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 (2)

關燈
說明,她原諒他了?

忽然間很想聽她說話。

她的聲音雖然不是十分動聽,但是聽在耳裏卻好似山間泉水在叮咚回響,就像見到她黑亮的大眼睛、沈靜的美麗小朋一樣,能讓他飄蕩的心,瞬間平靜。

他給她打了電話,電話剛接通,門口處就傳來了洛碧菱嬌柔的聲音:“影,我們去看看電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據說很不錯!”

雲自影黑眸瞬間變冷,掛了電話。

“打擾你了?”洛碧菱有些擔心的問。

雲自影溫柔的說道:“沒有。”

“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的。怎麽?呆在家裏很無聊?”他轉移話題。

“嗯!”洛碧菱輕聲回應,慢慢走到他的身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雲自影不動聲色的掰開了她的手。

洛碧菱並沒有留意,她完全處於憂傷之中,雙手又纏了上來,又被制止了。

他厭惡女人對他的碰觸,卻除了她。

洛碧菱楞,雲自影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顏:“乖,我從外面回來,身上很臟,不要碰我。”

“我不介意。”

“碧菱,你知道,我有潔癖!”雲自影正色道。

“好,我不碰你。你別生氣。”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越來越害怕他生氣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他開始低聲下氣了。

“乖,我沒有生氣。”雲自影重回電腦前,鼠標輕擊,又進入了原先的游戲頁面。

洛碧菱只覺得無限悲哀,低聲道:“影,我們的生活,不該這樣子的。”

雲自影扭頭看她,似笑非笑:“噢?那你認為該是怎樣的?”

“就像一般人那樣,最起碼也要有一份工作,不需要很多的錢,能滿足生活所需就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做A,就什麽都沒有。”洛碧菱越說越難受,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像一只畜生了。

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雲自影依然看著她:“你覺得我們可以嗎?”

洛碧菱楞:“為什麽我們就不可以?”

她心裏隱隱不安,影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雲自影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習慣了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還有,每天都能打游戲。”

“好。我知道了。”洛碧菱捂著臉走出了書房。

雲自影看她走出去,心裏無奈嘆了一口氣,她實質上並不是一個壞人,她也是受質於人。如果她走了,大哥誓必會再安排另外一個女人來到他的身邊。而那一個未知的女人,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危險。

所以,現在,要讓他死心踏地的留下來。

沈默半晌,他撥通了個電話:“子默,到我書房來一趟。”

秦子默很快出現,雲自影對他如此這般說了幾句話,起身,走進洗手間,不知從哪按了個按扭,一道門便自眼前緩緩打開,他走進去,門緩緩合上,沒有一絲縫隙。

秦子默緊跟著進了洗手間,不一會,他便易容成了雲自影的模樣,自洗手間出來,換了套居家服,走出書房。

他在陽臺找到了某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她正看著黑夜,一動不動。

秦子默自身後抱住她的腰身,緊緊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柔的說道:“生我的氣了?”

洛碧菱不動:“沒有。”

“好了,別生氣,一會,我就陪你去看電影?嗯?”

“真的?”洛碧菱撐大眼睛。

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陪她看過一場電影。

他陪她最多的,就是在床上做運動。

“真的。”秦子默笑笑,“但是,我想要你。我餓了,你先餵飽我。”

洛碧菱嚇了一跳:“今……今天早上不是剛來嗎……”

“但是,它就是餓了。你忍心麽?你摸摸。”他說著,果然牽過了她的手。

洛碧菱一碰觸到,頓時嚇得收回了手,臉紅似血。

下一秒,她被抵在陽臺護欄上,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忽然尖叫一聲,沒有任何前期動作,他就這麽的從後面……

陽臺處是熱火朝天,而在某個秘密的空間裏。雲自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話說白向竹給雲自影發了簡訊之後,並不抱希望他是是事能看得到,直到手機震動,很是意外,他居然給她電話。

心中莫名一喜,她急忙下床,跑到陽臺去接聽,可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女人柔軟的聲音:“影,我們去看看電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據說很不錯!”

