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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不想解開的誤會(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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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慢的眼角掛著淚,握著她娘的手,著急地問:“娘,王爺真的不要我了嗎?”

“誰說的,太皇太後不都說了嗎,會讓你留下。”

“可是我親耳聽見陛下告訴她,說王爺只會留她一個……”

“荒謬!”柳掌儀皺起眉頭,又言,“一個從盈州來的丫頭,也配獨得王爺的寵愛?月兒,雖說太皇太後和娘都盼著你能侍奉王爺,可咱們心裏也都明白,王妃之位不會是你的。”

月慢點了點頭,“女兒知道。”

“什麽只留她一個,真是笑話,王爺遲早會有正妃,難不成她還配當王妃?”柳掌儀拍了拍女兒的手,輕言勸說,“傳言而已,信不得的,過幾日咱們就讓她滾出景王府!”

月慢搖了搖頭,凝住了眸子,“娘,這次我不要她滾,我要她死!”

柳掌儀喟嘆:“好,娘都依你。”

華盈寒抄得夠快,在第九日的時候就已經抄完了五百卷。她倒沒怎麽通宵達旦,但近來的幾日,她每日早起都能看見月慢的房裏還亮著燈。

可見那幾個婢女也沒兩面三刀,將經文送去月慢那兒。

她不急著邀功,不像有些人打算五日就捧著經卷到太皇太後面前。

提前交差對月慢而言是能幹,對她而言,反而容易被娘娘誤認為是顯擺和有意同月慢攀比。

同樣的酒,裝在不同的杯子裏就會有不一樣的味道,好比她和月慢在太皇太後心裏處在不同的位置,太皇太後對同一件事的看法就會不一樣。

直到第十日清早,華盈寒才帶著幾個丫鬟將謄抄好的經卷呈上。

五百卷,足足裝滿了好幾個木盤。

太皇太後坐在主位上,從每個盤中抽取了一卷過目。她看得極為仔細,字字句句都有留心,確認無誤後才放回,看完第十卷後,她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每一卷都抄寫得十分工整,字跡清秀遒勁,毫無敷衍了事的跡象。

“寫得不錯,辛苦了。”太皇太後和顏悅色地道。

“奴婢應該的。”

太皇太後端起茶盞劈了劈沫子,今日是這丫頭到她身邊的第十日,十日來丫頭沒有做過一件令她不滿的事,哪怕她想雞蛋裏挑骨頭都挑不出來這丫頭的錯。

丫頭不僅言行舉止頗為得體,就連抄經這件苦差事都辦得漂漂亮亮的,叫她還能挑剔什麽?

還有,她手裏的茶也是丫頭親手所沏,她和她兒子的喜好截然不同,但丫頭至今還記得她喜歡喝淡茶。

另外,丫頭照顧兩個孩子也甚為妥帖,不止她孫兒喜歡此人,就連姜蒙現在都變得開朗了不少。

她近來沒有同這丫頭說什麽話,但是周圍發生過什麽她都看在眼裏,一個招孩子喜歡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她兒子身邊能有個如此細心得體的姑娘,她應該高興才對,結果平白猜疑了一番,竟讓兩個人分開了十日。

太皇太後唇邊浮出一絲笑意,放下茶盞,朝華盈寒招了招手,“丫頭,你過來。”

華盈寒沈著眼上前,“娘娘。”

“明日就回景王身邊去吧,今後好好侍奉王爺。”太皇太後摘下手腕上的玉鐲,遞給華盈寒,“這個鐲子跟了哀家二十年,今日就送給你了。”

一旁的柳掌儀皺了皺眉頭,雖說這個鐲子對娘娘來說沒有特別的意義,娘娘單單只是喜歡而已,但是娘娘送如此貴重的東西給寒盈,昭示著娘娘的心意有變,恐怕不但不憎惡她,反而還有些喜歡了。

華盈寒道:“太後娘娘,無功不受祿,奴婢不能拿娘娘的東西。”

“哪裏的話,你侍奉好景王便是大功一件,哀家還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呢。”太皇太後笑了笑,又將鐲子遞得近了些。

“母後賜你東西,還不快收下?”

