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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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視線:“雲先生,我不喜歡打啞迷。”

心,開始顫抖。

雲自影坐直身子,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暗自搖頭,她已經記不起他這個人了!

“你不要害怕,我不會要你的命!”

如果他不說這一句話,也許白向竹不會多想。

眼前的男人,仿若一只潛伏在草叢中等待獵食的烈豹,隨時會撲上來撕毀她。

同時,他更像來自地獄的王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撕裂人靈魂的氣息。

白向竹忽然覺得莫名的煩躁,她伸手想要去推車門,卻被雲自影阻止了。

“陪我去吃個飯。”他淡淡開口,“我救了你兩次,你不該請我吃頓飯表達謝意麽?”

一句話,將白向竹未說出口的拒絕給堵了回去。

途中,雲自影下了車,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袋子。

他將袋子遞給白向竹,卻沒有坐回車上,而是轉過身子背對著車子。

“把衣服換了。”他說。

白向竹楞了兩秒鐘後,一股暖流頓時劃過心間。

袋子裏的衣服,跟她身上已經被撕破的款式一樣,尺碼一樣!

————

豪華的餐廳。

優雅的包間。

壓抑的氣息。

女孩坐立不安。

男人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動作隨意,可姿態卻十分優雅。

他將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欲夾到女孩碗裏,卻被女孩用筷子制止住了。

“謝謝,我自己會動手!”白向竹拒絕。

雲自影也不計較,堅持把魚塊放到她碗裏,淡然道:“白向竹,陪我吃頓飯有那麽難受嗎?還是,你怕我,會吃了你?”

白向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雲自影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不會介意!”

白向竹憋著一口氣:“雲先生,你到底是誰?還有,你到底想幹什麽?”

雲自影放下筷子,嘆息道:“看來你還是很在意我的身份。白向竹,你將來會明白的。我會告訴你一切,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我為娶你而來。

最後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

而是,靜靜的凝望著她,又似乎是在透過她看向別的地方……

☆、019 謝謝你幫我買了衣服

半晌,他收回深沈的眸光。

白向竹舒了一口氣:“看在你救過我兩次的份上,我相信你。”

雲自影微微點頭,輕聲道:“吃飯吧。”

白向竹夾起他剔除了刺的魚塊放進嘴裏,貝齒輕嚼,肉質鮮美嫩滑。

不知為什麽,她居然覺得比以往吃過的都美味。

父親的電話就在這時響起。

剛接通,就聽到了父親憤怒的聲音:“阿竹,你對曉曉做了什麽!”

“爸,你先問她對我做過什麽!”白向竹回應。

她直接將手機電池卸下,連同機身一起扔進了手袋裏。

看來,父親已經知道了她和羅曉曉在學校掐架的事情。

可是,她的父親,關心的是,別人家的孩子!

用餐的心情一掃而光。

她拿起手袋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道:“雲先生,我吃飽了。你慢吃。這頓飯,我請客!”

她說罷,沒有看雲自影一眼,轉身就走出了包間。

走到收銀臺才知道,雲自影已經結過帳。

她沒往心裏去,麻木的走出了餐廳。

孫夏洋的背叛,羅曉曉的心計,她心裏並沒有多大的難過。她傷心的是,父親對她冷漠與憤怒的態度。

如果母親在身邊,該多好。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母親,才會心疼她!

在路邊不知等了多久,也沒有等到一輛空的出租車。

杵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豪車緩緩來到她的身邊,車窗搖下,卻是雲自影。

“去哪裏?我送你!”