而那邊,則立即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

那個聲音,是他女朋友或者太太吧?

她作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要淡定,便重回床上,躺下。

睡意因那通電話而被掃得一幹二凈,她撐著大眼睛,看著蒼白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直到雲自影的電話再次響起,她猶豫著沒有接。

可是電話很執著,響了一遍之後,又響第二遍,白向竹直接摁掉。

在第三遍的時候,她猶豫著接聽了。

站在陽臺處。看著漆黑的夜空,她張嘴就問:“怎麽?雲先生這麽快就看完電影了?”

雲自影輕笑一聲,果然,她是因為這個才拒聽他電話的。

“你在吃醋?”

歡快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愉悅。

白向竹想,一定是跟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麽愉快的事情吧?

“你想多了,我吃什麽醋?”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十分肯定的是,她並不高興,因為不久前洛碧菱的聲音,碰巧讓她誤會了。

他必須解釋清楚。

“可是,我聞到了一股酸醋的味道。”他笑。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吃醋,我對你並沒有什麽,何來醋之說?你有什麽事?”白向竹冷冷的問道。

“我想你了。”他認真的說。

白向竹卻皺起了秀眉:“雲先生,雖然你救了我多次,雖然你的私事我並不感興趣,也沒有權力說些什麽,但是,我非常替她感到不值,而且,我非常非常厭惡腳踩兩條船的男人!!”

“向竹,你要聽我解釋。她其實是我大哥安排在我身邊的女人,她跟我已經十年了,但是這十年來,我不曾碰過她,什麽都沒有。沒有擁抱,沒有親吻,什麽都沒有。但是現在,我還不能棄她。如果我棄了她,大哥一定會安排別的女人進門。所以,我只能繼續放任她跟我生活在一起。給我時間,好嗎?”他耐心的說道。

白向竹脫口而出:“那你們這十年來豈不是一直同床共枕?”

她心裏悶悶的。

雲自影楞了楞,笑:“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

白向竹幾乎是想都同想就開口了:“我信。”

話一說出口連自己都覺吃驚。

“可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有一個人他已經代替了我十年。”

白向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聽了他的話,她更覺他的神秘與危險。

明明告訴自己離這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卻又一步步朝他走得更近。

“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她問。

雲自影沈默了一會才說:“我的確叫雲自影,廣城市雲家雲天海之子。”

白向竹吃了一驚,在很久以前,她曾聽父親說過廣城市的雲家,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大戶人家,有著百年的歷史,由雲家經營的雲集團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白氏曾經就與雲集團有過合作……

“那麽雲集團是……”

“我父親退下後,現在掌權人是我大哥,雲千帆。”雲自影的聲音陡然間變冷。

白向竹沈默,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那麽你呢?”

“我,勢必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雲自影沈聲道。

白向竹在心裏嘆氣,手足相殘之事在富貴人家見怪不怪。

如此說來。她也似乎理解了些什麽。

“那麽,你告訴我,那天見到的你,真的是易了容的。”

“對。我不能讓大哥知道我來了江城,我更不想,讓你過早的卷入我們的戰爭中。”

白向竹只覺腦子裏嗡的一聲作響:“雲自影,你,什麽意思?你們之間爭奪權勢之事,跟我何幹?”

雲自影道:“向竹,沒有辦法改變了。早在四年前,你就已經被帶進來了。”

白向竹臉色一白:“你什麽意思?”

“向竹,對不起。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不要卷進來。”雲自影的聲音聽上去多了一股憂傷。

“麻煩你告訴我,怎麽回事?”

