,可好?答應哥哥!”

夏瑤雪想來真被嚇著了,直接點頭:“好。我知道了,哥。”

夏淇楓臉色好轉。

他伸手將她有些亂的發絲往耳後捋去,溫柔的說道:“雪兒,乖,起床吃早餐了。晚點,我們就出發去廣城。”

夏瑤雪壯著膽子道:“哥,我不去不行嗎?”

夏淇楓直接拒絕:“不行。”

“那,哥,我想叫阿竹一塊去。要不然,你去談生意的時候,我一個人多無聊。”

夏淇楓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嘆了口氣。點頭:“好!”

夏瑤雪一個興奮,立即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抱住夏淇楓的脖子,在他的左臉上,用力的““叭”了一聲:“哥,謝謝你。你真好!我愛死你了!我馬上換衣服吃早餐去!”

說罷,人已跳下床,直沖進了浴室裏。

夏淇楓呆站在原地,全身僵硬。

而他萬年冰的俊臉,終於露出了一些暖色,性感的唇角,微微揚起。

而這一切,他自己毫不知覺。

話說白向竹掛了夏瑤雪的電話後,正不知該如何打發這一天的時間的時候,好姐妹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夏瑤雪的聲音裏充滿了興奮:“阿竹,我哥答應了,你也跟我們去廣城吧!”

白向竹嘆了一口氣:“瑤雪,我什麽時候答應你去廣城了?”

夏瑤雪嬉笑道:“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陪我去。要不然,我還不得無聊死!而且,你也沒事可做,對不對?”

白向竹猶豫,如果瑤雪他們去的是其他城市而不是廣城。那麽她一定會爽快答應她。

可是,他們的目的地是廣城。

那座,帶給她噩夢的城市!

她害怕再次踏入。

當年逃離那座城市後,她發誓,她再也不會踏進廣城一步了。

曾經燃起的帶母親至廣城治病的念頭一下子又滅了下去。

“他在廣城,說不定,你們還能偶遇!”

白向竹心中一跳。

是了,他在廣城市,說不定,真像瑤雪所說,他們也許會遇見!

但下一秒,她又搖頭。她想哪裏去了?

就算遇見了又怎樣?說不定。人家的身邊正陪著美人,甜甜蜜蜜……

心裏莫名其妙的泛起一股酸味。

夏瑤雪道:“阿竹,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叫司機過來接你,咱們一起去機場!對了,你在哪?”

“學校。”

“好,就這麽說定了!”夏瑤雪說罷,興奮的掛了電話。

白向竹甚是無語。

她好像還沒有答應她吧!

但轉念一想,她的確無事可做,也無處可去。

而且,有些事情,總要放下。要想放下,就要學會面對。她,總不能一直對廣城產生恐懼心理。

想到這,她便動手收拾了兩套衣服,裝進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裏,便走出了校門。

夏家的司機很快就來了。

車上只有夏瑤雪,卻不見夏淇楓他人。

夏瑤雪解釋:“我哥還有事情要處理,晚點就去機場,我們先去。”

直到登機,夏淇楓才出現,帶著他的男助理。

一路上,夏淇楓對夏瑤雪的細微照顧,令白向竹咋舌。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可以把妹妹照顧得如此完美的。

夏淇楓看瑤雪的眼神。溫柔得能膩死人。

而瑤雪對於他的照顧早已習為常,在他的面前,完全一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模樣。

這樣的兄妹情,任誰都羨慕不來的。

只不過,如此深厚的兄妹情,白向竹說不出的奇怪。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在廣城機場降落,剛走出來,就有人迎接上來,並把他們送到了五星級酒店。

夏淇楓未作休息,安置好後,到隔壁房間來交待了夏瑤雪幾句,便帶著助理離開了酒店。

略作休息,白向竹就被夏瑤雪拉出來逛街了。

可是,走著走著,白向竹忽然間就心神不寧了。

每走幾步,她就忍不住往後面看一眼。

看的次數多了,夏瑤雪好奇:“阿竹,怎麽了?”

白向竹道:“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

夏瑤雪往日看去,目光落在某處,只見她挑了挑眉,就有一個年輕男人上前,恭敬問道:“小姐。請問有什麽吩咐嗎?”

