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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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詡的喊聲比較大,聲線也因心底的激動而稍稍有些破音。

卞知非一臉驚訝地看著季詡,不明白他在搞什麽名堂。

雖然知道他是特事總部的人,屬於官方,但跟執行局是兩個機構。後者是國際性質的組織基金會在華夏的分部,跟屬於本土機構的特事總部關系不算融洽,甚至兩者還時有摩擦,因此才會有了分權管理。

前者負責超自然現象的案子,具有籠統意義,畢竟這是國內的事情,也是對社會安定最重要的。後者只負責世家隱脈等國內殉道者勢力的案件,只對殉道者這一同行上的人負責。

眼前的鄒商是執行局的一把手,卞知非不知道季詡突然這麽喊他是為什麽,因為這在他看來兩者身份差的太大,說實話會讓人感覺有些不知輕重。

但他通過這幾次接觸來看,也知道季詡是個極有分寸的人,因此心裏倒不會有什麽異樣。

原本晃晃悠悠走著地鄒商腳步一停,回過頭來,眉毛微挑,“道友?你是在叫我?”

“是啊。”季詡臉上帶著笑容,心裏已經鼓足了勇氣。

即便此刻沒有了感知能力,也能隱隱察覺到對方此刻散發出的氣勢。

氣勢本就是玄而不可言的東西,即便是一個普通人都會有自己的氣場,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上會有一種自信從容的氣度,舉止言談間自會散發出一種氣勢來,這也能讓常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

同樣的,此刻,在鄒商轉頭看來的一眼中,季詡便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浩大而沈悶壓抑的氣息。在對方的眼裏,有著一抹極淡的戲謔,更多的是一種好似常人看待螻蟻的眼神。

那是一種對普通生命的漠然,試想,只需一只手指便可將螞蟻碾死,心裏有怎麽會有中平視的心態呢?而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些情緒,從眼神就能表露一二。

此時,鄒商的眼神中印出季詡的樣子,所出現的就是這種情緒。

如果莫寒山和蘇耀先看自己的眼神是那種對境界不如自己的輕視,那身前的鄒商就是一種對生命上的兩看,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當作同類人的意思。

如同天神看待凡人。

季詡強壓下心裏的不痛快,他知道,這時候不是逞一時之勇的時候。現實不是和電影,此時發個豪言壯志就能王霸之氣震三震,當務之急是想轍,讓對方幫自己,而不是拉仇恨。

一切不過是眨眼間促就,季詡臉上的笑容更勝,上前幾步,拱手說道:“還請道友救我!”

身後的卞知非張了張嘴,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印象中的季詡是溫潤,有分寸且有本事的青年才俊,完全不輸那些大家出身的名家子,但有一點是他極為明確的,也是能感受到的。

季詡是個驕傲的人,骨子裏有那份傲氣,不是盛氣淩人,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風骨,這也是讓卞知非欣賞的地方。

可眼前的場景顛覆了他的思維,對方身上的那份平靜從容的風度不見了,這是在求人?

卞知非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季詡這樣,哪怕是為了活命也不該這樣。

這一刻他忽然想了很多,他有和氏璧,投靠任何一個大的世家或者隱脈勢力都可以請到大境界強者出手幫季詡解決禁血咒,只不過那樣的代價很大。

可不得不說,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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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這麽做了。

卞知非右手微動,就要擡起拉住季詡,也正是這時候,鄒商好像帶點興趣的聲音響起。

“你怎麽就是我道友了?”鄒商撫了撫頭上的紅星八角帽,露出手腕處的那串佛珠,好笑地說道:“而且我不信道門那套。”

季詡笑著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大家都是同行,您就當扶持一把後輩,提攜一下只是順手的事兒不是。”

“呵,同行不假,後輩也真。可神州大地如你之人不知凡幾,難不成隨便來個人找我,我都要幫忙不成?”

鄒商瞥了眼身前的年輕人,淡淡道:“回去吧,年輕人別不知道進退。”

季詡還未說話,卞知非便拉住了季詡的胳膊,朝眼前的老者說道:“我這位兄弟有些莽撞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走,你的禁血咒我有辦法。”卞知非用力拉著季詡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季詡指尖一顫,心裏忽然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心境太亂了。

……

因為踏入過血氣如煙的境界,此刻即便未被打落凡塵,也與墊底的同行無異,這份落差太大,讓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中的禁血咒連卞知非都解決不了的時候,這種負面的情緒化瞬間占據了全部的心神,甚至讓自己做出剛才這等幼稚的舉動。

為的已經不是原本變強的初衷了,而是那種對力量的渴求,這便與季書義先前跟自己說過的一樣了。

季詡眼神恢覆平靜,用手輕輕拍了拍卞知非的手,沖其笑了笑。

卞知非一楞,他從小與玉結緣,對氣機的認知已經成了自身的天賦能力,此刻見到季詡眼神澄凈,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笑意的樣子,心裏不由一松。

“還好走出來了。”卞知非心裏想到。

原來剛剛在他用手抓住季詡胳膊的時候,就感受到對方身上有種異常的溫度產生,隔著厚實的外套都能讓自己的手心有種淡淡的燒灼感,因此他才恍然明悟過來,季詡這恐怕是因為自身的傷勢而產生了魔障,並且心境上被這種巨大的落差所控制住了。

體內的血氣異常就是最明顯的表現。

同樣的,自己能靠接觸發現,以鄒商的境界自然不可能提前發覺,但對方卻絲毫沒有提醒的意思。因此卞知非才想直接拉著季詡離開,尋個地方替他消除魔障。

季詡與卞知非相視一笑,兩人看也不看一旁的鄒商,徑直便朝原路走去。

“道友,請留步。”身後傳來一聲帶著蒼老的輕笑,卻是鄒商喊住了兩人。

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頭,季詡心裏倒沒多大厭惡。因為剛才的確是自身的緣故才導致了這份尷尬,況且季詡不是不能理解對方的那種眼神。

人說生而平等,其實總是有所差別,兩人身份和實力上的差距便是最好的說明。

即便心裏有些不痛快,但自己可以變得更強,更優秀,那時候遇到的自然就不是這種眼神待遇了。

“鄒先生還有事兒?”卞知非淡淡道。

經過剛才那一出,他對對方已經沒有了尊敬和好感,算不上一生黑吧也是帶點黑的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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