頭腦很亂,希望這只是他的一個玩笑。

“向竹,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讓你過早知道,但是,我不想你誤解我太深。答案,就在你的腳鏈上。”

“啪”的一聲響,手機自白向竹手中滑落,掉落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她的腦子裏瞬間空白的一片。

隔著玻璃門,借著暗淡的光線,夏瑤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今天逛了一整天,她累得不行,想來就算天塌下來了,她也不會醒。

白向竹呆站在原地,耳旁似乎有什麽轟隆隆的響起。

記憶飄回到幾年前,那個後來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到底是誰?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拾起手機,重裝,卻怎麽也開不了機!

不行!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弄清楚!

她拉開玻璃門,想要借夏瑤雪的手機打電話。

可當她擡起頭看去時,嚇得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幾步。

她看到了什麽?

暗淡光線下的宿舍裏,站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軀。

那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仿若石雕似的。

他背對著她站立著,因此,看不清他的臉。

他是誰?

怎麽進來的?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也有這麽一個男人,闖了進來。

會是他嗎?

想到這,她心裏的恐慌頓時減少了大半。

她盯著那個背影,不確定的叫喚了一聲:“雲自影?”

聲音很輕很輕,床上的夏瑤雪依然睡得像只小懶豬似的。

男人緩緩轉過身子。

白向竹伸手,“啪”的一聲,按了電燈的開光,剎那間的白光光線頓時照亮了整間宿舍。

她扭頭看去,入眼的,是一張十分冷硬的俊臉,就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冷的。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向竹,冷聲道:“打擾了!”

白向竹呆了呆:“沒……關系!”

“多謝!”男人轉回了頭。

目光盯著床上躺著的人兒,劍眉緊蹙。

很快,他原本冰冷的眸光漸漸消失,逐漸被濃濃的溫柔所替代。

對所有人都冰冷至寒霜,卻對自己的妹妹給予無限和溫柔的,也只有他,夏淇楓。

白向竹擡手擦額頭,發現手心上是濕的。

剛剛的確是被嚇到了。

他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什麽急事?有什麽不能在電話裏說的?還有,他是怎麽進來的?

不久前雲自影帶來的震驚暫時被剛和的驚嚇給沖散。

腦海裏一連蹦出了好幾個問題。

現在的男人,都怎麽了?不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女生大樓,還能不聲不響的進女生宿舍已經反鎖了的門。

心裏有疑問,卻不好問出口。

夏淇楓站在夏瑤雪的床前,一動不動,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已不知多長時間了。

白向竹站在他的身後,進退不是,房間裏杵著這麽個大男人,她總不能直挺挺躺在床上睡大覺吧?她的床,和夏瑤雪的床,可是正對面呢。

過了好一會,她忍不開口:“夏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到底是什麽原因,居然令他看著自己的妹妹,一看就是好長好長時間。

夏淇楓沒有回應。

白向竹輕咳了一聲,輕聲道:“夏大哥,瑤雪她白天太累了,所以才睡得這麽沈。要不,我把她叫醒?”

“不用!”夏淇楓擡起右手,作了個手勢。

白向竹無語,這是什麽情況?

“可是……”

她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猛然發現夏淇楓正在做解扭扣動作,她嚇了一跳,他這是要做什麽?

很快,黑色西裝外套被他脫掉了,露出上身一身白色襯衫。

他彎腰,輕輕的將穿著睡衣的夏瑤雪抱進了懷裏,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白向竹怔怔的看著他把西裝蓋在夏瑤雪的身上,再緊緊抱住,然後,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白向竹撐大了眼睛,喃喃道:“夏大哥,你,這是做什麽?”

夏淇楓頓住腳步,回頭道:“雪兒我會好好照顧。”

說罷,騰出一只手拉開房門,邁開長腿,走了。

白向竹目瞪口呆,許久反應不過來。不是吧?又是什麽情況?

