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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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很平靜,平靜得讓他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我都聽到了。”她忽然開口,又咧嘴笑了笑,“聽你說話的聲音這麽溫柔,無意聽到你說話的內容,很抱歉,那是你妻子吧?她在等你回家?”

越是平靜,越是有問題。

雲自影上前,一把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察覺她的身子顫抖個不止,心裏咯噔了下。

他解釋:“向竹,不是你聽到的那樣。她不是我妻子,也不是我心裏承認和接受的女朋友,有些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

意即,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白向竹沒有動,任由他緊緊的抱住她。

她輕聲道:“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什麽的。”

她的話,令雲自影心裏莫名的感到難受。

他寧願她傷心難過,這樣,他才能知道,她對他的心。

可是,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他猜不透她的心。

“我要睡覺了。很累。”

白向竹自他懷中掙脫而出,回到了床上,側躺著,臉面朝裏。

雲自影躺上去,再一次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向竹,你要相信我,與她相處,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白向竹默不作聲。

雲自影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雙手捧住她的臉,入手的感覺濕漉漉的,他心驚,低頭一看,懷中的小女人,淚流了滿面。

盡管心疼,然而,他的內心,還是一陣狂喜。

她哭了。

這說明,她還是在意的,不是嗎?

情不自禁的,他低下了頭。

“傻瓜。你要相信我,也要給我時間,可好?”

他細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最後,溫熱的唇,來到了她的唇上。

白向竹伸手推開他,再次側身背對他。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時候,那眼淚也不知怎的就那樣落下來。

她對自己說。是因為他欺騙隱瞞她,她是氣哭的,並不是因為心裏難受。

雲自影無奈一笑,更緊的抱住了她。

兩人一時間無語。

雲自影閉上眼睛,腦袋埋在她脖頸處,貪婪的嗅著她迷人的幽香。

難得的時光,難得的靜謐。

有多少年沒有享受過如此美好時光了?雲自影已記不起來。

多年來,一直顛沛流離,又何曾停下腳步享受過?

而此刻,他的心,因為她,而變得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白向竹忽然開口:“既然你的身邊已經有了人。為何要來招惹我?雲先生,如果你想玩游戲,很抱歉,我沒時間陪你。”

“向竹,我並非玩游戲。只是,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你的危險,就會少一些。”

曾經在洗手間裏救下她本是一場意外,後來無意看見她腳上的鏈子,他才知道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他承認,最開始,他對她並無興趣,可慢慢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了,在她的面前,他開始漸漸控制不住體內蘇醒的欲望。

是一直禁欲,還是因為她本身的緣故,他沒有去糾結。

“可是,你接近我,明明是有目的的。”白向竹低低的說道,“你要怎麽樣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接近我?”

雲自影沈默了半晌,緩緩開口:“我是為了你腳上的鏈子。至於這條鏈子有著什麽樣的秘密,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白向竹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如果他真的想讓她知道一些事,他會親口告訴她。

她閉上眼睛,幹脆不再言語。

而腰間的手,又緊了緊。

原以為這是一個註定讓人失眠的夜晚,奇怪的是,兩人居然一夜好夢。

幽幽醒來,天已大亮。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白向竹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的腰身被他的鐵臂緊緊的箍著。

再看看兩人的姿勢,她嚇了一大跳,這……什麽情況?

她……她什麽時候爬到他身上去了?

居然就這麽的趴著……

她有些懷疑,她是被他抱上來的。

因為,她睡相向來很好。不可能睡著睡著就爬起來了。

“早。”男人薄唇輕啟,聲音微啞,卻很是性感。

白向竹臉紅似火燒,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反被他摟得更緊。

“乖,讓我再抱會。”

白向竹反抗不得,只好認了。

抱吧,抱吧!

又不是第一次!

他多次救了你,怎麽抱都不為過!

