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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斬龍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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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深淵,那不知名的絕谷中,楚翔慢慢睜開了眼睛。

(多了久了?幾個月?幾年?似乎,睡著了。)

感受著身體中勃勃生機,心中頭一次對那自號“天罡”的老者生出謝意。

左臂盡覆,雖然比不得主神處全身修覆,依舊脆弱的像是新生嬰兒,總好過做“神雕大俠”。

嘆了口氣,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那根“化龍樁”,眼中閃過決絕。

(既然你救了我,便是信你荒唐這一次又何妨。)

狠狠將木樁釘入心口,那看似脆弱的木條竟然毫無阻力插入了比之常人強出十幾倍的身軀。

陣陣劇痛交雜著窒息來襲,楚翔覺得自己剛剛獲得的新生將再次面臨結束。

(這就是心臟被刺穿的感覺嗎?果然好難受。不過,既然我選擇了相信,那麽,即便是真的因此死了,也無怨無悔。)

選擇就要承載,我的選擇,代價我自己來付,即便付出的是生命。

“昂!”一陣低沈的龍吟自身體中傳出,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一道細小的黑龍虛影沿著“化龍樁”盤旋飛出,那不知名的黑木被絞的寸寸碎裂。

天空中陽光灑下,射在那道黑龍虛影身上,伴隨著“滋滋”的聲音虛影不斷痛苦扭曲,更是冒出陣陣白煙。

楚翔只覺全身一輕,胸口傷勢慢慢恢覆著,就連流逝掉的生命力都不斷得到補充,身心無比舒暢,那逝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而自己則成為了旁觀者。

龍睛覺醒,屠戮蒼生。

一念成魔,一念瘋癲。

(原來,是燭九陰,難怪一縷殘魂就這麽霸道。看來亞歷克斯那老頭果然也是被利用的,要不要告訴他呢?還是算了,那貨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現在,終於一切都好了,還真是多虧了那可愛的天罡老頭、)

身是菩提樹,心若明鏡臺,日日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靈臺清明,思緒也跟著飛速跳躍,身體內那雄渾的先天真氣直接倒退回後天,可契合度卻遠非先前可比。

(這才是屬於我的力量,果然啊,別人的再好也比不上自己。)

忽然,腦中傳來一陣波動:“小子!快讓本座回去!放開你的心神!本座答應日後不再動你的記憶!還教你無數上古秘法!為你開啟一條直達超脫的捷徑!”

緊了緊心神,楚翔裝作沈思,看的那即將灰飛煙滅的燭龍殘魂暗暗焦急。

微笑著擡起頭來,朝著“龍魂”招了招手。

那燭龍殘魂大喜,還道這小子終歸禁不起自己誘惑,正待飛上前去,卻發現對方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弩。

“Fuck You!”

弩箭射出,擊穿了那楞神的“龍魂”,帶走的不僅僅是一絲幾可忽略的魂力,更還有殘魂最後的希望!

“小子!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和你同歸於盡。”弩箭自然傷不了魂魄,即便是淬毒的弩箭也一樣,可是楚翔那決絕的態度讓燭龍殘魂絕望了。

絲絲黑氣自殘魂中溢出,漸漸凝聚成鬥大的骷髏鬼頭。

楚翔心中一驚,剛想閃避,卻忽然發現天上那三個太陽似乎發生了一些異變。

幾道粗大的七彩光柱分別自三個烈日中射出,待那數道光束合一,已經籠罩住了那黑氣纏繞成的恐怖骷髏。

自然,那骷髏下盤旋著的黑龍殘魂也很不幸的被罩在其中。

“啊!”淒厲的慘叫在楚翔腦海中響起,龍魂被那突然凝聚的光柱直接照的飛灰湮滅。

咽了口唾沫,驚疑的看了下那依舊高懸著的三尊烈日,發現它們似乎並沒有連自己也要一起消滅的想法,終於舒了口氣。

看著那空蕩蕩的前方,哪裏還有半點妖龍殘留的痕跡。

“切,直達超脫的捷徑?你自己都沒超脫,還拿這來誑我。不過現在沾了小爺的光,倒是不用再想什麽超不超脫了,希望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莫忘記給小爺立個長生牌。”

楚翔不屑的冷嘲熱諷,終於是出了胸中那口惡氣。

“再說了,你的道終究是你的,便是再好我要來做什麽!既然要超脫,我自當披荊斬棘,一步步踏出我自己的道!”

