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柒 醉紅顏

關燈
夢,又一次在我面前出現。

“幾年不見了,你的模樣越發清秀起來了。”夢中的他依舊是一襲緋衣,歲月匆匆,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你……”我一時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麽?”他的嘴角浮現出絲絲笑意。

“你的容貌是怎麽保養的?”明明都是過了三年,我在長大,他卻依舊是我初遇時的模樣。

“小丫頭,你的見世面未免有些窄了。一般而言,非人族,也就是神,仙,妖,魔,冥五界都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志控制自己身體的生長。像你所在的仙門,一部分人是通過餵食長生不老藥達到現在的狀態,這種狀態是不可改變;另一種情況是認真修煉,修的仙身仙骨而達到目的。這種自然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志而選擇重新生長與否。”

“這麽神奇……”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明明是個老頭子卻還長著一個三十歲的臉,其餘身體狀況卻沒有改變,真是……

“這麽說的話,我也可以麽?”

“嗯,有了我給你的雙生花,這點自然不成問題。”

雙生花……一想起左胸口處的緋色雙生花,我的臉頰不由發燙。

眼前的緋衣身影,不由讓我沈淪其中。

初遇,是吃了他做的東西。

再會,是祭祀時的大典。

這次,是在情竇初開的年紀。

醒醒,醒醒。

看向這張與哥哥容貌一模一樣的臉,一時間有些……分不太清。只覺眼前緋色一片,別無他物。

“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讓我很是……熟悉?”相似的問題拋出,我必須要區分開他和哥哥。

“怎麽了,可有什麽煩心事?”

“你……為什麽讓我……很是熟悉呢……”方才的問題又問了一次,雙生花海中,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開。

“小傻瓜。”他輕輕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我喜歡你……怎麽辦?”迷迷糊糊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傻瓜,僅僅是喜歡麽?”

我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很……溫暖……”

呼——呼——

還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便在他懷中睡了。

雙生花,雙生花開遍地時,我可找尋過你?

我叫念君,是思念的念,君子的君。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思念君子,念君。你這個名字可真有意思。

站住,閣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不許走。

你真的想知道?那就伸出手來。他的手指在我的手心裏一筆一劃的寫著。

血徹,那我就叫你……阿徹好了。

許又是醉了,夢中的我是一幅假小子的模樣,截住了一個翩翩紅衣的少年郎。

“這,這是我?”

“嗯,想不到小念兒還有這樣的一面。”

再次入夢時,阿徹把我的夢遞給我看,我的臉頰不由發燙。沒想到白色的雙生花還有這樣的功能,失算,失算。

可惡——

我惱羞成怒,作勢要打他的樣子。

“小念兒,我還知道你的一個秘密。”他突然壞笑著靠近。

“你……”該死,自己牢牢地讓他握在手中,這輩子都別想逃開了。

“不許說。”

懸泉飛瀑,怪石嶙峋,忘川河中,奈何橋頭,三生石上,月老的姻緣樹,孟婆的孟婆湯。阿徹帶我游遍了許多有趣的地方。原來,世界從不局限於小小的水綰居,不局限於哥哥和師父之間。六界,竟是這麽寬廣。

可惜,我不會法術……連最最簡單的禦劍飛行都不會……

“你說我做為一個仙門弟子竟然不會法術,是不是很笨啊?”想著 就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在阿徹面前,說話永遠都是這麽自由,這麽放松沒有任何壓力。

“不必擔心。話說你的武功應該是弟子中的佼佼者罷?”

“嗯,這幾年師父督促我練習武功,還有一次師父竟把我看成了少俠。”

“哈哈……”他也大笑了起來,“小丫頭,厚積薄發就是在繼續力量。過早的出擊只會為你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必要的麻煩?有了仙術多便捷……”

“但據我所知,你們那裏有幾個弟子濫用法術欺負沒有法術的凡人,結果第二日就死於非命。”

“啊?”想不到還有這種事情,我突然感到自己很是慶幸。

這次的緋衣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華麗覆雜,簡約的更像是平日穿的衣服。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聲音,他的發香在我心中波動起小小的漣漪。

“怎麽,又癡了?”

“你怎麽會這麽好看呢?。”依舊是和第一次遇見相同的話,傻傻的,呆呆地。

“傻丫頭。”我呆呆地看著他為我擦掉鼻血。

突然想,要是有個這樣的夫君也是極好的。

“君兒,你的武功怎麽是每況愈下?在這樣下去,就罰你抄寫古籍。”

“師父,抄寫古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君兒確實應該靜一靜自己的心。”

“孺子不可教。”

罰倒立,罰抄寫,罰不許吃飯,罰練一百遍……不管師父罰什麽我都不會反抗,我倒是還希望師父多罰一些。只要是不做事,腦中就會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念兒?我來看看你。念兒?”哥哥敲了敲我的房門,焦急的等待。

“哥哥,我一切安好。呃,今日不想和你去玩了。”

看向哥哥的影子從房門撤去,我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丹青數筆,阿徹逐漸逐漸在我的紙上描繪出來,只是這紅色到底應該是選哪一種紅色的上色才好?突然發現,所有的顏料中的紅沒有一種適合阿徹,他的緋衣是那麽美,倒顯得我這裏全是拙色了。

我便有幾分懊惱起來。

紅顏醉,醉紅顏。我想,也許阿徹是喝了醉紅顏才是這樣美的罷?

他與哥哥相比,不管做什麽事情起碼我的內心不會抗拒,無論說什麽話都令我十分著迷。第一次見面,是仿佛等了千年萬年之久的熟悉。

十二三歲,情竇初開的年紀,我想把世上所有美好駐足於心田,並不想與哥哥相交卻越過親密的距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