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五九章 雙喜臨門

關燈
##第四五九章

軍營裏,華盈寒就站在窗邊眺望外面,看見遠處泛起了火光,就知這場火攻進行得很順利。

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事,堯城北面的山是對堯城而言是一道屏障,可以讓堯城更加易守難攻,實則也能讓堯城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之前行軍時,那山就一度成了他們的阻礙,大軍跋山涉水格外不方便。如今則成了他們攻打堯城的墊腳石。

山離城池太近,加上近來風大,他們只需在山上放放火箭,就能讓整座堯城變成一片火海。

這是她和姜嶼都想到了的辦法。

那裏的火光越來越亮,近乎將黑夜照如白晝。

華盈寒揚了揚唇角,心下踏實了不少,盼著大軍能早些凱旋歸來。

她緩緩轉過身,想要回床上歇息,結果腹中傳來一陣疼痛。

她一手撫上肚子,一手扶著能扶的陳設慢慢走回床邊坐下。

疼痛時而劇烈,時而輕緩,一陣一陣,讓她想起了生阿寧的時候……

堯城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城墻上的士兵四散奔逃,不少人匆匆跑下城樓,開始往城外逃命。

結果他們逃出城門發現,十萬祁軍就在外面等著他們……

沖天的火光裏,攻打堯城的大戰再一次打響。

越軍被烈火燒得亂了陣腳,潰不成軍。他們從前就不是祁軍的對手,如今失去了城墻的庇佑,更加打不過訓練有素的祁軍。

天還沒亮,越軍就已經顯出了敗勢。

姜嶼也帶著五萬兵馬從山上下來,趕到城外阻擊逃散的敵軍。

越軍被祁軍包圍在中間,沒有去路,而後面的堯城裏還燃著大火,他們也沒有退路,這場仗越打越慌亂。

天微明的時候,城中的火勢還是那樣猛烈,而城外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

雙方打了一夜的仗,站著的越國人所剩無幾。

一縷晨曦穿破濃雲的時候,兵戈聲平息,大戰最終以越軍慘敗收場。

姜嶼擦去箭上的血漬,走到城門處看了看城裏,濃煙還在往外湧,整座城應當已經毀了。

若不是秦欽之前讓堯城變成了一座空城,他家盈盈定不會準他用什麽火攻,所以他早就斷言有人為所欲為是在自尋死路。

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姜嶼就地轉身,打算先回軍營去。

他家盈盈生產在即,近來他無論是和部下議事還是在外征戰,都不敢離開她太久。

姜嶼只帶著幾個親衛離開了戰場,策馬往軍營趕,半道上看見有人也騎著馬迎面而來。

他認得那人,是他先前安排的留守軍營的部下。他勒了韁繩,等來人臨近即問:“何事?”

武將匆匆下馬,跪地稟道:“恭喜王爺,王妃生了!”

姜嶼臉上掠過一陣欣然,他甚至都顧不上問孩子是男是女,一鞭揮下,朝著軍營策馬疾馳而去。

晨陽下,營帳裏傳出了清亮的啼哭聲。

姜嶼剛走到帳外就聽見了,心中一陣暗喜。

他健步進去,看見華盈寒躺在床上,人仍舊疲憊,不過一雙眸子睜著,眼神清澈如水,不像上次剛生下阿寧就暈了過去。

他進了營帳,仆婦便將孩子抱到了他的面前,笑言:“恭喜王爺,是位小世子,母子平安。”

“是個兒子?”姜嶼接過繈褓,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兒,臉上浮出了難以掩飾的欣然。

華盈寒的唇邊也帶了笑,如今他們兒女雙全,正好湊成一個“好”字。

孩子出生在黎明,聽說那時大軍也剛打了勝仗,拿下了堯城。

“我說什麽,這不就是個兒子嗎?”她打趣。

姜嶼抱著孩子過來,坐到她床邊,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握緊了她的手,又按耐不住心下的感動,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華盈寒和他一起看了看繈褓裏的孩子,阿寧是早產,沒有這個孩子看上去白白胖胖,不過兩個孩子一樣的可愛,都是她的心頭肉。

她看了看姜嶼,見他抱著孩子,唇角雖帶著笑,但眉間也凝著愁緒,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他們的女兒。

華盈寒輕聲言:“取個名字?”

姜嶼寧神想了一陣,沒有想到什麽好名字,問她:“你說叫個什麽名字好?”

“我哪兒會取什麽名字。”華盈寒伸手逗了逗兒子,邊想邊說,“這個孩子出生在堯城,還生在你剛奪下堯城的時候,不如就叫姜堯?”

姜嶼笑著點了頭,“聽你的。”

堯城的火整整燒了三日,三日後大火才被祁軍撲滅,城中已是一片狼藉,街道面目全非,房屋也被烈火燒得坍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堯城的行宮地處東南,只被火燒塌了幾座宮殿,大部分的地方仍舊完好。

南面再是暖和,住在軍營裏也沒有住在行宮裏舒適。姜嶼便命部下清理了行宮,在第四日夜幕降下後用馬車接了華盈寒母子進城。

為防煙味熏到孩子,華盈寒從沒怎麽被火燒過的南城門進了城,徑直去往行宮,但滲入馬車的風裏仍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味。

孩子在她懷裏安安靜靜地睡著覺,不哭也不鬧。

馬車停在行宮門外,姜嶼的親衛早已封鎖了行宮外的大街,這兒沒有外人。

華盈寒渾身上下都裹著厚實的衣裳,整個人很臃腫,連走路都走得十分緩慢。

姜嶼就在行宮外面等她,從仆婦手裏接過姜堯,邊抱著孩子邊扶她慢步進去。

行宮的屋檐下掛著不少燈籠,照亮了亭臺樓閣,讓四周不至於漆黑。

華盈寒看了看周圍,她知道這座行宮是慶明帝所建,不過之前沒有來過。連堯城她都只在隨父親南下平亂的時候來過一次,沒有陌生和熟悉之分。

士兵們還在連夜清理行宮各處。

奇怪的是,她方才路過城南大街,發現街上的房屋都沒怎麽被火燒過,料想他們在東北面放火,被燒得最嚴重的應該是城北。那夜的風是往西南方向吹的,火應當不會在城東南肆虐,可是行宮裏卻有不少被火燒過的地方。

姜嶼推測,這可能是秦欽離開行宮時自己放的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