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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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上花3
“就是當年他喜歡宋西，卻假裝追求我，我就假裝答應他，實際上我就是想讓他不要再糾纏宋西，應了過後，哈哈哈，我連手都不給他牽，而後他就氣死了，高考都不考了，就跑到外地去了，好幾年沒回來，今天回來，偏偏讓我遇上他了。”任細細歡撒的性格，一記起當年事，心裏又快意起來。
“這麽說，是你連累他放棄了高考，等於影響了他的一生呀，他幾年不歸家，他的爸爸媽媽是什麽心情？細細，你的玩笑開得太重了，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也許改日，我和你爸還要到他家裏向他爸媽道歉。”媽媽的臉變得陰郁起來，她是成年人，知道更多的人世因果。
“有這麽嚴重嗎？本來就是他心術不正，我只是小小懲罰他而已。”細細不服氣地問。
“當然嚴重了，人世的許多事，就是杠桿原理，你的小小舉動，可能把他的整個人生都撬動了，先不管這事，他如果真賴定你了，你怎麽辦？”
細細想了一想說；“過幾天，我就回學校了，隨他，真不行，就告訴他爸媽，他爸也是有頭臉的人，總得管管他。”
“他爸哪個？”
“楊思威。”
“市裏那個？”
細細點點頭。
王玉鳳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這裏油煙重。”任細細出去後，她的臉色更不好了，由於丈夫的關系，對市裏的事有一些基本了解，這個楊思威聽說下個月要上升為副市長了，女兒惹出這事，就算自己去道歉，人家需要嗎？一個不高興，自己家的那個說不定就倒黴了。男女之間的玩笑真是開不得，青春叛逆期，更是開不得，只能等丈夫回來後商討了，當下又加做了幾道菜。
“你還不回家嗎？聽我媽媽講，你媽媽在家想你都病了。”任細細一回到客廳，就編了一個謊話。
楊東東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說：“是要回家呀，可是，我這兩手空空的回去，說不定，她的病會更重了，所以，怎麽講也要帶一個媳婦回去，她的氣才會消一點，病才會好起來。”
“街上路上那麽多你隨便撿一個不就行了？在路上你有沒有看到那些按摩房裏的女人，個個國色天香，你要多少有多少……閉嘴，我不想和你說話了，一句也不想說了，你再說一句，我就離家出走，說到做到。”任細細終於意識到不能再和眼前這個人耍嘴皮子，一時發起狠來，說出了自己最狠的話。
楊東東果真不說話了，又打開電視，又拿了一根煙叼在嘴中。過會兒王玉鳳叫吃飯。
三人同坐一桌，一時氛有點怪異，但楊東東可管不了這些了，他這幾年就沒吃過什麽好的，王玉鳳做的菜品又如此豐富，豈能不賣人情好好把它們送下肚去？
兩個女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像幾十年沒吃過飯似的風卷殘雲，嘴裏吧唧吧唧的。
“哎，小弟，聽細細說你爸是楊局長，現在可好啊。”王玉鳳在楊東東打嗝的間隙，不失時機的問了一句。當然，這實際上是試探，雖然說楊東東幾年沒回家，但有沒有與家裏聯系，則不得而知，當年他家離出走的原因，現在也不清楚他家裏知道不知道。
但楊東東並不答話，繼續吃，王玉鳳也有一點尷尬，就等著吃好，但任細細不滿意了，手敲打了一個楊東東說：“你可以不回答我的話，我媽的話你也不答？你什麽人！”
楊東東想了想，一手拿過細細手上的手機，細細馬上起身來搶，但楊東東歪頭看了她一下，任細細就停止了動作，說：“看就看，我可沒什麽秘密。”
楊東東看她的手機界面正停在一個未發出去的信息上：“今天在車上遇到楊東那個死家夥，而後賴上我了，你說怎麽辦？”收件人顯示是“宋西”，看到這兩字他心就跳了一下，於是他把宋西的號碼記在腦裏。
楊東東消掉這些字，而後在上面打了幾個字，把它交給了王玉鳳。