夏瑤雪笑著看向白向竹:“我哥怕我們不安全,派了他跟著我們。”

扭頭看向男子:“去吧!”

男子“是”了一聲,很快沒入人群中。

白向竹又是一陣無語。

“你哥他,可真是拿你當寶呢!”

夏瑤雪揚眉一笑:“那當然了!誰叫他是我哥!”

下一秒,她嘴巴撅了下:“不過我哥有時候也太討厭了。”

這話聽起來雖然是埋怨,但白向竹卻從她眉宇間看到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兩人繼續瞎逛。

白向竹忽然頓住了腳步,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夏瑤雪一個不留神,就撞到了她身上。

“阿竹,怎麽了?”夏瑤雪摸摸撞疼的鼻子,問道。

白向竹沒有說話,眼睛依然看著前方。

“怎麽了?”夏瑤雪又是一問。

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當看清那方時,頓時也呆住了。

她們看到了什麽?

前方十米左右,一對外表十分惹眼的男女正朝她們所在的方向緩步而來。

男人一襲名貴的黑色西裝西褲,白襯衫,黑色領帶,鋥亮皮鞋,身材高大挺拔,長相驚為天人,十分俊美。

而他嘴角邊那抹淺淺的笑顏,性感,迷人,堪比百花齊放,驚艷無比,讓人久久移不開視線。

一雙漆黑幽深的眸淬滿了濃濃的溫柔之色,只不過,這溫柔,只是給予他懷中美艷的女人。

他半摟著她,大手置於她纖柔的小蠻腰上。

兩人舉止親密,男人偶爾微微低頭在女人耳旁低語一番,惹得女人掩嘴而笑……

他們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卻也羨煞旁人。

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近,白向竹腦子裏空白的一片,似乎有什麽在耳邊轟隆隆作響,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無聲——她什麽都聽不見了!唯有眼前男女的笑聲……

她似乎什麽也看不見了,眼前只剩下那歡笑的男女。

那個男人,正是雲自影。

他親昵的摟著的美艷女子,就是與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女人——白向竹十分肯定!

在江城,聽他說起他有一個在一起十年的女朋友時,白向竹心裏並不怎麽好受。

當然,也僅限於不好受而已!因為,他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又來招惹她!所以,她心裏不好受!

可眼下,當這一對璧人真真切切站在自己眼前,並且以那樣親熱的模樣出現,她忽然感到,自己脆弱的心,好像狠狠的被捅了一刀,好疼。

他們離她越來越近了。

一步,兩步,三步……

然而,雲自影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摟緊懷中的女人,自她身旁,擦肩而過。

白向竹杵在原地,似乎忘記了。怎麽動,怎麽呼吸。

他,居然當作不認識她!

那麽,他在廣城裏對她說過的話,又算得上什麽?

一旁的夏瑤雪撐大了眼睛,待他們從身邊走過之後才回過神來。

“不是吧!居然當作不認識!過份!”她撇撇嘴。

伸手碰了碰身邊的白向竹:“阿竹,這男人好過份!”

白向竹沒有回應。

“怎麽了?”夏瑤雪擡頭看她,嚇了一跳,“阿竹,你……你怎麽哭了?”

白向竹卻仍然像個木偶一樣站著,一動不動,一張小臉白得幾乎要失去血色。

夏瑤雪驚。忙用力搖她:“阿竹,你怎麽了?別嚇我!”

白向竹被她搖得頭暈,終於回神。

看好友眼裏滿是驚恐之色,忙問:“瑤雪,怎麽了?”

聲音居然帶了濃濃的鼻音。

還懂得動,還知道說話,還會看人,說明沒什麽問題。

夏瑤雪吐出一口長長的驚嚇之氣,嚇死她了,以為阿竹發生了什麽事。

但她的臉上仍然是擔憂之色:“阿竹,你怎麽哭了?”

白向竹怔了怔,擡手往臉上一抹。居然濕漉漉的一片。

她居然沒有發覺,她哭了。

她用手擦幹臉上的水珠,笑:“沒事,有沙子進眼睛了。”

夏瑤雪皺眉:“胡說八道!什麽沙子能把你的眼淚逼成了泉水!阿竹,我知道了!”

