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尷尬無味

關燈
飯畢,瞑月和大個子先去散散步,隨後去釣魚,準備晚上的食材。

大個子劃船,瞑月看著他劃。大個子被盯著手足無措,又不敢往前看。船滑倒湖中心停下。大個子整好釣魚器具,魚鉤鉤好蟲子,一拋下水。瞑月出神地望著魚鉤沒入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機屏幕,大拇指按“home”鍵,只有騰訊跳出新的新聞,指紋自動識別解鎖,就是微信界面和明初的聊天窗口只有前三四個小時的聊天記錄。瞑月閉眼拿手機棱角搓搓額頭。兩天,好長。

大個子安靜釣魚。什麽都不問,這點很好。

“叮咚”微信。

蕭哥:你在哪?

瞑月:大個子在釣魚,我陪他。

蕭哥:嗯,外公來了。在客廳等你。

瞑月有點心煩意亂。

瞑月:不用等我,我不想見他。

蕭哥:好。

魚鉤動了幾下,“魚來了。”大個子麻利旋轉轉輪,“是頭大魚,瞑月。”大個子爽朗一笑。瞑月也跟著笑。釣魚線被相互之力繃得很直,像刺入水中的一根劍。大個子激動直起身,船也隨之一晃,瞑月被這一動驚著,忽然想到落水的那次嗆胸的感覺,雖大個子在身邊瞑月心裏有底,但搖晃的船不著地的感覺一陣陣從腳底傳來,水花躍起濺了瞑月一身。大個子註意到瞑月情緒不穩,正想放手。

“沒事你繼續吧!不過下次你得教我游泳。”

“欸!”大個子鄭重的點點頭。一下緩一下的拉拉魚竿,耗費水下掙紮的魚的力氣。沒一會,魚緩了口氣,大個子趁這時候身子後仰拉起魚竿,魚被動的一躍而起。原來是頭黑魚,似有五斤的重量個頭。大個子開心地晃晃手中的提著的黑魚。黑魚掙紮地撲騰尾巴,魚鰓撲閃。“嘿嘿嘿,今晚有魚吃了。”

瞑月也笑笑,發自內心。“回去吧!”

“欸——好。”大個子把魚放進盛著水的箱子裏。滑動小船,回去岸邊。

岸邊大個子小心扶瞑月上岸,“你去廚房準備吧!我去客廳,外公來了。”

“好。要不要我……”

“不用,我認路。”

瞑月一前,大個子一後。到了岔入口分開。

瞑月慢步石子路,今早好像下過雨,石子路有點濕滑。

“原來你們暗人跟蹤人都這麽不小心。”瞑月轉身,看向掩在樹幹後的人影。

小八怏怏走出來,欲言又止,“我……”

瞑月挑眉,“沒話說,我先走了。”瞑月不願理她。她們不再言語對話。瞑月在前走,小八亦步亦趨地跟。

客廳,很寬敞很明亮,但瞑月的心情就沒那麽好了。而且還有一位,她不太想見的人。

圓形沙發上,外公正與蕭哥寒暄,你一言我一語。楊父大老遠就看到瞑月的身影,又不好一直盯著,只好時不時地看上幾眼,楊蕭澈自然註意到也不搓破。

瞑月走到茶幾桌前,無感情地叫一聲,“外公。”就閉語自顧自地坐下。

楊父“欸~”了一聲,想說什麽都被這麽一聲“外公”,哽在喉嚨發不出來。兩人都相對無言。

侍者上茶,瞑月捧茶,輕酌一口,“有事嗎?外公。”

楊父又被這句“有事嗎”一時啞然,倏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呃——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瞑月面無表情斜睨他,徘徊在楊父滿臉皺紋的臉上好一會,丟出一字,“哦”瞑月收回視線垂下眼皮,安靜喝茶。

楊父又一時啞然,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搭話,瞅瞅楊蕭澈,希望他說幾句,緩和下現在尷尬的氣氛。但楊蕭澈好似沒心領神會,自顧自的喝茶,看著茶杯裏的茶葉出神。楊父見楊蕭澈也沒話說,心裏著急,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氣氛就這麽尷下去。

瞑月喝完杯裏的茶水,起身,“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楊父擡頭看她,“呃——”瞅瞅楊蕭澈,楊蕭澈也看向瞑月,點點頭,又低下頭。楊父想挽留,“這才坐了一會,這又走了?”

瞑月蹙眉,這是唱哪一出啊!她落水性命攸關,斷指受傷現在食指一到雨天就酸疼,還有在“影宅”他拿敖犬測試她,任憑老謝譏諷她,他從沒來句關心,來看看她。他現在唱哪出戲,瞑月看不懂了。瞑月坐下疏離地問:“你想幹嘛?”

楊父淒然一笑,他能幹嘛!他只不過想挽救一下被他放任不管的感情。他以為她還希望,其實真正是他這個老東西希望,是啊,是他失去了才會想要去挽留彌補,現在他有什麽資格希望小月原諒他。他沒那資格。“沒什麽,你去吧!”