任細細頭湊到母親身邊，看到上面打的字是這樣的：“細細說我再說話她就離家出走，所以我不敢說話了。”
任細細不禁手一拍餐桌，破口大罵道：“你這個人渣，這是我家，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你以為人人都學你呀。”
楊東東向王玉鳳鞠了一個淺躬，以示剛才沒回答的歉意，又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任細細，仍是不說活。
任細細給他的目光看得發毛，心思他這種無恥的人，不知又有什麽壞註意，還不如讓他說話，至少能壞在明處。當下一咬牙說：“你只管說你的，我就是嚇嚇你，我是不會離家出走的，不過說話說回來，你這種無情無義無恥無賴的人，還擔心我離家出走，也是孺子可教。”
楊東東點點頭，終於開了口，先回答了王玉鳳的話：“媽，我幾年沒回家了，也沒聯系過，不曉得家裏怎麽樣呢，謝謝你的關心，話說回來，我爸那人非常古板無趣，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說話，我媽一開口，也老是氣人，我也不想和她說話，還是你最好，所以我可能會在這裏呆長一點時間，承蒙照顧，感激不淺。”他直接就叫王玉鳳為媽了，也闡明了長久賴在這裏的意思。
任細細已經氣憤得說不出話來，她很想把桌子都掀翻，這時王玉鳳發話了：“細細你坐車也累，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小弟先說一會兒話。任細細想了一下，認為還是暫避一下眼不見心為靜好，當下離了桌，蹬蹬蹬上了樓。
但這時，楊東東也離了桌，蹬蹬跟著她一起上了樓。此時任細細已經開了門，看到楊東東也跟來了，攔在門邊問：“你什麽意思，不要做得太過份了。”
楊東東說：“我也累了，也要休息。”已然從向腋下鉆了過去，躥進了房門，往任細細的專屬閨床上一躺，拉了被子蓋在身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任細細站在門邊，一陣眩暈，而後大口大口地喘氣，撫著胸口說：“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蹬蹬蹬又下了樓，對王玉鳳說：“你快叫爸爸回來，找幾個人，把這個無賴打死算了。”
王玉鳳也頭痛，說：“找你爸回來也沒什麽用呀，他這個位子有很多人盯著呢，一打人，不要說沒有驚動這小孩的爸爸，其他人也會落井下石，你爸爸下臺是分分鐘的事，等我收拾好了，我們再慢慢商議。”
王玉鳳收拾過後，來到廳中，挽住任細細說：“寶貝呀，你當初哪能開那種玩笑呢，青春期的小孩子叛逆起來真可怕的。先不說他，說他爸，他爸以前是一個小職員，慢慢爬，爬到了局長，下個月又要擢升為副市長，這種人的心機手段本就是出了名的。以那小孩講的，楊思威目前還不知道你和他以前那檔事，如果鬧到他那裏去了，你說我們家怎麽過？”
細細說：“我以前哪知道他爸以後會做副市長呀。”
“現在說是副市長，但是以楊思威那種聞名的機巧，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扶正了。”
細細說：“那怎麽辦？以前本來就是楊東東先騙我的，他本來喜歡的是宋西，卻追求我，是他先騙我的，我騙他是天經地義，何況，這個計策當時是我和宋西與柳心研三人一起制訂的，他幹就找我呀。”
“誰叫你在車上遇到他呢？誰叫當初與他假交往的是你呢？這就是命。”王玉鳳嘆了一口氣說：“命中註定的事，是沒法逃開的。
細細在媽媽的話中聽出了蹊蹺，問：“你的意思是叫我真的和他交往？”
王玉鳳拍拍她的肩說：“那小孩子也是一時糊塗，其實稍整飭一下，長得也不算差，他爸又是未來的副市長，你長得這麽高……我的意思是，你和他交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細細叫道：“不可能，死也不願意，那種人，要多惡心有多惡心，你們怕他爸，我可不怕。”
