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說這話也是無心，可卻讓所有人都想到了禱月庵之行，之後發生的種種更是歷歷在目。

“那就讓清歌好好陪陪皇祖母和母妃說說話吧，父皇，兒臣有一事要稟報。”顧承軒雙手抱拳，垂眸道。

顧岸今日不想談公事，但看顧承軒的神色覺得並不簡單，於是便點頭答應了，隨即兩人一同去了清寧宮的偏殿，屋子裏只有兩人在，針落可聞。

“父皇看看這個？”顧承軒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顧岸不解，狐疑的打開錦囊，卻在看見密函的一瞬間，乍得變了臉色。

“這是從哪裏找到的？”顧岸眸中帶著不可置信，這信上的內容，信息量巨大。

“今日清歌跟著杜少卿去了一趟大理寺，從靜言主持那裏拿到的，她說她什麽都招……”

“什麽都招？她都說了些什麽？”

顧承軒搖頭，“這件事兒臣覺得並不簡單，所以特意來稟報父皇。”

顧岸聽聞松了口氣，摩挲著紙上的暗號陷入了沈思，他總覺得這個符號有一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明日朕親自去一趟大理寺，你跟朕一起去。”顧岸想了想，覺得擇日不如撞日，這件事還是盡快解決比較好。

“兒臣記得了。”

“好了，出去陪陪你皇祖母和母妃吧，你們也多日未曾見過了。”顧岸站起身，拍了拍顧承軒的肩膀，自己則是大步朝宮殿外走去。

顧承軒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要一同回去的意思，不由得出生問道“父皇不一起進去嗎？”

後者腳步頓住，頭也不回的說道“朕還有事，替朕跟她們說一聲。”

“兒臣……知道了。”

顧承軒的聲音逐漸低沈，情緒也瞬間低落，放於膝蓋上的雙手死死捏著，在顧岸走後，他也整理好情緒進了正殿。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進宮，可對於宮裏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在麗貴妃生病臥床的這段時間，顧岸一步都不曾踏進秋祥宮……

“嗯？怎麽就軒兒一個人回來了？你父皇呢？”太後往顧承軒身後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顧岸的身影。

顧承軒含笑走近太後道“皇祖母，父皇有事就先離開了，難道軒兒陪著皇祖母還不夠嗎？”

他表情委屈，語氣像是撒嬌，看得夏清歌目瞪口呆。

“夠了夠了，難得你們還願意跟哀家這個老太婆待在一起，哀家怎麽還會介意？”

太後的話讓人聽上去有些心酸，可事實就是這樣，太後在宮裏地位雖高，宮人和嬪妃們也都對她十分尊敬，可就是少了能說心裏話的人，翻來覆去就是清寧宮幾個伺候時間長的丫頭，就連太後一向寵愛的榮祥公主最近也很少來了。

夏清歌輕笑，讓太後身邊挪了挪，輕輕摟住她的胳膊道“皇祖母可別這樣說，皇祖母哪裏是老太婆了……若不是皇宮裏有規矩，清歌都想日夜陪在皇祖母身邊侍奉。”

太後聽言扭頭看著她，夏清歌表情認真，語氣雖然輕松但卻帶著一絲心疼，太後知道，這個沒接觸過幾次的孫媳婦是真的心疼她了。

“你的心意哀家知道，可是七王府還得等著你開枝散葉，就這樣跟哀家這個老太婆待在這深宮大院裏，你母妃抱上孫子得等多長時間？”

“啊……呵呵，這麽說也確實有道理……”夏清歌尷尬的撓了撓耳朵，看也不敢看顧承軒的表情。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太後和麗貴妃一直在打趣夏清歌和顧承軒兩人，時不時還會講一些她年輕時候和事情，在夏清歌臨走的時候還賜了許多寶貝，其中有一件就是太後的陪嫁鳳戲牡丹鐲，這個名字是從鐲子的外形得來的。

夏清歌受寵若驚，在麗貴妃的暗示下才知道這玉鐲可是榮祥公主惦記了許久，太後都沒有送給她的玉鐲。

“皇祖母，這樣不太好吧？”夏清歌有些遲疑，這玉鐲是好看，可若是榮祥公主也喜歡，那自己就沒必要接受了，免得因為這個再打起來。

太後佯裝不悅的說道“有什麽不好的，這是哀家給你的，你就好好拿著，若是榮祥真因為這個東西和你鬥氣，你就派人告訴哀家，哀家定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是，清歌知道了。”夏清歌聽此，也不想讓老人傷心，本想收好玉鐲仔細放在懷裏，卻被太後拿著一把待在她胳膊上，滿意的打量著。

夏清歌表情凝固，暗地裏試了好多次將玉鐲取下也從未成功，吃癟的表情成功取悅了顧承軒。

後者輕笑，“皇祖母，母妃，明日父皇吩咐兒臣一起去大理寺調查禱月庵一事，今日還要早些回去做準備，恐怕不能久留了。”

“哦，這樣……”太後的表情未免有些失落，但她深知切不可因為兒女私情家長裏短耽誤前程，於是強撐著微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呢。”

“皇祖母，母妃，兒臣告退。”夏清歌站起身來朝著兩人恭敬福了福身子，交代宮人仔細伺候兩人後就推著顧承軒離開，清寧宮又恢覆了一片安靜。

太後似乎有些不習慣，坐立不安一會兒後便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麗貴妃。

“麗貴妃今日是怎麽了？怎麽不大願意說話的樣子？可還是因為皇帝不曾去看你難過？”

太後一語道破，麗貴妃難為情的垂下眸緩緩的搖了搖頭“皇上日理萬機，臣妾的病是小病而已，費不著皇上耽誤國事。”

“你知道就好……”太後點點頭，麗貴妃一向聰慧，這也是她漸漸失寵的原因所在。

“皇帝肩負著保護江山社稷的使命，註定不能在兒女情長上糾纏，你一向聰慧懂得替皇帝分憂解難這是好事，可對於你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

“太後的意思，臣妾不懂。”

太後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認命得給她解釋一番“哀家知道你出身書香世家，自然不會用一些手段來迷惑皇帝，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皇帝……雖說那些狐媚手段不可取，可偶爾用一用卻是增加情趣的絕妙法子。”

“你看看剛進宮的那這個秀女，哪個不是憑借著嬌滴滴的來吸引皇帝的註意力？皇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若都是千篇一律，皇帝的目光自然不會多加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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