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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金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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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為了拿捏寶玉得婚事,到了幾乎和老二媳婦撕破臉的地步,戰敗後喪心病狂,為給對手添堵,競不顧骨肉親情,不忘提醒賈政夫妻忘恩負義,將林黛玉推上死路。

“老太太,慎言,玉兒是敏妹妹唯一的骨血。”賈赦冷聲提醒老太太,見老太太如夢初醒,賈赦走到賈政夫妻面前,說到:“賈政,王氏,是你們聰明還是林如海聰明,林如海能不給他唯一的女兒留後路,你們好好想想吧。”說完揚長而去。

難怪蓉兒媳婦托夢給璉兒媳婦,準備後事,有如此能惹禍品性不堪的族人,賈家不敗才怪,也不知賈家到底還能撐幾年,賈赦轉身冷眼看了榮禧堂一眼,失望不已。邢夫人更是得了賈赦的命令,趁機去了園中對那些背地嚼舌根的發作一通,攆出去不少奴才,讓管家的李紈下不了臺。

林黛玉這幾天都不自在,想跟著邢夫人回大房住,被邢夫人好言勸住,“好孩子,別聽那些奴才胡說,你父親生前給你準備了嫁妝,都在老太太那裏存著呢,那些嫁妝你幾輩子都花不完,安心住著吧,小姑娘就該高高興興的,那能整日裏掉眼淚。”邢夫人給林黛玉擦了眼淚說到。“今日我讓你二姐姐在園中多住幾日,你平日無事,找她玩去,過幾日我帶你們出門。”

王熙鳳愈加忙碌,沒工夫管小姑娘的小心思,除了準備行李和各類禮品,抽空還給巧姐和茂哥兒做荷包,給孩子留個念想。

“奶奶,你這針線,連巧姐都不如,孩子們怕不好意思帶出去。”賈璉拿起一個做好的荷包,和腰間佩戴的巧姐做的荷包對比說到。王熙鳳自小當男孩養大,管家是把好手,至於女紅,則僅限於會。

王熙鳳從賈璉的手中奪過荷包,笑著說道:“又不是給你的,兒不嫌母醜,巧姐茂哥肯定不會嫌醜。”絲毫不見羞愧,萬分得意的說道。

“外頭的事已經安排妥了,我托了父親看顧,產出折了了銀每年讓送年禮的人捎給咱們。”賈璉把玩著荷包,躺在踏上說到。

“我們這次出去才三年,多帶些銀錢便是,京中的產出就讓父親先收著,日後缺銀子了再捎信從家拿。”王熙鳳說完,像是想起什麽,從匣子裏拿出兩張銀票,用油紙抱著,從賈璉手上拿過荷包,拿剪刀沿著線剪開。

“你這是要做什麽?好端端的怎麽剪荷包?你做好一個不容易。”賈璉笑著問道。

“我給兩個孩子荷包裏縫進去點銀票,讓孩子貼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王熙鳳拆著荷包說到,“這是什麽東西?”王熙鳳開到從荷包裏頭拿出的棉花,裏面有汙血一類的東西。

賈璉忙當即出去讓老大夫瞧,診出是肺癆病人吐出的汙血,忙請了老大夫進府,讓老大夫急忙給兩個孩子診脈,並嚴查屋內各物,在老大夫指點下,更換了幾樣東西。

“那個黑心肝的,讓姑奶奶查到,姑奶奶我撥了她的皮。”王熙鳳捏著帕子,在屋內生氣的說道。

“趕緊讓奶娘把孩子抱出去,這兒不能讓孩子們住了,趕緊把孩子送到老爺太太處,此事不得聲張,命人悄悄查。”賈璉想到他夫妻二人之前把玩了荷包,怕被傳染過給孩子,急忙命人將兩個孩子挪了出去。

他二人再過幾天就要出發,鬧出此事,後怕不已,賈璉看到桌上的銀票,說到:“幸虧你臨時想給孩子塞點銀票,拆了荷包,這是想要我們全家的命。”賈璉眼睛發紅的說道。

“那些黑心肝的?肯定是咱們院裏的奴才,讓我查出來,定要拔了她的皮。”王熙鳳擦了眼淚,狠狠的說道。“二爺,趕緊喝藥,這個節骨眼可不能生病。”王熙鳳見丫頭端藥進來說到,老大夫雖然診出二人並未被傳染,為以防外一,還是抓了藥預防。眾人都沒有註意到一道惡毒的目光。

賈赦聽說後,後怕不已,忙命人安排住處,特意聘了老大夫的徒弟常大夫常駐府中,正是這位常大夫,日後救了賈赦茂哥兒無數次命。

經過幾番查找,在賈璉離開前一天,總算是有些眉目,原是巧姐身邊伺候的一個叫蘭花的小丫頭放進去的,這蘭花的哥哥被人拿住,一個老婆子稱只要她把那團棉花放進去,就放了她哥哥,至於誰指使,她則不知道。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王熙鳳處理了小丫頭一家,看向王夫人的院子說到。

次日,賈璉王熙鳳等人啟程,帶著眾多家私,離開京城,他們打算走海路,到了廣西後上岸改走陸路,這一路要花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寶玉等一幹人等前來送行,一番離別敘話,踏上未知路。

賈璉和王熙鳳並坐在一輛馬車,等馬車出了京城,賈璉問道:“事情辦妥了嗎?”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瞧瞧這是什麽?”王熙鳳拿出一個荷包打開,裏頭正是寶玉生來帶著的寶玉。

“可確認這是真的?”賈璉拿起寶玉問道,當初仿作的那個能以假亂真。

“放心,我讓人給那個假的作了一道裂縫,即便是寶玉發病,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只會懷疑到石頭裂縫上。”王熙鳳冷笑的說道。

