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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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秦淮的消息，已經是兩個多月之後了。
新年的前一天，家家張燈結彩的時候，季詡站在店門口，看著頂著大先生的外貌但實際上是裝著兩個靈魂共生的玉璃，因為喝不慣店裏的咖啡，所以買了貌似很高檔的東西來自己研磨泡制。
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人們的臉上都帶著歡笑，穿的喜慶，歸家的人很多，離開的和回來的，絡繹不絕。
然後，有些閑適地看著的季詡便接到了久違的電話。
來自木生的電話。
這個有段日子沒聯系的執行局局長似乎變得更加沈默起來，在季詡招呼了好幾聲後，才說出了一個消息。
一個，可以說是石破天驚的消息。
秦淮隕落了。
季詡微微張嘴，瞳孔慢慢睜大，握著手機的右手發出不自覺的顫動，嘴唇嚅動，半晌無聲。
木生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北極的能量產生了莫名的波動，冰層碎裂，海水暴漲，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天災，同行的一十四人除了荊昧之外，無一生還。”
“荊昧？”季詡問道，聲音竟然有了異樣的沙啞，讓在貼著春聯的玉璃不由看了過來，此時占據主導意識的是沈瑤。
“怎麽了？”沈瑤看著他，暗自問道。
大先生語氣淡淡，也有些不解，“應該是不好的消息吧，不然他也不會露出這副樣子。”
“切，”沈瑤冷哼一聲，“好不容易休息了這麽久，不會有很掃興的事情吧。”
“道會在即，現在所有人都繃著根弦，就算是一些小人物，都知道老實待著。”大先生頓了頓，說道：“想要知道怎麽回事的話，直接偷聽好了。”
“低劣。”沈瑤不屑地頂了她一句，然後悄悄放開了感知...
“荊昧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聯合了書院的一幫年輕才俊，還有京城幾個世家的人，可惜了。”
木生說道：“這一次，就算他是書院的大師兄，也不好交代了。”
季詡沈默，然後問道：“即便是天災，以秦淮的實力，難倒還脫身不了麽，荊昧不是還活著嗎？”
“確實是天災，京城這邊包括鄰國都給了關於北極圈異常能量暴動的詳細報告，至於荊昧，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從北極圈裏逃出來的，所以一些事情，我們也都是從他那裏聽聞的。”
木生說道：“因為此前你與秦淮關系不錯，所以，我這才通知你一下。然後，如果你有空的話，正月十五可以來京城出席一下追悼會。”
“呵，”季詡咬了咬唇角，“追悼會麽。”
“他們葬身在深海之中，屍骨無存，只是通過書院應天臺上的氣機判斷出他們的確是已經隕落了。”
“那其實，也代表著沒人能證明荊昧的說辭了是吧？”
“你的意思是？”
“他這次行動的初衷，以及過程。極圈的能量雖然一直不穩定，但無數年來從未爆發過太大的災難，如你所說，這種連天災級強者都無法逃生的災難，在過往的歷史中應該從未出現過吧。”
“所以，你是在懷疑荊昧麽？”
“我只是好奇，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季詡看著十字街上行駛過往的車輛人群，想起了數月之前在這裏與秦淮分別是自己心中一剎而過的悸動。
“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這一點根本無法證明不是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可以消除懷疑嗎？”他問道。
木生稍稍沈默之後，說道：“他們十四個人裏，除了荊昧與秦淮之外，其餘的都是隊長級的精英，都是放在外面可以坐鎮一方，於內爭相拉攏的天才，他們的遇難，我們都很難過，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荊昧是唯一的幸存者，先不說他的身份敏感，他的實力又是神通境的存在，更別說修行的還是【六道轉生·地獄道】。”
“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他說道。
季詡微不可查地嗤笑一聲，隨後道：“你的意思無非就是，死的人終究沒有活的人重要就是了，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這麽接受了唄。”
木生沒有回答，反而岔開了話題，“關於你恢覆境界這件事情，秦淮之前有跟我提起過，你現在怎麽想的，之前答應的說回到體制的話還算不算數？”
季詡聽出了對方話語裏的一絲期待，他暗嘆一聲，目光堅定，“當然，如無意外的話，這次去京城，就有勞安排了。”
“這個自然。”木生松了口氣，然後凝重道：“記者，事已定局，不要搞事。”
季詡笑了笑，帶著幾分爽朗，“那肯定，我一直很有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有沒有分寸我還沒數麽？這句話木生當然沒說出來，只是勉勵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
一旁，玉璃已經將春聯貼好了，紅底黑字，正正當當。
只不過，原本的那種喜慶感在此時看去時，反而有種別扭。
很不舒服。
季詡推門，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懶洋洋地，就這麽癱坐著，仿佛眼前，又出現了秦淮那一臉認真的樣子，然後變成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你這家夥，還說什麽去京城請我吃飯的。”季詡閉了閉眼，“結果被人給安排地明明白白了吧。”
“你怎麽了？”玉璃推門進來，沈瑤的聲音脫口而出。
“沒什麽，就是正月十五要去一趟京城。”季詡睜開眼，輕笑說道。
玉璃翻了個白眼，剛才的感知自己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通話，可既然眼前的小男人不想說，那她自然也沒有逼問。
“四月份就是道會，咱們直接在那待著？”她問道。
季詡想了想，他自然是沒關系的，畢竟此去京城就相當於是調令，以後的工作就安排在京城了，可還有一個人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倒也無妨。”大先生的聲音傳來，帶著輕松淡然，“【陰陽家】現在肯定是懷疑本座了，或者說，只是那一位一直沒有出手清理門戶罷了。”
“與其說是咱們去京城，倒不如說是‘那位’故意給咱們的機會。”她說道：“讓我們隨便準備，將一切手段都用上。”
季詡緩緩吐出口氣，“他還真是自信啊，打算在道會的時候，將咱們一網打盡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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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人們的臉上都帶著歡笑，穿的喜慶，歸家的人很多，離開的和回來的，絡繹不絕。
然後，有些閑適地看著的季詡便接到了久違的電話。
來自木生的電話。
這個有段日子沒聯系的執行局局長似乎變得更加沈默起來，在季詡招呼了好幾聲後，才說出了一個消息。
一個，可以說是石破天驚的消息。
秦淮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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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生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北極的能量產生了莫名的波動，冰層碎裂，海水暴漲，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天災，同行的一十四人除了荊昧之外，無一生還。”
“荊昧？”季詡問道，聲音竟然有了異樣的沙啞，讓在貼著春聯的玉璃不由看了過來，此時占據主導意識的是沈瑤。
“怎麽了？”沈瑤看著他，暗自問道。
大先生語氣淡淡，也有些不解，“應該是不好的消息吧，不然他也不會露出這副樣子。”
“切，”沈瑤冷哼一聲，“好不容易休息了這麽久，不會有很掃興的事情吧。”
“道會在即，現在所有人都繃著根弦，就算是一些小人物，都知道老實待著。”大先生頓了頓，說道：“想要知道怎麽回事的話，直接偷聽好了。”
“低劣。”沈瑤不屑地頂了她一句，然後悄悄放開了感知...
