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九七章 滴血認親

關燈
華盈寒帶著疑惑和鄭夫人一起進了宮,跟著常喜來到鳳儀殿。

她擡眼看去,發現鳳儀殿外站了好些侍衛,看上去是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她一路上也旁敲側擊地問過常喜,但是常喜對謝雲祈忠心不二,嘴嚴的時候閉得是嚴絲合縫,任她怎麽探都探不到點兒口風。

鄭夫人現在顯得很是膽小,上臺階時都不敢走在前面,故意落下幾步,跟在華盈寒身後。

鳳儀殿的門大大敞開著,華盈寒走到門前,見奴才們跪了一地,讓她一眼就能看清殿前的主子們在做什麽。

太後在,謝雲祈也在,而阿鳶抱著小九站在謝雲祈身邊。

一個宮女正跪在謝雲祈面前,雙手托舉著一個木盤。華盈寒站在門外,只看得清木盤中放著一只琉璃碗。

華盈寒不明所以,於是在門前駐足,打算先看看,也就是她止步的這一瞬,一個太監捉起小九的手,用針紮了小九的指尖。

小九疼得“哇”地哭了起來。

華盈寒一下子捏緊了心,喊道:“你們在做什麽?!”

她快步沖進去,還沒能趕到小九身邊,那太監已經從小九的指尖擠出一血滴進了碗裏。

謝雲祈沒有理會她,在那滴血入水之後,他就用一旁的匕首劃破自己的指尖,也擠了滴血進去。

華盈寒頓時駭然,疾步過去,從阿鳶手裏抱過小九,皺緊了眉質問謝雲祈:“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雲祈還是沒有說話,他就靜靜地望著晶瑩剔透的琉璃碗,期盼著能看見他想見的一幕,然而事與願違……

其他人見此情形都陷入了沈默,只有小九還在哭個不停。華盈寒一邊哄小九,一邊看了琉璃碗一眼。

她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所以她看見碗中兩滴血始終不相融,心裏並無波瀾,亦或者說,她已經怕到了極點,才沒有被眼前所見火上澆油。

謝雲祈的目光仍在琉璃碗裏,人卻自嘲似的笑了笑幾聲,“這是怎麽回事?”他說完才看向一旁,那裏還跪著一個人。

華盈寒也跟著看去,發現跪在那兒的人是鄭容月。

謝雲祈忽然厲聲道:“你倒是給朕一個交代!”

這一聲之後,別說鄭容月嚇得發起了抖,就連華盈寒的心都跟著顫了顫。她什麽都不怕,連死都不怕,可孩子是她的軟肋,她只會因小九而感到恐懼。

華盈寒抱著小九往後退了兩步,且故意側了身,讓小九面朝著後面,不去看謝雲祈。

她的身影一動,謝雲祈立馬註意到了她,轉眼看向她,指著鄭容月飛快地道:“盈寒你知道嗎,這個賤人為了保住榮華,竟然買孩子來騙朕。朕寵了五年的孩子竟然不是朕的親生女兒,這是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華盈寒也看著謝雲祈,喚道:“阿鳶,把小九抱下去。”

小九卻摟緊了她的脖子,踢著腿哭鬧:“不,小九要娘親,要娘親!”

謝雲祈見華盈寒連一點吃驚的樣子都沒有,心生疑惑,追問:“你為什麽不吃驚,難道……難道你知道?”

他又看向大殿門口,那裏還站著一個人,不過他的目光剛投過去,那個人就“撲通”一下跪了下去,連連磕著頭求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她們似乎是一起來的。

謝雲祈又問華盈寒:“你們為什麽會在一塊兒?是不是她知道自己要大禍臨頭,就去求你來替她們母女說情?”

“不是,是我去找的她。”華盈寒不擅長說謊,也不喜歡說謊,如實道,“你之前猜得對,此事我知道,不過只比你早了幾日。”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謝雲祈驚愕,直視她的眼睛,眉宇越擰越緊,萬分沈重地問,“盈寒,連你也要騙我?”