王玉鳳說：“不要急，等你爸爸回來再說，那孩子在這裏住兩天也沒什麽，難道我們還供不起他吃住嗎？住久了，而你也回校了，他可能就自己回家了，現在也不過是和你在賭氣而已。”
任細細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了，以前不知道，現在她體悟深刻，但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好巴巴的等她爸爸回來，不知覺就在王玉鳳的臂抱裏睡去了。她這次國慶放假回來，雖然做好了足夠的準備，還是沒買到臥鋪，坐了那麽長時間的硬座，確實很疲累，睡得很香，王玉鳳也不忍心弄醒她，拉了一個毯子蓋在她身上，讓她靠著自己，不知覺就天黑了。但幾年沒睡好覺的楊東東，此際在任細細柔軟的散著香氣的床上，睡得更香甜。
敲門聲響起，王玉鳳輕輕抽出手臂，甩了幾甩，去開了門，把細細的爸爸任蒼節迎進來了，這時，細細已經醒了，看到爸爸，一下子就撲上去，用哭腔說：“爸爸，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任蒼節莫名其妙，寶貝女兒放假回家，一相見，就給自己來這一出。
“細細不哭，不哭，說說怎麽回事。”
當下一家三口合在一起，半刻後，任蒼節基本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後王玉鳳就去弄飯去了。
“細細你的意思，是要我找人去打他一頓？你也太小瞧了你爸吧，打一個小毛孩子，還用找人，不成，凡事好商量，現在是法制社會，打人是不對的。”
“你的意思就是讓他繼續在我家猖狂？”
“不就在我家住幾天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問題的關鍵是這小家夥，是因為恨你，還是是因為看上你，才這樣做的，把這個弄清了，才好對癥下藥。”
細細不高興了說：“爸爸你老糊塗了，我都說過他喜歡的是宋西，他就是記恨我，所以來報覆我，你不把他趕走，我明天就走了，我不管，反正他賴在這裏，也是你們養他，與我無關。”
任蒼節笑道：“你講的是小孩子的時候的事，高中時，你還沒有那麽出色，現在我的寶貝女兒，可是傾城傾國，你說說，哪個男孩子見你不動心？他楊東東見你動心不正常嗎？”
任細細本來對自己不太自信，因為自己太高了，也不認為自己長得很好看，經爸爸這麽一說，想了一想：也許自己真的很優秀呢？楊東東當真是被自己迷住了？想到他在火車上曾經用色迷迷的眼光看自己，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原來是自己太優秀了呀。這麽一想，心結沒了，高興了：既然他是對自己色迷心竅，他色他的，他賴他的，自己只管不理他，到了學校他還能怎麽的，他迷她，而她根本不在意他，明明是自己占據了主動上風，這真是極好的事。想通了這一點，心情極其暢快，也笑起來：“哈哈哈，原來如此，我說這家夥怎麽就突然死皮賴臉纏上我呢，看來我對自己的美貌魅力值低估了，那就讓他在這裏賴吧。”
到吃晚飯的時候，任蒼節親自上樓，看到楊東東還在細細的床上打著呼嚕，他拍了幾拍楊東東的腿，叫道：“小弟，吃飯嘍。”
楊東東一個激靈爬起來，還以為自己在火車上，嘴裏叫道：“啊，到家了？”擡頭看到高大的任蒼節，當即明悟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爸。”
任蒼節一楞，但也沒在意，伸手攬住他的肩笑道：“我和你爸過了幾次面，他那人挺好的，我比你年紀大，叫我爸也沒什麽呀，走了，下去吃飯啦。”
