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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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不過才一天的時間，竟然相遇兩次。顧泓暖本打算拒絕，但是感受到奶奶的痛苦更加清晰，只能夠順從的將老人放到後座。
“謝謝。”
聽著這兩個字，陸易涼眉頭蹙起，“小暖，不用和我客氣。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聽的便是你說……”
“能不能麻煩你先送我們去醫院？”顧泓暖打斷他，不願意聽到之後的話語。
內心早已築起堅固的城墻，她不願意有人對著城墻發起任何攻擊。現在的顧泓暖，更願意做一只縮頭烏龜，將身體最柔軟的部分藏進堅硬的殼裏。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在黑夜裏面飛速前進。除了老人的聲音以外，只剩下風拍打車窗的聲音。
顧泓暖目不轉睛的盯著老人的臉，著急全部寫在臉上。陸易涼看著後視鏡裏面的畫面，微微嘆氣。
兩個人現在，終於還是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顧泓暖打算再次背著老人。
陸易涼越過女孩的身體，抱著老人大步邁向醫院門口。
急診室的燈光亮起，顧泓暖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將大拇指指尖放在嘴中，用力的咬著。
這是顧泓暖焦慮時候的小動作，一遇到麻煩的事情，就喜歡咬大拇指。以前被人糾正過來，她還笑著說以後不會了。
陸易涼站在她的旁邊，習慣性的將她的手扯開，“你之前可是向我保證過以後不會咬了。”
顧泓暖偏著頭，眼神裏面滿是陌生，“今晚上很謝謝你，打擾你休息了。”客套而又疏遠的語氣。
“小暖……”
話還沒有說完，顧泓暖後退一步，躲開對方的手，“陸總，我叫顧泓暖。”
說罷，從貼身衣兜裏面掏出一張毛爺爺，遞給對方，“這是今天晚上的車費，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陸易涼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顧泓暖，好一個顧泓暖，你一定要這麽絕情？”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之間早已經結束。”顧泓暖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再次將目光瞧向急診室。
不知道是否因為生氣的緣故，陸易涼一言不發離開醫院，臉色鐵青。
陸易涼離開之後，氣氛並沒有好轉。顧泓暖一直等到一個小時之後，急診室的門打開，戴著口罩的醫生出現在視野之中。
她急不可耐的走上去，奶奶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再出什麽事情，那……
“醫生，我奶奶情況怎麽樣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老人的消化功能本來就不好，最好不要給他們吃很難消化的食物。這些都是其次，我們在和病人對話的過程中，發現病人極有可能患有阿茲海默綜合癥。”
“什麽？”顧泓暖拽著醫生的手臂，“怎麽可能？我奶奶一直都很健康。”
醫生看著病人家屬的情緒略微激動，將顧泓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扯下來，“這個還不確定，我們需要做具體的測試，你先去前臺繳費吧。”
顧泓暖沒有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她目光呆滯，一步一步朝前臺走去。
“包括後期治療和其他費用一共是二十三萬五千八。”
“這麽多啊？”聽著這天文數字，顧泓暖即使把自己賣了，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哦，不對，這上面顯示的是醫藥費已經全部繳納完畢。”小護士糾正著。
“繳納完畢？”顧泓暖微微蹙眉，“可是我還沒有來過啊，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是誰幫忙付的醫藥費用？”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剛剛才來值班，你可以去問一下27號，剛剛是27號在值班。”小護士拿起手機，開始做其他的事情。
顧泓暖沒打算問出結果，或者說壓根就不想知道結果。
回去的時候，奶奶已經被送到重癥監護室，聽醫生說還需要繼續觀察。
她向來討厭醫院，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一直待在醫院。想明天請假的消息編輯好，發送給池洋之後許久沒有得到答覆，這才放棄。
忽然想到什麽，撥出那一串熟悉的數字。響了兩聲之後，電話被掛斷。
果然還是以前一模一樣的脾氣，所有陌生的電話都拒接。可沒想到，已經三年了，他竟然沒有換過電話號碼。
顧泓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躍動，編輯好信息之後又反覆讀了兩遍，確保語氣和內容都沒有問題，這才點擊發送。
躺在車內的陸易涼，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點開界面。
“奶奶的醫藥費我會還給你，能不能發一個賬號給我。這麽多錢我沒辦法一次性還清，可以分期付款嗎？還有，今晚上謝謝。”
陰沈一晚上的臉，終於雲開霧散。陸易涼嘴角翹起。
顧泓暖，小暖，你是躲不掉的。
“好。”將手機號碼存下來後，回了一個字。
顧泓暖瞧著那個好字，看了半天。已經是淩晨2：00，奶奶睡得安穩些許，顧泓暖調好鬧鐘，蜷縮在旁邊空餘的病床上。
夜幕低垂，星河萬裏。
輾轉反側，大汗淋漓。夢裏回到三年前，所有的記憶完完整整的展現在腦海中，到最後的那一刻，所有美好的泡沫紛紛破滅。
在鬧鐘響起前的一秒鐘，顧泓暖猛的睜開眼睛，瞧這夜色已經逐漸淡去。
她關掉鬧鐘時發現池洋在淩晨4：00竟然回覆他批假的消息，從床上爬起來，披著外套，坐公交車回到家裏。
看來這段時間，需要長期在醫院奮鬥。帶上存折和換洗的衣物，路上買了早餐，這才匆匆趕回醫院。
還未到病房門口，便聽見吵鬧的聲音。老太太的聲音尤為清楚。
顧泓暖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急忙推開病房的門。
老太太嚷嚷著要見孫女，旁邊的兩個護士按住她，和這個老太太正在做鬥爭。
“小暖，你去哪兒了？怎麽丟下奶奶一個人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老太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恐慌的開口說著。