之前王熙鳳是計劃讓人拿了寶玉的那塊玉,後賈璉見計劃不周,動靜太大,帶累人太多,便請人仿了這塊玉,讓寶玉屋中不起眼的小丫頭悄悄換了,怕人起疑心,小丫頭一直把那玉帶在身上,直到今日他們出發,趁亂以送別禮的名義送到王熙鳳手中。

“奶奶高明,這個你打算如何處理,總不能一直帶在身上,寶玉,可惜了。”賈璉把玩著玉說到,這塊玉他看過無數回,只有這次才如此解恨。

“有什麽可惜的,你不會真的相信老太太他們的話吧,要是寶玉真是有造化的,自然不會因為一塊石頭便有了變化,誰知這個石頭是不是他們弄出來的噱頭。放心,我給這塊玉找了一個好去處,左右不會要了寶玉的命。”王熙鳳笑著說道。寶玉的這塊玉外分神奇,堅硬無比,摔不裂,烤不熱,王熙鳳本打算一直收著,等三年後她們回家後,便悄悄還回去,不過經過之前之事,她改了註意。

行了半日便到了通州,眾人換船,一日後行至天津港,換了海船,行至深海,王熙鳳拿出那塊寶玉,扔到大海中,轉身便看到鴛鴦站在身後,正雙手伸出,欲將她推下去,王熙鳳急忙閃開,鴛鴦因踩在王熙鳳的披風上,站立不穩,直接落了水。

你道鴛鴦為何出現在甲板上,原來鴛鴦知道父母兄長被璉二爺害死後,只剩下孤身一人,便起了為親人報仇的心思,她一個小丫頭,怎能撼動璉二爺,便賄賂了老太太身邊的賴嬤嬤,到老太太身邊伺候,後又經過她多番努力,從小丫頭升至大丫頭,並讓老太太將她指給了賈璉為妾。

她明白賈璉夫妻防著她,日後出了榮國府便更是她們夫妻的天下,想要報仇難上加難,於是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要在榮國府中解決掉賈璉一家。為降低賈璉夫妻的防心,她平日裏都在屋內老實的待著,不過,憑借她拉攏人的手段,不過二三日便拉攏住了給她送餐的三等丫頭,並讓她往外頭傳了消息,將王熙鳳縫制的荷包芯換了,沒想到他們命大,競提前發現。

再布局時間不足,鴛鴦只得跟著賈璉上路,這段時間她一直想找機會向賈璉夫妻報覆,奈何平日裏王熙鳳和賈璉身邊都跟著人,屋子更不讓她靠近,今日總算讓她逮著機會,瞧見王熙鳳一人上了甲板,便悄悄跟了出去,見王熙鳳靠近船舷,便起了歹念,將王熙鳳推下去。

誰知王熙鳳從中拿出一塊玉,在清冷的月光下,鴛鴦認出是寶玉的玉,見王熙鳳將玉扔進大海,不由一怔,沒想到王熙鳳如此惡毒,居然連寶玉都不放過,一怔之下便錯失了良機,讓王熙鳳躲了過去,接著便是腳下不穩,整個人掉入海中。

眾人被吵鬧生驚醒,賈璉見是鴛鴦落水,便不讓人營救,鴛鴦知道今日是她的死期,在水中詛咒賈璉王熙鳳二人不得好死,還欲將寶玉之事說出,偏剛開口,便倒灌一口海水,不久便沈了下去。

王熙鳳破口大罵:“黑了心肝的賤丫頭,趁著姑奶奶我不防備,想推姑奶奶下水不成反害了自己落水淹死,這就叫惡有惡報,死了活該。”王熙鳳發現整船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他們夫妻二人,便開口解釋。

賈璉一番訓話,安撫眾人後,扶著王熙鳳回去,王熙鳳顫栗喝了一杯熱水,回過神說到:“嚇死我了,差點去見閻王爺,二爺,你說的對,這個鴛鴦,就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大半夜的,你出去幹什麽?”賈璉問道。

“還能幹什麽,去扔那塊玉,真邪門,差點害了老娘的丟了性命,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王熙鳳平息急促的呼吸說到。

京中,榮國內慌亂成一團,自賈璉夫妻走後第二天,賈寶玉便癡傻起來,沒有往日的靈動,仿佛只剩下軀殼,吃喝全憑丫頭們餵。幾乎將京中名醫請了遍,湯藥也喝了不少,偏沒有好轉。後一丫頭在擦拭寶玉的玉時,發現寶玉上有一條裂縫,這下整個榮國府的都驚動了。

王夫人忙命人請了寶玉的幹娘馬道婆來,馬道婆對寶玉的情況早有耳聞,一番做法後,對王夫人說,這是沖撞了鬼神,添一樁喜事沖喜即可。

王夫人稟告老太太後,帶人去見薛姨媽,將兩人的婚事定下來,並定下馬道婆挑的日子完婚,王夫人走後,薛姨媽進了內間拉著薛寶釵的手說道:“釵兒,你這是何苦呢,寶玉如今這般樣子,要是癡傻一輩子,可如何是好?”

“媽媽,莫哭,寶玉定是能好的,要是這次寶玉好了,姨媽總會念著我的號,即便日後寶玉癡傻,我也能讓自己過的好,媽媽不用擔心。”薛寶釵堅定的說道。如今寶玉是她最好的選擇,要不是寶玉癡傻,她還不一定能嫁入賈家,她知道,老太太嫌棄她出身底,看不上她。

老太太見林黛玉不成,便將史湘雲接了過來,明顯是讓史湘雲和她打擂臺。這次寶玉癡傻,總算讓她找到機會,因此她早命人買通了馬道婆,趁機提出沖喜,果然如她所願,老太太松口答應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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