楊東東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想這家人當真一個比一個狡猾呀，想用糖衣炮彈來軟化我呀。當下脫去任蒼節的手，說：“好吧。”蹬蹬蹬下了樓，在樓下遇到任細細，只見她傲嬌地站在那裏，不屑地看著他，鼻子裏還哼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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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當年他喜歡宋西，卻假裝追求我，我就假裝答應他，實際上我就是想讓他不要再糾纏宋西，應了過後，哈哈哈，我連手都不給他牽，而後他就氣死了，高考都不考了，就跑到外地去了，好幾年沒回來，今天回來，偏偏讓我遇上他了。”任細細歡撒的性格，一記起當年事，心裏又快意起來。
“這麽說，是你連累他放棄了高考，等於影響了他的一生呀，他幾年不歸家，他的爸爸媽媽是什麽心情？細細，你的玩笑開得太重了，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也許改日，我和你爸還要到他家裏向他爸媽道歉。”媽媽的臉變得陰郁起來，她是成年人，知道更多的人世因果。
“有這麽嚴重嗎？本來就是他心術不正，我只是小小懲罰他而已。”細細不服氣地問。
“當然嚴重了，人世的許多事，就是杠桿原理，你的小小舉動，可能把他的整個人生都撬動了，先不管這事，他如果真賴定你了，你怎麽辦？”
細細想了一想說；“過幾天，我就回學校了，隨他，真不行，就告訴他爸媽，他爸也是有頭臉的人，總得管管他。”
“他爸哪個？”
“楊思威。”
“市裏那個？”
細細點點頭。
王玉鳳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這裏油煙重。”任細細出去後，她的臉色更不好了，由於丈夫的關系，對市裏的事有一些基本了解，這個楊思威聽說下個月要上升為副市長了，女兒惹出這事，就算自己去道歉，人家需要嗎？一個不高興，自己家的那個說不定就倒黴了。男女之間的玩笑真是開不得，青春叛逆期，更是開不得，只能等丈夫回來後商討了，當下又加做了幾道菜。
“你還不回家嗎？聽我媽媽講，你媽媽在家想你都病了。”任細細一回到客廳，就編了一個謊話。
楊東東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說：“是要回家呀，可是，我這兩手空空的回去，說不定，她的病會更重了，所以，怎麽講也要帶一個媳婦回去，她的氣才會消一點，病才會好起來。”
“街上路上那麽多你隨便撿一個不就行了？在路上你有沒有看到那些按摩房裏的女人，個個國色天香，你要多少有多少……閉嘴，我不想和你說話了，一句也不想說了，你再說一句，我就離家出走，說到做到。”任細細終於意識到不能再和眼前這個人耍嘴皮子，一時發起狠來，說出了自己最狠的話。
楊東東果真不說話了，又打開電視，又拿了一根煙叼在嘴中。過會兒王玉鳳叫吃飯。
三人同坐一桌，一時氛有點怪異，但楊東東可管不了這些了，他這幾年就沒吃過什麽好的，王玉鳳做的菜品又如此豐富，豈能不賣人情好好把它們送下肚去？
兩個女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像幾十年沒吃過飯似的風卷殘雲，嘴裏吧唧吧唧的。
“哎，小弟，聽細細說你爸是楊局長，現在可好啊。”王玉鳳在楊東東打嗝的間隙，不失時機的問了一句。當然，這實際上是試探，雖然說楊東東幾年沒回家，但有沒有與家裏聯系，則不得而知，當年他家離出走的原因，現在也不清楚他家裏知道不知道。
但楊東東並不答話，繼續吃，王玉鳳也有一點尷尬，就等著吃好，但任細細不滿意了，手敲打了一個楊東東說：“你可以不回答我的話，我媽的話你也不答？你什麽人！”
楊東東想了想，一手拿過細細手上的手機，細細馬上起身來搶，但楊東東歪頭看了她一下，任細細就停止了動作，說：“看就看，我可沒什麽秘密。”
楊東東看她的手機界面正停在一個未發出去的信息上：“今天在車上遇到楊東那個死家夥，而後賴上我了，你說怎麽辦？”收件人顯示是“宋西”，看到這兩字他心就跳了一下，於是他把宋西的號碼記在腦裏。
楊東東消掉這些字，而後在上面打了幾個字，把它交給了王玉鳳。
任細細頭湊到母親身邊，看到上面打的字是這樣的：“細細說我再說話她就離家出走，所以我不敢說話了。”
