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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終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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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賈赦父子,有了賈蕓的疏通,出京後不久,便被卸了刑具,在路旁一茶館休息。此次被押解去北疆一行人,除了賈赦一行四口外,還有此次朝廷之爭敗落的兩家文官,還有兩個失手殺人的惡徒。

幾家人各自聚在一起,賈璉拿出水囊幹糧,踢給賈赦說到:“老爺,你喝些水,大家都再堅持一段時間,到了下一個村寨,我想法子弄一輛馬車,就不用如此辛苦。”賈璉看著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這才走了一個時辰,便都有些不好了,只有賈琮這個少年郎,還能幫襯一二。

“芃哥兒,你媳婦應該已經接走了吧,可惜,茂哥兒要跟著咱們吃苦了,也不知道你太太日後如何過日子。”賈赦用手摸摸依偎在他身邊賈茂的頭。

“老爺放心吧,你兒媳婦是個有成算的,她二人必定是不會吃虧的,巧姐,你娘是如何交代你的?你都忘了?”賈璉見巧姐浸濕了帕子,就要擦臉,嚴厲的低聲呵斥。這次押送他們的衙役眾多,總有那麽幾個敗類。

巧姐立刻收了帕子,雙眼泛紅,急忙低下頭不讓人看到她眼中的淚,賈璉和賈赦對眼想看一眼,無奈的搖頭,不知如何和小女孩兒解釋。賈琮賈茂要去安慰,被賈璉搖頭制止,還是王熙鳳考慮的周到,好在只要再堅持幾天變好。

當晚住宿驛站,巧姐親眼看一家文官的家眷被拉出去,回來後要死不活呆滯的樣子,最後在過河的時候,投河而死,便被嚇得不輕,賈家一幹男丁,不知如何安慰。

又過了幾日,終於到了約定之地,賈璉買通衙役,出去采買一通,見到喬裝賈赦身邊的護衛和一旁幫忙演戲的牙婆,便以二兩銀子的價錢,將巧姐賣了出去,巧姐不敢置信的看向賈璉,不敢相信她爹賣了她,茂哥兒和琮哥兒在一旁使勁求情,也沒有改變賈璉的做法。

“收了眼淚,被忘了你是榮國府之後,巧姐,是父親沒用,如今護不住你了,總不能讓你淪落到那家的女兒的地步,聽話,跟著她們走,總能找到你娘的。”賈璉將巧姐拉到牙婆處,厲聲說道,他這個女兒完全是被嬌寵長大的,經過這麽一回,膽子都被嚇破了,完全沒有往日的無法無天。

被賈璉一番訓斥,巧姐總算是把賈璉的話聽進去了,從脖子上摘下荷包,塞到賈璉手上,給賈璉磕頭後,便跟著牙婆走了。賈璉回去,賈茂和賈琮兩人仇視的看向他,賈茂見賈璉手裏頭的荷包,猛然想起他的荷包,急忙將自個的荷包解下,要賈璉將巧姐買回來。

“茂哥兒,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荷包,好生收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姐姐不能再跟著我們了,你父親再落魄,也不靠賣兒女過活,日後總有相見的一日,你祖父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你跟在身邊好生照顧,琮哥兒,你明日跟著我,咱們得準備些東西。”賈璉不為自個辯解,將賈茂申向脖子的手拿開。

送走了巧姐,賈璉總算是沒了顧慮,安心的休息了一晚,這些日子他總是提心吊膽,生怕一不留神,巧姐便出事。

賈赦上了年紀,在牢裏收了罪,又長途跋涉,半路上就生病,賈璉拿了早就準備好的藥材熬藥,屋漏偏逢連陰雨,一個雨夜之後,茂哥兒也發起燒,為了照顧他二人,賈璉和賈琮二個從未受過罪的公子哥硬生生的學會了生活熬藥熬粥,好在他們總算挺了過來。

到了北邊,便有趙毅派過來的人一路打點,一路平順到了安州城,父子四人被接到守備府,趙毅和挺著7個月大肚子迎春前來迎接。

“趙毅,好女婿,老夫果然沒看錯你,不錯,不錯。”賈赦摸著胡須說道,就是他賈家族人,大部分都避之不及,。

“岳父,小婿慚愧,得到消息晚,未幫忙脫罪,只能路上照顧幾分,讓岳父受罪了。”趙毅告罪道。

“好女婿,你已經盡力了,幸虧你知道的晚,京中之事極為兇險,先後有不少人家抄家罷官,老夫也算是因禍得福,總算是出了京城,你日後好生對迎春便是,我父子幾人自有打算。”賈赦爽朗的笑道。