爬起身來,心口的傷勢不知何時痊愈,看來那化龍樁果然是件異寶。

擡頭瞇著眼睛再度看了下天空中那三個太陽,心中又激起了一絲漣漪。

(方才最後聚起的那道光束,明顯蘊含著破魔的力量,看來這裏也不簡單啊。)

(莫非流年大吉,人品爆發撞到某上古XX的洞府?看來合該我享享這不死大難的後福了。)

來到一個神秘的未知地,藝高人膽大的楚翔自然是先要查探地形。況且他心中還想著找找某位大神的衣缽呢,說不定就找到個“世界”啊“神國”啊什麽的,雖然道要自己開辟,可有好處也不能不拿不是?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然而,一個時辰後,楚翔發現老天爺並沒有給他什麽“必須要他拿的好處”,這裏也許曾經真的是某位大神的府邸,可現在明顯只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山谷。

站在那高聳入雲的絕壁前,心中將主神全家問候了無數遍。如此直上直下的絕地,是人能攀登的嗎?

最令人絕望的是,花了半日繞上一周,四面居然都是這種幾乎成九十度的峭壁。

(不對啊,小時候老頭明明說過我氣運沖霄,怎麽著也是個皇帝命,雖然被封住了,這麽多年總該動動了吧。況且我自小到大,大運沒有小運不斷,到了這輪回世界更是屢屢僥幸逃過死難。)

(第一次回歸被人偷襲,第二次又被人偷襲。這也就不去說了,可偏偏每次都死不了,甚至還屢得好處。莫非我就是那傳說中的主角?)

(也不對,段譽掉崖得北冥,張無忌掉崖拿九陽,怎麽到我就什麽都沒了。)

(氣運氣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既然我天生擁有大氣運,為什麽反倒還不如楚影那廝,這麽久沒他消息,說不定在哪悶聲發大財,美女小弟收到爆。娘的,別這廝也是天生大氣運者,把我給反了。)

(也不對,有氣運未必是主角,活到最後的才是主角。)

腦中越想越亂,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現在的他能接觸的。氣運、運氣,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上古大能們都未必說得懂,他又怎麽可能看的清。

收拾好心情,楚翔覺得還是應該先找回本心,進入先天再說。畢竟曾經做過先天巔峰高手,哪怕只是穿了別人的衣服,總有些經驗感悟,而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主神,查看我的狀態。”

“基本個人資料,輪回者姓名:楚翔。力量:500/500,體魄:500/500,敏捷:500/500,精神:1000/1000,內力(後天):2000/2000(每20點內力相當於一年功力)。擁有技能:《逍遙心法》(C級)(第五層)、《六脈神劍——少商劍》(A級)(精通)、斷魂掌(B級)(精通)、逍遙迷蹤腿(C級)(化境)、不歸劍法(B級)(歸一)。實力評定:B+級”

直觀的看到自己暴降的實力,楚翔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振奮起了精神。

終於是將那些不屬於我的清理幹凈,那麽,接下來就是走回我的道了。

只是…

半餉後,某男才發現,似乎原本那種一往無前絕情絕義的“道”並不再適合自己,因為,心中已經有了難以割舍的感情!

不錯,就是感情。

如果說十三歲以後的楚翔,是一個唯利是圖,為了踏上巔峰可以不擇手段的男人。那麽,十三歲以前的他就多出了許多牽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回憶串聯,又豈能僅僅以偏概全?

看著天空中耀眼的烈日,楚翔心中也升起絲絲暖意。

(妹妹還有爺爺…)

只是…

(如果妹妹或者爺爺阻了我的道,我該如何?)

不經意間,腦中忽然鉆出這可怕的想法。

(不,不會的,他們絕對不會阻我!況且他們已經死了。)

(那麽,如果呢?)

(如果?)

楚翔呆呆的站在那,想著——如果。

(既然爺爺可以為了那些無辜者封印自己的氣運,又為什麽不能為了無辜者阻在自己超脫的道路上。)

(那就殺!)

