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可怕的想法

關燈
琳瑯十分客氣的頜首,對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輕輕吹了口氣。

“采蓮姑娘,昨晚睡得可好啊?”

突然被點名的采蓮一楞,皺著眉頭看了過去。

“還行,為何這麽問?”

琳瑯不吭聲,一口氣把手中的湯藥喝了個幹凈,用衣袖輕輕擦了擦嘴,嘴角帶著可疑的弧度。

“沒事,我只是問問罷了。”

兩人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讓屋子裏的人都陷入了沈思,尤其是采蓮,她心裏更是有一些可怕的想法。

想到這,采蓮隔著藥碗向她看了過去,結果對上了琳瑯若有所思的輕笑,她不緊不慢的垂下眼睛,斂起了眼中的情緒。

……

昨日還是艷陽高照,今日就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秋雨連綿不絕,像是天漏了個窟窿一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雨水。

思軒閣裏到處都是丫鬟們大呼小叫的叫喊聲,突然的小雨讓她們措手不及,就連七王妃閑暇時間栽種的木芙蓉也還放在走廊裏。

她們一人抱著一個花盆,快速的把這些盆栽放在一個幹燥的屋子裏,等到所有的花盆都搬進來,這才抹了抹順著頭發滴下的雨水,輕輕的松了口氣。

只要是思軒閣的人就會知道,七王妃平日裏除了喜歡煉藥制毒之外,餘下的最大一個愛好就是種花。

而且王妃喜歡的並不是尋常女子喜歡的菊花,月季,薔薇之類的,而是一些比較罕見的中藥草,就比如這個木芙蓉,到了深秋才開了花,夏清歌這幾天是喜歡的不得了,府裏的丫鬟也知道投其所好,天剛亮就把木芙蓉抱出來換換空氣。

結果沒成想卻突然下起了小雨,幸好她們來得及時,不然這花若是遭了雨,王妃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

夏清歌房裏的貼身丫鬟都受了傷,所以暫時由采梅四個一等丫鬟侍候夏清歌。

這會兒,采梅估摸著七王妃快要起身,於是早早地備了熱水在門外侯著,與此同時,采蘭和采竹兩人也在小廚房裏備好了吃食,等著七王妃起身。

房內,夏清歌惺忪的睜開雙眼,正在納悶為何今日一點點光亮也沒有的時候,采梅幾人就推開門進來了。四個丫鬟井井有條的把自己該做的做好,並且全程垂著頭,一點也沒有東張西望。

沒有櫻月在身邊,夏清歌乍得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在這幾個丫鬟盡心盡責的伺候下,倒是沒出現什麽小插曲。

在采梅伺候著夏清歌洗漱的時候,采蘭拉開了一邊的窗簾,微微透進來一些光亮,不過屋子裏還是黑壓壓的,看上去十分壓抑。

夏清歌坐在桌邊遠遠望了一眼,喃喃自語“下雨了嗎?”

采梅輕輕點頭,巧手為夏清歌挽了一個發簪,柔聲回答“回王妃的話,下了有一會兒功夫了呢。”

“嗯……這場雨之後,若是想見到太陽,估計會很難了。”夏清歌幽幽的說完,心中升起了無限愁思。

下雨,總是會讓人的思緒越飄越遠。夏清歌從小最討厭的就是下雨天,因為雨天很容易回憶,很容易想念,總能讓人想到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屋子裏的氣氛突然就低落了下去,幾個丫鬟很敏銳的就感覺到了變化,做事說話更加的小心翼翼。

夏清歌獨自用完了早膳,直到她披著外衣坐在窗前,也沒有等到顧承軒的身影。

“王爺今日不在府中嗎?”

采梅和幾個丫頭面面相覷,面容上出現一抹糾結。

這件事,王爺身邊的無煞特地來囑咐過,不準透露給王妃,王爺早都猜測到王妃會問,於是早早地就想好了措辭。

“回王妃的話,王爺這會子應該在書房裏安排迎接三國使者的事情呢。”四人中還是采梅年紀最大,反應能力也是最快的一個。

“嗯。”夏清歌默默點了點頭,目光幽幽的落到了窗外,看著雨滴從空中落下,砸向地面變成一個個小水坑。

屋子裏早早地點了炭盆,炙熱的溫度驅散了雨天帶來的濕氣,夏清歌躺在軟榻上便有些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反正她醒來時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身上還蓋了一個薄被子。

夏清歌摸著黑坐起身子,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皺眉看著窗外。

“這雨怎麽還下個沒完沒了了……”

她伸手撐開窗戶,瞬間一股清涼的新鮮空氣飄進屋子裏,細雨如絲,直到一絲絲細雨落到夏清歌的臉上,她的睡意頓時醒了一大半。

眼看著就要正午,而顧承軒今日的針灸還沒有開始,夏清歌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書房等著他,哪怕是抽出一點時間都可以。

夏清歌向來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她打開衣櫃取了一件青底銀絲的披風緊緊系住,又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把乳白色的油紙傘來,拎著裙角就出了屋子。

屋外,采竹這個年紀最小的丫頭正盤腿坐在硬塌上,仰頭靠在屏風上打著瞌睡。夏清歌看到後忍不住失笑,怪不得她在裏邊那麽大動靜都沒人進來,感情是在外邊夢周公去了。

但是夏清歌並沒有想要怪罪采竹,畢竟雨天,是個讓人只想睡覺的天氣。

夏清歌掀開門簾站在走廊上,一瞬間涼氣襲來,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吸吸冰涼的鼻子,一手拎著裙邊,一手撐開了油紙傘。

她繞著走廊飛快的往前走著,沒過多久就出了思軒閣,走在王府的小路上。現在還在外邊的人沒幾個人了,但時不時還會有一兩個渾身濕透的丫鬟小廝在雨中小跑著,懷裏抱著什麽是什麽東西。

思軒閣距離書房本來就遠,尤其今天還下著小雨,等到夏清歌走過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半柱香的功夫。

她小跑著上了書房的臺階,收起油紙傘,拍了拍肩膀上濺到的雨水,嘴裏低咒著這該死的破天氣。

門外的腳步聲引起裏邊人的註意,夏清歌剛走到門口,房門就從裏邊被打開,開門的人正是昨天從天而降的無痕。

“嗯?你怎麽在這?”夏清歌一個疑惑問道,進了屋子快步奔到炭盆旁邊,用跳躍的火苗溫暖冰涼的雙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