她往雲自影的方向看去,他依然摟著懷中的女人,對路人大秀恩愛。

但在夏瑤雪的眼裏,怎麽看怎麽刺眼,並且越看越生氣!

過份!

把阿竹當成了什麽!

阿竹連自己什麽時候哭了都不知道,看來是被他氣得不輕!

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說的不就是這種男人嗎?

想要腳踩兩只船?別做夢了!

“阿竹,你等著,我替你教訓他去!”夏瑤雪說罷,大步朝雲自影的方向走去。

“瑤雪,別……”

白向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只見夏瑤雪大步走到雲自影身後,對著他用力狠狠的踹下去……

白向竹嚇得捂住了眼睛。

但下一秒,卻聽到那邊傳來了夏瑤雪的痛呼聲。

白向竹急忙拿開手看去,吃了一驚。

夏瑤雪被雲自影單手反剪其雙手扣在身後,看來用的力氣很大,因為夏瑤雪一張小臉白了又白,大眼睛裏含著淚水,卻沒有落下。

“雲自影,你快放開我,好痛!”她氣呼呼的說道。

雲自影一張臉冷得像臘冬裏的寒霜。他松了手,用力將她推了出去。

夏瑤雪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推倒,一個年輕男人立即上前扶住她:“小姐,你還好吧?”

原來,這個男子正是夏淇楓派出來保護夏瑤雪的。

夏瑤雪瞪著大眼睛:“好什麽?唉,你怎麽保護人的?”

男子一臉無奈。

他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她,看她要教訓人,他認為她必定可以,誰知,不過眨眼間,小姐就被人給扣住了。

他暗暗吃驚男人的速度。那是何等的身手。不但快得讓人咋舌,更重要的是,他身後像長了眼睛,瞬間將小姐給擒住了!

這哪能怪他啊!

這個男人的身手,可不是他敢想象的!太可怕了!

夏瑤雪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她氣得伸手指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雲自影:“雲自影,你真混蛋!”

雲自影目光清冷的掃了一眼她,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呆若木雞的白向竹,不言不語,而是摟緊懷中的女人,轉身離開。

“過份!”夏瑤雪又跺腳!卻再沒勇氣沖上去教訓他。

“阿竹,天下男人何其多,好男人也不少,比如我哥,就是絕世好男人!回頭我給你們簽線……”

她忽然住了嘴。

因為她看到白向竹扯開嘴角笑了。

她摸不著頭腦,剛剛還哭得山崩地裂,怎麽現在又笑得那麽燦爛了?真是的,女人心,海底針哪!

也不知是不是受雲自影刺激了,腦子裏不大好使了。

“阿竹,你沒事吧?”她擔憂一問。

白向竹仍然只是笑:“我沒事,我很好!”

她表面上很好,實際上,心裏難受得不得了。

明明前天晚上他還抱著她過夜,並在她耳邊說了好多好聽的話,可是現在,卻裝作不認識她!

其實也怪不得他!

人家正摟著美艷動人的女朋友呢,怎麽可能認你?

她安慰自己,他一定是怕他女朋友找她麻煩,所以才裝作不認識她。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那邊,雲自影摟著洛碧菱,劍眉擰在了一起,不知在想什麽。

洛碧菱自然察言觀色,她不動聲色的問道:“影,剛才那女孩是誰?”

雲自影道:“不認識?”

洛碧菱表示懷疑:“是嗎?看她的樣子好兇啊,要不是你反應及時,只怕已經被她踹傷了。她那鞋子的跟,可細著呢!”

雲自影笑道:“是挺兇的。她是暗戀我的人也說不定!看到我們如此親密,想來受刺激了。”

洛碧菱點頭,表示讚同他所說的:“現在的女孩子也太瘋狂了。看她年紀輕輕的,真看不出來這麽潑辣。”

雲自影:“潑辣與年齡有關?”