(不,不可以。)

臉上紅白一片,這是心魔侵體的前兆。不同於“妖龍”外魔還可以憑外力驅除,消滅心魔靠的只能是自己。

臉上紅白交替變得越來越快,兩種記憶心態融合著,重疊著,頭頂漸漸升起絲絲白氣,那破爛的衣袍也被混亂的真氣鼓蕩成氣球。

(我到底想要什麽?地位?力量?站到絕頂俯視眾生?可是那樣也不過是另一個獨孤求敗,又有什麽意思。感情?親情?可是若沒有力量去保護,再珍貴的東西終也容易被人奪走。)

(我究竟要什麽?)

眼前畫面變幻,似乎看到了兩只相依相偎的蝴蝶,翩翩起舞,只是一陣狂風卷來,終究把它們絞成了碎片。

畫面又是一變,一個白衣人影孤傲的站在巔峰,手中利劍所向,群雄紛紛束手。只是,為什麽他眼中充斥著這許多的寂寞,似乎此生再無可戀。

引頸自刎,熱血灑滿山頭,千百年後,終究是一捧黃土。

(對了!我要超脫!我要超脫這輪回的束縛!)

(超脫!做下這樣的決定,並非因為我失去了十三歲前的記憶,僅僅因為本能!我本能的不像被束縛住,就像鳥兒終究要飛上天空!)

(我要超脫,我要逍遙,我要再不受束縛!)

(我想要感情!我不想做獨孤求敗!可我所固執的並非某一人或某件事!只有那些始終和我站在同一個圈子的人,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誰若阻我超脫之路!我必殺之!因為他已經不再和我站在同一個圈子。誰若與我為友,我必帶他一同超脫!若他被千人唾罵,我便為他殺千人,縱使他被萬人遺棄,我也為他屠萬人!)

(我之性命高於天地!我友性命等同天地!餘子皆為螻蟻!若與我為敵,螻蟻莫如!)

(若換做是爺爺或者妹妹,必定會支持我鼓勵我。若是那擋住去路的,必是心魔無疑!)

最終,終究還是超脫輪回戰勝了那濃濃的眷戀。

只是,楚翔懂了!太上忘情並不是太上無情!聖人可以無情,人又怎能無情。

(我終究還是自私的。可我終究還是一個有愛有恨有血有肉的人!)

想明白這一切,楚翔心中豁然開朗,要超脫並非就要一味的去逃避感情,反而是要去面對,要去珍惜、去體悟!

就像“天罡”老頭說的,珍惜每一段緣分,珍惜眼前人。

經千世磨難,我方能成佛,歷萬般輪回,才終得超脫!

我不會為了愛而喪失自己,也不會一味固執的去拒絕感情。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又何必吝嗇給朋友一些關懷。

天空中三輪烈日交相呼應,似乎約好了一般,同時降下一道光柱籠罩著那漸漸明悟的楚翔。

內息自動沿著逍遙心法路線運轉起來,本質上一點點慢慢變化著,那是一種蛻變,一種進化!

就連那逍遙心法原本的運轉路線,都在不知不覺中,連帶著產生了一點點微妙的變化。

半餉後,楚翔欣喜的感受著那變得活躍的真氣,那是先天的味道!

環顧四周,鳥依舊是鳥,魚照樣是魚,花草樹木也分毫未變,並沒有傳說中一達到先天立馬變成“靈感超人”“人肉雷達”的情況。

只是,似乎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充斥著的無數能量,狂暴的,平靜的,溫柔的,冷酷的。

(天地元氣嗎?看來這些就是日後達到S級的關鍵了,三花聚頂啊。)

然而楚翔卻不知道,普通人別說是先天初期,即便達到先天巔峰也未必能那麽清晰察覺到空間中的元氣波動。而如何去體悟吸收這些元氣,正是從A級到S級的瓶頸所在!