她如是安慰自己。

就在這時,宿舍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

走進來的人,已經走到床邊,站定,目光驚悚的看著床上的兩人。

原以為會羞得無地自容,在看清來者的時候,白向竹反而平靜了。

入門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羅曉曉。

她撐著兩只大眼睛看著床上疊在一起的男女,眼裏是滿滿的驚愕,許是太震驚,她站在床邊,久久都未作出其他反應。

自從上次參加夏家的宴會之後,這些日子,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她看上去似乎瘦了些,也憔悴了些,整個人並沒有什麽精神。

白向竹瞪了一眼面色平靜的雲自影,埋怨:“放手啦!”

輕輕的幾個字,在羅曉曉聽來,卻是極其暧昧。

雲自影松手。

白向竹慢悠悠的從他身上下來,開口道:“你也趕緊起來。”

雲自影坐起,看他的神情,並沒有一絲在女生宿舍被抓包的自覺性,也對,他又不是在校生。

他站起來,直接走進了浴室裏。

白向竹跟在他身後,在陽臺的洗漱臺處洗漱,兩人將羅曉曉完全忽視了個徹底。

羅曉曉依然處於震驚中,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白向竹膽子到底有多大,居然敢把男人帶回宿舍,看兩人的狀態,昨晚無疑就是在宿舍裏度過的了。

真看不出來。這女人可真是膽大包天哪,她把江城大學的校規當成了什麽?

她咬牙,輕聲道:“白向竹我看你得瑟什麽,我現在就舉報你!”

她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一只大手忽然伸過來抽走了她已經送到耳邊的Iphone手機,在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一物體碎裂聲音響起,她扭頭看去,她最新買的手機已經在一雙幹凈漂亮的大手中從中斷裂變成了兩半。

“混蛋,賠我手機!”她咬牙切齒道。

擡頭,撞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驚人的年輕男人,一襲質量上等的黑色西裝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襯托得十分完美。

他臉上的神情淡淡的,一雙黑眸深邃不見底。讓人一眼望不穿,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羅曉曉當即傻眼了。

好帥!

沒來沒有見過這麽帥氣的男人!

上次在夏家的宴會上,白向竹緊貼的男人就是他吧?由於當時一心想著如何讓白向竹乖乖聽話,因此對他並沒有多大留意。剛剛又因為太過震驚,誰能想得到,這男人居然長得這般禍害,難怪白向竹沒把持住,直接把他勾回了宿舍。

“小姐,你的手機質量並不過關,我猜,這極有可能是假貨。”雲自影開口,聲音動聽迷人,“我可以送你一部貨真價實的。相信小姐一定喜歡。”

羅曉曉呆了呆:“真……真的?”

“自然。”雲自影點頭,“我最近有籌拍電影的打算,我覺得小姐你有女一號的潛質。”

羅曉曉更呆了:“真……真的?”

“沒錯。”

“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潛質?”

“因為,我看過你拍的電影,”雲自影笑笑,“演得不錯,看上去非常真實,比任何一位名星都演得好。”

羅曉曉楞:“我……我沒拍過電影啊!”

“小姐的記性可真差。”雲自影道,“上一次,不是拍過了麽?你是女主角,男主角一共是五個,整部電影,只有你們六個人……”

羅曉曉一聽,臉色頓時失去了血色,她驚得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雲自影淺淺一笑:“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看羅小姐有沒有興趣讓電影上映。我可是很期待呢!”

羅曉曉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她急忙扶住一旁的桌子這才站穩了腳步。

耳邊回響起那個風度翩翩男人的聲音,他曾經威脅過她,如果再做出對白向竹不利的事情,那麽,他就會把照片和視頻傳遍江城大學,傳遍整個江城,甚至全國。

雖然當時的她極其享受那個過程,可要是被放出來供人欣賞,那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他們是誰?

為何要護白向竹?

“我……我再也不敢了!”她尖叫一聲,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白向竹來到雲自影的身邊,秀眉輕蹙:“什麽電影,把她嚇成這副模樣。”

雲自影道:“一部鬼片。”

“什麽鬼片這般恐怖?”

