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詡聽她這麽一說，不由好笑道：“你那是什麽計劃，手下聚集了幾只小貓小狗就跟官方挑釁，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們才不是小貓小狗！”

沈瑤一步跳到季詡身前，擋在他前面，惡狠狠地說道：“他們是本座的王侍。”

季詡臉上閃過一抹驚訝，轉而笑著說道：“是麽，那你怎麽沒救他們，我記得你一個手下在死的時候都在叫著‘大人’，那個時候你在哪呢？”

沈瑤神色一頓，嘴巴張了張，卻沒有做聲。

季詡直接繞過她，“王侍？或許在你們妖族這麽叫，在人類這裏，不過是炮灰罷了。”

沈瑤跟在他後面，只是冷冷說道：“我不準你再這麽說。”

“好好，答應你。”季詡應道，他已經聽出對方已經有些生氣了，畢竟是信仰著自己的手下，或許還有因自己而死的愧疚，他選擇照顧一下這位大妖怪的尊嚴。

“我們會失敗，完全是因為你，或者說是你身後的神秘勢力。”

沈瑤說道：“如果風城的訊號不被掐斷，商場裏發生的一切已經發布到網上了，所以說，是他們破壞了計劃。”

“我們的存在公之於眾有什麽意義？現在的生活不好麽，你那樣做，只會引起人類的恐慌，讓社會陷入動蕩之中。到時候，一個因此而殘破的世界，就好了嗎？”

季詡沒有理她，只是自顧說道：“我不知道特事總部那邊是怎麽想的，從古至今不乏有比你還強大的妖族想要掀起動亂，最終全都被鎮壓下去，才發展成了現今的局面。但我知道的是，作為官方的殉道者組織，他們一定有著對此的應對和方式，可那時候，好像太過放任，哪怕是調動了軍隊過去，也顯得有些應付。”

“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我背後是誰，但總是要謝謝他們的，藏在暗處做著維護世界和平的事情。”

季詡說到這，不由笑了笑，“想不到我背景這麽深的，還真是意外啊。”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他心裏未必就沒有猜測，而最可疑也是最大的可能就是季書義。

很危險而且連自己都看不透的實力，當自己踏入這一行後，這個原本自己就討厭的三叔身上好像籠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在那張平淡的臉後誰也不知道隱藏著什麽。

季廉也是一樣，雖然先前一年不過見一兩次面，但先入為主的是他從小就張揚的性子，甫一知道對方也是同行之後，心裏難免有些不適應。尤其還加上季書義，讓季詡揣測的時候總有些下意識地偏離。

畢竟是同家的親人，已經很熟悉了再想想就有些矛盾。

但這麽猜測的同時，季詡也感到不可置信。很難相信，原本就只是一個平凡且喜歡鉆營的人，竟然是在策劃些什麽的大oss，甚至是以殉道者為布局。

可除了季書義之外，季詡再無別的猜疑對象。

因為能跟自己沾上邊的人，其實本就沒有幾個。

沈瑤看著季詡臉上的沈思，瞇了瞇眼，開口問道：“你心裏是不是有什麽懷疑的人啊？說來聽聽唄。”

季詡看她一眼，想到她現在的狀態，如果季書義真是在背後幫助自己的那人的話，那沈瑤也奈何不得。

因此只是略一猶豫，便說道：“你聽說過季書義這個人嗎？”

“季書義？”沈瑤柳眉一皺，嘴裏念叨有聲，“很土的名字，聽起來好像是你的親戚，本座確認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季詡搖搖頭，對方雖然是活了數百年的妖怪，但貌似除了參加了一次天門之戰外，其餘的時間不是修煉便是養傷，與外界並不接軌，哪怕季書義真有什麽名頭，她也不可能知道。

“你該不會故意說了個無名小輩來消遣本座吧？”沈瑤不滿道：“你要是不知道背後那人是誰直接說不知道好了，還說出個人名是怎麽回事。”

季詡翻了個白眼，“是你問我有什麽猜測的，我照實回答了啊。”

“行了行了，這個先放到以後再說。”

沈瑤擺了擺手，“先打車吧。”

季詡無語地晃了晃手機，“我在網上叫了車，一會兒就來了。”

說完，季詡靠在橋邊的圍欄上，看著夜空出神。

沈瑤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瞥了他一眼，也有樣學樣，只不過卻故意挨得近，靠在了他的身上。

“季書義，姓季的人類強者屈指可數，究竟是哪一個？”

沈瑤瞇著眼，享受著吹過的夜風，心神卻飄到了別處。

……

時至十點多鐘，季詡兩人終於下車。

“餵，你為什麽不幫我拿著？”

沈瑤拎著幾個衣服的手提袋，有些不滿地說道。

她現在已經換了身行頭，連帽的灰白加大衛衣，瘦身的水洗藍牛仔褲以及白色的運動鞋。當然，這次裏面自然不是什麽都沒穿了。

沈瑤紮起了頭發，只有額前分開兩道留海，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對季詡的怨念。

借著門口的燈光，季詡看著她現在的打扮，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嘿，想什麽呢。”沈瑤猛地跳前一步，擡頭看著季詡，明亮的大眼睛裏眨呀眨，“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小女友？”

“我們在前年就分手了。”季詡看她一眼，轉身走開。

沈瑤‘切’了聲，跟在他的後面。

他們來的地方是執行局駐魔都的分部，商業區臨近街上的一家兩層建築，掛著面館的牌子，算是一個小據點。

季詡看了眼‘大碗拉面’的招牌，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還不忘等沈瑤走進來才把門把手松開。

沈瑤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大搖大擺地朝裏走。

季詡搖搖頭，你一個妖怪來專門管這種事的執行局裏還這麽囂張，真當這兒沒人了？

店裏空無一人，只有明亮的燈開著，八張桌子擦得幹幹凈凈，一眼看去就會覺得這家店很幹凈，讓人心生好感。

“您好，吃點什麽？”

從後廚拐過一個帶著廚師帽的年輕人，看著兩人，笑著問道。

季詡暗自搖頭，這兒還真是沒人。

自己靈識破而後立，再加上有人之卷的遮掩，所以只要不是烘爐境界或者說有一些秘術法門的存在是看不出自己的境界的，也感應不到自己的血氣，只會把自己當成是普通人。

而沈瑤畢竟入聖，又是蜃妖一族，先天上便有遮掩行藏的本事。雖然現在只是一縷魂魄主體，那也不是尋常人所能看破身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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