“主神,察看我的狀態。”

“基本個人資料,輪回者姓名:楚翔。力量:600/600,體魄:600/600,敏捷:600/600,精神:1000/1000,內力(先天):1500/1500(每20點內力相當於一年功力)。擁有技能:《北冥訣》(S級)(第一層)、《六脈神劍——少商劍》(A級)(精通)、斷魂掌(B級)(精通)、逍遙迷蹤腿(C級)(化境)、不歸劍法(B級)(歸一)。實力評定:A-級。”

(基本體質除了精神又都增加了一百,附帶效果嗎?精神沒有突破一千,看來這是一個瓶頸,很可能突破一千以後會產生一些精神系的異能。可惜了那一身精純到極點的後天內力,終究還是消耗掉四分之一。)

(咦,《北冥訣》?難道是逍遙心法蛻變來的。逍遙谷、逍遙派莫非這兩者有什麽聯系。那這《北冥訣》難道就是《北冥神功》?不對不對,《北冥神功》也不過是A級罷了。)

感受著新生《北冥訣》那誇張的真氣控制力和海納百川的味道,甚至楚翔覺得即便是外來的異種真氣侵入體內,自己也完全可以憑著《北冥訣》將之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倒是頗為類似傳說中的“鬥轉星移”。

(海納百川嗎,不知道這《北冥訣》能不能和《北冥神功》一樣吸人內力,可惜此處卻是沒人能給我嘗試。)

不論如何,這種變化終歸是好的,也就只能慢慢去摸索這新生功法的奧秘了。

就這樣,突破先天的楚翔在這神秘的巨大谷底中定居了下來。

直接在中央的玉湖旁結了一間草廬,每日練劍調息,觀花鳥魚蟲,看碧波蕩漾,倒也別有風味。

然而,面對那絕壁,依舊是一籌莫展。

時間就這樣,不經意的從指縫間溜走。

楚翔在這充滿生氣的谷地中逍遙,江湖上卻是風起雲湧。

地二十六章 新秀

江湖,並不是某一個人的江湖。離開了楚翔,武林中依然會出現張翔李翔,大浪淘沙,前浪也早晚會被後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

少林

劉峰吐氣開聲,爆喝中一掌劈向面前人高巨石,一尊數尺高的金色掌印透體而出,直接將那堅固的青石劈的寸寸碎裂。

欣喜的看向一旁含笑盤坐著的白衣渡會,劉峰恭敬道:“師祖,請準我下山!”

渡會搖了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既然峰兒你已經達到一流境地,我卻也沒有借口再留難你。只是你要切記,行走江湖不可胡作非為,凡事要以慈悲為懷。還有,少吃肉,少喝酒,被人發現了也莫說是我少林弟子。”

“師祖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去吧去吧。”

幾個時辰後,嵩山附近某家酒樓,一名身高在兩米以上的鐵塔巨漢,額——鐵塔和尚猛的一拍桌子,暴喝道:“小二,好酒好肉給佛爺端上來,若是手腳慢了些,佛爺我生撕了你!”

看了看那眼冒兇光的和尚,又瞥見那差點沒散架的堅實紅木桌,小二脖子一縮,生生將嘴邊的喝罵咽了回去,灰溜溜端菜去了。

可是很明顯,有人相當看不慣這不守佛禮滿口汙言穢語的潑僧。

“呔!你這潑僧,不知是從哪個小廟鉆出來的!難不知此處乃少室山下,佛門清凈地。便是我等江湖豪傑到了此處都要嚴守佛禮,何況你這受了戒的僧人!速速向這位小哥道歉,再隨我去少林負荊請罪,否則劉某說不得要親自出手綁了你!”一名原本坐在酒樓中吃酒的白衣公子長身而起,攔住要去拿酒食的小二,義正言辭朝著那鐵塔巨僧喝罵。

劉峰看了看那意氣風發的公子哥,最後確定這只是一個初出江湖的三流菜鳥。倒是和他同桌吃飯的幾人,功夫定力皆比那公子哥要穩勝一籌,尤其是年齡稍長的那位青年,已經算得二流巔峰高手。不過嘛,這幾個家夥在自己眼中又哪裏夠看。

“小子,你TM算哪根蔥,趁著佛爺心情好,現在給我滾!”一聲爆喝,也不知用上了什麽神通,白衣公子臉上一陣潮紅,身子晃了晃一下載到,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卻是受了極重內傷暈了過去,怪異的是他身邊那小二卻半點沒有受到傷害。

小二趕忙扶起那位公子哥,這兩個都是爺,哪個他都惹不起。

那幾個原本安然吃喝,任由公子哥“發揮”的青年男女頓時坐不住了,紛紛拔出兵刃,戒懼的看著“巨僧”,見那人對他們不屑一顧,反倒是齊齊放下心來。

紛紛收起刀劍,一名妖艷女子從小二手裏接過那公子哥,開始為其推宮過血,年齡最長的那位,則朝著“巨僧”走去,最終停在幾步外抱拳行禮。

“這位大師還請見諒,我等具是洛陽飛鷹門弟子,小師弟初出江湖不懂規矩,沖撞了大師,就由在下在此代他賠罪了。”說完,那青年端起身旁桌上酒杯,也不問那位客人同不同意,斟滿後一飲而盡。

