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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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是的大司命，本來見到他將要出一位純陽強者，無面自該是高興才是。
可他卻在見到‘陰陽法目’時便想著直接逃遁，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奇怪，但實際上卻在情理之中。
因為無論是‘不滅法身’還是‘陰陽法目’，早就與六禁咒術中的‘禁道咒’一同失傳了，現在在只剩下了只言片語的一些記載而已，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此種純陽絕世出現的原因。
也是某些計劃終歸只能於暗中進行，卻不能擺到桌面上來的原因。無非就是，忌憚那些世家中身處天門內的純陽老祖罷了。
可現在，當失傳的秘法傳承重新出現，還是他的大司命身上出現時，無面自然會感到驚恐。
為什麽，對方修成了此類神通，家族裏卻絲毫不知道這件事情？
世家隱脈中，上下尊卑的等級觀念極重，更是如此。對方是家族裏位高權重的大司命，於外更是代表著官方的特事總部的最高話事人，可即便如此，家族裏可還是有比她階級更高的存在。
秘法上交，本就是每一個族人應該做的，更逞論對方大司命的身份，又是這種通天的秘法傳承。
可她沒有。
這是否代表著什麽，背後又有什麽樣的含義？
無面猜不到，也不想猜，他只是覺得有些心寒。當自己見到了秘密，生死便不在自己手中了。
他不由後悔，自己為什麽選擇過來，還是以興師問罪的態度。
無面的心理變化，一旁的大先生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者，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看著一副任憑處置且放棄了的無面，美眸中一片平靜，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麽。
這一點，倒是跟藺觀海相似，同樣的深沈如海，謀算如靜止的山嵐。
眉心那道豎眼微微閉合，隱沒在血色的印記之中，給雪白光潔的額上增添一份異樣的美感。
“你這次來找本座，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是家族那邊？”
她背起手，玲瓏有致的身材不經意間現出曲線，立在窗前。
無面雖有人形，卻不是人類，對此自然沒有想法，他青白色的眼眸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沒有作聲。
“那就是代表你個人了。”大先生淡淡道：“家族裏對她的死尚且還沒說什麽，你反倒是沈不住氣了，是東皇一脈的那些老家夥說了什麽吧？”
無面沈默一會兒，說道：“你都想到了，還問我做什麽。”
“。”大先生語氣莫名地說了句，“也許，她的死，不是別人動的手，而是她自己了斷的。”
無面擡頭看她，顯然沒想到這一點，或者說是，連家族的那些人都認為是那個已經化身純陽的女人動的手，眼前的人憑什麽會認為是東皇一自殺？
堂堂的少司命，會自己選擇魂散？這不是笑話麽。
“你不是人，家族裏的那些老東西也早就不知道感情是謂何物，對此當然不會明白。”
大司命的語氣似乎帶了些感慨，又有些莫名的諷刺，“她動了情，最後也選擇了情，倒是沒什麽可惜的。”
無面沈默著，沒有接話。
“是不是在想，本座會如何處置你？”大先生問道。
“隨便。”無面聲線難聽，卻有一份從容，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不要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家族裏的老家夥們拿你當作呼來喚去跑腿的狗，其實你心裏巴不得殺了他們吧。”大先生笑了笑，嘴角勾起，“反正，他們也都老朽了，不是你的對手。”
無面沒有說話，只是青白色的眼眸低了低。
“幫本座做一件事，你就能活。”
耳邊傳來稍有冷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讓無面心神一顫。
“什麽事？”他問道，生命只有一次，螻蟻尚且貪生，他也不能免俗。
同時心裏念頭轉過，知道不會是關於家族裏的事情，卻必然是用得上自己空間能力的方面。因為對方的身份比自己還高，自己知道的家族隱秘，對方差不多也都知曉，自然不需要向自己來打探竊聽。
至於對方的實力，他有些苦笑，現在世上恐怕也少有對方辦不到的事情。那還需要自己幫忙的話，除了不能露面親自動手的，無非就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罷了。
“看來你想到了。”大先生說道：“本座需要你去一趟陰司。”
“陰司？”無面有些疑惑。
陰司屬於陰間秩序，彼此少有交道，難不成是因為對方幫了藺觀海，所以要自己過去找找麻煩？
大先生沒在意他怎麽想，直接說道：“那個小子去了陰司，走到了往生路，還殺了那裏的孟婆。”
“往生路？難道不應該是黃泉路和奈何橋麽？”
無面一楞，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他還沒去過陰司吧。沒有旁人指引，他怎麽去的往生路？”
大先生意味深長地說道：“誰說沒有人在指引。”
“那你需要我怎麽做，把他截下嗎？”無面問道。
“你來晚了一步。”
“晚？哪怕他殺了孟婆，也不會發現‘鏡花水月’吧？”
“他不但發現了，還直接跳了下去。”
“……”
無面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對方膽子大還是找死了。
往生路，照見的是前塵過往，也就是上一世乃至更早之前輪回的印記。與之想對的，黃泉路，則是通往來生的轉世。
換句話說，那條河根本不是什麽通往陰司的途徑，而是前塵的時間長河，跳進去的人，只會無限沈淪在過往之中罷了。
可能是上一世，可能是更早的前世，永久沈淪著，永遠出不來。
這才是鏡花水月的含義，它只是一種另類的欺騙罷了。騙的是你的內心。
心裏越是相信，那沈淪的也就越深。
“他是怎麽，覺得那條河就是入口的？”無面無語中更有疑惑，“常人根本不能這麽聯想才是。”
“誰知道呢，他也不是個普通人啊。”大先生也帶了些無奈的笑意，“有著非常固執的內心，和總有些莫名自信的性格，看似並不優柔寡斷，實則極易感情用事。”
