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燈光璀璨，繽紛的霓虹閃爍，路上車來車往。

新海岸酒店，季涵雙安靜地坐在桌前，明星常帶的口罩已經摘掉了，只有鼻梁上架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鏡架。

這裏是比較高檔的酒店，明星也偶爾會見到，再加上是傍晚，註意到臨窗那桌坐著的就是季涵雙的並不多。再者喜歡她的也大多是些年輕人，也少有來這吃飯的。

這裏也是兩人第一次在京城相約吃飯的地方，對季涵雙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

而現在，她已經在這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你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邊上走過服務生，禮貌問道。

“咖啡，謝謝。”

看著桌上空著的四個咖啡杯，服務生禮貌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季涵雙雙手拿著手機，所有給季詡的聯系方式都已經聯系過了，卻沒有收到任何回覆，這在平時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即便是他忙，也會提前跟自己說，更不會還約著吃飯了。

她心裏焦急，臉上卻並不表現出來，只是心裏想著還有沒有其他能聯系上季詡的方法。

想到過季廉，可她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也想到過那個濃眉大眼的程遠，同樣也不知道對方的聯系方式。

有些洩氣地把手機扔到一旁，季涵雙眼裏湧上些驚慌，她害怕季詡出事。她知道季詡不是普通的人了，但上次兩人在路上就出現過一次突然有人來襲擊他，由此可見他的職業是多麽的危險。

而現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您的咖啡。”服務生走過來，把咖啡端到桌子上，“還有什麽需求嗎？”

“沒有了，謝謝。”季涵雙勉強笑了笑。

有些懊惱地抓著頭發，就在剛剛她忽地有些莫名的煩躁，白皙的手指滑過臉龐，用力搓了搓。

“沒事的，他應該是工作太忙了。”

燈光下，季涵雙伸手端起咖啡，手指有些發顫，因為心裏不靜。

……

傍晚六七點鐘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下班的人早回家，閑逛的人剛吃了晚飯在街上溜達。

馬路上是車在來往，燈光閃爍，路燈下是人在散漫走著，兩旁的店鋪樓房亮著溫暖的光。

季詡在踉蹌地走著。

筆挺的西裝上布滿灰塵，臉上是幹掉的斑斑血跡，拉成了血條，看著有些猙獰。胸前殷紅一片，斷掉的肋骨在沒有血氣的治愈下，只能被動地依靠強健的身體恢覆著。

這像是個被歹徒收拾了的上班族，也像是推銷產品被搶劫的倒黴蛋。

總之，他在路上艱難走著，沒人來問詢，也無人有幫忙的意思，只有隱含嘲笑和同情的眼神。

“方絕可能追上來，跑，不能讓他吃了我。”

這是季詡腦海裏唯一的念頭，他不在意旁人的眼神，更不會在意他們的舉動，避現在模樣的自己如蛇蠍是人之常情，哪怕打個報警電話都怕會有報覆。

他的手機一直放在內側的口袋，先前已經被方絕一拳打碎了，伴隨著斷裂的還有自己的幾根肋骨。

“咳咳。”

不知走了多遠，也不知現在是何地，幽深的巷子裏，季詡靠墻坐著。

這裏沒有路燈，只有不遠處有幾個垃圾桶，倒是很幹凈，並沒有垃圾存在。換句話說，這裏住的人應該不多，從垃圾的數量上就能看出來。

在兒時懼怕黑夜，長大了反而喜歡上了夜晚。

沒有了光亮，便意味著少了許多的喧囂，當自己一個人靜處的時候，可以來想些事情。

也能躲避一些東西。

貼墻坐著很冷，季詡沒忍住又咳了幾聲，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有些溫熱。

方絕很強，手段詭異，自己完全傷不到對方。

季詡看著天上被雲層遮住的彎月，心裏想著，“他通習氣血道，修的是《地之卷》中的，所以那種形似斥力的詭異能力應該不是某種秘術傳承，倒像是奇珍異寶之類的。”

他摸了摸右眼，‘惑星石’只能在自身血氣平覆的狀態下使用，戰鬥中不行，現在更不行。

“群蛇是具現化的氣血之力，他自身的血氣太強橫，也比我渾厚太多了。”

四周更加靜謐，徹底的黑夜籠罩下來，只有遠處的巷口還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光亮。

……

季詡所住的那所全是老人的小區，此刻停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有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在四下勘察著什麽，卻未驚動小區裏居住的人們。

“怎麽現在才發現？”程漠靠在車門前，煙頭燃燒的紅點，是周圍唯一的光源。

“是被特殊的方法遮掩了，應該是類似結界的手段。”

程漠皺了皺眉，說實話，他賴為依仗的‘勢’竟然什麽殘留的血氣波動都察覺不到。只是這裏有種隱隱未散的‘場’引起了附近執行局同事的懷疑，這才出隊過來看看。

破碎的地面顯示著這裏經過了激烈的戰鬥，他並不知道季詡滴落在地上的鮮血都被方絕抹掉了，因此在程漠的心裏是在想怎麽會有這麽大膽且無聊的人會在一個老人小區動手。

“遮掩波動的手段。”程漠瞇了瞇眼，無論是此類的奇珍異寶，還是秘術傳承，都是比較罕見和稀少的，但背後都無疑有著強大的勢力，這麽一想，範圍能縮小了，卻更令他頭疼了。

“瑪德，非要在京城搞事情。”程漠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處理這種事情是他的職責，但這種涉及面廣的棘手東西他現在真的不想觸碰，上次出的古玩店事件雖然最後歸於書院來管了，可也是在京城發生的事情，他們執行局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回去又要挨訓了。”程遠搖了搖頭，看著明明知道什麽線索都找不到，仍在四下忙活的同事。

……

夜已經很深了，酒店的餐廳裏只有季涵雙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桌上是擺滿了的空咖啡杯，她的目光一直在窗外和門口徘徊著，希望那個心中的人會出現。

她現在心裏已經平靜下來，只是安靜地等著，她確信季詡不會缺席，一定會來的。

“小姐您好，已經11點了。”服務生走過來，看了桌上的咖啡杯一眼，小心地提醒道。

雖然同為女人，她忽然有些心疼起這個漂亮的客人來，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狠心放她的鴿子，而還能讓她甘心等著。

“我，我再等會兒吧，你去忙吧，謝謝。”季涵雙勉強笑笑，輕聲道。

服務生點點頭，向一旁走開了。

季涵雙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明亮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隔絕了外界的黑暗，卻更顯孤單。

與此同時，一條無名的巷子裏，那個被等待的人已經漸漸睡去，他太累了，也走不動了。只有體內的血氣在緩緩凝聚著，迫不及待地想要修覆好身上的傷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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