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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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飄灑著雪花,長街無人,寂靜而冷清。

“時辰到了。”

高爾夫球場,散發著熒光的門戶前,數十人靜靜站著。天上灑下的雪花落到他們身上,有的很快便化作了雪水,但無人出聲或是伸手抖落撣掉,他們在等待著。

門中一片波光粼粼,有截然不同的氣息顯露出來,然後便是人影從中彈出來。

站立的人群有了動靜,從門中彈出的人落地沒有規律,有的是摔到地上,有的還飛到人群之中,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暫時沒有了超凡力量的他們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但進去的都是各方的精銳子弟,所以他們都在這等著接引。

程遠定了定神,瞅準了一個飛出的人影就跑了過去。

“你小子終於出來了。”

人影只是身子一扭,便在雪地上站住,迎面便是程遠熟悉的面孔。

“你怎麽了?”程遠一楞,看著季詡明顯是哭過的樣子。

季詡擡手擦了擦眼角,“沒事,出來的方式太別致,雪大糊了眼睛。”

程遠有些無語,隨後看了看他空蕩蕩的雙手,然後還敞開他大衣瞅了瞅。

“你幹嘛?”季詡後退一步,把大衣裹好,有些不滿地問道。

“你進去啥也沒帶出來?”程遠驚呼一聲,倒是引來一旁幾人的側目。

季詡擡眼看了看四周,進去的人大多都是大包小包地拿著,身上有的還帶了傷,顯得灰頭土臉的。

乾坤袋之類的空間器具帶不進去,只能用原始的包裹和袋子來裝東西了,一時看著這些人倒像是進山倒騰土貨的趕山人。

“算了算了,能出來就是好的。”程遠拍了拍季詡的肩膀,以示安慰。

季詡楞了楞,這才發現好像還有人沒出來。

“走吧。”程遠拉了拉季詡的胳膊,兩人朝俱樂部走去。

……

大廳之中,眾人齊聚,只是相比兩天前的意氣風發,逼格十足,現在倒顯得有些狼狽。

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衣服破碎,灰頭土臉的,但臉上帶著喜色,緊緊拿著手裏的包裹或是口袋,因為那裏面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這是有了收獲的,還有的沒有出來,也就是葬身在這處福地之中了。

福地遠沒有洞天那麽危險,但也不代表就跟自個兒家那麽安全。因為他們這批人屬於開荒者,寶物有靈,自有守護,有德者居之,但也要尋者小心謹慎。

而且這處福地限制住了不少能力,誰也保不準遇到了什麽。

季詡裹著軍大衣,站在一旁,他是出來的人裏衣衫最為完整,身上最幹凈的一個,而且兩手空空的,好像只是到了個地方旅游了一番,在其他人的眼裏倒像是他自己躲起來了。

蘇耀先環視一眼,開口道:“各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必也不願意再繼續在京城逗留,離開的途徑也都準備好了,那就各自請便吧。”

“咱也走吧?”程遠看向季詡,說道:“這兩天京城來了不少人,都是接他們的,誰知道他們從裏面帶了些什麽出來,想半路劫道的亡命徒不少。”

“好。”季詡應了聲,季涵雙只有三天的假,現在想必已經離開了。

自己這幾天沒法給她發消息,現在再不聯系她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寂靜的長街上亮起一盞盞車燈,這是從俱樂部離開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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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遠一邊開車一邊打著哈欠,已經快12點了,這幾天一直在這可是把他枯燥壞了。

季詡打開手機,隨著車子駛離空間之力影響的範圍,信號逐漸漲滿。

果不其然,季涵雙給自己留了幾條訊息。

“去拍戲了啊。”

季詡給她回了個‘收到’之後就不再打攪了。現在這麽晚了,該讓她好好休息。

“去哪啊,回家還是吃點兒?”程遠見他把手機放起來,開口問道。

季詡想了想,“吃點東西吧。”

“好咧。”程遠笑了笑,打轉方向盤,腳踩油門,大切諾基在空曠的街上猶如巨獸奔騰。

……

“為什麽又吃餛飩?”季詡有些無語地往碗裏倒著醋。

程遠呵呵一笑,“這麽晚了別家的店也不一定開門不是,再說了,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給我老叔開開張。”

季詡不說話,打開了一瓶白酒。

“怎麽了這是,悶悶不樂的。”程遠看著他給兩人滿上,當即按住季詡的手,“你出來的時候狀態就不太對,說說,什麽情況?”

季詡搖了搖頭,把在福地的經歷簡單講了講,著重是自己的感受。

“唉。”程遠低嘆一聲,看著窗外的雪花在霓虹下零散飄著,“你這人啊,跟我一樣,就是情感豐富。”

季詡吸了吸鼻子,“你怎麽了?”

“蘇閑,你不會忘了吧。”程遠輕笑一聲,“我一直想逮著方絕,可我這點兒實力,呵呵。”

他猛地灌了一口白酒,接著倒滿,“我不止一次地想,要不要放棄這狗屁的意境,直接邁過來,可你知道嗎,我不甘心啊。”

季詡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後悔打開這瓶白酒,也後悔引起這麽沈重的話頭了。

程遠這家夥,明顯的酒品不大行。

他在這般想著,對面的程遠卻一杯一杯地喝著,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會這麽輕易醉倒,但正因為此,他壓制住了體內的血氣,只是用比常人強健些的身體扛著酒精的麻醉。

很快,兩瓶白酒下肚,程遠臉紅脖子赤,歪著嘴在瞎叨叨。

季詡抿了抿嘴,把他那碗餛飩端到自己面前,大口吃著。

“你說,我該不該答應寧朵。”程遠一手撐著腦袋,含糊地說道:“可我又覺得,咱們朝不保夕的,別耽誤了人家。”

“你自己拿主意。”季詡把碗裏的醋也喝上,酸的一陣咧嘴,“不是有句話麽,順心意,堅持本心,做自己。”

“我去。”程遠擺了擺手,醉醺醺地說道:“你小子,我在學校就覺得你有出息,是不是你們顏值高的,說話都這麽輕松。”

季詡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是真醉了,便從錢包裏抽出張一百的壓到酒瓶底下,過去把他撐起來。

程遠的那位本家二叔這次沒在店裏看電視,季詡沒看到對方,也不打招呼,就這麽把程遠架著往外走。

“兄,兄弟,你跟我說。”

兩人走到門外,被涼風一吹,程遠忽地開口問道:“是不是我不善言辭,才活該孤獨?”

季詡偏了偏腦袋,被一個大男人在臉頰邊上吹著氣說話實在難受,最關鍵的是從他嘴裏噴出的酒氣太難聞。

“等你醒酒了可以照照鏡子。”季詡拉開車門,把程遠塞進去,“有些東西,跟言辭實在沒啥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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