對於此人外松內緊的戒備,劉峰心中只是不屑冷笑。真當自己是傻子,方才那公子哥對自己發難時,這廝分明朝著同桌幾人搖了搖頭,明顯是把自己當成中看不中用的軟蛋,想讓那初哥“小師弟”練練手。一邊感嘆易筋經果然神奇,收斂內息後普通江湖高手半分看不出自己深淺,一邊又是鄙視這家夥為人,沒本事還充胖子。

隨意斜睨了一眼,便將這廝晾在一旁,心中暗暗盤算著,要不是此處還在少室山下,便直接將那裝逼的小白臉脖子擰斷。

卻不想到,那青年再次像塊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

“這位大師,不知在何處寶剎修持佛法,小弟劉明,乃是飛鷹門大弟子,倒是識得不少佛門高僧。”

切,認識不少高僧,渡如認識不?渡會認識不?

莫非“裝逼”乃是飛鷹門必修課?劉峰暗暗鄙視,自然沒什麽好氣。

“西域,金剛寺!”

“哎呀!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剛寺高僧,卻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要知道先祖和金剛寺某位大師乃是八拜之交。”嘴裏胡亂放炮套著近乎,心中卻不斷搜索著這“金剛寺”這個門派,最終無果,只能歸咎於自己孤陋寡聞,能調教出如此年輕高手的寺廟又豈是等閑。

“娘的,還真有什麽鳥金剛寺,鬼才和你一家人,老子是正宗少林弟子,論輩分好歹也是和達摩院首座平齊的。”劉峰心裏嘀咕一聲,面上倒是一緩。

“原來是自家人,那今日之事便罷了。”說罷很大度的擺了擺手。

劉明大喜,心中盤算著洛陽城中近日發生的巨變,還有師傅交代下的任務,熱切的看向“巨僧”。

“大師在附近可有落腳之處?”

“暫無。”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此處離洛陽不遠,不如大師便去我飛鷹門落腳吧。”

劉峰怪異的看著那個藍袍青年,心想這廝也太變態了,師弟被人打了還一臉驚喜“請仇人回家做客”,這豈不是引狼入室?即便是當真有“先祖”那層關系也不至於如此。

看到對方詭異的神情,劉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過於熱切了,當真是關心則亂。急忙又補充道:“在下的意思是我飛鷹門和白馬寺交好,大師可以去白馬寺暫住。”

看著劉明那一臉掩都掩不去的喜色,某人心中生疑,不過到底手下有貨,加上“後臺”夠硬,還怕這小小的“飛鷹門”不成。

“有何不可。”

……

七秀

葉芷青疼惜的看著神色冰冷的林薇,憐惜道:“小薇,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短短兩年你就將《冰心訣》練至大成,實在是太心急了!”

林薇冷淡道:“請坊主準我出師。”

“唉,罷了罷了,去吧。”

行了一禮,也不回話,林薇就那麽飄然離去。

看著那早就消失的背影,葉芷青神色覆雜。

“夜魔…”

兩日後,洛陽附近某處荒郊。

二十幾條大漢圍著一個嬌弱少女不住淫笑,可奇怪的是那少女非但沒有哭鬧,反而神色冷漠的像塊木頭。

“大哥,這丫頭不會是被嚇傻了吧,待會兒兄弟們若玩個傻子多沒意思。”

一名樣貌猥瑣的老頭站在包圍圈外疑惑的朝身前豹首壯漢問道。

只看他那三角小眼,蒼蠅痣,顎下還有三寸短須,更是滿口黑牙,活脫脫一個狗頭軍師。

“哼,老吳莫要大意,看她裝束佩劍,很可能是‘憶盈樓’弟子。若非這次要帶兄弟們去幹那樁玩命的買賣,說不定連我自己也得交代了,又怎麽會縱容你們如此胡來。”那“豹首大哥”倒是對這貌似無害的少女警惕的很,不過想到自己好歹也勉強算得一流高手,這群兄弟更是寨子裏的精英,個個身手不弱,倒也沒有太擔心這“憶盈樓低輩弟子”能翻出什麽天來。

