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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憑什麽一走了之!(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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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酌讓婢女起來,打聽了句:“寒姑娘在嗎?”

婢女看向那間黑漆漆的屋子,皺了皺眉道:“奴婢也有好些日子沒見過寒姑娘了,奴婢來過幾次,可是姑娘都沒開過門,不知是不想見人,還是不在。”

“有幾日?”

“大概……”婢女想了想,答,“大概有五日,五日前姑娘也是把自己悶在房裏,但那時奴婢送洗好的衣裳去,姑娘還會開門,如今才是真的見不著姑娘的人。”

李君酌覺得不妙,可是沒有主上的準許,他也不敢闖寒姑娘的房間,只能另尋門路再打聽打聽。

半個時辰之後,李君酌才回到他主上的寢殿外。他離開的時候,神色稀松平常,短短半個時辰過去,再回來時,他臉上已是愁容深重。

他擡起手想推開殿門進去,就連這麽一個簡單尋常的動作,他都猶豫了很久。

主上還在等待,不是他在這兒耽擱上一陣就能敷衍過去的。

李君酌鼓氣勇氣推開了殿門,進門便行禮,“主上。”

姜嶼還在窗邊飲酒,沒有回頭,但他聽得出方才門外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他端起酒杯送到唇邊,淡淡問道:“她不願來?”

說起來他左思右想都覺得在此事上他沒有任何過錯,更沒有半點對不起她的地方,所以他不應該一昧地妥協,不應和從前一樣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主動過去找她。

那她呢?就絲毫沒意識到是自己做得不對?不會主動來見他,更不知說一句抱歉?

他說過,無論她犯了多大的錯,他都不會怪她,他派李君酌過去,已是給了她一個臺階,她也不肯來?

“寒姑娘她……”

姜嶼抿了口酒,仍舊背對著門口,語氣變得低沈:“她睡了?”

李君酌沈靜片刻,忽然跪地稟道:“主上,寒姑娘不見了。”

他在傳膳房的人過來問過話後,額頭就冒了一層冷汗,如今回來覆命,他的心更是忐忑到了極點。

寒姑娘不見了,對他們這些王府的下人而言,離天塌了也差不多遠了……

姜嶼正打算放下酒杯,聽見李君酌的話,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做什麽,手還頓在半空,他側目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寒姑娘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奴才去寒姑娘那兒敲過門,屋裏無人應答,奴才又找來寒姑娘的婢女問話,婢女說她打從五天前起就沒有見過寒姑娘,以為寒姑娘只是不想見人,奴才想寒姑娘再是置氣也不會五日不吃飯,又喚了膳房的人來問話,他們說,他們也沒見過寒姑娘……”

姜嶼即問:“她出去過?”

“奴才問過守衛,守衛也說沒見過寒姑娘,更沒放寒姑娘出過王府。”

姜嶼將酒杯隨手一拋,顧不上身上穿的是不是單薄的寢衣就出了寢殿去。

李君酌忙取來一件披風想追上去給他主上添衣,可是主上腳步急促,他緊趕慢趕,直到追到寒姑娘的屋子外才追到主上,而主上已經上前一把推開了門。

“吱呀”的一聲在夜深人靜的時顯得格外清晰,又因屋裏空寂而被放大了數倍,也似在人心裏添了一絲寒意。

李君酌的心算是涼了,根本不敢再上前去招惹主上,只能抱著披風站在外面,還站得遠遠的。

姜嶼佇立在門外,見屋子裏黑漆漆的,也沒有聞見一絲聲響。

無聲無息昭示的是無主……

他仍不相信,遂喊了一聲:“盈盈?”

話音散去,剩下的還是空寂。

姜嶼移步進去,借著月光找到桌上的火折子,親自點燃了一盞燭火,端起燭臺找去臥房。

燭光微弱,卻足以讓他看清眼前的東西,屋子裏到處都收拾得幹幹凈凈,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齊,床單上連個褶子都沒有,更沒有人。

李君酌帶著幾個婢女進來,將能等點的燭臺都點了。

屋裏一下子亮堂起來,用不著姜嶼再端著燭火一處一處地照就能將四周看清,也正因如此,眼前所見讓他無法再自欺欺人。

姜嶼順手將燭臺放到她的妝臺上,一眼瞧去,她平日用的東西一樣都沒動過,他順手打開了她的妝匣,他送給她的首飾也都在裏面。

李君酌硬著頭皮過來,站在屏風外拱手,“主上……”

“府裏找過了?”

“回主上,正在找,還沒有消息。”

縱然沒有消息,李君酌也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打算。畢竟寒姑娘已失蹤了五日,若是還在府裏,能不回房休息?寒姑娘從前住的屋子他也找過了,裏面臟兮兮的,寒姑娘壓根兒就沒搬回去過。

因而他猜,寒姑娘多半已經離開了王府,便不禁多了問了句:“主上,若寒姑娘若不在府裏,又會去哪兒?”

姜嶼從她的妝匣裏拿了一枚花鈿,握在手裏,越握越緊。

她能去哪兒?

他怎麽知道她要去哪兒,他連她為什麽離開都想不明白!

就因為那天的事?

他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除了對她說了幾句話之外,他有責罰過她,有傷害過她?

她憑什麽一走了之!

姜嶼從來沒有如此慌亂不堪過,他活了二十多年,遇上過無數勁敵,沒有任何一個敵人能讓他慌亂無措,天底下只有她一人能打破他所有的沈穩鎮定,讓他無從理智,因而想不到她會去什麽地方。

一夜過去,景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在府裏找了一夜,一無所獲。

一日過去,王府外面,整個隋安城都被華盈寒的失蹤而驚動,無數的禁軍在一日之間搜過了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座客棧,都沒有找到她的蹤影。

姜嶼在暖閣裏坐了一日,什麽都沒幹,又坐到了日落黃昏時。

李君酌疾步走到暖閣外,他已記不清自己今日這樣來往過多少次,但凡有人來覆命,他聽了之後都得來稟報主上,哪怕這些消息只會令主上越發憂心,他也不敢不報。

“主上,後院的管事說寒姑娘失蹤之前曾管他借過一身小廝的衣裳,還有一塊能出入王府的腰牌,他猜測寒姑娘是在四更天的時候,混在采辦的小廝裏離開王府的。”李君酌又接著道,“禁軍趕在天黑之前又在城中搜了一遍,只有城南那間客棧的掌櫃見過寒姑娘,他說寒姑娘在六天前的早上去過,要了間房,卻只換了身衣裳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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