他就這麽走出去了,要是被舍管阿姨發現了,還不知要掀起怎麽樣的海浪呢,他膽子可真是夠大的,直闖女生宿舍抱走女生。

可憐的瑤雪,睡夢中被人扛走也不知,還好,扛走她的人,是她的大哥。

想到夏淇楓的神情,白向竹心裏湧起一絲疑惑,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們兄妹有點奇怪呢?不對,是夏淇楓看瑤雪的眼神,以及他溫柔的動作,好像,有點超乎了兄妹之間……

白向竹甩了甩腦袋,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他們是兄妹,這個世界上,感情最好的兄妹。

話說夏淇楓一路暢通無阻的將夏瑤雪抱在懷裏大步走出了女生宿舍樓,並鉆進了停在就近的一輛黑色豪車上。

他把她輕輕的放在副駕駛座上,溫柔的系上安全帶。

不想,夏瑤雪忽然睜開眼睛,猛然發現是一個男人在碰觸自己,想都沒想,揚起手掌就一掌狠狠的劈了下去。

“啪”的一聲作響,她甩了甩手掌,好疼,麻。

“混蛋!你敢碰我!”她咬牙道。

眼前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她擡眼看去,原本有些朦朧的雙眼漸漸清明。

當看清眼前的男人樣貌時,她嚇了一大跳:“哥,怎麽是你?”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疼痛的感覺是真實的,麻的感覺也是真實的。

再看看自己的哥哥,夜色中,他的臉色很難看。

“哥,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我以為是……”她吞吞吐吐,完蛋了,她居然下了那麽大的力氣。

“怎麽了?”夏淇楓溫柔的問,好像剛剛那一大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臉上一樣。

“哥,我做了個惡夢,我夢見有個男人把我從床上抱起,我還夢見他親我,這個夢太真實了,我感覺我嘴巴現在還是腫的。這也罷了,我還夢見他……他……”夏瑤雪越說越緊張,臉紅。

“怎麽?”夏淇楓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他摸我這裏,還有這裏!”夏瑤雪閉上眼睛,手指著自己的脖子,以及胸口處,臉更紅了,“他非禮我,所以我就打他一掌,我哪知道這是個夢?還把哥你給打了。哥,對不起,疼不疼?”

夏淇楓幾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溫柔的說道:“雪兒,哥不疼。”

“真不疼?”夏瑤雪懷疑,伸手去摸他的臉,感覺左臉都有些腫了,“怎麽可能不疼?哥,對不起。一會回去拿冰敷一敷。”

夏淇楓捉住她的手,輕聲道:“雪兒,哥真沒事。怎麽樣,你的手疼不疼?給哥看看。”

他說著,抓過她的右手,攤開手掌,細細的查看著。

看他緊張擔憂的模樣,夏瑤雪抽回了手,悶悶的說道:“哥,我又不是小孩,你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擔心我了。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吧,要不然,你的愛心無處可貢獻。”

夏淇楓面色一冷:“雪兒,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哥哥娶親?”

夏瑤雪頭疼:“哥,你都三十歲的老男人了,你難道想孤獨終老?我看你也不像喜歡男人的樣子,不給我娶個嫂子回來,你想幹什麽?”

夏淇楓問:“雪兒,你嫌哥老了?”

夏瑤雪翻了個白眼:“哥,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我們的重點是,嫂子,嫂子!”

夏淇楓道:“雪兒,哥不娶嫂子。”

夏瑤雪忽略他這句話,大眼睛裏忽然一閃一閃的:“哥,阿竹怎麽樣?她長得漂亮,人品也超讚,又是白家的小姐,和你絕對般配,不如我給你們搭線?”

“雪兒,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哥哥娶妻,到底是為了什麽?”

夏瑤雪瞪著大眼睛,郁悶的瞪了他一眼,擡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哥,你豬腦嗎?”

真是的,大半夜在車上跟哥哥討論娶親的事,也夠瘋狂的。

她扭頭看向窗外,總算記起了什麽事情,頓時嚇了一跳:“哥,我明明在床上睡得香香甜甜的,怎麽跑你車上來了?”

夏淇楓道:“我把你從宿舍抱出來的。”

夏瑤雪又是嚇一跳:“哥,你瘋了,你到底要幹嘛?”