白向竹沒跟他矯情,直接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她報了個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雲自影臉上沒什麽表情,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便緩緩啟動了車子。

直到車子停下,白向竹才睜開眼睛。

她自錢夾裏拿出錢幣,放在座位上,淡淡的說道:“雲先生,謝謝你幫我買了衣服。”

推門,下車。

雲自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大門,久久不動。

站在厚重的玻璃門板前,白向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手輕敲玻璃門。

裏面的安保開了門,照例詢問了一番,最後讓她在一儀器上留下指紋,放行。

白向竹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每走上一個臺階,心情就會沈重一分。

走到三樓時,她猶豫了一下,便從手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口罩,戴上,蒼白的小臉瞬間被掩去大半。

她擡腳往前走。

長長的走廊,看上去有些陰冷,壓抑,不時有一兩個女人走過,她們有的臉上表情呆滯,有的眼睛透著詭異甚至危險的光芒,直直的掃在白向竹的身上。

她低下頭,匆匆而過。

最後,她在某個房間門口處停下了腳步。

她自小小的方形玻璃窗口往裏看去,只一眼,她的眼眶便紅了。

她沈思了幾秒鐘,擡手輕輕扭動門把手,走了進去,再把門關上。

她緩步走到床邊,蹲下。

床上,躺著一個身形圓潤的女人,黑亮的頭發淩亂的散在白色的枕頭上,秀眉輕蹙,長卷的睫毛一顫顫,可知女人睡得並不安穩。

白向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似是有感應,女人忽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在白向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一雙手,已經死死的掐上了她的脖子……

☆、020 人工呼吸

女人從床上跳起來,雙目圓瞪,面目猙獰,雙手愈發用了力。

“掐死你!掐死你!”她惡狠狠的說道。

大眼睛裏面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她跳下床,將白向竹摁在床上,整個人坐到她身上,掐著她脖子的手,不曾放松,反而越來越緊。

瀕死的恐懼感排山倒海般襲擊而至。

面色青紫,雙眼上翻,殘存的意識,求生的本能,她欲把女子推開,卻使不出更大的力氣。

身上的女人,一個勁的把她往死裏掐。

她苦苦掙紮……

雙眸緩緩閉上。

意識在飄散,整個人如同墜入真空,無法呼吸。

空氣,她需要空氣!

而就在這時,有微涼的氣流自口腔裏滑入,一道道,滲透著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閉塞的肺泡得以擴張,呼吸得以重新建立,擴散的瞳孔慢慢縮小,飄零的意識漸漸回籠。

耳邊,傳來男人陣陣急躁的低沈嗓音:“向竹!向竹!”

是錯覺吧?

除了母親,從來沒有人如此溫柔的叫喚過她。

渙散的眸光聚焦,眼前,是一張十分俊美的臉。

直到唇上傳來柔軟的觸覺,又一道氣流沖入口腔,混沌的大腦清明了不少。

剛剛走了一趟鬼門關!

他在給她做人工呼吸!

她動了動身子,企圖推開男人。

男人高大的身子頓了下,卻沒有擡頭,而是由人工呼吸,直接變成了深吻。

口腔裏忽然間蔓延開鹹澀的味道。

男人停止動作,緩緩擡起頭。

“怎麽了?”

白向竹被男人摟在懷裏,她仰頭,嬌美又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

“雲先生,謝謝你又救了我!”她哽咽道。

剛剛,她險些喪命於最親最愛的人手上!

那個女人,是她的親生母親。

“好了,沒事了。”雲自影擡手替她擦掉眼淚。

然而,白向竹卻哭得更兇了。

“我媽呢?”

雲自影沈默,幾秒鐘後:“她沒事。”

當他沖進來的時候,白向竹的呼吸已經沒有了。

如果再晚一些時候,也許,她連心跳都沒有了。

“雲自影,我心裏好難過。”

這是第一次,白向竹稱呼他名字。

雲自影微微嘆息,圈著她的雙手用了力,而她,則軟綿綿的靠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上。

胸口處的濕意越來越重,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可哭聲卻十分壓抑。

雲自影沒有動,放任她在自己的懷裏悲愴。

被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殺手,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

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是人!