華盈寒轉眼看向它處,故作鎮定:“我不想騙你,我只是不想小九受到什麽傷害。”

“你不忍小九受傷,就忍心讓朕被她們欺騙下去?”謝雲祈猛地一拂袖,將那琉璃碗打翻在地,怒然道,“朕這個皇帝真是愚蠢!”

“祈兒,母後早說過鄭氏不是什麽好人,你偏偏不聽!”沈太後亦是怒不可遏,“萬幸是個姑娘,她當初若是買個兒子來,只怕連大周的江山都得改姓!”

鄭容月縮著腰背跪在地上,已經哭成了淚人,“陛下,妾身不是故意的……”

“你這還不叫故意?倘若朕仍被蒙在鼓裏,你是不是還打算給朕買一屋子的孩子來?”

鄭容月連連搖頭,“妾身不敢!”

謝雲祈冷笑了兩聲,目視前方,眼神有些渙散,“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殿下,妾身和殿下當年真的有個孩子,但那孩子天生體弱,沒能熬到出世,妾身痛失骨肉,怕殿下也像妾身一樣傷心,才出此下策……”

“真會撿好聽的說,當哀家今日才認識你?”沈太後冷瞥了瞥鄭容月,“你是什麽貨色哀家清楚得很,哀家只恨當初沒有狠下心來替祈兒除了你這妖精!”

華盈寒還抱著小九。別看小九才五歲,可是這孩子很懂事,大人們在吵鬧的時候,小九反而不哭了,只是還不肯離開她,趴在她肩頭輕輕抽泣。

謝雲祈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沈沈地下令:“來人,將鄭氏母女帶下去,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幾個禁衛領命進來,不顧鄭氏母女的求饒,將二人拖出了鳳儀殿。

沈太後又道:“祈兒,這次你可不能輕饒了鄭氏,她簡直是在將皇族,將咱們母子的顏面丟在地上踩!”

“母後,兒臣累了,想一個人靜靜,先行告退。”謝雲祈說完就轉身,誰也沒看,快步朝大殿外走去。

“爹爹。”小九忽然開口喊道。

謝雲祈聞聲止步不前,他似乎有過躊躇,但最終沒有回頭,移步跨過門檻,離開了鳳儀殿。

小九扭頭看向華盈寒,皺起小眉,“娘親,爹爹為什麽不理小九?”

小九剛剛哭過,說話時帶著很重的鼻音,華盈寒聽著,心裏難受至極。

她萬分心疼地摟緊了小九,用臉頰貼著小九的額頭,輕言:“小九乖,爹爹在生氣,一會兒娘去勸勸你爹。。”

“唉……”

聽聞一聲嘆息,華盈寒忙看向沈太後,懇切地道:“娘娘,小九是無辜的。”

沈太後的眉間皆是愁緒,她看了看小九,臉上的愁容更深,沒有說一句話,收回目光離去。

一眾奴才也跟著退出殿外。最終鳳儀殿裏只剩下華盈寒和小九,還有阿鳶三個人。

等人都走了,華盈寒才開口問了心中的惑處:“陛下怎麽知道的?”

阿鳶答:“是……是端和郡主,聽說今日鄭容月把郡主叫進了宮裏,可不知怎麽的,她們忽然起了爭執,然後郡主就跑出了熙祥宮,跑去了陛下那兒,再接著陛下就帶著人來了鳳儀殿。”

“怎麽會是謝雲箏?”華盈寒娥眉緊蹙,自言自語。

“奴婢得知此事時,覺得郡主多半是在開玩笑,可陛下竟然還當了真,跑到這兒來要和公主滴血認親,沒想到會是真的……”阿鳶不明白,“小姐,怎麽會這樣呢?”

“說來話長。”華盈寒凝望著外面嘆道。

她抱著小九進了偏殿,哄小九午睡,等小九睡著,她交代阿鳶照顧好小九,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華盈寒走出鳳儀殿,腳步變得急促。她做夢都沒想到,揭露此事的人會是謝雲箏。

聽說謝雲箏在謝雲祈發怒後因為心虛而離了宮。無論人是在宮裏還是宮外,她都應該去找謝雲箏問問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