“一個女鬼和五個男人的故事。”

白向竹“哦”了一聲,她本身對鬼片不感興趣,也懶得再多問什麽,而是把雲自影往門外推去:“你趕緊走吧。”

雲自影看了眼窗外,點頭:“是該走了。記得想我。我有時間就會回來找你。”

白向竹連忙拒絕:“千萬別。你還是好好侍寢你女朋友吧。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某一天,有一個女人舉著一把菜刀追得我滿大街跑,並罵我是三兒。”

“你吃醋了?”

白向竹好笑:“雲先生,您千萬不要亂想。我還想多活幾年。”

雲自影輕嘆了一口氣,現在跟她也解釋不了什麽,他要盡快解決那邊的事情。再把她帶走。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宿舍。

江城大學門口附近,早有一輛黑色低調的豪車在等著他。

他鉆進了副駕駛座上。

“可終於肯離開了。”坐在駕駛座的許成軒含笑道,“沒破功吧?”

雲自影搖頭。

許成軒道:“面對美人也能把持得住,而且還是一個晚上。難怪韓楚凡說你有時候變態得不像人類。你變態的自控能力是哪來的?”

雲自影閉目,往椅背上靠,絲絲無奈的憂容浮上俊臉:“成軒,如果我們轉換了身份,也許,你會比我更甚。”

聞言,許成軒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說:“阿影,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和楚凡兩兄弟都會支持你。”

雲自影輕輕的點了下頭。卻沒有睜開眼睛。

此生擁有他們這樣的兄弟,是他最大的幸運。

許成軒道:“今天我去看了她母親何思晴。”

雲自影睜開眼睛:“有什麽發現?”

“我跟她聊了會,暫時沒有什麽大的發現。她現在的狀況,跟真正的精神病人沒有什麽區別。我抽了她的血液,待我回去細細研究再作定奪。不過我敢肯定,跟上次紅酒裏面檢測出來的成分並不同。”

上次韓楚凡帶回去的少許紅酒,居然被他檢驗出了一種能致人大腦功能紊亂的物質,也是最新被發現的可怕物質,被有心人練至成了十分恐怖的毒品,任何一個人只要沾惹上一點點,那麽,那個人的一輩子,算是毀了。因為它的致癮性超出了目前世界上任何一種毒品。它是根本沒有辦法戒除的,除非死,否則一生都痛不欲生。

沾染上的人,倍受肉體和精神的折磨,各種幻覺,如幻聽,幻視,幻嗅,幻味,幻觸,甚至本體幻覺,不同程度、任何時間都有可能的出現,慢慢將受染之人推向精神崩潰、錯亂的地步。最後推向死亡的深淵。

還有一點最令醫生措手不及的是,這種物質,不是一般的醫療器械可以檢驗出來的。

羅雅琳如此惡毒之心,居然要把這種可怕的毒品用在白向竹的身上,以達到讓她“乖乖”聽話的目的。

她對白向竹是有多大的仇恨?居然對她下如此毒手!

許成軒問:“阿影,你真的不打算對付這個惡毒女人嗎?”

雲自影搖頭:“成軒,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雲自影。這麽多年來,你該明白我的處事原則。”

許成軒點頭:“對於對付自己或者對付自己在乎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不可能放過她!”雲自影眼中折射出一抹陰狠。

“你的意思是,把那種物質用在她身上,讓她自己親自品償?”許成軒興奮,“我好期待看她用後的反應。”

那種物質是他在一次國際交流會上無意聽到旁邊的人低聲交談的。當時並不在意,真沒想到,真讓他分離出來了。

“什麽時候動手?”他問。

雲自影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打草驚蛇。”

白飛鵬在江城市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以他和羅雅琳的關系,不可能坐視不管,要是羅雅琳出現了那種癥狀,白飛鵬估計會尋遍醫生,如此大動幹戈,勢必會傳至廣城,間接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許成軒卻擔憂了:“上次沒有成功,萬一她又找機會下手呢?”