除了某類特殊人群,這類人,在某些時候,他們的言行不受大腦意識的控制,常處於幻覺中,因此會做出殺害親人的事,這麽一來,有些事便得到了答案。

精神病人,就屬於這類人。

白向竹的生母,是一個精神病人。

一個,病情嚴重的精神病人。

這裏,自然是精神病院,江城市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時值中午,絕大部分病人在午休,值班的工作人員只有兩個,而當時的他們正處理其他事情。

如果不是雲自影,白向竹只怕已命喪生母手中。

雲自影擰眉,心中劃過疑惑,一個精神病人,在精神病院治療了長時間,病情不可能得不到控制,難道她真的已經病重到要殺死親生女兒的地步?

☆、021 對不起!謝謝你!

白向竹靠在他懷裏,心裏無限悲痛。

母親,居然不認得她了!

在她的雙手掐上她的脖子時,她拼命掙紮吐出幾個字:“媽,我是小竹!”

可是母親,仿若沒聽見,她曾經美麗又溫柔的眼睛被一抹極其陌生的恨意覆蓋,她整個人陌生得可怕!

白向竹永遠不會忘記,三個月前的某天晚上,晚歸的她聽到父母的房間裏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不放心的她推門一看,母親正舉著一把菜刀面對父親,父親左手臂上刀口流出的血液,深深的刺傷了她的眼睛,而發了狂的母親,又舉起了菜刀,若不是父親及時躲開,只怕已命喪菜刀下。

後來,母親被人捆起來,強行送進了這家精神病院。

醫生診斷,母親患了精神分裂癥,躁狂發作。

醫生特別交待,為了避免母親再受刺激,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家屬探視。

她每一次到醫院,只能躲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看上她一眼,看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她以為,母親很快就能出院了。

可是,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母親,居然要殺了她!

她不知問過多少次父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父親的回答永遠是一點小事。

可白向竹不信,一點小事,怎麽可能刺激母親精神病發,以致到了要砍殺人的地步!

她曾經猜測過,是不是父親在外面有了人?可是轉念一想,這不大可能。自記事起,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他們從來不吵架,更別提打架了。兩人恩恩愛愛的過日子,對於他們的感情,就連她這個女兒也羨慕不已。

如果不是外遇,又是什麽原因?

白向竹想了三個月,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問父親,也等同於白問……

半晌,她擡起頭,掙紮著離開雲自影的懷抱,跳下床,退開兩步,站定,擡手抹了一下臉,啞聲道:“對不起!謝謝你!”

雲自影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懷抱,鼻尖仿佛仍有她淡淡的馨香在纏繞。

目光緩緩上移,靜睇哭得紅腫雙眼的女孩,黑眸劃過一絲異樣,視線落在她傷心不已的臉上,靜默。

“我去找醫生!”白向竹扭頭往外走。

走廊裏活動的病人已經多起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或一個人慢悠悠的走來走去。

白向竹很快留意到病人們的眼光,那裏面,有驚艷,甚至閃爍著類似於餓極的大灰狼遇見肥美小羊時的光芒。

她明白,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

醫生辦公室。

醫生一臉嚴肅的說道:“白小姐,我特別交待過,病人不宜探視!你居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精神病人最重要的是避免精神刺激,否則病情會加重!現在好了,你母親的治療要比第一次發病時更棘手。病情如果控制不好,發展下去,病情惡化,不但會傷人,自傷自殺都有可能……”

白向竹只覺腦子裏嗡的一聲作響,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雙腿癱軟得幾乎難以支撐自己的身子。

一雙有力的大手伸過來及時扶住她,下一秒,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裹住。

雲自影目光清冷的看向醫生:“一個治療了長達三個月的病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甚至要痛下殺手。請問醫生,是病人的病情太嚴重了,還是其他什麽問題?”

醫生臉色突變:“你什麽意思?”

