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毒品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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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瘋了女孩,她死了,愛麗絲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穿著白色大褂的人將她的身體推進那狹小的盒子裏,平靜,自然。

麥考夫呢?

我怎麽沒看到他?

噢,女孩恍然大悟,他太忙了吧,現在是他能否上位的關鍵時期。

可是她死了啊!

那是她在這個醫院唯一的朋友,她還和自己說,她要回家了,她的病會好的,她只想喜歡想象而已。

麥考夫會來嗎?

她好難過。

醫院的那些人把她的東西都拿去燒掉了。

不!請留給我一點東西吧,她是我的朋友。

麥考夫呢?我需要他的幫助,那些人都覺得我是一個神經病,都不聽我講話。

噢,他太忙了。

我從來沒有因為我被關在這裏而去怪罪誰,對,是我殺了人,但是那個女孩她沒有殺人,為什麽她死了?

我偷偷了拿走了她的一本書,縫紉?

“為什麽要看一本縫紉書?”

“她根本用不到。”

她輕輕的打開這本厚重的縫紉書,裏面寫著一大串密集清秀的字體。

我得了抑郁癥,我回不去了。

這兩行字似乎用了巨大的力氣,到最後……她死了。

旁邊有一行小字,但是愛麗絲卻沒有看到,她講那本書埋在了樹地上,沒人能夠再看到那個女孩的一切。

“愛麗斯,我做了自己最大的抗爭,我在無數次的放棄自己的邊緣裏拯救自己,我失敗了。”

“也許我的這句話在別人的眼裏什麽都不是,但是我在自己的世界,我是自己的英雄,而我希望你也是。”

愛麗絲痛苦的扒著自己的頭發,一圈繃帶被粗暴的扯了下來,帶著撕裂開的疼痛,她懊惱的捂住自己臉頰無聲的哭泣。

“人,生來就是受罪的。”

後來愛麗絲搬出了學生公寓,臨走前她瞧了由希爾一眼,她站在門前的樹下,穿著吊帶衫,嘴裏叼著一根香煙,但她沒有理會她。

“生活是痛苦的。”像是一根藤蔓盤旋在腦海裏,緊緊的揪著她的發絲,大瓶大瓶的啤酒滾落在床地上,臭氣,汗液,直到抑郁悄無聲息慢慢的找上她。

她開始夜不歸宿,反正就算回去了也終究是一個人吧。

她愛上了嗑藥,這讓她覺得可以在某一處停歇,放松,然後忘記了一切。學著穿暴露衣服,叼著不知名牌子的香煙,在舞池裏扭動著自己的屁股,時不時的聽到有人在吹口哨,直到看到她臉上的一塊疤,轉過頭,不再理會。

於是她學會戴上了一塊面具,大膽附在陌生男人的身上在他的耳邊吹氣。

“抱歉,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酒吧的音樂吵鬧,勁爆,每個人都淪陷在這種激烈瘋狂的情欲裏。

“美女,也許我們應該找個僻靜的地方。”

“噢,當然可以。”

“這個面具,別理會它。”

親吻……從脖子到嘴巴,再到眼睛。熱烈的聲音,淺色的……雙眸,淡淡的不乏一絲漣漪……麥考夫……

“停下。”

“不,我控制不住。”

男人忙抓住那雙搗亂的手,急不可耐的附過身去。

“我說停下。”

戴面具的女人,一腳揣上的男人的大腿根部,帶著朦朧的醉意跑到了大街上。

燈光閃爍,五光十色,高樓大廈。

“哪裏是我的家?”

“他要結婚了。”

愛麗絲蹲在路上,忽然覺得胃裏一陣惡心,忙俯身狂吐。

“愛我的,都死了,我愛的都死了。”

“活著是什麽?”

“錯誤。”

“哇…天哪,所以都是錯誤的,我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她掩面哭泣,時不時的在大街上哭喊,路人慌張的從她身邊越過。

“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神經病。”

“現在的年輕人。”

“瞧著像是個老外……”

……

陰暗,痛苦,放蕩,從一開始的糾結,從一開始就在掙紮,無視掉,一如從前,可它就在那兒。

頭疼,你以為這是暫時的,它會過去的,只不過有一個糟糕,不!糟糕透頂的一天!