雲自影道:“羅雅琳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她的女兒羅曉曉,只要這個女兒開口,我想,她會聽她的話。而且,那種毒很難弄到,我不相信她一個女人有如此大的能耐,除非……”

許成軒和他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同時想到一塊去了。

許成軒道:“我覺得為了避免生什麽意外,最好令人繼續在暗中保護她。”

雲自影點點頭。

自從發現她是他找了多年的人之後,他就一直安排人在暗中護她周全。

許成軒笑道:“我期待羅雅琳成為我小白鼠的那一天。”

雲自影淺笑:“放心,她會是你的。”

車子一路直往某個地方飛去。

許成軒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阿影,要是她知道她的存在,你要怎麽辦?”

雲自影扭頭看向他,晨光中,他深邃的眸帶著絲絲疑惑。

許成軒扯了扯嘴角:“我的意思是,如果白向竹知道你一直有個親密的女朋友,她還會跟你走嗎?”

雲自影認真的說道:“成軒,你和楚凡都清楚了解,和她在一起,我是逼不得已的。十年了,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

“十年!一個女人有多少個十年?她把最美好的年華都放在了你身上。萬一某一天她知道你根本無意於她,也不知會怎樣。”

“成軒,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誰安排到我身邊的人。她是間諜!”

許成軒嘆氣:“好吧。我就覺得這樣一個漂亮又有才華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惜了。那麽,我們現在回到剛才的問題上。白向竹知道了嗎?”

那個女人,她和阿影同一年,如今都已經二十八歲了,他們從十八歲就開始在一起,一直走了十年。

雲自影點頭,他其實並不想她知道得太早,畢竟他現在尚未俘獲她的心。但提早知道,也許並不是什麽壞事,以免未來知道了,心,傷得更甚。只不過,從今往後,追逐她的道路,只怕要艱難得多。

沒關系,他有自信。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如果她始終無心,那麽,他不會介意用些特別的手段,把她圈在自己的身邊。

聽了他的訴說,許成軒仍表示擔心:“那萬一洛碧菱知道白向竹了呢?你又該怎麽辦?除了對你,洛碧菱算來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你不怕她對付白向竹?”

洛碧菱,正是被安排在雲自影身邊,做了他十年女朋友的女人。

一道森冷之光自雲自影眼眸中劃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男人偶爾尋花問柳,不是正常之事麽?”

許成軒恍然大悟,笑:“高!阿影,你實在是太高明了!”

只有他和韓楚凡才知道,雲自影這麽多年來,一直不近女色。直到。白向竹出現。

只是,他有些擔憂,白向竹找到了,到底是福還是禍?

不過,未來如果有什麽變數,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車子在某個寬闊的地方停下,下車之前,許成軒將一個小盒子遞到雲自影的面前。

雲自影會意,接過,動作麻利的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片薄薄的東西,對著盒子裏面自帶的鏡子,擺弄起自己的臉來。

不一會,他的模樣就變了,變成了一個樣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原來,那片薄薄的東西,居然是一片人皮面具!

許成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笑:“那老東西的技術越來越逼真了。”

雲自影點頭:“多虧了他。要不然,我怎麽可能隨意離開廣城?”

許成軒道:“這段時間,你經常往返於廣城和江城之間,希望假扮你的那兩個家夥能撐得住。”

他口中的那兩個家夥,正是那兩個身材和說話聲音都與雲自影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人。每一次,他們都要戴上人皮面具,變幻成雲自影,與洛碧菱,翻雲覆雨。

每一次雲自影出去辦事。或者飛來江城見白向竹,他們都會化成他的樣子,與不同的人周旋。

他們如此秘密行事,相信,不會有人知道。

而那技術了得的老家夥,也只為他們服務。

現實中能做到以假亂真,模仿一個人樣貌並且將人皮面具做得與真人一模一樣的技術並不存在,但,那老家夥卻做到了。他甚至稱自己為“天下第一”!