☆、022 小姐,你趕快走

白向竹本在傷心中,聽了他們的對話,再看兩人之間的氣氛,急忙自雲自影懷中出來。

“醫生,對不起,我記住了。以後我不會再讓我媽發現我。謝謝醫生。我媽的病就拜托您了。”

眼看醫生緊繃的臉色稍緩解,她顧不上別的,拉住雲自影的手匆匆離開醫生辦公室。

身後的男人大手微微翻轉,便緊緊包裹住了她的。

她的手柔軟似無骨,皮膚細膩光滑,卻透著絲絲涼意。

征得護士同意,在護士艷羨的眼光中,她走進了護士辦公室,站在一監控畫面前,眼眶忽的一下子就紅了。

從監控上可以看到,她的母親被約束在冰冷的鐵床上,由於打了鎮靜劑,此刻的她已經進入睡眠狀態。

她向護士了解母親這幾天的狀況,並沒有什麽異樣。

護士嘆息道:“白小姐,我猜你母親極有可能是被驚嚇了。你想,當一個人忽然睜開眼睛發現床邊蹲著一個人時,其實是很恐怖的……”

白向竹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是她的錯,害了母親。

可是,當時她明明有告訴母親是她,母親為什麽沒有放手呢?

帶著疑惑走出醫院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雲自影的手中。

待要抽回時,雲自影已經松手把她推進了他車子的副駕駛座上。

她安靜的任由他為她系安全帶。

對於眼前的男人,她已不知該如何去報答他。

“有沒有想過,把你母親轉到其他醫院治療?”雲自影忽然開口問。

“轉院?”白向竹看向他的眼睛。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家醫院在全國算是比較有名的,母親住院三個月,她也看到了治療效果,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有些莫名其妙,詭異。

“我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你母親的病,我想他能治好。只不過,他不在江城市。”

不在本市?

白向竹直接拒絕了他的好意。

傍晚,車子在白家門前停下,告別雲自影,剛走進白家,管家立即上前低語:“小姐,你趕快走吧,老爺生了很大的氣,我剛剛無意聽說他要扒了你的皮!”

白向竹楞。

管家繼續道:“羅小姐和她母親在這裏已經好長時間了。”

“她們到白家做什麽?”

“不太清楚。不過看羅小姐一直在抹眼淚。”

聽罷,白向竹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她扯了扯嘴角,謝過管家,繞到後花園,避開等著批判她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然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門外便傳來了白飛鵬飽含怒意的聲音:“阿竹,開門!”

“爸,我要睡覺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說。”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要是不開,我就叫人把門撞破!”

“爸,如果是關於羅曉曉的事,我不想說什麽。但要我跟她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事!麻煩您告訴她,她給我下藥,傳播謠言,剽竊我論文之事,我不會善罷幹休。”

“混帳!曉曉不是這樣的孩子!”

白向竹怒極反笑:“爸,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不過,沒關系,我會證明給你看!”

門外,白飛鵬已氣極:“來人,把這門給我砸了!”

☆、023 禁足

“老爺……”

“給我砸!”

白向竹一臉錯愕,從父親的聲音中可以聽得出來,這個時候的他,有多麽的氣憤。

只因為,她不肯開門,不願去見羅曉曉?

羅曉曉在他的心目中,占據著怎麽樣的重要地位?以致於,要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大動肝火。

自從母親出事之後,父親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了,看她的眼神也沒有了以往的憐愛之色。他有時候會在看著她的時候出神,目光似是在看她,又似是透過她看向什麽地方,這樣的父親,是她多年來沒有見過的。

偶爾,她會從父親的眼裏看見恨意,但這股恨意轉瞬即逝,讓人捉摸不到。

她想,是因為母親出事了,父親心裏不好受罷了。

她想不明白,父親恨她什麽。

但有一點十分肯定,母親出了事,跟她有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母親瘋了,是根本問不出什麽來的……

直到門口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白向竹終於確定自己的聽力並沒有出現問題。

父親,當真要砸她的房門。

白飛鵬氣得哆嗦的聲音再次傳來:“白向竹,你現在長本事了,居然掛我電話!我養了你二十二年,疼了你二十二年,不求你回報什麽,但沒想到,我養的卻是一個孽障!你不但丟盡了白家的臉,還深深傷害了你曾經最好的姐妹。今天,你居然還跑到醫院去刺激你母親,害她再次發病!白向竹,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到底有什麽不滿的?你為什麽要傷害那麽多人?白向竹,你真令人失望……”