“荊昧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聯合了書院的一幫年輕才俊，還有京城幾個世家的人，可惜了。”
木生說道：“這一次，就算他是書院的大師兄，也不好交代了。”
季詡沈默，然後問道：“即便是天災，以秦淮的實力，難倒還脫身不了麽，荊昧不是還活著嗎？”
“確實是天災，京城這邊包括鄰國都給了關於北極圈異常能量暴動的詳細報告，至於荊昧，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從北極圈裏逃出來的，所以一些事情，我們也都是從他那裏聽聞的。”
木生說道：“因為此前你與秦淮關系不錯，所以，我這才通知你一下。然後，如果你有空的話，正月十五可以來京城出席一下追悼會。”
“呵，”季詡咬了咬唇角，“追悼會麽。”
“他們葬身在深海之中，屍骨無存，只是通過書院應天臺上的氣機判斷出他們的確是已經隕落了。”
“那其實，也代表著沒人能證明荊昧的說辭了是吧？”
“你的意思是？”
“他這次行動的初衷，以及過程。極圈的能量雖然一直不穩定，但無數年來從未爆發過太大的災難，如你所說，這種連天災級強者都無法逃生的災難，在過往的歷史中應該從未出現過吧。”
“所以，你是在懷疑荊昧麽？”
“我只是好奇，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季詡看著十字街上行駛過往的車輛人群，想起了數月之前在這裏與秦淮分別是自己心中一剎而過的悸動。
“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這一點根本無法證明不是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可以消除懷疑嗎？”他問道。
木生稍稍沈默之後，說道：“他們十四個人裏，除了荊昧與秦淮之外，其餘的都是隊長級的精英，都是放在外面可以坐鎮一方，於內爭相拉攏的天才，他們的遇難，我們都很難過，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荊昧是唯一的幸存者，先不說他的身份敏感，他的實力又是神通境的存在，更別說修行的還是【六道轉生·地獄道】。”
“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他說道。
季詡微不可查地嗤笑一聲，隨後道：“你的意思無非就是，死的人終究沒有活的人重要就是了，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這麽接受了唄。”
木生沒有回答，反而岔開了話題，“關於你恢覆境界這件事情，秦淮之前有跟我提起過，你現在怎麽想的，之前答應的說回到體制的話還算不算數？”
季詡聽出了對方話語裏的一絲期待，他暗嘆一聲，目光堅定，“當然，如無意外的話，這次去京城，就有勞安排了。”
“這個自然。”木生松了口氣，然後凝重道：“記者，事已定局，不要搞事。”
季詡笑了笑，帶著幾分爽朗，“那肯定，我一直很有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有沒有分寸我還沒數麽？這句話木生當然沒說出來，只是勉勵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
一旁，玉璃已經將春聯貼好了，紅底黑字，正正當當。
只不過，原本的那種喜慶感在此時看去時，反而有種別扭。
很不舒服。
季詡推門，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懶洋洋地，就這麽癱坐著，仿佛眼前，又出現了秦淮那一臉認真的樣子，然後變成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你這家夥，還說什麽去京城請我吃飯的。”季詡閉了閉眼，“結果被人給安排地明明白白了吧。”
“你怎麽了？”玉璃推門進來，沈瑤的聲音脫口而出。
“沒什麽，就是正月十五要去一趟京城。”季詡睜開眼，輕笑說道。
玉璃翻了個白眼，剛才的感知自己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通話，可既然眼前的小男人不想說，那她自然也沒有逼問。
“四月份就是道會，咱們直接在那待著？”她問道。
季詡想了想，他自然是沒關系的，畢竟此去京城就相當於是調令，以後的工作就安排在京城了，可還有一個人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倒也無妨。”大先生的聲音傳來，帶著輕松淡然，“【陰陽家】現在肯定是懷疑本座了，或者說，只是那一位一直沒有出手清理門戶罷了。”
“與其說是咱們去京城，倒不如說是‘那位’故意給咱們的機會。”她說道：“讓我們隨便準備，將一切手段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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