姜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華盈寒回頭看了一眼,方才聽話收下玉鐲。她又不是第一天幫著他忽悠太皇太後,演戲總得有始有終。

姜嶼進來行禮:“參見母後。”

“嶼兒你急什麽,哀家方才已經告訴她了,等明日給阿媛辦完法事,哀家就讓你把人領走。”

“兒臣不急,兒臣是來向母後問安的。”姜嶼說完便坐到太皇太後身邊的位子上。

宮女剛奉上茶,月慢也領著幾個婢女進來,婢女們手中同樣端著一卷卷經文。

看見景王在,月慢先是一楞,而後便埋下頭行禮。

“嶼兒,母後的話還沒說完。”

“母後請講。”

“月慢本是你身邊的人,縱然有人比她更合你的心意,你也不該厚此薄彼,既然要留,便一起留下,母後身邊不缺伺候的人。”

姜嶼默然飲著茶,對此不置一詞。

太皇太後當然知道兒子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礙於月慢丫頭在場,她若執意要讓姜嶼拿個主意,恐會傷了月慢丫頭的心,下來再勸也行。

月慢還福著身,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太皇太後已將話說得夠清楚明白了,可她遲遲沒有等來王爺的答覆,心裏如火燒一樣難受。主子不答,不過是不想當面否決娘娘提議而已……

“月慢,拿過來讓哀家瞧瞧。”

“是。”

太皇太後隨意取來幾卷過目,起初的一兩卷也令她很滿意,但是看到後面……太皇太後的眉頭輕皺了皺。

月慢瞧在眼裏,心裏不禁發慌。

她原以為五百卷經文不算少,太皇太後定不會一一過目,她只需認真寫上幾卷擺在顯眼的位置供娘娘翻看,就能應付過去,其他的讓他人代勞就是,誰知被人截了胡!

她在璃秋苑能使喚丫頭沒有會寫字的,這五百卷是她熬了好幾個晚上才趕出來的,字跡當然比不上之前的工整,所以她心虛,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來交差。

想到這兒,月慢竊竊地瞟向了她主子身邊的人,目光漸冷。

“月慢丫頭,你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告訴過你,無論遇上什麽事都要心平氣和,切勿浮躁,知道嗎?”

“奴婢定當謹記娘娘的教誨。”月慢松了口氣,只慶幸娘娘看在主仆情分上沒有多計較。

姜嶼陪他母後小坐了一陣,離開的時候,華盈寒奉命去送。

走出璃秋苑就算離開了太皇太後的視線,華盈寒取出剛才的鐲子遞給姜嶼,“這個東西,王爺還是拿回去吧。”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怎麽,不喜歡?”

“奴婢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這不是奴婢該拿的東西。”華盈寒覺得她和姜嶼之間應該明算賬,誰也不欠誰的最好不過。

姜嶼看向她手裏的玉鐲,道:“既是母後給你的,就是你應得的東西。”

“娘娘之所以把這個鐲子賞給奴婢,是因為娘娘一直都誤會了,她把奴婢當做……”

華盈寒頓住,不知該怎麽往下講,她想他應該明白她的意思,這個誤會本就是由姜嶼一手促成,何需她把話說清楚。

誰知有人不依不饒:“當做什麽?”

華盈寒看向姜嶼,他戲謔她戲謔得還少嗎,那個晚上比這更大膽放肆的話她都說了,如今他執意要她清楚,她還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當做王爺的枕邊人。”

姜嶼面容依舊平靜,“有些誤會倒也未必永遠都是誤會。”他轉身離開,留下一句,“你先拿著。”

“等誤會解開的時候,奴婢更不配拿太皇太後的鐲子,所以還請王爺代為保管,倒時好還給娘娘。”

“本王為什麽要解開誤會,有這個必要?”姜嶼止步不前,又轉過身,折回她的面前,“還是你希望本王告訴母後,亦或者是告訴府中上下,本王不曾碰過你?”

“事關奴婢的清白,王爺若想澄清,奴婢自然高興,但王爺若不想,奴婢也不強求。”

姜嶼的臉色漸冷,話音亦是冰涼:“是你不強求,還是有人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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