又是一陣“砰”的聲響,房門依然沒有被砸開。

門板牢固的程度令人驚訝。

白向竹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一動也不能動。撞門的聲響,重重刺入她的耳膜,狠狠敲打著她的心。

“飛鵬,別動氣。有話好好說。”門外,是羅雅琳溫柔的聲音。

奇怪的是,父親居然聽了她的話,又或許,他是找到了一個臺階下,撞門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你們給我好好守著,不能讓小姐走出家門半步,否則,扒了你們的皮!”白飛鵬的語氣恢覆了往日的威嚴。

“是,老爺!”

“白向竹,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家裏好好呆著。別再出去丟白家的臉!”白飛鵬丟下一句話,下樓去了。

白向竹久久才回過神來,父親這是要做什麽?

他,要禁足她?

她無力跌坐在昂貴的長毛毯上,痛苦的閉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羅曉曉的聲音:“阿竹,你開個門好嗎?我有話同你說!”

“滾!”白向竹睜開眼睛,狠狠吐出一個字。

“好,白向竹,你就好好呆著吧!我走了。”羅曉曉輕松一笑,“白向竹,你耐何不了我的!”

白向竹從地上站起來,擡眼看向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

看樣子,父親真的要禁足她。

她走到窗外,拉開玻璃窗,往下看了一眼,回轉身拿過自己的手袋,爬上窗臺,毫不猶豫猶的就往下跳……

☆、024 盡快嫁出去

這個已經沒有溫暖的家,如今每多呆一秒鐘就覺得呼吸困難多一分。

這一刻,她是如此強烈的要逃離這個家。

她的臥室在二樓,窗臺下是厚厚的草皮,因此她跳下來後,整個人安然無恙。

入夜後的白家後花園極其安靜,一般不會有人走動,白向竹並不擔心有人突然出現把她抓走。

她順利走出了白家。

順利走了白家。

每走一步,心裏的壓抑就重一分。

她從手袋裏拿出手機機身和電池,重裝好,開機,立即有電話打進來。

“阿竹,你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啊?”夏瑤雪的聲音傳來。

“瑤雪,怎麽了?”

“我沒怎麽呀!就是想問你跟他怎麽樣了。快告訴我,你們進行到幾壘了?”夏瑤雪激動又興奮,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瑤雪,你的想像力能不能不要這麽豐富?”白向竹嘆氣,“我現在心裏很難受。出來陪我喝幾杯吧!”

“喝酒?”夏瑤雪只當她是因為受了孫夏洋和羅曉曉的刺激,心裏不好受,所以才想要借酒澆愁。

“好。既然是喝酒,夜魅是不二之選!等我,我馬上出來。”

她興奮的將手機甩在床上,立即脫掉睡衣,沖到衣櫥前找衣服,內衣,外衣,迅速往身上套,轉身,立即對上一張陰沈得可怕的俊臉。

“哥!”她嚇了一大跳,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剛才換衣服……

“這麽晚了,要去哪裏?”男人高大的身子步步朝她逼近,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就連聲音也沒有任何溫度。

“哥,現在才七點半。阿竹心情不好,我要去陪她!”夏瑤雪郁悶。

“喝酒?夜魅?你才多大?居然要學人家喝酒,逛夜店?”男人在說這話時,臉上的溫度又降了一層。

“哥,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不是小女孩!”夏瑤雪抓狂,她這個大哥,怎麽老把她當成小孩子啊!

她已經很大了,好不好!

“不許出去!”男人扔下一句話,大步走出了臥室。

夏瑤雪沖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不出去?哼,除非她腿斷了!

話說白向竹掛了電話後,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小姐!”

