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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男色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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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讓小魔王滿意,她手中的藥怎麽灌得下去。

華盈寒想了想,道:“其實還有個辦法比拉勾勾更妥當。”

“什麽辦法?”

“碰腦袋,陛下說是手重要,還是腦袋重要?”

“當然是腦袋,那就碰腦袋!”

“陛下是天子,奴婢這麽做不合適,不如就用這個代替。”華盈寒從袖中取出那枚小布老虎,用小老虎的頭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再在姜衍腦門上輕輕印了一下,“這樣就行了。”

姜衍好奇:“這是什麽?”

“這是對奴婢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姜衍又愁眉苦臉,“朕還是不放心,萬一你說話不算話怎麽辦?”

華盈寒想了想,看著手裏的東西道:“那一會兒陛下喝了藥,奴婢就把這個給陛下,等王爺來了,陛下再還給奴婢如何?”

姜衍這才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好!”

華盈寒莞爾一笑,端起藥碗,耐心地餵小魔王喝藥。

小魔王雖不停地抱怨著苦,但還是說到做到,把藥喝得幹幹凈凈。

華盈寒替小魔王解開被子,讓他躺下睡覺,誰知小魔王剛得了自由就一把拿過她的布老虎攥在手裏,像是生怕她會變卦。

小魔王這麽在意和她的約定,只為見姜嶼一面,可見他們叔侄之間的情誼相當深厚。

沒想到那個人兇得連虎狼都得退避三舍的人,竟能得一個孩子如此喜歡。

姜衍躺在床上,默默地玩著布老虎。

華盈寒摸了摸他的額頭,燒還沒退,也不算太嚴重,再吃些藥休息幾日就能好。

“你在做什麽?”

聲音從她背後傳來,有些冰冷,華盈寒從容地收回手,轉身行禮:“見過王爺。”

“伯父!”姜衍霎時來了精神,像個小猴兒似的從床上蹭起來,飛快地跑到姜嶼跟前,等姜嶼伸手來抱,他一下就躥進了姜嶼懷裏。

華盈寒還跪在地上。姜嶼抱著姜衍走近,看了看周圍,問:“為什麽就你一個?”

這個問題華盈寒先前也想知道,現在想來,那些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宮人們應該是在怕他。

“伯父你可算來了!”姜衍一邊用腦門蹭著姜嶼的肩膀,撒著小孩兒的嬌,一邊回頭看了看床榻上,指著枕邊,“伯父,我們去拿那個。”

姜嶼似乎很遷就姜衍,姜衍說什麽,他就做什麽,抱著姜衍走到床邊,再俯身由姜衍去撿。

姜衍拿到布老虎,笑著遞給華盈寒:“吶,還給你。”

華盈寒挪了挪膝蓋,伸手去接。

“這是什麽,陛下為什麽要給她?”姜嶼問道。

“是她給衍兒的東西,她說伯父要是不來,她就去把伯父帶來,若做不到,這東西就歸衍兒了。”

“帶本王來?”

姜嶼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彎了彎腰,且看著她,很明顯是在對她說話。

華盈寒合上眸子,略覺失策。她差點忘了,若要小孩子守口如瓶,還得另外再拉個勾勾。

“奴婢只是為了哄陛下喝藥……”

姜嶼抱著姜衍坐到床邊,目光掠過一旁的藥碗,發現裏面難得一滴不剩,擡手示意她起來。

“伯父好久沒來看衍兒了。”

“伯父今後一定常來,一定。”

華盈寒素來鎮定,聽見這話竟不由得吃了一驚,他的聲音溫柔得讓她感到陌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敢相信近來的經歷是真的,恍然間覺得自己之前只是做個了噩夢,夢裏有只惡狼而已。

“這是伯父說的,一言為定!”姜衍賣力地擠出姜嶼的懷抱,站起來用自己的腦袋碰了碰姜嶼的額頭。

姜嶼眉宇輕鎖,好似不太能理解姜衍的舉動。

“是她說的,碰碰腦袋比拉勾勾更管用。”姜衍指了指華盈寒。

華盈寒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涼氣,這不過是她糊弄小孩兒的話……

看來無論哪國的小祖宗都是一樣的磨人,相比之下,她家小九還算乖巧。

“伯父不會說話不作數吧?”

“當然不會。”

“那再碰一個。”姜衍又蹭起來,拿小腦袋去碰他伯父的額頭,碰了很久。

華盈寒擡眼瞧去,發覺姜嶼今晚真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沒有冷著一張臉,在侄兒與他親近時,他竟然還笑了……

她在他身邊待了十多日,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笑,那笑裏沒有任何雜念,更沒有惡意,幹凈、清朗,且出自真心。

別說,他們親近的樣子,還真像父子。

華盈寒正看著叔侄二人,目光忽然被他抓了個正著。

他看她的時候,唇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斂去,讓華盈寒有一瞬間的出神。

她霎時間懂了為什麽景王府的後院就跟後宮似的,一群婢女鬥得你死我活,上至月慢,下至綠琇,沒誰不想爬上他的床。

拋開權勢不說,這樣醉人的男色,世間有幾人不會沈淪。

唯她不能醉,也醉不了。

華盈寒淡然收回目光,看向地上。

“她是伯父的婢女嗎?”

“嗯。”

“那伯父以後對她好些吧,省得她說衍兒別的不學,盡學伯父的脾氣。”

華盈寒聽了心裏還算平靜,只是用手扶了扶額頭而已。換個膽子小的人,只怕得嚇得當場腿軟。

看來這和姜嶼無話不談小皇帝,她以後得敬而遠之……

“怎麽,覺得本王很難伺候?”

“沒有。”華盈寒應得小聲,沈著眸子說,“王爺的脾氣甚好……甚好……”

姜衍指了指她手裏,“那個東西朕很喜歡,能送給朕嗎?”

華盈寒即道:“陛下恕罪,這東西對奴婢很重要,恕奴婢不能送給陛下。”

“有多重要?”姜嶼的語氣依舊還算平靜。

“這是我女……”華盈寒頓住,改口,“這是奴婢侄女兒的東西,想來奴婢以後很難再回家,留著當個念想。”

華盈寒心裏沒底,以姜嶼強取豪奪的做派,她想保住這東西恐難。

“明日讓人給陛下做個一模一樣的如何?”

姜衍乖巧地點頭,“嗯,全聽伯父的。”

華盈寒心裏松了口氣,向姜嶼欠身:“多謝王爺體諒。”

已過子時,姜嶼陪著祁帝,直到祁帝睡熟才離開。但姜衍連睡著了都拉著他伯父的衣袖,看上去很依賴他伯父。

華盈寒默然站在旁邊,看著姜嶼輕輕擡起壓著他廣袖的小手,又輕輕地將衣袖一角從小手裏取出來,動作緩慢溫柔,沒有驚動睡覺的孩子。

這一幕,著實罕見。

他起身,帶著她離開。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李君酌似乎已被他主子遣走,宮人們該歇的也都歇了,風雪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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