夏淇楓冷著臉道:“雪兒,你明明答應過哥哥,要回宿舍過夜的話,晚飯必須陪哥哥吃,但是你今天晚上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你晚飯沒有在家吃,也沒有留在家裏休息。”

聽了他的話,夏瑤雪險些暈倒:“哥,你就為這個就把我從宿舍裏扛出來?”

夏淇楓的臉依然冷冷的:“今天晚上,你必須回家睡。”

他說罷,不顧身旁的人兒氣鼓鼓的小臉蛋,啟動車子,飛駛出了校園。

————

廣城。

雲自影面色沈重,他重覆撥打了白向竹幾遍電話,都提示無法接通。

心裏猜測,她的電話也許是壞了,也許是電池沒電了。

他有些擔心,她會不會接受。

雖然這些日子,他一步步,有意無意與她提起一些事,不過是為了讓她在日後知道真相時,能坦然面對,安然接受。

她已經知道他的身邊一直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不過,這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會吃醋。

洛碧菱,他會在時機成熟時,作出決定。

他放棄了給白向竹打電話,走到一臺電腦面前,坐下,打開電腦,投入到他的計劃當中。

隔壁傳來的巨大聲響,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專註力。

這個秘密空間,從外面絕對聽不到裏面任何聲響,但從裏面,卻能將隔壁的聲音聽得清清楚。

慘叫聲,尖叫聲,哭泣聲……

這些聲音,穿過特殊材料制作的墻,沖入雲自影的耳膜,可他,卻不為所動。

這麽多年,對這些,他早已經麻木了。

隔壁的房間裏,不知過了多久,看澡碧菱真正暈過去之後,秦子默才放開她,將她抱進浴室裏清洗了一番,再把她抱回床上。

看著女人一臉滿足的睡顏,秦子默沈默了很長時間,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絕艷的小臉上,經過長時間的瘋狂,她的臉,早已染上迷人的緋紅色,仿佛在等著人采擷。

秦子默看得身子一緊,急忙轉移視線,在床上躺下,側身,將她抱進了懷裏,緊緊的,緊緊的。

清晨,秦子默下床直走進了浴室裏。

聽到裏面傳來了流水聲,洛碧菱睜開了眼睛,確定他是在洗澡,也知道他每次洗澡都要花上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急急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什麽事?”電話那邊,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沒……沒有……”

“既然沒什麽發現,你給我電話做什麽?”男人失去了耐心。

“大少爺,碧菱只是想問你一件事。”

“說!”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冷。

“大少爺,最近,你給我的東西,是不是換了還是增加了劑量?”

“這個你不必知道。”

“可是,他最近的欲望越來越旺盛,我每天都被他折騰得受不了了,再這麽下去,豈不是……”

男人冷笑的聲音傳來:“你不是挺享受的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要是撐不下去,我就換人。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大少爺,別!”洛碧菱急,“我能撐得下去!”

“啪”,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洛碧菱看著手機發呆,看樣子,大少爺給的東西,或者是換了,或者就是增加的劑量。

她不知道,隔臂的秘密空間裏,雲自影已經將她的話,一字不漏的落入了耳朵裏。

聽到浴室玻璃門輕輕的摩擦聲音,洛碧菱立即將手機放回原位,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秦子默從浴室出來後,換了套黑色西裝,他在站床邊站了一會,轉身走了出去。

在書房裏,他換回了自己的身份。

從書房裏出來後,一眼就看見洛碧菱緩步而來,他楞了下,隨即站定,恭敬道:“洛小姐。”