“爹,到底怎麽回事?我見邸報上說,咱家收了甄家財務?太太和嫂子怎會手甄家的東西,是不是老太太她?”迎春一看邸報就覺得不對,父親千小心萬小心,怎麽可能這個節骨眼上收甄家之物,何況甄家和他們大房不熟。

“迎春,人死如燈滅,到底是你祖母,算了,都過去了,今後,你和女婿好好過日子,在家相夫教子,別參合娘家之事,至於政老二一家或其他族人,前來求救,你二人不必理會。”老太太的做法真的讓賈赦傷心了,還有二房,連累他父子,兄弟情已斷,賈赦特意吩咐。

“老爺,哥哥,這是嫂子前些日子讓人送過來的信,讓我轉交給你們。”迎春拿出王熙鳳送的信。

“好、好,父親,一切順利,她們已經平安接到芃哥兒和巧姐。”賈璉看信後大喜,他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一路上賈茂都憋著,如今見賈璉一提到巧姐,便放聲大哭,嘴裏喊著姐姐,等迎春問清情況,知道賈璉半路上將巧姐發賣。

“哥哥,你怎麽能將巧姐賣了,你賣到哪去了,我這就去將人接回來,老爺,你怎麽也不管管哥哥。”迎春急了,也不管自個的大肚子,著急要去找人,趙毅也不讚同看向賈璉。

“二妹妹,你稍安勿躁,巧姐沒事,她如今跟著你嫂子過活,臭小子,你倒是會告狀。”賈璉安撫住迎春,將事情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

“老爺,你和太太和離了,哥哥,你休了嫂子?太太和嫂子娘家什麽樣子,你們有不是不知道?”賈迎春才知道還有這麽一檔子事,王熙鳳在信中絲毫沒有提起此事。

“你太太跟著我,沒有過過安生日子,總不能一把年紀了,還跟著老爺我來這邊關受罪。”賈赦淡定的喝茶,聽著女兒的指責。

“放心,你嫂子那性子,是不能吃虧的,無論是王家、還是尤家,她都是不懼的,放心,還有芃哥兒和巧姐在她們身邊的,父親早有安排,她們會過的好的。”賈璉笑著說道。“茂哥兒,別怪父親偏心,將芃哥兒和你姐姐送走,留下你跟著父親來邊關吃苦受罪。”

賈茂這會子總算明白祖父和父親是將姐姐和弟弟送到太太身邊,並不是隨意發賣了。“父親,兒子都明白,姐姐是女子,弟弟年紀小,兒子身為長子,自然要留在祖父父親身邊盡孝心。”

“明白就好。”賈赦和賈璉看著賈茂,十分欣慰。

休整三天後,賈赦一行,帶著迎春準備的物件,又踏上征程,又過了半月,他們才到最終流放地,有趙毅提前打點,賈赦他們並未受刁難,被安置在縣城內,請了一個婆子洗衣做飯。

轉眼便到了年節,賈赦賈璉收到從京城、安州來的大包小包之物,沒有祖宗牌位,父子四人只得向東南跪拜祖宗,之後便圍坐在桌邊吃了一頓無味的年夜飯。京郊,王熙鳳和邢夫人讓芃哥兒祭拜祖宗後,便將牌位好生收起來,一家四口吃著相對粗糙的年夜飯。

“也不知道老爺他們如何了?可是用了年夜飯?”邢夫人看著一桌子的飯菜,眼淚不由的下來。

“婆婆,大年三十可不興哭,公公他們定是過得好著呢 ,還雇了一個婆子洗衣做飯,定不會餓肚子的。”王熙鳳急忙勸道,由於要在村裏過活,便都將稱呼改了。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陽春四月,王熙鳳迎來西南的來客,張清平,他們得知消息晚,緊趕慢趕,到了現在才到京中,張清平將當初賈赦給二十萬兩銀票交回賈家。

“表弟,這些銀子我一個婦道人家不能收,況且我已經被你表哥休棄,你即便要還這些銀子,也找錯人了。”王熙鳳急忙拒絕,開玩笑,這些銀錢是還回去的嫁妝,沒有賈璉的同意,她怎能將銀子收回。

“那芃哥兒總是表哥的嫡子,他收著也應該。”張清平機智的說道。

“表弟,那是已去婆母的遺願,況且小兒抱金過市,這銀錢哪是如今的我們孤兒寡母能護住的,你還是帶回去吧。你若是有心,在京期間,給芃哥兒啟蒙吧。”張清平此次進京,除了歸還銀錢之外,最重要的事參加明年的可靠。

張清平此次來京只帶了一個書童,王熙鳳為他二人租住了村中空置小院,一番收拾後,便每日送芃哥兒過去學習一個時辰。張清平的到來,可算是解決了王熙鳳頭疼的大問題,芃哥兒到了啟蒙的年紀,沒有正經的師傅,只靠著巧姐交一些三字經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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