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林方圓腿摔骨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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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開發’這兩個字對林蔭個人來說有無法抹去的回憶,或許林方圓知道這一點,因而關於這方面他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仰望天空會發現它是如此深邃,深邃到將我們襯托的如此渺小,夜晚無窮盡的黑夜再次將一切淹沒,在那家渺小的小店,林蔭父子被這無窮盡的黑夜渲染的如此渺小,甚至那燈光都變得若隱若現,看的越發不真實。

林方圓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遞給了林蔭。還在林蔭上大學時,林方圓就知道林蔭抽煙,因而會將這根煙遞給林蔭,林蔭沒有任何猶豫就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煙,然後父親又再次拿出一根煙,將其點燃抽了起來,抽煙的過程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或許兩個人心中都有些想要說的話,卻沒來得及說出來,也許不能說是沒來得及說,因為他們就彼此坐在一起,怎會來不及說呢?也許只是不知怎麽開口說。

吊頂燈打在大理石的桌面上,顯得那麽耀眼。

林方圓掐滅了手中的煙,又喝了一口酒,忽然轉頭對兒子說,“那你後續的一年做了什麽?”

聽著父親說完這句話,林蔭也掐滅了手中的煙,現在的他也許沒什麽要隱瞞的,現在的自己走到現在這種境地,也沒什麽後悔的,無論之前走過什麽,經歷過什麽,他一直都不想說,可父親一直在問詢,看著父親日漸年老的面容,他忽然覺得這也不是什麽事情,說出來又能怎樣,他一直在內心這樣告誡自己。

他端起桌上的那杯酒,想一口將它喝掉,可他剛剛還告誡父親沒必要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完,剛剛說過的話,自己又為何要違背它呢?又是這樣一個愜意並安靜的夜晚,又何必要用無謂的酒精來麻醉自己呢?一想到這裏,他只喝了一口,也許在這每日讓身心疲憊的日子裏,會需要依托酒精來刺激自己的大腦,讓自己保持點清醒。

“後續的那一年我離開了工作的地方,我一直覺得那裏不適合我,也正是那一年讓我一直對自己作反思,離開那裏後我並沒有再繼續找工作,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漂泊,去過很多地方。”

“那怎麽又回來了?”林方圓並沒有因為林蔭說的這些話而生氣,相反他的眼神只是有點懷疑,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最終找尋到了什麽?

“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會不斷反覆的問自己問題,一直問到自己累了為止。因而我最終選擇回來,只是我覺得我應該是找到了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林蔭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說清楚,又繼續說到,“我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寫作,因而我想將這個自己喜歡的事情堅持下去。”

說完這些話時,林蔭不敢去看父親,因為他知道父親一定不會同意他這樣的想法,他甚至會開始在心裏想,父親會借助酒精的作用而大發雷霆,可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當林蔭說完這些話時,林方圓只有沈默,什麽話都沒有說,與林蔭內心所想的情形完全相反。

沈默也許是無聲的告白,雖然在這樣寂靜的夜晚,他們彼此都沒再說什麽話,可他們互相卻應該是了解彼此內心所想。

“你想選擇這樣的事情沒什麽錯,可你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適合這條路,而真正知道自己是否適合這條路時,已經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而在這樣整個過程中,你的基本生活該怎麽保障,你這些問題都考慮過嗎?”

“我知道你所說的,在那一年的過程中,我走過一些地方,我已經完成了一部作品,雖說它很一般,但至少是自己所用心完成的作品,無論怎樣我都想繼續寫下去,也許最終我會因為自己不適合這條路而放棄,也許我最終會因為覺得自己適合這條路而選擇努力堅持走下去,它都是有可能呢?”林蔭想極力解釋,讓父親能更明白他內心的想法。

“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回來幫忙,只是想一邊幫忙,一邊寫作,可是平日那些瑣碎的事情忙完後,你真的還有體力和精力來寫東西嗎?就算剛開始可以,可是越往後你會發現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會越發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也許是父親很心疼林蔭,所以才會將林蔭終究要面對的事情給說清楚,他本身也很想用溫柔的語氣將這些話說給林蔭聽,可這些畢竟都是比較現實的問題,因而林方圓選擇用中肯的語氣來告誡林蔭。

