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流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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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經是過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裏，我對“哥哥”這個詞語雖然還帶有一些陌生，但熟悉也是漸漸多了起來。而且哥哥來到這裏後，夢中的緋色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沒有再為誰打濕枕巾，多年困擾我的同一個夢也消失不見。用師父的話來說，哥哥真是一個守護神。
黃昏。
“傾兒，君兒，快來吃飯了。今天為師做了傾兒想吃的桃花酥，君兒愛吃的翡翠餅。還有水晶醉蓮，小炒娃娃菜，白玉清粥。”
“師父，君兒來了。”
“師父，傾兒也來了。”
“你們在吃我的飯之前也可以，先去洗——手。”師父突然提高音調，嚇得我和哥哥措手不及。
“師父，你先讓君兒嘗一口罷！”我可憐汪汪的望著老頭兒。
“不——行。不去洗手別想吃飯。”師父敲敲我的頭。
“壞師父。哼。”
“君兒？！”
“師父，是徒弟的疏忽。師父您是最最最好的師父，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您的美貌可以讓六界眾生都為之留戀，您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翩翩少年，青年才俊……”
“好了。快去罷。”
“是，君兒這就去。”娘呀！這個死老頭兒還真不是一般人。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唔……去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吐了出來。
“好了，快吃罷。”
“哇 ，師父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菜讓徒弟如何消受的起？”
“你消受不起可以不吃。”
“師父，君兒只是客套話。”
“小妹，食不言寢不語。師父，您也別戲弄小妹了。”
“嗯，有傾兒幫我管教我就放心了。來，吃飯，吃飯。”
以前，哥哥未回來時我最怕吃飯時間，現在，哥哥回來了，吃飯則是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師父從選材到烹飪再到收拾 全是他老人家，我再也不用每天“氣鼓鼓”看這位悠閑到人神共憤的“閑人”。這些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哥哥念傾吃飯的樣子簡直是太太太太太優雅了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吃飯時還能欣賞人間美景，實屬一大享受。
“君兒，給你的三天假也歇完了。今日起你要把為師教你‘飛花令’練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每日不準你吃晚飯，不準歇息。”南榮老頭兒今日一臉嚴肅認真。
“是，師父。”
‘飛花令’，顧名思義。就是取花作令，花變飛刀穿透竹子，取出水來。掌若指虛，又要做到快準穩狠。既連眼力又考心力，臂力腰力蹬腿步子一步不可少。
密竹林。
“嘿——”不練好，怎麽配的上這麽好的哥哥？不練好，怎麽對得起自己在飄渺峰度過的青春歲月？不練好，怎麽對的起師父的“教導”？這一刻，我突然頓悟了。我天資愚笨，自是要比同齡人更加努力才是。一個連練習武功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學習仙法仙術也是無用的。而師父的“懶散”正是先教我練習最基礎的東西。這一次，我要認認真真練好第一堂課。
第一瓣，飛到半路落了下來。失敗。
第二瓣，依然如此。
第三瓣，第四瓣，第五瓣……
從早上練到日暮，沒有半點進步。難道僅僅因為我是天資愚笨麽？不受控制的淚珠兒落了下來。
“念兒，當局者迷。人們常道勤能補拙，可要照你這樣練即使成功也是軟弱不堪，沒有半點攻擊力。”哥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沒有……半點攻擊力。”我喃喃重覆著。沒有半點攻擊力，也就意味著對對方毫無警惕性，而且大量的練習消耗會使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越想越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念兒，莫哭。要哥哥看，練習武功的第一步是你的衣著。衣著不當也有可能成為阻礙你的一大原因。你練習‘飛花令’俠裝最為合適不過。”
俠裝？我的衣服除了幾件弟子服外，就只剩下了青色雲紗裙了，是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衣裝。
制衣閣。
“公子原來是南榮長者的大徒弟。真是失敬失敬。哪天可否代我向南榮長者問個好？”
“一定。”
我忍不住一旁唏噓，這拜帖的力量可真是大。
“姑娘，請隨我來。”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娘引我到內室，三四個姑娘開始給我量尺寸，選款式，配顏色。
一刻鐘後……
“公子，您的衣裝已經做好了。”
“有勞了。”
一刻鐘一套衣服……這效率……
淡紅色羅衣並無過多配飾，雖然與青色雲紗裙相比款式略微嬌小了些，料子卻是極為舒適的。配套長靴上的翎羽既是裝飾又可以使腳毫不費力。
梳妝鏡前將頭發上的首飾一一摘下散落下來，紅白色的絲帶把它們梳到頭頂整體高束。多了些幹凈，利索。
再試“飛花令”，果真是輕快便捷了許多。
“傾兒，這位少俠是……”
“稟師父，您口中的這位少俠正是我的妹妹，你的小徒弟。”
“君兒？，好，好，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能想出這種辦法，真是讓為師大開眼界。”師父摸著胡子笑道。
少俠？！我可是女孩！師父不僅是眼神不好使，而且腦子也不太好使嘛。
“哈哈哈哈……”
“夯夯夯夯……”
戌時過半，窗外的笑聲是讓我輾轉難眠。若是一般的笑聲還能忍一忍，可這詭異一浪高過一浪的笑聲是必須要調查清楚。
“哥哥，哥哥也未曾入眠麽？”
“嗯，本來已經入眠，可這笑聲實為詭異，所以便起身察看一番。”
一向溫潤的哥哥都已經忍受不了，看來這笑聲的威力實為特殊。
“念兒，這笑聲是從前院傳來的。拉住哥哥的手，不要走丟。”
“嗯。”
繁星閃爍，月亮的光輝使投在墻上的樹影斑駁。前院的星光一下子大亮，閃疼了我的眼睛。
“夯夯夯……南榮師兄你……你竟然說翩翩少年郎，把小念君看成是少俠……哈哈哈……”是北宮師叔的聲音。
“北宮師弟，這棋你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話就請回罷！”
“師兄既然邀我下棋我當然是要奉陪到底，不過……哈哈……哈哈哈……南榮……師兄……少俠……不行了，先讓我笑會兒……”
北宮師叔的笑點竟是如此……低……
我滿頭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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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年裏，我對“哥哥”這個詞語雖然還帶有一些陌生，但熟悉也是漸漸多了起來。而且哥哥來到這裏後，夢中的緋色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沒有再為誰打濕枕巾，多年困擾我的同一個夢也消失不見。用師父的話來說，哥哥真是一個守護神。
