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跟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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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時候,程遠的車才開進院子裏

“程隊。”一直在傳達室等著的米佳佳收起手機,迎上下車的程遠,“您的那位老同學等了您一上午呢。”

程遠邊走邊說,“怎麽,給他鳴不平呢?”

“哪有,我這不也是陪著等嘛。”米佳佳說著,“他就在您的辦公室裏,我就不過去了吧。”

“行,你去忙吧。”程遠走的很快,忽又轉頭道:“對了,去外面叫上幾個菜,中午我請他吃點兒。”

季詡看了看桌上的表,已經11點多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耐。

這時,外面的走廊上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程遠一開門就笑道:“哈哈,不好意思久等了,中午我請。”

“好啊。”季詡笑笑,稍微等待了會兒,開口說道:“蘇閑死了。”

“什麽?”程遠接水的動作一頓,手上的杯子晃了晃,飲水機裏的水漫過杯沿淌到了地上。

季詡看著他,平靜地說道:“他來的電話,我接了,讓我一字不落地轉告你。你的猜想沒錯,攪渾這潭渾水的是方家。後來又來了一個電話,那人說他殺了你查案的好哥們兒蘇閑。還說這次開天門,隱藏的不再隱藏,該死的還活著,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啪!”

程遠就這麽看著季詡,手中的玻璃杯被一下捏碎,崩裂的玻璃碎片紮破了他的手,殷紅的血液混雜著水流了下來。

季詡看著臉色鐵青的程遠,對方手上血水混合著,還在冒著熱氣,豎立紮著的玻璃碴子看著都疼。但程遠好像沒有知覺一樣,他的身上陡然散發出一種壓力,雖然隔著幾米,但桌子上的紙頁卻被一下吹的嘩嘩作響,但很快便恢覆原狀,好似只是一陣尋常的風。

程遠重新變得平靜,黝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是垂了垂眼瞼,“中午吃什麽?我請你。”

“不在這裏的食堂嗎?”季詡起身,他猜不透程遠現在在想什麽,但無疑是危險的。

“出去吃吧。”程遠隨手抽了幾張紙,右手猛一用力,上面青筋暴起,隨著‘哢哢’的響聲,紮進去的玻璃碎片全部落到了地上,翻著白肉的傷口也緊繃著,很快就不再出血了。

用紙隨便擦了擦,在飲水機的出水口沖了沖,程遠當先向外走去,“走吧。”

季詡沒有說話,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殷紅著濃稠如漿。

前邊走著的程遠腳步還是那麽沈穩,只是能看得出少了一些從容。

冬日的陽光走過走廊上的窗子,程遠的背影竟顯蕭瑟。

“程隊,你們這是要出去嗎?”

剛出正門便碰上了提溜著大包小包的米佳佳,後者帶著些疑惑,“我飯都買好了。”

“你吃吧,我倆出去吃。”程遠瞥了眼米佳佳手裏拎的東西,加快走過。

季詡跟在後面,對仍有些不解的米佳佳點了點頭,“先走了。”

“真是的,這些可怎麽吃的完啊。”米佳佳看著程遠的車開出局裏,鼓了鼓嘴,轉身向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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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餓?”

程遠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季詡,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幾分錯愕,心頭的陰霾似乎也散了散。

“早晨沒吃呢,現在入不敷出,食不果腹。”季詡從一旁的大盆裏又挖了碗米飯,不得不說,程遠找的這家砂鍋真的挺好吃。

“蘇閑是我的發小,不過他不是世家的人。”程遠點了根煙,渾身松懈下來,就這麽看著季詡說道,“算是行者吧,就散人那樣的。雙方長輩也都熟悉,從小我們就一塊玩兒了。”

他們選得是靠裏的一張桌子,倒也不怕有人會聽到。

季詡夾了筷子白菜,“其實我對世家什麽的都不熟,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知道。”程遠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接觸到了氣血之道,但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問。說實話,昨天我看著那個打火機,純粹是詐你來的,可沒想到真是你做的。”

“詐我?”季詡擡了擡眼,“怎麽說。”

“死者是什麽身份我就不多說了,在他的家裏找到了幾個名貴的煤油打火機,其中一個盒子空著,跟你拿的那個相符。”程遠很快就吸完了一根煙,很自然地續上另一根,“這不像是你能有的,別在意,我就這麽一說。雖然你隱藏的很好,但我的能力是‘勢’,還是能感知到你身上剛誕生的氣血之力,所以才詐詐你,當然也有些好奇。”

“那現在呢。”季詡抽紙擦了擦嘴角,“現在知道我就是兇手,要抓我嗎?”

“呵,什麽時候那些骯臟的邪祟都能是人了。”程遠不屑地笑了笑,呼出一口煙氣。

季詡擡手扇了扇,“也是,你是世家的人,即使他死了也有手段看出來,那局裏呢,他們知道嗎?”

“我們這類人,有個統一的稱呼,叫殉道者,包括行者和世家。”程遠眼神暗了暗,“體系裏都是這麽稱呼的,擁有超凡力量,不是普通人。但誰有不渴望普通人的生活呢,生生死死的,多可憐。”

程遠堅毅的臉上滑下兩道淚,他拿紙擦了擦,但越擦越多,鼻涕也出來了。

狠狠地擤了擤鼻子,程遠雙眼通紅,言語哽咽,“是我害的蘇閑,我覺得這幾起殺人案不簡單,有幾個死者都是邪氣入體死的。還有道行很深的,小有名氣的人都死了。又得到消息,天門已經開了,很多蟄伏的玩意兒都在找,什麽玩意兒都出來,呵呵,我就讓蘇閑暗地裏去打探消息,結果把命搭上了。”

“是我害了他。”程遠喝了一大口白酒,“我不該讓他去的,方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方家,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雖然不想再刺激程遠,但季詡還是問道,“那個殺人的打電話來,應該是有目的的,他是方家的人嗎?”

“不知道。”程遠將眼前的一堆紙向外推了推,“方家就是個攪屎棍子,什麽事兒都摻和,從老一輩就這樣,一幫臭沙比。”

季詡嫌棄地看了眼桌上堆著的紙巾,隔得遠的幾桌人也都不時偷看著程遠,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還挺稀奇的。

拿了根筷子撥著,把這些紙巾推到地上的垃圾桶裏,季詡說道:“那接下來呢,需要我做什麽?你讓我來應該不是簡單的出於同學情誼幫襯我吧,咱倆好像沒這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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