也因此,不會有人懷疑,會有人帶著人皮面具行走塵世。

聽了許成軒的擔憂,雲自影道:“我相信他們。”

許成軒仍是擔憂:“阿影,你每次以真實面貌出現在白向竹的面前,很危險。”

雲自影道:“我找了她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就不可能以假面具面對她。”

在洗手間救下她的那一天,他與大哥為參加某個活動而來,也因此,也是幸運的,他在她面前,是真實的面目。

許成軒道:“好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什麽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兄弟我和你並肩作戰!”

☆、不夠賣力

雲自影離開後,白向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於昨晚他在宿舍裏過夜一事,她仍然覺得頭腦暈暈乎乎的,好像做了一場夢。偏偏,那又是真實的事情。

眼前,那一套灰色的睡袍,提醒了她,昨天晚上,他們是真的在一起度過的——抱著睡了一個晚上。

過了好一會,她似是想起了什麽,他的睡袍忘記帶了。

她將睡袍塞進一個袋子裏,匆匆忙忙就往外跑,來到樓梯口時險些撞上一個人,幸好她急急剎住了車,否則非把那人撞下樓梯不可。

她轉了個身,腳下一空,眼看就要栽下去,一只纖細白晰的手迅速拉住了她的一條手腕。

“阿竹,大清早的,你跑什麽?”

熟悉的聲音,居然是來自夏瑤雪的。

白向竹站穩了腳步,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險。

“他的睡袍落下了,我得送還給他。瑤雪,謝謝你,要不然我就摔下去了。”

她擡腳要離開,又被夏瑤雪給拽住了。

她不解的擡頭,一眼撞進了好友閃閃發光的大眼睛。

夏瑤雪盯著她手中的半透明袋子,臉上掛著濃濃的興奮:“阿竹,你說什麽?”

“瑤雪,我回頭再給你解釋。我再不走就追不上他了。”對於夏瑤雪,白向竹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好。”夏瑤雪笑咪咪的說道,松了手,“我陪你一塊去。”

“唉,隨便你。”白向竹踏下樓梯。走了幾步,又想起了什麽,便又折了回來,直奔宿舍。

“怎麽了?”夏瑤雪好奇一問,緊隨她身後。

白向竹道:“我忘了他的西裝了。”

夏瑤雪一聽,臉上頓時露出果然是他的神情來。

包裝好了西裝,再次奔出宿舍。

夏瑤雪與她並行快走,俏臉一路上都掛著壞壞的笑顏,多次欲言又止。

白向竹的視力極好,遠遠看見那抹高大的身影鉆進了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裏,她急忙加快腳上的步伐。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已經開啟。向前滑行。

她招了輛出租車,夏瑤雪與她一塊鉆進了後座。

“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

“小姐,這不是拍電影。”

接觸到司機狐疑的眼神,白向竹無奈一笑,舉起手中的袋子:“師傅,我朋友忘了東西,我是要追上去還給他,不是要幹壞事!”

一旁的夏瑤雪忍不住朝司機翻白眼:“師傅,我看您看電影看得太多了吧?”

出租車司機嘿嘿一笑,立即啟動了車子。

夏瑤雪埋怨:“你這麽著急幹什麽?下次見面再還不就行了?”

白向竹苦笑:“我不會再見他。”

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牽連。更不想某天不明不白的被某個女人堵在大街上,扒衣服,扯頭發,狂扇耳光——這種事情,新聞上見得多了去了。

她輕聲道:“昨天晚上,他突然出現,我並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得了女生樓的大門的。後來我無意聽到他打電話,他的聲音很溫柔,他也承認,那是他女朋友。”

夏瑤雪嚇了一跳:“不是吧?有了女朋友還來招惹你?太過份了。”

她握了握拳頭:“對了,他不是說過,要你以身相許嗎?”

白向竹沈默。

夏瑤雪的火氣頓時往上冒:“什麽男人啊!他想腳踩兩條船?太過份了!”