黃昏。
“傾兒，君兒，快來吃飯了。今天為師做了傾兒想吃的桃花酥，君兒愛吃的翡翠餅。還有水晶醉蓮，小炒娃娃菜，白玉清粥。”
“師父，君兒來了。”
“師父，傾兒也來了。”
“你們在吃我的飯之前也可以，先去洗——手。”師父突然提高音調，嚇得我和哥哥措手不及。
“師父，你先讓君兒嘗一口罷！”我可憐汪汪的望著老頭兒。
“不——行。不去洗手別想吃飯。”師父敲敲我的頭。
“壞師父。哼。”
“君兒？！”
“師父，是徒弟的疏忽。師父您是最最最好的師父，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您的美貌可以讓六界眾生都為之留戀，您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翩翩少年，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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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師父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菜讓徒弟如何消受的起？”
“你消受不起可以不吃。”
“師父，君兒只是客套話。”
“小妹，食不言寢不語。師父，您也別戲弄小妹了。”
“嗯，有傾兒幫我管教我就放心了。來，吃飯，吃飯。”
以前，哥哥未回來時我最怕吃飯時間，現在，哥哥回來了，吃飯則是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師父從選材到烹飪再到收拾 全是他老人家，我再也不用每天“氣鼓鼓”看這位悠閑到人神共憤的“閑人”。這些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哥哥念傾吃飯的樣子簡直是太太太太太優雅了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吃飯時還能欣賞人間美景，實屬一大享受。
“君兒，給你的三天假也歇完了。今日起你要把為師教你‘飛花令’練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每日不準你吃晚飯，不準歇息。”南榮老頭兒今日一臉嚴肅認真。
“是，師父。”
‘飛花令’，顧名思義。就是取花作令，花變飛刀穿透竹子，取出水來。掌若指虛，又要做到快準穩狠。既連眼力又考心力，臂力腰力蹬腿步子一步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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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不練好，怎麽配的上這麽好的哥哥？不練好，怎麽對得起自己在飄渺峰度過的青春歲月？不練好，怎麽對的起師父的“教導”？這一刻，我突然頓悟了。我天資愚笨，自是要比同齡人更加努力才是。一個連練習武功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學習仙法仙術也是無用的。而師父的“懶散”正是先教我練習最基礎的東西。這一次，我要認認真真練好第一堂課。
第一瓣，飛到半路落了下來。失敗。
第二瓣，依然如此。
第三瓣，第四瓣，第五瓣……
從早上練到日暮，沒有半點進步。難道僅僅因為我是天資愚笨麽？不受控制的淚珠兒落了下來。
“念兒，當局者迷。人們常道勤能補拙，可要照你這樣練即使成功也是軟弱不堪，沒有半點攻擊力。”哥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沒有……半點攻擊力。”我喃喃重覆著。沒有半點攻擊力，也就意味著對對方毫無警惕性，而且大量的練習消耗會使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越想越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念兒，莫哭。要哥哥看，練習武功的第一步是你的衣著。衣著不當也有可能成為阻礙你的一大原因。你練習‘飛花令’俠裝最為合適不過。”
俠裝？我的衣服除了幾件弟子服外，就只剩下了青色雲紗裙了，是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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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原來是南榮長者的大徒弟。真是失敬失敬。哪天可否代我向南榮長者問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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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一旁唏噓，這拜帖的力量可真是大。
“姑娘，請隨我來。”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娘引我到內室，三四個姑娘開始給我量尺寸，選款式，配顏色。
一刻鐘後……
“公子，您的衣裝已經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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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兒，這位少俠是……”
“稟師父，您口中的這位少俠正是我的妹妹，你的小徒弟。”
“君兒？，好，好，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能想出這種辦法，真是讓為師大開眼界。”師父摸著胡子笑道。
少俠？！我可是女孩！師父不僅是眼神不好使，而且腦子也不太好使嘛。
“哈哈哈哈……”
“夯夯夯夯……”
戌時過半，窗外的笑聲是讓我輾轉難眠。若是一般的笑聲還能忍一忍，可這詭異一浪高過一浪的笑聲是必須要調查清楚。
“哥哥，哥哥也未曾入眠麽？”
“嗯，本來已經入眠，可這笑聲實為詭異，所以便起身察看一番。”
一向溫潤的哥哥都已經忍受不了，看來這笑聲的威力實為特殊。
“念兒，這笑聲是從前院傳來的。拉住哥哥的手，不要走丟。”
“嗯。”
繁星閃爍，月亮的光輝使投在墻上的樹影斑駁。前院的星光一下子大亮，閃疼了我的眼睛。
“夯夯夯……南榮師兄你……你竟然說翩翩少年郎，把小念君看成是少俠……哈哈哈……”是北宮師叔的聲音。
“北宮師弟，這棋你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話就請回罷！”
“師兄既然邀我下棋我當然是要奉陪到底，不過……哈哈……哈哈哈……南榮……師兄……少俠……不行了，先讓我笑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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