她回轉身。

眼前,是年過半百的管家。

夜色中,他向來慈祥的臉看上去十分嚴肅。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傭人。

“李叔,您……是來抓我回去嗎?”白向竹平靜的問道。

她沒有跑,她知道,就算她現在跑,也跑不過那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

李叔不語,眼裏滿是對眼前女孩的心疼。

“李叔,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一股淺淺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很少看到李叔這副擔憂的模樣。

“小姐,你是李叔看著長大的孩子,小姐是什麽樣的人,李叔心裏比誰都清楚。李叔相信,那些都是謠言。小姐是被人陷害的。”

白向竹只覺一陣心酸,在這個家裏,只有李叔才是真正懂得她的。

“李叔,謝謝您。”

“小姐,老爺他,很疼你。夫人出事後,他情緒時好時壞……”

說到這,李叔臉上劃過一抹憂傷。

“小姐,你快走吧。不久前我無意聽到羅太太和老爺的談話,老爺的意思,要把你盡快快嫁出去……”

☆、025 怪物

白向竹呆了呆:“父親他要把我嫁出去?”

父親把她禁足,打著就是這個主意?

李叔艱難的點點頭,他不想看到小姐難過,可是,他也要為小姐的幸福著想。

“父親為什麽要這麽做?”白向竹喃喃道。

盡管她失戀了,心裏很難過,但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她還沒痛苦到隨便找個男人嫁掉的程度。

要嫁,也要嫁自己愛的男人!

李叔嘆了口氣:“小姐,老爺他,有自己的苦衷。”

白向竹笑:“他是怕我給白家丟人吧!”

李叔有些難經啟齒,小姐說得沒錯。

當時的情景,是羅雅琳向白飛鵬提出來的,她說:“飛鵬,現在白家大小姐的醜聞滿天飛,再這麽下去,勢必會影響白氏的股市,股市一旦受影響,有些人就會蠢蠢欲動,拿白氏開刀。白氏能有今天實屬不易,不得不防。所以,阿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不然她一輩子就毀了。飛鵬,我有個主意……”

她的主意就是把白向竹盡快嫁出去,她認為,女人嫁作他人婦之後,自然會有婆家人壓制著她,她也就安份些,再也不會出來惹是生非,招惹醜聞。

但是在她出嫁前,最好少外出,以免再生出什麽事情來。

而白飛鵬,認為言之有理……

“小姐,你快走吧。別讓老爺發現了。”李叔催促。

“李叔,我走了,你們拿什麽交差?”白向竹再次因為李叔而覺得暖心。

她離開後,李叔立即對另兩個傭人道:“如果老爺問起,你們知道怎麽回答。”

兩個傭人異口同聲:“我們沒有見到小姐。”

李叔滿意。

白向竹告別李叔後,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往與夏瑤雪相約的地方去。

夏瑤雪未到,白向竹選了個毫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一個人悶悶的喝起了酒。

雖是不起眼的角落,但,她很快就被獵艷者的眼光捕獲到了。

孤單,寂寞——若非如此,又怎會一個人獨自喝悶酒——長相耀眼的青春女孩,實際上,是最能挑起男人某種本能的。

於是,不時有男人上前搭訕。

對於每一個搭訕者,她全報以淺淺一笑:“很抱歉,我在等我女朋友!”

“你……你是百合?”

“靠!白長了一張勾男人魂魄的臉!”

原本彬彬有禮的男士們頓時大失所望,紛紛退場。

令白向竹哭笑不得的是,男士退場,女士上場。

“抱歉,我男朋友很快到了。”

女人大吃一驚:“你……你不是蕾絲……”

白向竹笑了笑:“如果你想當電燈泡,我不介意。”

女人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白向竹暗暗松了一口氣。

很快,又有人影靠近。

“抱歉,我在等我女朋友!”她不得不說重覆的話。

“白向竹,你……你居然是男女通吃的怪物!”

此刻的白向竹,喝得已經有點多了。

她微微擡起有些迷離的醉眼。

眼前,是滿臉憤怒的前男友以及站在他身邊嬌笑吟吟的現任女友。

白向竹猛的朝胃裏灌下一大口酒。

她擡起頭,嘴角含笑,緩緩開口……

☆、026 酒品奇差

“是,又如何?”她在笑,可是眼底卻酸脹不已,“孫夏洋先生,夜魅的廁所不錯,全透明的設計更具有挑戰性,也更加刺激!這大好時光,怎麽不去廁所體驗AA的感覺?你身邊這位女士,對廁所,可是情有獨鐘呢!”