生平,她最痛恨的就是不專一的男人。

她伸手抓過白向竹手中的袋子:“這有服還還給他做什麽?直接丟了。”

她說著,一只手已經按下按扭,窗玻璃被拉下,她舉起手中的袋子就要往外面扔,白向竹急忙制止了她:“瑤雪,別扔!”

看她一臉緊張的模樣,夏瑤雪無奈,嘆了一口氣,收回了手。

“阿竹,你看起來很傷心,你,該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白向竹將袋子放在一旁,聞言,搖頭苦笑:“怎麽可能?”

自從被孫夏洋背叛之後,她對於愛情,目前,並不敢再抱希望。

雲自影碰巧在那時出現。

他將她從孫夏洋的魔爪中救下,要不是他,她已經被孫夏洋給強了。

她被羅曉曉下藥,要不是遇見他,只怕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出租車上。

如果不是他,她已經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給掐死了……

任何一件事,她對他都抱著極大的恩情,更何況是多次救助。也因此,她並不反感他對她的肢體碰觸,最重要的是,他也還算尊重她,做得也並不算過份。

聽了她喃喃訴說,夏瑤雪無奈往後一靠,又是長嘆一聲:“阿竹,我看哪,他給你的,你下輩子都還不清。好吧,看在他救你那麽多次的份上,衣服我就不扔了。不過,一會見了他,我可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白向竹苦笑。眉宇間,不知不覺已經染上了淡淡的傷痛。

————

話說雲自影易容之後,並不著急著下車,他和許成軒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

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有車子一路緊隨著他們。

“不會是他派來的吧?”許成軒問。

雲自影搖頭:“他是我大哥,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監督我。”

他也相信,他的行蹤,大哥不可能知道。

“萬一真是他的人呢?”許成軒不放心的問。

雲自影眼神一凜:“直接幹掉!”

兩人正猜測時,從後視鏡裏看見出租車的門開了,接著,從裏面跳下兩個女孩。

當看清女孩的樣貌時,許成軒松了一口氣:“哈,瞧我們,這幾年過得太緊繃,做什麽都疑神疑鬼的了。看樣子,她是舍不得你呢。”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雲自影的眼裏劃過一抹驚喜,但,聽了許成軒的話,卻搖頭道:“我看未必。”

經過幾天的接觸。他已經發現,白向竹的性子有些冷,像她這樣的人,需要慢慢的捂,才能轉熱。

但他還是推開了車門,跳下了車。

“唉,你還戴著面具!”許成軒後知後覺,忙開口。

但已經遲了,雲自影已經走到了白向竹的面前。

許成軒嘆氣,看來阿影真的陷入了白向竹的情網中,在過去,他哪有過如此毛躁的時候?看。連這麽大的事情都忘了。

“向竹!”雲自影大步上前,一把將白向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住。

“餵,你幹嘛抱阿竹?”夏瑤雪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拉開他們。

雲自影松手,目光清冷的掃向她。

夏瑤雪驚得往後退了兩步,這男人是誰?為什麽他的眼神這麽可怕?

白向竹怔怔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中年男子,眼裏劃過濃濃的疑惑,剛剛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臉面,就被他撈進了懷裏,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淡淡煙草香味。

可是,為什麽男人的面孔,卻是她陌生的?

“你是誰?”她輕聲問。

其實,在夏瑤雪把他們拉開的時候,雲自影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他暗暗吃驚,見了她,他居然會如此不淡定!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低的說道:“向竹,是我。我是雲自影。”

白向竹有些頭暈。

她擡頭看著他,望進他深邃的黑眸中,那裏面,是她所熟悉的眼神。

她很快就確定。眼前的男人,的確是雲自影無疑了。

“為什麽?”她輕輕一問,臉上看不出多大的表情,實則,內心裏,已經開始翻湧。

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侵入心脾,伴隨著血液,流向全身。

雲自影道:“向竹,我有我的苦衷。”