瞑月不回話,起身,掃了一眼蕭哥。離開客廳。

楊父目送瞑月越走越遠,消失在門外,回過身奇怪道:“你怎麽不說話,你們吵架了?”

楊蕭澈勉強一笑:“沒有。”

楊父看出來,“那孩子交給你,我很放心,什麽問題還是要好好溝通。不要像我一樣等到無法挽回再來挽救已經沒救了。”

“月兒,她不想說。”

楊父低下頭,那孩子不想說,誰也逼不了她,逼她只會得來反效果。

“把老六叫來,陪陪瞑月。”

“嗯”

廚房大個子準備得如火如荼,瞑月坐在戶外亭子下,瞑月手捧魚餌碟,幾顆幾顆下去,逗弄著爭食的花花綠綠的金魚。小八遠遠註視瞑月。

“你站那麽遠看我,還帶著那種眼光看我,跟見鬼了一樣。”瞑月打趣道。

小八小心地說:“我只是保持距離。”

“呵呵呵,怎麽怕了,怕又被掰斷手指頭?”

小八頹然,“我不是。你一直都在裝是不是?裝懦弱,裝無知,其實你什麽都懂,是不是?”

瞑月覺得她的問題莫名其妙。蹙眉看向她,“你真的是不怕死啊!一再的大言不饞。”瞑月停頓了下,嘆了口氣,閉了閉眼,只心想再給她一次機會,“我不是再裝,只是不去理會。”

“為什麽?”

瞑月將整盤魚餌灑進去,回頭說:“管我什麽事?”

“那現在為什麽又?”

“因為動到我珍惜的人了。我忍不了。”瞑月翹起唇角,“你若還想擋在我前頭,我也忍不了。我是楊家正統繼承者。暗人不聽命令,也留不得。生在閨中,眼關於外,又不是見不得血。”掃視了眼小八,“聽說‘無影’處置每年都會悄無聲息的處置掉不聽話的暗人。怎麽處置就不知道了,我想你因該比較清楚。你也不想成為其中之一吧!”

小八牙關振振,“你威脅我?”

瞑月歪頭納悶道:“所以我說你就是個感情用事的人。你怎麽就聽不懂呢?”

小八後頸發涼,擠出四字,“什麽意思?”

瞑月輕笑:“你是暗人屬‘無影’管轄,‘無影’是楊家的組織,想要你的命一句話而已,何必浪費我的口舌威脅你。”瞑月搖搖頭,“我把你當自己人,你太讓我失望了。‘無影’的祖訓,我都比你清楚,你越界了,還不知錯。還想越過我替我判斷該怎麽做?”瞑月威嚴地聲音提高了八度。

小八如夢初醒,是啊!她算什麽東西替瞑月小姐考慮替統領考慮,她是暗人只接受命令而不是忤逆命令。她顯然已多次忤逆瞑月小姐的意願,瞑月小姐能留到她至今容忍她的愚蠢已是仁至義盡。她無言以對,臉色泛白:“我明白了,我有錯。我錯了。對不起楊小姐。”小八深鞠躬表示歉意。

瞑月擺擺手。不想再理會,後知後覺,連自己位置都擺不清,真不適合呆在‘無影’。這個女人真有必要讓大個子和明初盯著。

瞑月撇下她朝廚房走去。大個子已經準備好飯菜,魚在鍋裏清蒸。

外面的對話,大個子全都聽見,也不好插嘴什麽。

這是事實,要是統領,小八最無可能繼續呆在“無影”。

飯菜上桌,擺盤,筷子湯勺碟子等等。

三人入座,沒等來蕭哥,倒是等來了六爺。

“哇——大老遠就聞著這香味了,十裏飄香啊!我的口水都快成河了。”

瞑月斜睨他,嫌棄道:“怎麽哪都有你,那麽多紅顏知己就等你相陪了,溜我這幹嘛?

六爺啃著筷子,“我現在就在陪我的紅顏知己啊!”

瞑月翻個白眼。

六長老加了塊魚肉,放嘴裏咀嚼。“你怎麽不動筷子?”忽覺瞑月三人都看著他。六長老心下了然,“蕭澈他陪你外公吃晚飯要我跟你說一聲。不用等了。”揮揮手裏的筷子。

瞑月也猜到是這樣,要不然早到了,“他一來,猜到了。”

六長老咬咬筷子,“你跟你外公這是怎麽了?以前在不好,也還一起吃飯,現在,吃飯還得分開吃。你們也真是的,一個老一個小還真會折騰。”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還不快吃。”瞑月夾了夾了幾粒米,“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想想也知道啊!他的漠視縱容,我已放棄。就這麽簡單。”

瞑月不解的是,外公突然到來,打破了晚餐一起共享的計劃。他來幹什麽,他又想要幹什麽,又是什麽所謂的考驗?

六長老也無話可勸,家裏人都看得出來。瞑月只要真放棄了,就再也不會回頭。

在嘴裏的魚肉也咀嚼不出鮮味。

這頓晚餐帶著壓抑的氣氛顯得無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