她喝得真的有點多了,說話的聲音也比正常情況下大了許多。

她話一出口,眼前的男女立即收到周圍人投來的各色眼光。

孫夏洋鐵青了臉。

羅曉曉的臉色也一陣白一陣青。

但很快,善於演戲的她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喲,真是奇聞。白家大小姐白向竹居然是雙性戀,男女通吃!這麽重口味,好惡心呀!”

她說罷,作嘔吐狀,並露出一臉嫌惡神情來。

喝高的人,很容易做出沖動的事情來。

聽了她的話,白向竹忽的站了起來,一只手抓起一個酒瓶,用力往桌子上一砸,“砰”,酒瓶碎裂,餘一半在她手中,銳利的缺口驚得羅曉曉直直往後退。

“白向竹,你……你想幹什麽?”她的聲音直打顫。

“白向竹,你要發什麽酒瘋?”孫夏洋厲聲道,看著白向竹泛著詭異笑顏的美艷小臉,心裏直發毛。

過去的她,在他的面前總是一副柔弱的樣子,現在,卻變得如此可怕!

白向竹陰森森一笑,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聲音冰冰冷冷,仿若來至地底,讓人不寒而栗。

“不幹什麽!只是想給你們放點血!”

羅曉曉尖叫一聲,嚇得扔下孫夏洋就往外跑。

在校園被她剝掉衣服的情景仿佛歷歷在目,她見識了她的瘋狂與可怕,此刻,揚言要給們放血,不見得是在開玩笑。

孫夏洋心裏本來也有些不安,他並不想在夜店裏鬧出什麽事情來,恰好羅曉曉跑了,他就有了往外逃的借口。

“曉曉!”他追她去了。

白向竹看他們落荒而逃,將碎瓶扔在地上,坐回位置上,淡定喝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孩,已經喝醉了,並且,醉得不輕。

經羅曉曉這麽一攪,很多人都認出來了,眼前酒品奇差的女孩,正是那限制級視頻和照片的女主角,只不過,奇怪的是,那視頻與照片只出現了沒多久,但凡正在播放的或者剛點擊進去瀏覽的,電腦全部黑屏,被黑客攻占。而原來的視頻與照片很快消失在網絡界。

某個房間裏。

一個黑衣人站在窗臺前負手而立。

他的身後,同樣是一個黑衣男子。

“雲少,你要我辦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妥!你放心,任何人的電腦,手機,絕對不會出現有關白……小姐的照片與視頻。江城市所有報刊、雜志也不會有她的新聞。”

窗前的黑衣人不語不動。

身後的男子似是作了掙紮,幾秒鐘後,終於將話問出口:“雲少,認識你多年,從未見你對任何一個女子如此上心過。你,為什麽要護她?”

窗前的黑衣人高大的身子頓了下,閃著奇異光芒的黑眸望向沒有星星與月亮的夜空,低低的嗓音緩緩流淌而出:“因為,她,是她!”

☆、027 有好戲

男子微微一怔:“她?”

窗前的男人緩緩轉過身子,白熾燈光的照耀下,那張鬼斧神功般的俊臉看上去更加立體,性感,迷人。

這個男人,正是雲自影。

“楚凡,是她!”他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道,黑眸裏淬上了精光。

韓楚凡又是一怔:“你說的是,你暗中找尋了多年的女孩?”

雲自影抿嘴不語,用沈默代替了他的回答。

“沒想到,她居然是江城人士!”韓楚凡看了一眼多年來的好兄弟,微微嘆息,“雲少,我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麽要找她,現在,你找到她了,你有什麽打算?”

“我會把她帶走。”

韓梵凡驚訝:“把她帶走?她表面看起來柔弱,但依我看,她是個十分有主見的女孩,骨子裏頭很倔,不見得她會跟你走。”

雲自影微微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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