聲音是另外的一個聲音。

除了雲自影等人外,沒有人知道,他會模仿任何人的聲音。

洛碧菱朝他冷冷的點了下頭,走進了書房裏。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裏。

夏瑤雪被夏淇楓抱走後,她就把電話打進了宿舍的座機裏,跟白向竹說了幾句話,讓她放心之類的。

掛了電話,白向竹才記起雲自影之事。

想要給他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記不起他的電話號碼,只好作罷。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立即跳下床,打開筆記本電腦,點擊進入網頁,在搜索一欄裏輸入“廣城市雲集團雲天海”等字眼,點擊確定,很快,網頁上就出了成千上萬條結果。

她有選擇性的看了好些新聞,得知雲集團先前的掌權人雲天海在四年前就已經退下來了,對外宣稱是身體不適,緊接著是他的私生子雲千帆接手雲集團。

雲千帆接手之後,對雲集團內部作了大調整,引起了集團上下員工的不滿,但新官上任三把火,眾人也只能忍著。幾年時間過去,他倒把雲集團經營得還算過得去。

白向竹還看到了多年前,白氏與雲集團合作的新聞,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當時的她,才十二歲,跟隨父親到廣城市游玩。

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居然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如果不是這則新聞,她肯定記不起來。

令她奇怪的是,有關雲自影的新聞少之又少,幾乎沒有,但,還是讓她找到了。

她看到了一張照片,裏面是三個人,一男一女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看那五官,完全是雲自影的縮小版。

白向竹終於相信,雲自影並沒有欺騙她。

她又看到新聞的介紹,雲自影從小就十分聰明,從學校抱回了無數個獎,無論參加什麽競賽,必定能拿到前二。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母親過世後,也許是受到親人離世的打擊,他的性情就發生了變化,整個人變得懶懶散散,就當所有人以為他從國外歸來後,一定是幹一番大事業的,豈知,他終日無所事事,天天沈迷網絡游戲,與女朋友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嘴,兩人的生活開銷,全靠大哥雲千帆的支持……

看了這些,白向竹久久不動,雲自影真的是這樣的人嗎?為什麽她感覺不出來呢?

她並不知道,這個新聞,實際上,是一個名字叫做韓楚凡的大黑客,特意弄出來的。

關上電腦,重新爬上床,卻一夜無眠。

天亮後,心裏的糾結反而少了許多。

原本還在糾結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的身份,現在,她並不想知道。

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越好。

說句心裏話,她還是很恨那個男人。

那一年,他把她拖進了小樹林裏。後來,又強行在她的右腳上卡上了一條腳鏈,並在她耳邊說道,這條腳鏈,除了他和她之外,絕對不能讓第三個知道,否則,會帶給她災難。

那個男人把她推走後,她躲在大樹後,看見他倒在了血泊中,有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出現,將已經沒有呼吸的他,動作粗魯的拖上了一輛破破爛爛沒有牌照的汽車裏,隨後消失。

那一年,回到江城市之後,她得了一場大病,反覆高燒不退,半個夜的,她突然就好了,醫生也沒有查出什麽原因。

那個男人說,如果第三人知道,她就會有災難。過去,她一直閉口不說,可她在這四年裏,夜裏她經常從噩夢中驚醒,這實際上已經是她的一場災難。

如今,已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就是雲自影,他似乎知道了什麽,可是,他卻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四年來,她已經那樣走過來了。

離開學校,她去了醫院。

母親依然是老樣子。

她找到主管醫生了解了下病情,被告知,因為是再次發病,病情會比以前難控制些,所以,繼續目前的治療計劃。

離開醫院後,白向竹想到了那個男人——許成軒,他的話仿佛在耳邊回響:“白小姐,有些事,阿影他還不太確定,所以,暫時不能讓你知道。但還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一個精神病人,除非病情達到十分嚴重的地步,否則。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果然如他所說的嗎?

他抽取母親的那管血,他要做什麽?

解不開的迷,讓她頭暈。

她驅車回到白家,從管家李叔的口中得知,父親很少回這個家,晚上也其本不在白家宅過。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父親他,必定是與羅雅琳母女享受天倫之樂去了。

那麽,她這個女兒又算什麽?