“嘿,老大多慮了,看那小娘皮水靈的,我都想上去摸兩把,等下肯定要把她那清高的面皮撕掉。哼,‘憶盈樓’好啊,聽說那裏的姑娘個個才藝不凡,不知‘簫’吹的好不好,嘿嘿,瞧瞧她那把劍細的,也能殺人?”狗頭軍師老吳猥瑣的笑了起來,蒼蠅痣也跟著一跳一跳,好不惡心。可惜,那笑容很快就僵在臉上,眼前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證實了劍再細也能用來殺人。

一劍,那冷面少女只出了一劍,一道寒光四射的圓弧溢開,所過之處草木人蟲通通一切兩段。滿地被腰斬後還未死去的大漢慘嚎攀爬著,腸子掉了一地,這方才還鳥語花香的曠野,瞬間就變成了地獄。

明明是三伏天,附近草地上卻偏偏凝起了寒霜,而這冰冷的源頭,正是那依舊靜立在血肉中的少女。那把纖細的長劍,還靜靜插在鞘中,仿佛剛在那一輪弧月只是幻影。

“猥瑣吳”呆住了,“豹首大哥”顫抖了。

“一流、一流巔峰…”

依舊是那輪乍現的冷月,帶走了兩人最後的意識…

……

純陽

練武場上,褚茗和劉夢陽相互行了一禮,各自擺好了起手式。

“小師妹,你還是放棄吧,雖然你天資卓越,可失之勤奮,終究只是二流。若是換做月前,你或可憑著那套古怪的劍法贏我,現在必輸無疑。”

劉夢陽依舊做著最後的努力,實在是不想和這個可愛的小師妹動手,事實上,於睿一脈弟子都很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師妹、小師叔。

只是…

“哪來那麽多廢話,江湖兒女從不婆媽。”褚茗意氣風發,卻是說的劉夢陽尷尬無比,只得無奈應戰。

“師傅!你可是答應了徒兒,只要贏了劉師兄就準我出師?”

於睿淡然點了點頭,在她想來自己這個小弟子是絕對不可能贏的,即便是靠著那亂七八糟的劍法也贏不了。

劉夢陽嘆了口氣,一式“太極無極”在身前劃出一道陰陽雙魚圖,以守代攻。

褚茗知道這是大師兄讓自己先進招,以示謙讓。既然別人都謙讓了,作為一個現代人也不好客氣不是。

一招毫無力道的“三才化生”,帶起三道劍風連續不斷擊打在陰陽魚眼上,自然是寸功未立,褚茗倒也不氣餒,緊跟著就使出“劍飛驚天”連人帶劍撞向那劍氣凝聚成的太極。

一旁於睿看的連連搖頭,把好好的“三才化生”使成“三環套月”不說,以氣傷敵的“劍飛驚天”也能當做盜版的“人劍合一”來用,自己對這個天資卓越的弟子當真是無語了。

然而場中劉夢陽卻絲毫不敢大意,上次比試就是因為一時疏忽,才被這“怪招”疊出的小師妹撿了空子,贏了半式。

略退半步,“太極氣盾”抵住對方利劍鋒芒,左手捏做劍指,一招“無我無劍”蓄勢待發。

果然,只見褚茗淩空將劍一轉,莫名其妙就削在了“太極氣盾”最薄弱的雙魚相交處,將這面看似堅固的氣盾削成兩半。

劍勢不停,又是一帶,抵住那隱藏在氣盾背後的利刃。隨手一蕩,就將之蕩到一邊。

劉夢陽大驚,雖然早有準備,卻沒想到“劍飛驚天”居然有如此妙用,只是那卸勁禦勁的手法,分明高妙到了極點。

左手劍指閃電點出,好似手中捏著一把無形的寶劍,劃開空氣居然發出一陣音爆。

人在半空,褚茗卻是兩眼空洞,就那麽隨意一削,抵在了劍指前方,在外人看來,分明就是劉夢陽自己將手指撞上去讓人砍。

“叮”的金鐵交擊聲中,劉夢陽猛然縮指。然而就在這時,褚茗忽然加速,隨手一掌劈去。

劉夢陽微一側頭避讓,可接著就楞住了,因為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就這麽架到自己脖頸上。