說著，她莫名地感嘆了一句，“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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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在見到‘陰陽法目’時便想著直接逃遁，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奇怪，但實際上卻在情理之中。
因為無論是‘不滅法身’還是‘陰陽法目’，早就與六禁咒術中的‘禁道咒’一同失傳了，現在在只剩下了只言片語的一些記載而已，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此種純陽絕世出現的原因。
也是某些計劃終歸只能於暗中進行，卻不能擺到桌面上來的原因。無非就是，忌憚那些世家中身處天門內的純陽老祖罷了。
可現在，當失傳的秘法傳承重新出現，還是他的大司命身上出現時，無面自然會感到驚恐。
為什麽，對方修成了此類神通，家族裏卻絲毫不知道這件事情？
世家隱脈中，上下尊卑的等級觀念極重，更是如此。對方是家族裏位高權重的大司命，於外更是代表著官方的特事總部的最高話事人，可即便如此，家族裏可還是有比她階級更高的存在。
秘法上交，本就是每一個族人應該做的，更逞論對方大司命的身份，又是這種通天的秘法傳承。
可她沒有。
這是否代表著什麽，背後又有什麽樣的含義？
無面猜不到，也不想猜，他只是覺得有些心寒。當自己見到了秘密，生死便不在自己手中了。
他不由後悔，自己為什麽選擇過來，還是以興師問罪的態度。
無面的心理變化，一旁的大先生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者，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看著一副任憑處置且放棄了的無面，美眸中一片平靜，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麽。
這一點，倒是跟藺觀海相似，同樣的深沈如海，謀算如靜止的山嵐。
眉心那道豎眼微微閉合，隱沒在血色的印記之中，給雪白光潔的額上增添一份異樣的美感。
“你這次來找本座，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是家族那邊？”
她背起手，玲瓏有致的身材不經意間現出曲線，立在窗前。
無面雖有人形，卻不是人類，對此自然沒有想法，他青白色的眼眸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沒有作聲。
“那就是代表你個人了。”大先生淡淡道：“家族裏對她的死尚且還沒說什麽，你反倒是沈不住氣了，是東皇一脈的那些老家夥說了什麽吧？”
無面沈默一會兒，說道：“你都想到了，還問我做什麽。”
“。”大先生語氣莫名地說了句，“也許，她的死，不是別人動的手，而是她自己了斷的。”
無面擡頭看她，顯然沒想到這一點，或者說是，連家族的那些人都認為是那個已經化身純陽的女人動的手，眼前的人憑什麽會認為是東皇一自殺？
堂堂的少司命，會自己選擇魂散？這不是笑話麽。
“你不是人，家族裏的那些老東西也早就不知道感情是謂何物，對此當然不會明白。”
大司命的語氣似乎帶了些感慨，又有些莫名的諷刺，“她動了情，最後也選擇了情，倒是沒什麽可惜的。”
無面沈默著，沒有接話。
“是不是在想，本座會如何處置你？”大先生問道。
“隨便。”無面聲線難聽，卻有一份從容，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不要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家族裏的老家夥們拿你當作呼來喚去跑腿的狗，其實你心裏巴不得殺了他們吧。”大先生笑了笑，嘴角勾起，“反正，他們也都老朽了，不是你的對手。”
無面沒有說話，只是青白色的眼眸低了低。
“幫本座做一件事，你就能活。”
耳邊傳來稍有冷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讓無面心神一顫。
“什麽事？”他問道，生命只有一次，螻蟻尚且貪生，他也不能免俗。
同時心裏念頭轉過，知道不會是關於家族裏的事情，卻必然是用得上自己空間能力的方面。因為對方的身份比自己還高，自己知道的家族隱秘，對方差不多也都知曉，自然不需要向自己來打探竊聽。
至於對方的實力，他有些苦笑，現在世上恐怕也少有對方辦不到的事情。那還需要自己幫忙的話，除了不能露面親自動手的，無非就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罷了。
“看來你想到了。”大先生說道：“本座需要你去一趟陰司。”
“陰司？”無面有些疑惑。
陰司屬於陰間秩序，彼此少有交道，難不成是因為對方幫了藺觀海，所以要自己過去找找麻煩？
大先生沒在意他怎麽想，直接說道：“那個小子去了陰司，走到了往生路，還殺了那裏的孟婆。”
“往生路？難道不應該是黃泉路和奈何橋麽？”
無面一楞，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他還沒去過陰司吧。沒有旁人指引，他怎麽去的往生路？”
大先生意味深長地說道：“誰說沒有人在指引。”
“那你需要我怎麽做，把他截下嗎？”無面問道。
“你來晚了一步。”
“晚？哪怕他殺了孟婆，也不會發現‘鏡花水月’吧？”
“他不但發現了，還直接跳了下去。”
“……”
無面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對方膽子大還是找死了。
往生路，照見的是前塵過往，也就是上一世乃至更早之前輪回的印記。與之想對的，黃泉路，則是通往來生的轉世。
換句話說，那條河根本不是什麽通往陰司的途徑，而是前塵的時間長河，跳進去的人，只會無限沈淪在過往之中罷了。
可能是上一世，可能是更早的前世，永久沈淪著，永遠出不來。
這才是鏡花水月的含義，它只是一種另類的欺騙罷了。騙的是你的內心。
心裏越是相信，那沈淪的也就越深。
“他是怎麽，覺得那條河就是入口的？”無面無語中更有疑惑，“常人根本不能這麽聯想才是。”
“誰知道呢，他也不是個普通人啊。”大先生也帶了些無奈的笑意，“有著非常固執的內心，和總有些莫名自信的性格，看似並不優柔寡斷，實則極易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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