顧泓暖將東西放在一旁，走上前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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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聽著這兩個字，陸易涼眉頭蹙起，“小暖，不用和我客氣。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聽的便是你說……”
“能不能麻煩你先送我們去醫院？”顧泓暖打斷他，不願意聽到之後的話語。
內心早已築起堅固的城墻，她不願意有人對著城墻發起任何攻擊。現在的顧泓暖，更願意做一只縮頭烏龜，將身體最柔軟的部分藏進堅硬的殼裏。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在黑夜裏面飛速前進。除了老人的聲音以外，只剩下風拍打車窗的聲音。
顧泓暖目不轉睛的盯著老人的臉，著急全部寫在臉上。陸易涼看著後視鏡裏面的畫面，微微嘆氣。
兩個人現在，終於還是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顧泓暖打算再次背著老人。
陸易涼越過女孩的身體，抱著老人大步邁向醫院門口。
急診室的燈光亮起，顧泓暖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將大拇指指尖放在嘴中，用力的咬著。
這是顧泓暖焦慮時候的小動作，一遇到麻煩的事情，就喜歡咬大拇指。以前被人糾正過來，她還笑著說以後不會了。
陸易涼站在她的旁邊，習慣性的將她的手扯開，“你之前可是向我保證過以後不會咬了。”
顧泓暖偏著頭，眼神裏面滿是陌生，“今晚上很謝謝你，打擾你休息了。”客套而又疏遠的語氣。
“小暖……”
話還沒有說完，顧泓暖後退一步，躲開對方的手，“陸總，我叫顧泓暖。”
說罷，從貼身衣兜裏面掏出一張毛爺爺，遞給對方，“這是今天晚上的車費，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陸易涼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顧泓暖，好一個顧泓暖，你一定要這麽絕情？”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之間早已經結束。”顧泓暖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再次將目光瞧向急診室。
不知道是否因為生氣的緣故，陸易涼一言不發離開醫院，臉色鐵青。
陸易涼離開之後，氣氛並沒有好轉。顧泓暖一直等到一個小時之後，急診室的門打開，戴著口罩的醫生出現在視野之中。
她急不可耐的走上去，奶奶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再出什麽事情，那……
“醫生，我奶奶情況怎麽樣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老人的消化功能本來就不好，最好不要給他們吃很難消化的食物。這些都是其次，我們在和病人對話的過程中，發現病人極有可能患有阿茲海默綜合癥。”
“什麽？”顧泓暖拽著醫生的手臂，“怎麽可能？我奶奶一直都很健康。”
醫生看著病人家屬的情緒略微激動，將顧泓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扯下來，“這個還不確定，我們需要做具體的測試，你先去前臺繳費吧。”
顧泓暖沒有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她目光呆滯，一步一步朝前臺走去。
“包括後期治療和其他費用一共是二十三萬五千八。”
“這麽多啊？”聽著這天文數字，顧泓暖即使把自己賣了，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哦，不對，這上面顯示的是醫藥費已經全部繳納完畢。”小護士糾正著。
“繳納完畢？”顧泓暖微微蹙眉，“可是我還沒有來過啊，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是誰幫忙付的醫藥費用？”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剛剛才來值班，你可以去問一下27號，剛剛是27號在值班。”小護士拿起手機，開始做其他的事情。
顧泓暖沒打算問出結果，或者說壓根就不想知道結果。
回去的時候，奶奶已經被送到重癥監護室，聽醫生說還需要繼續觀察。
她向來討厭醫院，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一直待在醫院。想明天請假的消息編輯好，發送給池洋之後許久沒有得到答覆，這才放棄。
忽然想到什麽，撥出那一串熟悉的數字。響了兩聲之後，電話被掛斷。
果然還是以前一模一樣的脾氣，所有陌生的電話都拒接。可沒想到，已經三年了，他竟然沒有換過電話號碼。
顧泓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躍動，編輯好信息之後又反覆讀了兩遍，確保語氣和內容都沒有問題，這才點擊發送。
躺在車內的陸易涼，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點開界面。
“奶奶的醫藥費我會還給你，能不能發一個賬號給我。這麽多錢我沒辦法一次性還清，可以分期付款嗎？還有，今晚上謝謝。”
陰沈一晚上的臉，終於雲開霧散。陸易涼嘴角翹起。
顧泓暖，小暖，你是躲不掉的。
“好。”將手機號碼存下來後，回了一個字。
顧泓暖瞧著那個好字，看了半天。已經是淩晨2：00，奶奶睡得安穩些許，顧泓暖調好鬧鐘，蜷縮在旁邊空餘的病床上。
夜幕低垂，星河萬裏。
輾轉反側，大汗淋漓。夢裏回到三年前，所有的記憶完完整整的展現在腦海中，到最後的那一刻，所有美好的泡沫紛紛破滅。
在鬧鐘響起前的一秒鐘，顧泓暖猛的睜開眼睛，瞧這夜色已經逐漸淡去。
她關掉鬧鐘時發現池洋在淩晨4：00竟然回覆他批假的消息，從床上爬起來，披著外套，坐公交車回到家裏。
看來這段時間，需要長期在醫院奮鬥。帶上存折和換洗的衣物，路上買了早餐，這才匆匆趕回醫院。
還未到病房門口，便聽見吵鬧的聲音。老太太的聲音尤為清楚。
顧泓暖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急忙推開病房的門。
老太太嚷嚷著要見孫女，旁邊的兩個護士按住她，和這個老太太正在做鬥爭。
“小暖，你去哪兒了？怎麽丟下奶奶一個人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老太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恐慌的開口說著。
顧泓暖將東西放在一旁，走上前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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