他忽然不知該怎麽同她解釋了。

“為什麽?”白向竹又重覆了一遍,她的眼眶開始泛紅,鼻腔酸脹難忍。聲音透著濃濃的傷痛,似是自言自語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雲自影的心裏忽然覺得很難受,這種難受的感覺,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向竹,之前的每一次見面,都是真實的我。”

“那麽,現在,你這樣,又是為什麽?”白向竹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她願意停留在這裏,想要他解釋什麽。

雲自影沈默。

白向竹此時此刻已是心亂如麻,她將手中的袋子塞進他懷裏,傷心的說道:“這是你的衣服。”

轉身就走。

“阿竹,等我!”夏瑤雪猛然回神。

她剛剛被震驚到了,從他們的談話中,她已經聽得一清二楚,眼前這位大叔,是雲自影無疑了。

心裏的怒火又往上湧,在她的印像裏,一個男人不會放著自己好好的樣貌不要而化成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那樣的事情,是不存在的。又不是拍電影,不是嗎?

所以,她十分肯定,這個男人,平日裏易容成一個高大帥氣迷人的年輕男人,只怕就是為了勾引女孩吧?

眼前的,才是他真實的面貌。

太過份了!

居然欺騙到她好朋友身上了!

她氣呼呼的沖上前。

“混蛋!你敢欺騙阿竹。”她說著,揚起了手掌。

巴掌聲沒有落下,卻是雲自影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

“啊……”夏瑤雪尖叫,“好痛!混蛋,放開我!”

她的手腕被他緊緊扣著,力度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給掐碎。

夏瑤雪疼得眼淚直奔。

雲自影松手,眼睛並沒有看向她。而是一直望向白向竹的方向,看著她,拉開出租車的車門,鉆了進去。

話說白向竹一坐進出租車,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伸手使勁擦,卻怎麽也擦不完。

司機大叔關心一問:“小妹妹,失戀了?”

“沒有!”她否認。

“那你怎麽哭得那麽傷心?”

白向竹楞,是啊,為什麽那眼淚一直流呢?

“我不是傷心,我只是生氣。”她說。

氣他毫無預警的闖入她的生活,氣他隱瞞她。欺騙她。

司機大叔嘆了口氣:“小妹妹,我看那男人年紀大了點,並不適合你呀。”

白向竹幹脆不語。

扭頭看向窗外,只見夏瑤雪氣呼呼的回來了。

她一屁股坐在白向竹身邊,咬牙切齒:“可惡的男人!掐得人家的手好痛。阿竹……你哭了?”

白向竹道:“我沒事。”

出租車遠去,雲自影站在原地,垂眸看著手中的袋子,眼中情緒覆雜。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便回頭,往不遠處停放的一架直升機的方向走去。

許成軒嘆息著跟了上去。

“阿影,看樣子,她好像誤會你了。”

雲自影不語,抿嘴,跳上了飛機。

————

廣城市。

某豪華住宅。

另一個雲自影正對鏡整理著裝。

他剛剛接到消息,這個身份的真正主人,正從江城市往廣城市的方向而來。

他要前往接駕,並轉換身份。

這時,鏡子裏面出現了一個妖嬈的女人,一身性感的睡衣下,美麗噴血的身子若隱若現,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後,美眸泛著困意,舉手投足間,卻更勾人魂魄。

“雲自影”微微勾起唇角,含笑道:“怎麽起來了?”

洛碧菱軟軟的纏了上來,自他身後抱住他的腰身,小臉貼著他的後背,柔柔的問道:“你要出去嗎?”

“嗯,我晚點回來,你再睡一會。”“雲自影”任由她緊貼著,柔聲道。

洛碧菱搖頭,撒嬌:“不要!你去哪裏?人家也要去!”

“雲自影”捉住她的手,緩緩轉身,臉上現出邪魅的笑顏:“看來昨天晚上還沒餵飽你!看來,下次,我可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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