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走上這條路的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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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堯揉了揉左臉,那裏現在仍是火辣辣的一片,有種鉆心的疼,從觸感上來看,血肉模糊,已然是毀容了。

臉色變得極為陰沈,洛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季詡,眼裏帶著毫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承認小看了對方,沒想到這個鄉下來的家夥在戰鬥中的反應這麽迅捷,不只是眼力,對時機的把握都極為精準,不浪費一秒的機會。

季詡從腰間把短劍抽出,淡淡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本來只是想試試你。”洛堯想到木槿先前只是讓自己過來試試這個家夥有什麽特別的,能跟【陰陽家】的大小姐做朋友,但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現在,我只想殺了你啊!”

洛堯腳下一動,體內氣血迸發,在體外纏繞如長龍,同時帶著淩厲地鋒芒,手中長劍直指季詡,猛地刺來。

季詡眼神一閃,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鋒銳之意,他已經猜出洛堯應該是通習的六術中的‘劍’。

雖然有些不解對方明明是隱脈,怎麽還能走氣血,通六術,但現在容不得他細想。

洛堯的劍很快,眨眼變到近前。

季詡不懂劍招,但他的戰鬥經驗還算豐富,一切應對都是在格擋抵消。

功夫其實一直存在,招式都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搏殺手段,一次次與人,與獸的爭鬥生存裏演變固化而來的。

普通人氣力有限,會點把式也算不得什麽,最多能防身健體,所以也有很多武術的流派。

但殉道者不同,他們身懷氣血之力,只身體素質一項就比久經搏殺的老師傅還要歷害許多。他們的拳腳招式,就只是單純的爭鬥手段,也是殺人之技。

“看來以後要學點格鬥技巧了。”季詡心裏想到。

【公輸】一脈擅於制作工具機關,多用傀儡,而本身幾乎沒有什麽戰鬥力。當然這也是相較於其他殉道者而言,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可以的,所以他們一族就有了另一支力量,專門培養他們用來保護這些直系的族人,便是侍守。

而洛堯,便是自幼派給木槿的侍守。

季詡不斷招架住洛堯變化刺來的劍,通過對氣機的感知,他已經看出洛堯還不到血氣如煙的境界,比自己現在的氣血還不如,更被說感應心火了。

也是,世上天才雖多,但也不是人人都是。

鹿老人縱橫大半輩子才是血氣如煙,洛堯只是隱脈的一個侍守,相當於一個世代流傳的護衛職責,能在這個年紀達到氣血如龍的境界已經算是天賦不錯了。

別忘了,程遠之前還是血氣成漿呢,雖然他性格懶散了點,但也從側面說明氣血道並不好走,季詡只是占了太多的便宜罷了。

洛堯雖然修習六術之‘劍’,但還差了不少火候,身上的氣血之力中未夾雜多少劍意,而且外放的那種普通的氣血實在是對季詡造不成什麽傷害。

季詡臉色平靜,雖說眼前這人一身氣血還沒當初方行遠隨手發出的一道劍氣強,但也算是個高手了,如果自己沒有使用血魂玉提升的話,跟他交手自然會吃力很多。

但現在,對方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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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動作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況且兩人在血氣的精純度上的差距太大了,只不過是看著對方劍招頗成體系,有些名家的路子,想跟著偷學兩手而已。

洛堯咬了咬牙,借著季詡蕩開他的一劍而躍到一旁,臉色更黑。

他自然能看出眼前的小子並不會什麽格鬥技巧,一切的動作都只是在被動地防禦格擋罷了,但這樣讓他心裏更氣。

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子,偏偏能準確地擋下自己所有的進攻,而且還游刃有餘的樣子。並且對方的動作開始變得熟練起來,那把短劍偶爾還會揮出自己使用過的招數,到這他如何還不明白,對方這是把他當作餵招的陪練了。

洛堯感受到左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他不明白為什麽自身的血氣無法將這片燒灼般的傷勢覆蓋,反而在自身的氣血之力靠過去的時候這種疼痛更為劇烈,但不妨礙他心底愈加旺盛的殺心。

他是【公輸】一族的侍守,忠於主人是第一,第二就是自己的尊嚴。

被一個特事隊的土包子折了臉面,洛堯覺得這是對自己的羞辱,更是對自己身為侍守的身份的玷汙,連這種人都殺不死的話,他還有什麽顏面去面對木槿?

季詡看著眼神癲狂,臉色變得有些猙獰的洛堯,心下暗嘆,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殉道者為什麽好像都莫名的有些偏執,但既然對方仍一心想殺自己,那他也沒什麽好留情的了。

本來覺得好歹有過幾面之緣,而且還說過幾句話,算是這次任務的隊友,只是沒想到當某個理念不合的時候,還是難免會發生一些曲折的東西。

季詡靜靜地看著刺來的劍光,他心裏忽然有些懂了。

踏上的這條路,自己已經成了殉道者,就像是狹路上的劍客,要麽殺,要麽被殺,沒有別的選項。

洛堯瞳孔一陣收縮,而後突然變得有些渙散,他看著自己刺空的長劍慢慢落到地上,然後慢慢低頭看向那把不知何時破開自己的護體血氣,穩穩透穿過自己胸口的短劍。

短劍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握著,手上的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齊,也很幹凈。

洛堯勉強擡起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季詡,嘴角扯了扯,一道血線淌下。

季詡將短劍抽出,看著洛堯的身體摔到地上,對方眼裏最後也沒有悔意,只有黯然不舍和對生命的渴望。

“但那又如何。”季詡甩了下短劍,上面殘留的血液甩下,在灼熱血氣的作用下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將短劍收起,季詡緊了緊有些松散的背包,慢慢踱到前方的夜裏。

……

與天上氣機牽引的佛塔附近,一處廟宇比周圍的幾處佛寺要高出許多。

“怎麽了?”諸葛岷看著身旁臉色忽然大變的木槿,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洛堯他,死了。”木槿臉色瞬間變的有些蒼白,語氣磕絆著說道。

就在剛剛,她與洛堯的‘心靈鎖’忽然斷了,這是一種秘術性質的機關,從兒時便種在雙方體內,而今自然能知道那個從小就陪伴著自己的侍守夥伴,去了另一個世界。

“怎麽會。”諸葛岷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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