洛碧菱點頭:“自然。影,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寧願你不是雲家人,身份如此尊貴,也不願你長得這麽好看,這樣,就不會有這麽多女孩子喜歡你。我們也能少卻很多麻煩。更重要的是,這樣,我們就能安安靜靜的過著平凡的日子了。往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三五個,一家人快快樂樂的……”

雲自影高大的身子微微一怔,下一秒,神色恢覆了自然。

話說白向竹有氣無力的被夏瑤雪扶著向前走去,滿腦子裏都是雲自影和那個女人刺眼的一幕幕。

但,很快,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立即收住了腳,扭頭,往雲自影和他女朋友所在的方向看去,大眼睛裏有光芒閃動,或許,他只是……

☆、058

那對璧人的身影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人群中。

白向竹卻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滿腦子的疑惑,那個男人,真的是雲自影嗎?

因為,剛剛那個男人,給她的氣息是陌生的,就連眼神也是陌生。

自從認識以來,雲自影給她的感覺總是清冷的氣質,那雙幽深的眸,看人看物也總是清冷的,淡淡的。

可剛剛那個,眼神除卻看向身邊女人時才會出現的溫柔,看向她和瑤雪的時候,卻是麻木的。

淡然和麻木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或許,那真的不是他。而是他曾經說過的,有一個人,已經代替他,陪在那個女朋友的身邊,十年。

而他,是從來不碰她的。

如此說來,應該不是真的雲自影。

想到這,心裏好受了些。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別的問題。

接觸那個男人後,她或多或少感覺到他一直生活在勾心鬥角中,因此善於隱藏自己以及偽裝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也許,剛剛那個,真的是他也說不定。

思及此,心裏那股悶悶的、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看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而且忽喜忽悲的模樣,夏瑤雪道:“阿竹,怎麽了?想他?”

白向竹不語。

好吧,她的確是在想他——總之與他有關吧。

“這男人太過份了,想他做什麽?都說了,我回頭給你和我哥牽線,我盼你做我嫂子可是盼了很久呢。”

白向竹喃喃道:“瑤雪,你說,他真的是他的嗎?”

夏瑤雪一臉莫名其妙:“什麽他和他?誰?”

“雲自影?你說,剛才那個,會是真正的他嗎?”白向竹的眼睛依然看向已經沒有那兩個男女蹤影的方向。

夏瑤雪這才記起。那天她們去給雲自影送衣服時所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

她呆了呆:“你的意思是,這個雲自影極有可能是假的?”

白向竹搖頭:“我也不確定。”

夏瑤雪張大了嘴巴:“要是是個假的,那我豈不是冤枉他了?”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忙說:“阿竹,給他打電話不就知道了?”

白向竹道:“可是人都已經走了。”

她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呢?

“有什麽關系?”夏瑤雪道,拉過她的走就大步往後走,“追上去就行了。”

白向竹不得不任她拉著追那對男女去了。

還好,追上了。

她們在那對男女身後不遠處站定。

白向竹拿出手機,撥打雲自影的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好一會,卻沒有人接聽。

收回電話,兩人面對失望之色。

夏瑤雪安慰她:“阿竹,別郁悶了,下次他找你,你再同他質問。我相信,他一定還會找你的。”

白向竹苦笑。

她也相信,他還會找她。

只是,他應該不知道,她已經來廣城了吧?如果,剛剛那個不是他的話。

好好的心情,因為這一插曲而變得沈重。

白向竹本想回酒店,夏瑤雪卻不同意,她的意思是,心情不好,自然要在外面逛。逛著逛著壞心情表定被吹走。如果回酒店傻坐,那還不得坐出病來!再說了,她們是來廣城玩的,不是專門來住酒店的。

白向竹拗不過她,只得繼續陪她瞎逛。

不得不配服自己這個好姐妹,她有足夠的精力去游山玩水,似乎,她除了哥哥對她管得嚴了點之外,並不知煩惱為何物。

曾經,她也是這樣的一個女孩,無憂無慮。

可是現在……

世事難料,也只能面對。

她陪在夏瑤雪的身邊,看她開心快樂的樣子。自己也漸漸被感染,壓郁的心情也漸漸得到釋放。

這是一座曾經帶給她傷害的城市,再次踏入這裏,並沒有自己所想像中的那般恐懼。她知道,是因為,在這座城市裏,有一個他。

逛得有些累了,兩人進一家飲食店裏點了些食物,邊補充能量順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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