林蔭聽完父親說的這些,他內心知道父親是心疼自己,因為父親知道自己現在所選擇兩同時要做的兩件事情都不是簡單的事情,一件是很繁瑣的事情,另一件則是遙不可及的事情,當兩件事情結合在一起時,就顯得壓力異常的巨大,也許父親只是希望林蔭做一個普通人就好,有一份簡單的工作就好,何必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林蔭覺得父親理解他,若說到身心的疲憊,平日那些異常瑣碎的小事確實能讓他感到身心異常疲憊,可每當晚上能寫一些自己想寫的文字時,林蔭的內心是很滿足的,因而他會很堅定的對父親說,“爸,相信我吧!”

林方圓聽到兒子這樣說,也不再說什麽,他將杯中的酒喝完,就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店門口時,他微笑著對林蔭說,“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你以後要加油。”

林蔭看著父親點了點頭。

林方圓並沒有等林蔭,而是一個人先行走了,他本想直接回住的地方就睡了。可是沒走多久,就聽到手機響了,他本能的以為會是林蔭打來的電話,可當真正拿出手機時,才發現是王自忠打來的電話。

“怎麽了,老王。”

王自忠過了一會兒才說話,聲音很小,“晚上出來一塊喝點吧!”

林方圓其實本能是有點想要拒絕他,畢竟他剛剛已經喝了一些,可是從王自忠剛剛說話的語氣中,他明顯的感覺王自忠似乎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我就在學校門口的這家燒烤攤這。”王自忠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小。

“好的,我現在就過去了。”

林方圓一路上還在想王自忠向來是一個非常開朗的人,況且他都已經經歷這麽多了,還有什麽事情能把它給難住。

當林方圓走到那家燒烤店時,看到王自忠已經在那坐著,一個人已經喝了點啤酒,可林方圓喝不了啤酒。因而他只能去小超市買上一小瓶白酒來喝。

當林方圓正準備走時,王自忠也已註意到林方圓,便大聲叫到,“老林,你去哪?”

“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了。”林方圓頭都沒回就說了這句話。

聽林方圓已這麽說了,王自忠也就沒再說什麽。

等林方圓再次回來時,王自忠註意到他的手中多了一小瓶白酒,林方圓還自嘲道,“我肯定與你不一樣了,你能喝的了啤酒,我還真的喝不了啤酒。”

王自忠聽林方圓這麽說,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不過說真的,老王,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看你情緒不高漲呀!”

“也沒什麽了?就是我兒媳周娟,今天吵著要回去,非不在這做了,說什麽受夠了。我們也都沒惹她,鬼知道這女人是怎麽一回事。”王自忠一臉不解的說著。

“那小飛沒勸勸她?”

“勸了也沒用,要說我那兒子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以前在他老婆面前也沒這麽懦弱,這次他老婆隨便在他面前罵罵咧咧的,他一聲都不吭,我也真是有點搞不懂。”

“那你現在具體知道是怎麽回事不?”

“我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今天還對周娟說,‘你回去能幹啥,一家子要是都不賺錢,那就等著餓死吧!’

她倒好,直接跟我說,‘餓死就餓死。’

我當時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直接喊了一聲,‘要滾趕緊給我滾。’”

聽完王自忠說的這些話,林方圓繼續問道,“那她現在人是已經走了嗎?”

老王嘆了口氣說道,“已經走了,要是回去帶孩子的話倒好。”

“可能是餐飲裏繁瑣的事情太多了,她可能不想做了,就想著回去帶孩子說不定還清閑點。”為了安慰王自忠,林方圓只能這樣說這樣的話。

王自忠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麽話,只是將杯中的啤酒再次一飲而盡,喝完這杯啤酒後緊接著就開始倒滿下一杯酒。

見王自忠這樣,林方圓也打開了那一小瓶白酒,然後拿過那塑料杯子,將那杯子給倒滿,然後又與王自忠碰了一杯酒,他自己將杯中的酒喝了一少部分,碰過酒後,王自忠依然將那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遇到這樣的家事,林方圓也不知該怎麽去勸解王自忠,因為剛剛與林蔭在一塊時,他就已經喝了一些酒,可是既然不知該怎麽去勸解王自忠,那就只能陪著他喝酒來減輕他心中的煩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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