她需要一個能夠忘記痛苦的藥,她被困在這種狀態,到最後連最簡單的事也變得痛哭起來。

嗑藥,嗑藥……無法停止。

忘記了什麽叫動力,沒再去過學校,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更沒有他,破壞著所有的關系,為自己所做的事羞愧,為自己沒做過的事羞愧,她想把一切糾正回正軌,得了吧,那只能陷得更深,最後選擇呆在一個安全的空間,沒有人會問自己問題,沒有人會去打擾你。

底下的自我認同感,讓她一天比一天的難以忍受,賬戶上的資金每天都在大量的減少,每天醒來都有一瓶水,地上零散著躺著一支又一支的註射器,墻壁上都能聞到濃重的酒氣味道。

放手吧,不要在想了,但是為什麽會覺得眼角酸澀,淚水莫名其妙的流下來。

一個月後,生活還在繼續她還是回到了學校,雖然明白她們可能不怎麽期待自己,但愛麗絲還是十分友好的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由希兒只是瞥了她一眼,背著她的小挎包就提步走了。

陳立君楞楞的看著愛麗絲,有些尷尬的安慰她:“別這樣,她就是這樣的人。”

愛麗絲勉強的笑了笑。

什麽時候那個自大放蕩的日本小姐也會有人為她說話了。

“你和她關系很好?”

“我……”

陳立君有些籌佇的站在愛麗絲面前,還沒等她說些什麽,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立君。”

那個男孩一如既往的穿著運動上衣,短褲,運動鞋,一如既往的陽光,這讓愛麗絲不由想到若相遇只如初見這句話。

“嘿,去吃飯吧,找你舍友一起,她人呢?”

似乎完全沒有看到旁邊的另一個女孩。

陳立君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十分親昵的拿出自己手帕為男孩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她是?”

愛麗絲冷冷的看著他,笑了笑,提步走人。

身後還隱約聽到陳立君的抱怨聲。

“那個是愛麗絲啦。”

“她怎麽變得這麽瘦了?”

男孩皺了皺眉頭。

“我也不知道誒~”

長期的註射藥物,放誕不羈的夜生活,讓愛麗絲的體重一下子爆減。

皮膚也變得暗黃粗糙,愛麗絲呆呆的看著鏡子前面色蒼白的自己,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神采,空洞的,就好像一池死水,她是怎麽把自己整成這樣的,就只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愛自己嗎?

就是因為自己愛的,卻得不到嗎?

這樣可怕的人,誰又會愛她呢?

愛麗絲打了個大大的哈氣,扶住一旁的把手,有些暈眩的靠在水池旁,很久之後,外面傳來急躁的敲門聲,呼了口氣,打開門,在別人驚愕不滿的目光下離開洗手間。

她嗑藥的事就像是一道龍卷風,襲擊著整個校園,還得到了導師的嚴重警告,甚至於想把她送到戒毒所。

愛麗絲堅決表示自己沒有嗑藥,就算嗑藥其實在外國也並不是大事,只是助興而已,還寫下了保證書。

但是在半個月後,她還是被迫停下了課程。

不能去教室,她就躲在圖書館的角落裏,有時癮上來了,就從口袋裏拿出一管註射器。

她享受這種感覺,盡管她十分擔心自己的資金會越來越難支撐她現在的生活,但是當一管註射劑射入她體內的時候,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就好像一個沒成型的嬰兒坐在母親的胎盤上,羊水,血液,心跳,溫暖著她,她喜歡那種感覺。

她想過,就在那間小住房裏,體驗那種醉生夢死的感覺,直到枯竭而死,但她還是選擇在人多的地方,帶著一種刺激的感覺,也許是在內心,還是有一個力量,她多麽的希望能有一個人,像天神一樣出現,擁抱著自己,拯救她,也許就是因為有這樣這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她才會像個神經病一樣的跑進人群。

即使被當成變態也沒關系,就算被當成神經病也沒關系,我本來就是神經病,就算被當作瘟疫也沒關系,我只是不想一個人而已。

如同往常一樣,在圖書館最早開門的時候,就漫步走進了校園,她並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進去,就她這張枯瘦的臉,可怕的疤痕,還有名臭校園的吸毒者身份,想想也知道是要被批鬥的,在無人時進去,也好過被人當作動物園裏觀賞的猴子好。

這樣說也許有些侮辱猴子了,但她也許可以當一當青少年的反面教材,那一定不錯。

也許是因為長期吸毒的關系,雖然睡得不多,卻一點都不感到困倦,她顯得十分的精神,如果忽略那有些凹進去的臉龐的話。

在樹的兩旁,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緩緩的停在她的面前,愛麗絲下意識楞了楞,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車門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麥考夫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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