任細細不禁手一拍餐桌，破口大罵道：“你這個人渣，這是我家，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你以為人人都學你呀。”
楊東東向王玉鳳鞠了一個淺躬，以示剛才沒回答的歉意，又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任細細，仍是不說活。
任細細給他的目光看得發毛，心思他這種無恥的人，不知又有什麽壞註意，還不如讓他說話，至少能壞在明處。當下一咬牙說：“你只管說你的，我就是嚇嚇你，我是不會離家出走的，不過說話說回來，你這種無情無義無恥無賴的人，還擔心我離家出走，也是孺子可教。”
楊東東點點頭，終於開了口，先回答了王玉鳳的話：“媽，我幾年沒回家了，也沒聯系過，不曉得家裏怎麽樣呢，謝謝你的關心，話說回來，我爸那人非常古板無趣，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說話，我媽一開口，也老是氣人，我也不想和她說話，還是你最好，所以我可能會在這裏呆長一點時間，承蒙照顧，感激不淺。”他直接就叫王玉鳳為媽了，也闡明了長久賴在這裏的意思。
任細細已經氣憤得說不出話來，她很想把桌子都掀翻，這時王玉鳳發話了：“細細你坐車也累，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小弟先說一會兒話。任細細想了一下，認為還是暫避一下眼不見心為靜好，當下離了桌，蹬蹬蹬上了樓。
但這時，楊東東也離了桌，蹬蹬跟著她一起上了樓。此時任細細已經開了門，看到楊東東也跟來了，攔在門邊問：“你什麽意思，不要做得太過份了。”
楊東東說：“我也累了，也要休息。”已然從向腋下鉆了過去，躥進了房門，往任細細的專屬閨床上一躺，拉了被子蓋在身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任細細站在門邊，一陣眩暈，而後大口大口地喘氣，撫著胸口說：“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蹬蹬蹬又下了樓，對王玉鳳說：“你快叫爸爸回來，找幾個人，把這個無賴打死算了。”
王玉鳳也頭痛，說：“找你爸回來也沒什麽用呀，他這個位子有很多人盯著呢，一打人，不要說沒有驚動這小孩的爸爸，其他人也會落井下石，你爸爸下臺是分分鐘的事，等我收拾好了，我們再慢慢商議。”
王玉鳳收拾過後，來到廳中，挽住任細細說：“寶貝呀，你當初哪能開那種玩笑呢，青春期的小孩子叛逆起來真可怕的。先不說他，說他爸，他爸以前是一個小職員，慢慢爬，爬到了局長，下個月又要擢升為副市長，這種人的心機手段本就是出了名的。以那小孩講的，楊思威目前還不知道你和他以前那檔事，如果鬧到他那裏去了，你說我們家怎麽過？”
細細說：“我以前哪知道他爸以後會做副市長呀。”
“現在說是副市長，但是以楊思威那種聞名的機巧，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扶正了。”
細細說：“那怎麽辦？以前本來就是楊東東先騙我的，他本來喜歡的是宋西，卻追求我，是他先騙我的，我騙他是天經地義，何況，這個計策當時是我和宋西與柳心研三人一起制訂的，他幹就找我呀。”
“誰叫你在車上遇到他呢？誰叫當初與他假交往的是你呢？這就是命。”王玉鳳嘆了一口氣說：“命中註定的事，是沒法逃開的。
細細在媽媽的話中聽出了蹊蹺，問：“你的意思是叫我真的和他交往？”
王玉鳳拍拍她的肩說：“那小孩子也是一時糊塗，其實稍整飭一下，長得也不算差，他爸又是未來的副市長，你長得這麽高……我的意思是，你和他交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細細叫道：“不可能，死也不願意，那種人，要多惡心有多惡心，你們怕他爸，我可不怕。”
王玉鳳說：“不要急，等你爸爸回來再說，那孩子在這裏住兩天也沒什麽，難道我們還供不起他吃住嗎？住久了，而你也回校了，他可能就自己回家了，現在也不過是和你在賭氣而已。”