為了彌補這二十多年來所虧欠下的,父親真的做到了絕境。

可他又將她和母親置於何處境?

母親還好好的活著呢。

既然羅雅琳母女沒有在白家宅生活,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在宿舍裏過夜。

她搬回了家裏。

只是這個家,比想象中要冷得多。

一個星期後,白向竹下樓來的時候,便瞧見了孫父,他坐在客廳裏,管家李叔下陪著他說話,他臉上是沈重的表情,好像比起上次,他老了十歲了。

一看見她,李叔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客廳。

孫父站起來,迎上了她。

“阿竹。”他的聲音很是嘶啞。

白向竹禮貌一笑:“伯父,您來了。我爸他,不在家。”

孫父搖頭:“阿竹,我是來找你的。”

白向竹意外:“找我?”

孫父點點頭,膝蓋一彎,就要朝地上跪下去,嚇得白向竹急忙扶住他:“人父,您這是做什麽?我可承受不起啊!”

孫父眼眶一紅,哽咽道:“阿竹,我們孫家對不起你。夏洋的事,已經丟盡了我們孫家的臉。夏洋他現在精神狀況很差,做了長時間的心理治療毫無作用,我們很擔心再這麽下去,他會把自己整成精神病。所以我和你伯母決定把他送到國外去,讓他遠離這裏的環境,也許,他就能慢慢治好了。他表示同意。這些日了,我們經常聽到他在夢裏叫你的名字,我們知道,他內心深處,一直有你。只是,你們緣份已盡。他今天就要走了,下午的飛機。伯父請求你一件事。”

白向竹道:“伯父您說。”

“阿竹,伯父想讓你去機場送他一程。我和你伯母知道,這也是他的願望。”

白向竹沈默。

眼看孫父又要往下跪,她忙答應:“伯父,我去!”

江城國際機場。

白向竹見到那個她愛了三年差點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與往日相比,他曾經的英俊瀟灑已蕩然無存。他消瘦了許多,一套得體合身的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怎麽看似乎都撐不起來。他嘴唇幹裂,面色憔悴,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看見她的那一剎那,有奇異的亮光在他深陷的眼窩裏出現。

他控制住上前把她緊緊抱入懷裏的沖動,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步站定。

半響,他啞著聲音道:“阿竹,你來了。”

白向竹點頭,卻不語。

“阿竹,謝謝你。”

白向竹道:“你保重。”

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又叫住了她:“阿竹。”

白向竹回頭。

孫夏洋看著她的眼睛,乞求似問道:“阿竹,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在白向竹拒絕之前,他又急急的說道:“一個離別的擁抱。也許,這一別,我們再也不可能見面了。”

白向竹站定,沈默,終於,她緩緩張開了雙手。

孫夏洋一陣驚喜,大步上前,將她緊緊的抱入懷中。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此刻,兩行熱淚自他的眼淚滾滾而落。

“阿竹,我愛你!”

“對不起!”

“保重!”

松手,轉身,大步離去。

看他的背影消失。白向竹轉身走出了機場。

豈知,一輛車忽然在她面前出現,車門打開,一只手伸了過來,她被人拽進了車子裏。

她尚未看得清來者,卻見那人伸手往耳後用力一撕,一張面皮被他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男人的俊臉來,她剛要張嘴,所有的聲音,已被男人吞沒……

☆、沒得選擇

在抵達機場前,白向竹猜測,那將會是一個很傷感的離別,孫父孫母的憂容,羅曉曉淚眼汪汪的不舍……

可是,沒有。

那個男人,獨自一人,是如此的落寞。

沒有人來送他。

父母沒有來。

就連羅曉晚也沒有出現。

白向竹不知道,是他不讓人送,還是孫家人認為他替孫家丟盡了臉面,因此,誰也不願意送他離開。

發生了那樣的事,任誰都無法接受。

有那麽一剎那,白向竹覺得他很可憐。

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他做出那樣對待自己的事情,雲自影也不會如此懲罰他——手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