場外坐在椅子上觀戰的於睿豁然立起!方才褚茗所用的絕對不是什麽“劍飛驚天”,那種卸力禦力的手法,分明就高妙到了頂點,莫說是自己這懶惰的小弟子,即便是師兄李忘生也未必能做到那麽好。

“究竟是哪位高人將這路看似破綻百出實則精妙到極點的劍法傳給了茗兒!劍聖?還是自己那位閉關準備‘飛升’的恩師?”於睿心中驚疑。若是方才沒有劉夢陽在前餵招,單單褚茗自己演練的話,分明就是一式“歪七扭八”“錯漏無數”的“劍飛驚天”!

自創?怎麽可能。對於褚茗說什麽自創了一套劍法之類的說辭於睿現在是半點也不信。這種程度的劍法,放到江湖上即便是名門大派都要搶的頭破血流,比之純陽鎮派寶典《太虛劍意》半分不讓,甚至可能還猶有過之!

作為師父,於睿絕對相信自己的弟子,甚至可以說是純陽七子中最護短的一位。知道了自己最疼愛的小弟子居然身懷這種絕世劍法,首先想到的不是怎麽去剝奪,而是擔心。

當然擔心!怎麽可能不擔心,這種“越級挑戰”的古怪劍法,若是傳了出去絕對會給褚茗帶來無窮麻煩!那些瘋狂的江湖人,又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於睿後悔了,現在,絕對不能讓褚茗下山,至少在她有“自保之力”前不能!

至於她為什麽要以劍法自創為由誆騙自己,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說不定就是那位“高人”教她那麽說的,於睿自然不可能因此就和某不群一樣將最疼愛的弟子逼出門墻。

這些說來覆雜,其實都只是於睿轉念間的想法,此刻,褚茗才剛安慰好“失落”的師兄,而後興高采烈的朝於睿跑來。

“師傅師傅,我是不是可以出師了?”

看到對方雀躍的樣子,不知怎的於睿心中一酸,也許這也是一只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只是,為了弟子安全,於睿只能狠下心腸漠然道:“茗兒,兩年前我便和你說過,你的天資亙古罕有,資質同樣萬年難遇,是以普通弟子達到二流甚至三流就可以出師,你卻必須要達到一流!”

褚茗一楞,片刻後,眼中淚光閃動,乞求道:“師傅…”

“別說了,現在回房去,我有事情交代你師兄!”於睿大喝,這下不但褚茗呆住了,連劉夢陽也愕然。

“我恨你!嗚嗚嗚~~~”說完褚茗就哭著跑開了。

揮手攔住想要上前勸解的劉夢陽,於睿搖頭嘆道:“夢陽,幾個弟子中你最年長,自然也最懂得為師心意,你可知為師為何要這般出爾反爾?”

劉夢陽本非蠢人,細細一想,自然也猜到了一些苗頭。

“小師妹剛才用的那路劍法…”

“並非我純陽武學!”

“嘶!”劉夢陽倒吸了一口涼氣,腦中各種念頭飛速旋轉,最後居然跪了下來。

“師妹年幼無知,還請師傅勿要責罰,若真個要怪罪,也是我這個師兄看護不力,師傅要打要罵全都沖著弟子來便是。”

看著那忽然給自己來這麽一出的大徒弟。於睿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小子,跟我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麽卻如此誤會為師。再說我純陽何時禁止你們去學旁的武功了,就以你們大師伯為例,還不是博通百家,連東瀛劍術都有涉及,方才能臻至武道大成。我擔心的是茗兒安全!”

劉夢陽這才放下心來,心中嘀咕:那劍魔謝雲流都入了魔道,也只有師傅你還敢大師兄大師兄的叫。

“這倒也好辦,只要讓小師妹在外別用這套劍法不就行了。”

於睿不住苦笑:“呵呵,茗兒那迷糊的性子…”

這下,連劉夢陽也沒轍了。

“師傅,我知道你擔心小師妹的安全,可是不經歷磨礪,再好的鷹也飛不上天空。況且,依著師妹的性子,即便師傅你不同意,只怕…”

想了片刻,於睿才無奈道:“夢陽你記得先莫要把今天發生的事傳揚出去,我現在去找你師伯。”

“夢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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