任細細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了，以前不知道，現在她體悟深刻，但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好巴巴的等她爸爸回來，不知覺就在王玉鳳的臂抱裏睡去了。她這次國慶放假回來，雖然做好了足夠的準備，還是沒買到臥鋪，坐了那麽長時間的硬座，確實很疲累，睡得很香，王玉鳳也不忍心弄醒她，拉了一個毯子蓋在她身上，讓她靠著自己，不知覺就天黑了。但幾年沒睡好覺的楊東東，此際在任細細柔軟的散著香氣的床上，睡得更香甜。
敲門聲響起，王玉鳳輕輕抽出手臂，甩了幾甩，去開了門，把細細的爸爸任蒼節迎進來了，這時，細細已經醒了，看到爸爸，一下子就撲上去，用哭腔說：“爸爸，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任蒼節莫名其妙，寶貝女兒放假回家，一相見，就給自己來這一出。
“細細不哭，不哭，說說怎麽回事。”
當下一家三口合在一起，半刻後，任蒼節基本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後王玉鳳就去弄飯去了。
“細細你的意思，是要我找人去打他一頓？你也太小瞧了你爸吧，打一個小毛孩子，還用找人，不成，凡事好商量，現在是法制社會，打人是不對的。”
“你的意思就是讓他繼續在我家猖狂？”
“不就在我家住幾天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問題的關鍵是這小家夥，是因為恨你，還是是因為看上你，才這樣做的，把這個弄清了，才好對癥下藥。”
細細不高興了說：“爸爸你老糊塗了，我都說過他喜歡的是宋西，他就是記恨我，所以來報覆我，你不把他趕走，我明天就走了，我不管，反正他賴在這裏，也是你們養他，與我無關。”
任蒼節笑道：“你講的是小孩子的時候的事，高中時，你還沒有那麽出色，現在我的寶貝女兒，可是傾城傾國，你說說，哪個男孩子見你不動心？他楊東東見你動心不正常嗎？”
任細細本來對自己不太自信，因為自己太高了，也不認為自己長得很好看，經爸爸這麽一說，想了一想：也許自己真的很優秀呢？楊東東當真是被自己迷住了？想到他在火車上曾經用色迷迷的眼光看自己，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原來是自己太優秀了呀。這麽一想，心結沒了，高興了：既然他是對自己色迷心竅，他色他的，他賴他的，自己只管不理他，到了學校他還能怎麽的，他迷她，而她根本不在意他，明明是自己占據了主動上風，這真是極好的事。想通了這一點，心情極其暢快，也笑起來：“哈哈哈，原來如此，我說這家夥怎麽就突然死皮賴臉纏上我呢，看來我對自己的美貌魅力值低估了，那就讓他在這裏賴吧。”
到吃晚飯的時候，任蒼節親自上樓，看到楊東東還在細細的床上打著呼嚕，他拍了幾拍楊東東的腿，叫道：“小弟，吃飯嘍。”
楊東東一個激靈爬起來，還以為自己在火車上，嘴裏叫道：“啊，到家了？”擡頭看到高大的任蒼節，當即明悟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爸。”
任蒼節一楞，但也沒在意，伸手攬住他的肩笑道：“我和你爸過了幾次面，他那人挺好的，我比你年紀大，叫我爸也沒什麽呀，走了，下去吃飯啦。”
楊東東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想這家人當真一個比一個狡猾呀，想用糖衣炮彈來軟化我呀。當下脫去任蒼節的手，說：“好吧。”蹬蹬蹬下了樓，在樓下遇到任細細，只見她傲嬌地站在那裏，不屑地看著他，鼻子裏還哼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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